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方天瀑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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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影真人,結丹洞府。

  姚寒摩挲著下巴,沒有立刻開口答應。

  這番作態,卻讓江凡雨很是意外:

  「師弟,這還有什麼可猶豫的!結丹修士遺留的洞府,這對我們築基修士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隨便尋到什麼東西、說不準就是罕見的功法秘寶,哪怕是於修行無用、放在坊市賣行中,也能賣出不少價錢!」

  「唉,你也知道,咱們飛霞比不了人家隱星和沉露。水月宮旗下的坊市,十個裡面有六個歸隱星、三個歸沉露,剩下一個還是因為太遠、人家都不願意去,才讓一些外門弟子管著。」

  「我也不是想說師尊的壞話…但咱們飛霞的人是真的窮啊,我入門快六年了,也就從師尊手裡要到一件上品的法器,平時修煉需要的丹藥、還得自己想辦法。」

  江凡雨連聲嘆氣,又自顧自地悶了一口酒:

  「更何況,這馬上又要到了內門大比的時候,若是能賺上一筆、我也好購置些上好的法器,不至於給咱們飛霞島丟臉。」

  「至於這消息來源是否可靠,師弟更是不必擔心,聚義幫的那位、是我結交多年的摯友,我以人品擔保、此人絕對信得過!」

  姚寒笑笑,挽起袖子、主動給江凡雨續上酒:

  「師兄別急。只是我才剛剛突破築基、修為尚未穩固,之前又在師尊那裡聽說,最近外面不太平,卻是不敢輕易出門。我閉關之前,好像就聽說宗內辦了一次大比、怎麼這麼快就又來了一次?」

  「哦對,你剛突破、是該再閉關幾日穩固一下。剛剛是我太心急了,師弟莫要怪罪、我自罰一杯!」

  說著,江凡雨又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姚寒有點兒想笑,江凡雨帶來的這瓶甘竹酒,卻是被他自己喝下去了一大半。

  這小伙子還真是個性情中人。

  江凡雨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

  「一年前的比試,專為招攬外間散修。其實此事有些蹊蹺,因為我們水月宮已經許多年沒有廣開門庭、招攬散修了,我還特地去看了看,遴選的規准水分很大,幾乎是什麼人都收,弟子之間都在傳、此事與和念玄門之間的爭端脫不了干係,突然增加弟子的數量,是為戰事做準備。」

  姚寒點了點頭。

  「不過這些都是謠傳,師弟你聽聽就好。至於這內門大比,則是古已有之、在門中傳承已久,每二十年舉辦一次,正好被你我趕上了。每一脈需至少有一位結丹期以下的弟子參與,抽籤擇敵、兩兩鬥法,勝者晉級。幾輪角逐之後,前三名會被賜予法器丹藥等物,第一名更是會有極品法器的獎勵。」

  「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除了有極品法器,第一名所代表的島脈,可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裡接管『方天瀑』,二十年間所獲收益、均歸此脈所有!」

  方天瀑?

  姚寒一愣,立刻追問:

  「我之前從方師姐那兒聽過這個地方,不是說此地是宗內禁地、嚴禁弟子擅闖嗎?不知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禁地,那是對接管者以外之人說的,對於方天瀑的主人而言,則沒有這個規矩。」

  江凡雨從盤中拿起一顆赤紅的果子,丟進嘴裡:

  「方天瀑是宗內除五峰以外、靈氣最為充裕之地,傳說水月祖師當年就是以此地為根基開宗立派,成立了水月宮。」

  「不僅靈氣充裕,更是有許多不世出的天材地寶,據說裡面還留有宗內前輩留下的祖訓與各種秘法。」

  江凡雨大口嚼了幾下,將紅果吞進肚子:

  「這些靈材自然不能隨便採摘,因為宗里有規矩,不過倒是可以自己拿種子去種,之前接管的人基本上都是這麼幹的。在方天瀑里種下的靈植,一年的長勢就可堪比外界十年!」

  種一年,相當於外面種十年?

  那二十年過去,豈不是能收穫無數的百年靈材?

  姚寒臉上露出訝色,這乾天之大、還真是無奇不有!

  他又想起幾年前進入萬象崖的那日,那處絕壁給他帶來的震撼,至今印象深刻。

  這些高門大派,果然都有各自的獨到之處,非外人所能想像。

  江凡雨看出了姚寒臉上的訝色,輕笑一聲:

  「我就知道你會驚訝,其實我也是。要不是當年親耳從隱星島弟子的口中聽到,我可不會相信這種事,但事實如此、那麼多上百年的靈草擺在眼前,想不信都沒轍。」


  江凡雨攤了攤手,又慨嘆一聲:

  「可惜啊,如此多的靈草靈植,除了一少部分充了公、剩下的幾乎都落在了隱星一脈的手裡,這方天瀑、已經是被隱星島占了八十年之久,每次大比、最後的第一名都是他們島上的!不過今年我們飛霞有了何師姐,這魁首之位、還真不好說。」

  哦?原來如此。

  窺一斑而知全豹,聽完江凡雨的話,姚寒總算是理清了這宗內紛爭究竟因何而起。

  這內門大比是宗內的規矩,改變不得、既然年限已至,就必須要再決出方天瀑的歸屬。

  隱星島占了此地這麼多年,一脈的身家性命估計都系在了這處禁地之上,若是今年大比再勝、等再熬過二十年,甚至能產出一大批的千年靈草,這可是一大筆驚人的財富、幾乎難以量計。

  一株千年靈草,就能讓修士們爭得頭破血流,又何況是一批呢!

  如此巨額的利潤,別說是辰寰真人了,誰都不會拱手讓人。

  可是最近幾年,蘇瑤因為大限將至、心有感觸,所以多收了幾個徒弟,又將天靈根的何沐然納入門下——她本意是好的,可能也沒有與辰寰相爭的意思,但突然收了這麼多徒弟,在對方看來、卻無異於宣戰。

  若方天瀑真被飛霞一脈奪走,那可是一刀砍在了辰寰真人的命根上,不用細想都知道,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怪不得雙方之間會有這麼大的敵意,原來問題出在這兒了。

  姚寒眼珠一轉,繼續問道:

  「這內門大比,每脈需至少出一位弟子,難道沒有上限?那豈不是哪一脈的弟子多、哪一脈就有優勢嗎?這未免有些不公平吧。」

  「誰說不是呢!我也覺得不公平,可是咱水月宮自古以來就是這麼做的。一旦有人提出建議、就有另外一撥人說這是祖宗之法不可變…嗛,要我說,宗里這些老頑固太不懂變通,這都什麼年代了,六派之間都要打起來了、還在那兒『不可變』呢!」

  恐怕不是頑固不懂變通、而是得利之人不想放手吧。

  「不過,修士之間的鬥法,到底是不同於凡人械鬥,境界上的差距、足以彌補人數的差距,這可能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公平吧,歸根結底、還是要以實力說話。」

  姚寒思索片刻,正想細問,卻忽然看見一道傳音符從洞府外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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