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超模身材的靖王,眾商賈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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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先生,您要娘子不要?」

  「您要的話,小人這就給您送來。」

  衛金海諂媚地笑著。

  江涉微微一愣。

  還不待他言語,一眾老奸巨猾的商賈便聞聲涌了上來。

  「先生!先生!小人家中有一小女,年方二八,生得是貌美如花,精通琴棋書畫,最是仰慕先生這般神仙人物!」

  一個身著綢袍的中年商賈搶先開口。

  他話音未落,旁邊又擠過來一個矮胖商人,急急道:

  「李掌柜,你那女兒體弱多病,如何配得上先生?先生且看我家,小人家中有一對並蒂蓮,皆是二七年華,嬌憨可人,最善歌舞!先生若是喜歡.....嘿嘿!姐妹二人共侍一夫,也是一段佳話啊!」

  眼見幾人卑躬屈膝,似乎得了那仙人垂青,其餘商賈哪裡還能按捺得住。

  他們皆是逐利而生的精明之輩。

  方才見了這青衫男子拱手一禮請來山神,又見襄王殿下對其也禮遇有加,心中早已將江涉的地位,抬到了九霄雲外。

  此刻,見衛金海等人搶了先機。

  眾人豈肯落後?

  於是呼啦一聲,眾商賈如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紛紛擠上前來,將江涉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爭先恐後。

  一時之間,獻女之聲此起彼伏。

  「先生!先生!看看我家小女!」

  「先生,我家小女願做妾室。」

  「......」

  觀禮台上,一眾官員、士紳,見此一幕,也想巴結討好這青衫男子。

  士農工商,地位從高到低。

  這些商賈的女兒,縱然貌美,卻終究是商賈出身,上不得台面。

  若論教養、才學,豈能與官宦家的女兒相比?

  心道如此,眾士族底氣十足,正要開口,卻見江涉擺了擺手,搖頭道:

  「諸位莫強求了,某已有意中人。」

  「哦?」

  眾人聞言皆愣。

  他們只是跟風,不想眼看著面前的利益卻落於人後,卻不想這仙人真有妻室?

  仙人也食五穀,也歡男女?

  他們思著,殊不知,這不過是江涉一時謅出來的搪塞之辭。

  可徐清月卻是聽進去了。

  她杏眸怔怔,看著觀禮台上的青衫男子,剛想說話,可眼中江涉的背影卻與當初自己在破屋昏迷前最後看到的那位「山神信使」,漸漸重合在了一起。

  徐清月頓時恍然。

  是啊......

  自己怎麼就沒早點察覺呢?

  她心中七上八下,眼前浮現出一輛吱呀作響的牛車,一段塵土飛揚的山路。

  「姜赦,山賊呢?」

  「死了。」

  「怎死的?」

  「內訌火併死的。」

  腦中的記憶紛紛湧來。

  一次又一次的遇險,都恰好有山賊內訌火併逃出。

  當時她心中雖有疑慮,卻因劫後餘生,心有餘悸,未曾深究。

  只當是巧合。

  只當是僥倖。

  可如今想來......

  這世上,哪有這麼多的巧合?

  八千里同行,深山老林。

  那兩人、一車、一馬的日子裡,原來是江涉一直在保護著自己。

  可我......

  可我卻對他,吃醋鬧脾氣。

  徐清月啊徐清月。

  你真不是個好女子。

  徐清月這般想著,眼中帶著深深的自責,她看著觀禮台上,那道青衫身影,看著他被一眾商賈圍住,獻女求親,聽著他說「已有意中人」,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意中人......

  會是誰呢?


  是趙巧靈那樣天真爛漫的少女?還是徐蓉那樣會討男人歡心的大波浪臀兒?

  不管是誰,她是幸運。

  徐清月不敢再細想下去。

  她只覺臉頰發燙,眼中霧氣氤氳。

  正籌措間,卻聽上首有膽大的商賈追問:「敢問先生的意中人,是何女子?」

  這話一出,徐清月也翹首望了過去。

  卻見江涉笑了笑:

  「她在徐家。」

  「是徐家女?」

  「郎君還是莫要多問。」

  「噫!先生恕罪!恕罪!」

  眼見江涉臉上沒了笑意,眾人不敢再問,紛紛噤言,噎然不語。

  徐清月卻見江涉目光投來。

  噫!

  他在看我。

  他是什麼意思?

  他在暗示?

  暗示我是那個女子?

  徐清月心中小鹿亂撞,一時間面紅耳赤,歪下頭,不敢再多看男人一眼。

  可江涉卻走了過來。

  「踏踏踏——」

  徐清月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緊接著,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小姐。」

  「嗯!」

  徐清月慌亂回頭,頭髮披在胸襟上都忘了理,眼神更是瞥了眼男人便要下移。

  「何、何事?」

  她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

  江涉沒在意,只淡淡道:

  「回家罷,小姐。」

  回家?!

  聽著這個字眼,徐清月臉上更紅,她羞答答地低下頭,雙手交疊好似個對夫君言聽計從的小女人,點了點頭,糯糯道:

  「嗯。」

  ...

  ...

  而另一邊,觀禮台上。

  與眾人巴結江涉的迫切與熱情不同,趙甲仁身側冷清得不見人影。

  他孤零零地站著。

  立在觀禮台的邊緣。

  方才還簇擁著他的商賈、官員,此刻皆已遠遠避開,仿佛他身上沾著什麼不潔的穢物,唯恐避之不及。

  就連那些與他稱兄道弟的同行,此刻也低垂著頭,側過身去,裝作看不見他。

  趙甲仁就像是個透明人。

  偌大的觀禮台,人聲鼎沸。

  卻再無一人,與他言語,再無一人,向他投來一絲一毫的關注。

  趙甲仁嘴唇哆嗦,尚未從自己年二十、壽僅二十一的心悸中回過神來。

  他面色慘白,目光茫然地掃過四周,掃過那些背對著他的身影,掃過台下黑乎乎的人群,耳邊,似乎還迴蕩著方才的種種聲響。

  百姓的驚呼。

  山神的掐算。

  襄王的輕蔑。

  以及最後那句,如驚雷般炸響的「你歲二十,壽二十一」......

  「撲通!」

  趙甲仁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步步為營,所為的,不就是借這場萬人矚目的法事,坐實趙家與「山神信使」的關聯,打壓徐家,聚攏聲望,乃至圖謀那潑天的富貴與權勢麼?

  可如今......

  他苦心打造出來的信使是假的。

  他趙甲仁......

  也成了天大的笑話。

  「呵呵....」

  趙甲仁發出了幾聲乾澀的苦笑。

  他知道,他的趙家......就要完了。

  ...

  ...

  天下無不透風的牆。

  江涉隨意抬手一禮便請來山神的事跡,如插了翅膀的瘟疫,散得極快,不過一晌午的工夫,便鬧得京城上下皆知。


  不過盞茶的工夫。

  徐家門前便已停了七八輛馬車。

  門外人頭攢動,皆是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富戶,他們令乖人提著厚禮,臉上自帶著或熱情、或諂媚笑意。

  目的卻大同小異。

  皆是為了巴結那姓「姜」的郎君。

  老門房哪見過這種陣仗,平日裡威嚴莊重的朱漆大門,此刻,幾乎要被這洶湧的人潮,將門檻給踩爛。

  老門房嚇得手忙腳亂。

  一邊應付著門口絡繹不絕的訪客,一邊急急派人,向內院通傳。

  而與此同時....

  黑衙,鳴鳳樓中,卻是一片寧靜。

  樓頂軒窗半開,午後的天光斜斜灑入,照亮了居中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

  案上,擺著文房四寶;居中,攤著一幅幅美人仕女圖。

  此刻。

  一名身材高挑的蟒袍女子,正立在書案之後,垂眸,靜靜地看著這些仕女圖。

  這些仕女圖工筆細描,栩栩如生,畫中女子皆是絕色,或雲鬢花顏,或清麗脫俗,或嫵媚動人,風情萬種,姿態各異。

  可與蟒袍女子相比,卻是不值一提。

  女子身材高挑,雙腿修長,她立在那裡,便如一桿玉裁成的竹,挺拔中透著清峭,頸項雪白如天鵝,膚若凝脂顏如玉。

  鼻樑高挺,唇色淺淡,下頜線利落收束,胸前沉甸甸地包裹在蟒袍之內,將胸襟上以金線繡著的兩條四爪蟠龍,撐得圓鼓鼓地挺在那兒,顯得紋路呆呆的,好似兩頭胖頭胖腦的奶龍。

  身材比例更是九頭身。

  可以說胸襟以下全是腿。

  是超模般的身材!

  女子未戴冠冕,只以一支烏木簪子,將滿頭青絲松松綰在腦後,幾縷碎發垂落額前,襯得那張臉愈發驚為天人。

  她膚質極好,賽過美玉,白皙軟嫩,吹彈可破,眉如遠山,不畫而黛,眼若寒星,透著股巾幗不讓鬚眉的英氣。

  她是靖王。

  名南宮沐雪。

  是當今聖上一奶同胞的親妹妹。

  也是整個大乾朝,唯一一位以女子之身,封親王爵,掌黑衙大權的傳奇人物。

  但這傳奇人物,也不過才年芳二十。

  「殿下。」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忽然閃出,現於女子身後,聲音低低,聽不出是男是女。

  這人喚作鬼老,是女子的貼身護衛,也是黑衙中,頂尖高手的六大捕之一。

  對於鬼老的神出鬼沒,南宮沐雪早已見怪不怪,此刻見對方從自己影子裡冒出,也未多言,只看著桌案上的畫卷,問道:

  「鬼老,就這麼多麼?」

  「回殿下的話,大乾朝內,所有適齡未嫁、身世清白的美人,皆在此了。」

  南宮沐雪聞言,微微頷首。

  她蹙眉道:

  「將這些卷冊往宮裡送去。我那兄長雖不喜男女之事,可自他登基以來,朝中龍氣便日漸衰微,為兄甄選妃嬪,早延皇嗣,以旺龍脈,也好堵了朝中紛議。」

  「是。」

  鬼老點了點頭,卻不退下。

  女人瞥了祂一眼:「還有事?」

  鬼老略一拱手,抱拳道:「回殿下的話,今日坊間,出了個仙人。」

  「仙人?」

  「練氣仙人?」

  「這卻不知,只曉得能請來神祇。」

  「噫!」

  南宮沐雪眉頭一蹙,道:「派人去查,若是與先前一樣,是沽名釣譽之輩,便請出國師手諭,殺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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