第63章 郭先生
這位「郭先生」，是他近期極力拉攏、對魯氏集團下一階段擴張計劃至關重要的一位幕後人物，能量極大。
「請郭先生到二樓的小會客室稍坐，奉上最好的茶，我馬上就到。」劉耀祖迅速吩咐，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與從容。
貴客臨門，自然不能攜帶兇器。
他本能地想將剛帶上的微型手槍放回保險柜，但轉念一想，錢文迪那邊隨時可能有變，帶著以防萬一也好。
反正會客室就在二樓，手槍藏在後腰，西裝遮蓋，不會被察覺。
他對著牆上的裝飾鏡最後整理了一下儀容，確保自己臉上掛著的，是那種成功商人特有的、自信而謙和的虛偽笑容。
然後，他轉身走向書房門。
開門，走出。
關門時，他順手按下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啪。」
書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沿著鋪著厚地毯的走廊遠去。
書房重歸寂靜。
大約過了十幾秒。
天花板靠近牆壁的通風口格柵，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團比黑暗更濃的、幾乎不反光的黑影，如同有生命的液體，從通風口邊緣緩緩「流」出，順著光滑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下「滑落」。
黑影落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形態似乎微微凝聚。
它「走」到紅木書架前，模仿著不久前的動作——找到那本《莎士比亞全集》，在書脊特定位置「按」下。
「咔噠。」
書架再次滑開，露出保險柜。
黑影「覆蓋」在密碼盤上，似乎有無形的「手指」在撥動。左三圈，右兩圈，左一圈……櫃門彈開。
黑影如同墨汁般，迅速「滲透」進保險柜內部，覆蓋了每一層隔板，每一個角落，包括那個隱秘的指紋鎖暗格。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卻又寂靜得可怕。
數秒鐘後。
黑影如同倒放的錄像帶，開始「回流」。它退出保險柜，櫃門無聲關閉。它「流」回書架，書架滑回原位。
接著，這團黑影沿著牆壁向上「爬」回天花板，穿過通風口格柵，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二樓雅致的小會客室內，薰香裊裊。
劉耀祖正滿臉堆笑，親自為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年約五旬的「郭先生」斟茶，嘴裡說著一些關於市場前景和合作共贏的場面話。
突然——
劉耀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心底躥起，瞬間掠過四肢百骸，讓他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微微一愣，這種突如其來的不祥預感讓他有些錯愕。
而這時，他注意到坐在對面的郭先生，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他的臉，仿佛察覺到了他剛才那瞬間的失態。
劉耀祖心中一凜，立刻將那股異樣感強行壓下。
他臉上笑容不減，甚至更加殷勤，仿佛剛才只是被熱茶稍微燙了一下，一邊用紙巾擦拭手背，一邊繼續著剛才的話題：「郭先生，請用茶。這是朋友特意從大陸帶回來的頂級武夷岩茶，您嘗嘗……」
二樓的豪華會客室內，空氣中瀰漫著頂級普洱的陳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穿著得體中山裝的郭志強，表面正悠然品茶，與劉耀祖虛與委蛇。
他腳上那雙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鞋底卻極其輕微地、有規律地叩擊了一下柔軟昂貴的波斯地毯。
幾乎同時，他感覺到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那是隱藏在鞋跟里的微型接收器在反饋摩斯密碼。信息簡短：「老鬼我這邊搞掂了，可以撤退…」
郭志強面不改色，借著放下茶杯的動作，腳趾在鞋內輕輕晃動兩下，通過藏在襪口的微型發報器回復了確認信號：「嗯。」
動作隱秘至極，連近在咫尺的劉耀祖都未曾察覺分毫。
「郭先生，」劉耀祖臉上掛著誠摯的憂慮，仿佛真是一個為家族企業操碎心的孝子賢孫，「正所謂家醜不外揚。唉，家父……一時糊塗，犯下彌天大禍，導致魯氏集團差點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作為女婿，實在是……深感不安，愧對各位股東啊！」
他將「岳父」刻意說成「家父」，以彰顯自己與魯家的一體性，試圖博取同情和信任。
對面的郭志強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這劉耀祖，侵吞岳父家產、把魯濱遜送進監獄的事，圈子裡誰人不知？
此刻竟還能如此厚顏無恥地扮演孝子角色，這虛偽功夫，也算登峰造極了。
「好了，劉生，」郭志強放下茶杯，擺了擺手，聲音平淡，直接切入正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心裡有數。過去的事，多說無益。還是談談現在吧……你能出多少錢？」
他目光如鷹隼，直視劉耀祖，仿佛只是在談一樁普通的生意。
劉耀祖心中一喜！
他原本以為還要再費許多唇舌，甚至許下更多未來利益承諾，才能打動這隻老狐狸，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提及出售股份！
他強壓住幾乎要溢於言表的激動，臉上那虛偽的沉痛迅速轉化為商人的謹慎與熱切，只是語氣難免泄露了一絲急迫。
「郭先生的意思是……改變主意，願意出讓手中持有的魯氏股份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怕聽漏一個字。
「賣你馬幣，死老鬼，快點！！」
「你孫子在我手裡，你敢玩花樣我就敢殺，自己掂量一下！！！」
突然，郭志強隱藏在耳道深處、米粒大小的骨傳導耳機里，猛地炸響起張文杰冰冷、粗暴、充滿不耐煩的呵斥！
那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郭志強勉強維持的鎮定。
耳機里的背景音隱約有孩童壓抑的哭泣和女人的嗚咽。
遠在幾條街外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張文杰盯著監聽設備里傳來的、劉耀祖與郭志強虛偽的交談聲，無名火起。
這老鬼郭志強，果然在拖時間，有變卦或待價而沽的想法！
他眼神冰冷，對著麥克風補上了最後那句赤裸裸的威脅。
「請郭先生到二樓的小會客室稍坐，奉上最好的茶，我馬上就到。」劉耀祖迅速吩咐，聲音恢復了往常的溫和與從容。
貴客臨門，自然不能攜帶兇器。
他本能地想將剛帶上的微型手槍放回保險柜，但轉念一想，錢文迪那邊隨時可能有變，帶著以防萬一也好。
反正會客室就在二樓，手槍藏在後腰，西裝遮蓋，不會被察覺。
他對著牆上的裝飾鏡最後整理了一下儀容，確保自己臉上掛著的，是那種成功商人特有的、自信而謙和的虛偽笑容。
然後，他轉身走向書房門。
開門，走出。
關門時，他順手按下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啪。」
書房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門被輕輕帶上，腳步聲沿著鋪著厚地毯的走廊遠去。
書房重歸寂靜。
大約過了十幾秒。
天花板靠近牆壁的通風口格柵，極其輕微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團比黑暗更濃的、幾乎不反光的黑影，如同有生命的液體，從通風口邊緣緩緩「流」出，順著光滑的牆壁，悄無聲息地向下「滑落」。
黑影落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形態似乎微微凝聚。
它「走」到紅木書架前，模仿著不久前的動作——找到那本《莎士比亞全集》，在書脊特定位置「按」下。
「咔噠。」
書架再次滑開，露出保險柜。
黑影「覆蓋」在密碼盤上，似乎有無形的「手指」在撥動。左三圈，右兩圈，左一圈……櫃門彈開。
黑影如同墨汁般，迅速「滲透」進保險柜內部，覆蓋了每一層隔板，每一個角落，包括那個隱秘的指紋鎖暗格。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卻又寂靜得可怕。
數秒鐘後。
黑影如同倒放的錄像帶，開始「回流」。它退出保險柜，櫃門無聲關閉。它「流」回書架，書架滑回原位。
接著，這團黑影沿著牆壁向上「爬」回天花板，穿過通風口格柵，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出現過。
二樓雅致的小會客室內，薰香裊裊。
劉耀祖正滿臉堆笑，親自為一位穿著中山裝、氣質沉穩、年約五旬的「郭先生」斟茶，嘴裡說著一些關於市場前景和合作共贏的場面話。
突然——
劉耀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一股莫名的、冰冷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心底躥起，瞬間掠過四肢百骸，讓他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他微微一愣，這種突如其來的不祥預感讓他有些錯愕。
而這時，他注意到坐在對面的郭先生，似乎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目光似有深意地掃過他的臉，仿佛察覺到了他剛才那瞬間的失態。
劉耀祖心中一凜，立刻將那股異樣感強行壓下。
他臉上笑容不減，甚至更加殷勤，仿佛剛才只是被熱茶稍微燙了一下，一邊用紙巾擦拭手背，一邊繼續著剛才的話題：「郭先生，請用茶。這是朋友特意從大陸帶回來的頂級武夷岩茶，您嘗嘗……」
二樓的豪華會客室內，空氣中瀰漫著頂級普洱的陳香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穿著得體中山裝的郭志強，表面正悠然品茶，與劉耀祖虛與委蛇。
他腳上那雙鋥亮的義大利手工皮鞋，鞋底卻極其輕微地、有規律地叩擊了一下柔軟昂貴的波斯地毯。
幾乎同時，他感覺到腳底傳來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震動——那是隱藏在鞋跟里的微型接收器在反饋摩斯密碼。信息簡短：「老鬼我這邊搞掂了，可以撤退…」
郭志強面不改色，借著放下茶杯的動作，腳趾在鞋內輕輕晃動兩下，通過藏在襪口的微型發報器回復了確認信號：「嗯。」
動作隱秘至極，連近在咫尺的劉耀祖都未曾察覺分毫。
「郭先生，」劉耀祖臉上掛著誠摯的憂慮，仿佛真是一個為家族企業操碎心的孝子賢孫，「正所謂家醜不外揚。唉，家父……一時糊塗，犯下彌天大禍，導致魯氏集團差點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我作為女婿，實在是……深感不安，愧對各位股東啊！」
他將「岳父」刻意說成「家父」，以彰顯自己與魯家的一體性，試圖博取同情和信任。
對面的郭志強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譏諷。
這劉耀祖，侵吞岳父家產、把魯濱遜送進監獄的事，圈子裡誰人不知？
此刻竟還能如此厚顏無恥地扮演孝子角色，這虛偽功夫，也算登峰造極了。
「好了，劉生，」郭志強放下茶杯，擺了擺手，聲音平淡，直接切入正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心裡有數。過去的事，多說無益。還是談談現在吧……你能出多少錢？」
他目光如鷹隼，直視劉耀祖，仿佛只是在談一樁普通的生意。
劉耀祖心中一喜！
他原本以為還要再費許多唇舌，甚至許下更多未來利益承諾，才能打動這隻老狐狸，沒想到對方竟主動提及出售股份！
他強壓住幾乎要溢於言表的激動，臉上那虛偽的沉痛迅速轉化為商人的謹慎與熱切，只是語氣難免泄露了一絲急迫。
「郭先生的意思是……改變主意，願意出讓手中持有的魯氏股份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像是怕聽漏一個字。
「賣你馬幣，死老鬼，快點！！」
「你孫子在我手裡，你敢玩花樣我就敢殺，自己掂量一下！！！」
突然，郭志強隱藏在耳道深處、米粒大小的骨傳導耳機里，猛地炸響起張文杰冰冷、粗暴、充滿不耐煩的呵斥！
那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瞬間刺穿了郭志強勉強維持的鎮定。
耳機里的背景音隱約有孩童壓抑的哭泣和女人的嗚咽。
遠在幾條街外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裡，張文杰盯著監聽設備里傳來的、劉耀祖與郭志強虛偽的交談聲，無名火起。
這老鬼郭志強，果然在拖時間，有變卦或待價而沽的想法！
他眼神冰冷，對著麥克風補上了最後那句赤裸裸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