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們都是英雄
風吼鎮的兵營門口，焦急的議論聲逐漸消磨殆盡，
偶然冒出的幾聲謾罵也被一旁的士兵們給怒瞪回去。
鎮民們都很納悶，為什麼剛才無論怎麼罵艾弗里中尉，這些士兵都默不作聲，甚至還有助長他們囂張氣焰的意思，
可是當他們對班傑明指指點點，那氣勢就完全不同了，
仿佛眼前的這個新晉少尉，才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官。
面對一臉淡漠全程一言不發的班傑明，此時氣氛不再那麼焦灼了，
大家都開始偃旗息鼓起來。
眼見如此，羅賓神父急了，他想要繼續掀起眾人的憤怒，
可一抬頭卻剛好見到班傑明正一眼凝視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羅賓神父的臉色變得僵硬，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人群里靠了靠。
「說完了嗎？」
終於，班傑明開口了。
眾人相視一眼，都在看誰還有話沒說，但是......
都沒人帶頭，就連神父都安靜了下來。
「既然大家都沒話說了，那我就說了。」班傑明眼色凝重，盯著階梯下的鎮民說：「按照哈姆雷特聯邦的規定，幫助鎮民解決治安問題是身為守衛團的職責.....」
「沒錯！但憑什麼要把邪祟帶進來！」
「......」
班傑明又緊閉雙唇，不說話，只是盯著說話的人，
此人正是和傑夫一夥的混混。
本以為會重新掀起一股責難，但眼看班傑明沉默，其他人也想知道少尉接下來打算說什麼，所以沒人附和。
甚至人群中還有人豎著指頭抵在嘴巴對說話的人發出噓聲。
「好，那我繼續說了，解決鎮上治安問題是我們的職責，所以，我們前一天、昨天一大早就到海岸邊、黑沼，用生命去和邪祟作戰，這地上的食屍鬼頭顱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們在海邊也和魚人戰鬥過，可以問問不幸犧牲的士兵家屬。」
班傑明視線抬高，正好和人群後的一名婦女對視，
所有人轉過頭看過去......
「沒、沒錯.....」
一名女人牽著孩子點頭回應，
很明顯，她並非是和這群前來鬧事的鎮民是一夥的，她昨天收了班傑明的慰問金，
看到有人來找守衛團麻煩，所以就跟了上來。
「少尉，他、他還給了我們慰問金，讓我們不再為食物而發愁.....」
「......」
空氣驟然凝固，一些人開始議論起來，
他們之中有人上前詢問女人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賠了多少錢。
女人沒有說具體的金額，畢竟財不外露，當下形勢不好，身上的英鎊多了會被小人惦記。
如果不是為了報答班傑明的恩情，她甚至都不應該開口.....
現在，在確定守衛團確實兩天日以繼夜地前往城鎮附近去勤勞的肅清邪祟後，
大家對守衛團的懷疑近乎消散了大半......
眼見形勢又要逆轉，羅賓神父立馬上前：「一碼歸一碼，我們今天是來討個公道.....」
「公道？什麼是TM的公道？！」班傑明立馬大聲呵斥，把眾人嚇了一跳，「我們十七個人，還帶上一名印度人，深入虎穴為鎮上保平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嗎？別忘了守衛團的職責，是守護城牆！沒有皇室的命令，我們大可不必出鎮去消滅邪祟。
這樣的行為風險高，而且沒有回報，你問問在場的士兵，他們用命去鬥爭，有人收了好處嗎？」
班傑明激情澎湃，鎮民們一聽，紛紛用憐惜的表情看向守衛團的士兵。
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人沒有成年！
而守衛團的士兵心裡當然知道他們是收了班傑明的出勤費的，不過誰都不會傻乎乎地把這件事在當下說出來。
「一周1英鎊15先令的微薄薪水，你讓他們玩什麼命？！這是不是你所謂的公道？！
神父，回答我！」
「......」
「你賣的聖水一瓶幾乎就是這些年輕士兵的一個月所得薪水，在這裡，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
「這.....我這，也是為了給......鎮上做點事.....吧？」
羅賓神父哆哆嗦嗦，越說口氣越微弱，
因為他察覺到身邊看向他的鎮民眼神之中帶著不滿和恨意。
「做事？哼，這件事我們一會兒再談，現在我要問問在場的各位一句話，這裡的食屍鬼頭顱，你們認真的看過了嗎？」
「沒....沒有。」一名孩子忍不住低頭回應。
班傑明語氣平緩三分：「為什麼不看？難道士兵沒告訴你們，這些人.....都是英雄？」
「英雄？」
「嗯？不是說，是那些失蹤的人嗎？」
「對啊，什麼英雄？」
不僅是鎮民納悶，就連亞特等人都雲裡霧裡的看著班傑明。
「沒錯，他們就是英雄，他們不是守衛團，更不是驅魔人，他們只是普通的鎮民，但是......
他們明明知道大寒潮來了，也清楚鎮外的黑沼里到處是邪祟，可是為了養家餬口，為了讓大家有口吃的，他們不得不去嘗試挖地，去找食物.....」
嘶——！
鎮民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瞪大了雙眼，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於是，靜靜的看著班傑明。
「他們有的人是丈夫、有的人是父親，還有的是一家的頂樑柱，哪怕有的沒有親人，但我們守衛團作擔保，這些人所到過的地方，絕不是為了自保而逃命的方向，他們是真真切切為了風吼鎮而付出的人們！」
「......」
「沒錯！我敢做保證，黑沼危機四伏，如果要逃命，哪怕去海邊遇到魚人也比食屍鬼安全！」
約翰站出來向所有人保證。
「是的，我也能保證，他們是比我們還偉大的英雄！」亞特跟著附和。
「我也保證！」
「......」
鎮民們左顧右看，有的人低下頭不言語，然後看著地上已經開始腐爛的人頭，
終於，剛剛說話的孩子怯生生地流著眼淚嗆聲道：
「我、我父親，他不是膽小鬼，他是......英雄！」
說完，他拉著一旁早已泣不成聲的婦女衣角，說：「媽媽，你說對吧？父親，他是英雄。」
女人用手捂住嘴，慌忙點頭。
在班傑明的眼裡，也許有的人是逃命沒錯，
但現在，他更願意相信，這群人是真的為了鎮上人能吃上食物而奉獻了自己。
「所以，你們忍心讓這些英雄變成食屍鬼繼續遊蕩在黑沼之中，甚至往後成為攻破鎮上城牆的邪祟，來褻瀆他們曾經英勇的靈魂嗎？」
「不、不願意！」
「我也不願意！」
「沒錯，少尉您說的沒錯，他們是英雄！」
班傑明抿抿嘴，紅著眼眶：「所以啊，我把他們帶了回來，帶回了家，並且不會收你們一分錢，甚至如果，你們想要安葬他們，我們都會義務幫忙，我不會虧待他們之中任何人，不論是誰.....」
班傑明再次吸了口氣：「我會保留他們的尊嚴，將他們......，
厚葬！！」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時鴉雀無聲，他們有的人眼含熱淚，有的人面色赤紅，看著班傑明，不作聲。
偶然冒出的幾聲謾罵也被一旁的士兵們給怒瞪回去。
鎮民們都很納悶，為什麼剛才無論怎麼罵艾弗里中尉，這些士兵都默不作聲，甚至還有助長他們囂張氣焰的意思，
可是當他們對班傑明指指點點，那氣勢就完全不同了，
仿佛眼前的這個新晉少尉，才是他們的最高指揮官。
面對一臉淡漠全程一言不發的班傑明，此時氣氛不再那麼焦灼了，
大家都開始偃旗息鼓起來。
眼見如此，羅賓神父急了，他想要繼續掀起眾人的憤怒，
可一抬頭卻剛好見到班傑明正一眼凝視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羅賓神父的臉色變得僵硬，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人群里靠了靠。
「說完了嗎？」
終於，班傑明開口了。
眾人相視一眼，都在看誰還有話沒說，但是......
都沒人帶頭，就連神父都安靜了下來。
「既然大家都沒話說了，那我就說了。」班傑明眼色凝重，盯著階梯下的鎮民說：「按照哈姆雷特聯邦的規定，幫助鎮民解決治安問題是身為守衛團的職責.....」
「沒錯！但憑什麼要把邪祟帶進來！」
「......」
班傑明又緊閉雙唇，不說話，只是盯著說話的人，
此人正是和傑夫一夥的混混。
本以為會重新掀起一股責難，但眼看班傑明沉默，其他人也想知道少尉接下來打算說什麼，所以沒人附和。
甚至人群中還有人豎著指頭抵在嘴巴對說話的人發出噓聲。
「好，那我繼續說了，解決鎮上治安問題是我們的職責，所以，我們前一天、昨天一大早就到海岸邊、黑沼，用生命去和邪祟作戰，這地上的食屍鬼頭顱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們在海邊也和魚人戰鬥過，可以問問不幸犧牲的士兵家屬。」
班傑明視線抬高，正好和人群後的一名婦女對視，
所有人轉過頭看過去......
「沒、沒錯.....」
一名女人牽著孩子點頭回應，
很明顯，她並非是和這群前來鬧事的鎮民是一夥的，她昨天收了班傑明的慰問金，
看到有人來找守衛團麻煩，所以就跟了上來。
「少尉，他、他還給了我們慰問金，讓我們不再為食物而發愁.....」
「......」
空氣驟然凝固，一些人開始議論起來，
他們之中有人上前詢問女人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賠了多少錢。
女人沒有說具體的金額，畢竟財不外露，當下形勢不好，身上的英鎊多了會被小人惦記。
如果不是為了報答班傑明的恩情，她甚至都不應該開口.....
現在，在確定守衛團確實兩天日以繼夜地前往城鎮附近去勤勞的肅清邪祟後，
大家對守衛團的懷疑近乎消散了大半......
眼見形勢又要逆轉，羅賓神父立馬上前：「一碼歸一碼，我們今天是來討個公道.....」
「公道？什麼是TM的公道？！」班傑明立馬大聲呵斥，把眾人嚇了一跳，「我們十七個人，還帶上一名印度人，深入虎穴為鎮上保平安，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嗎？別忘了守衛團的職責，是守護城牆！沒有皇室的命令，我們大可不必出鎮去消滅邪祟。
這樣的行為風險高，而且沒有回報，你問問在場的士兵，他們用命去鬥爭，有人收了好處嗎？」
班傑明激情澎湃，鎮民們一聽，紛紛用憐惜的表情看向守衛團的士兵。
他們之中，甚至還有人沒有成年！
而守衛團的士兵心裡當然知道他們是收了班傑明的出勤費的，不過誰都不會傻乎乎地把這件事在當下說出來。
「一周1英鎊15先令的微薄薪水，你讓他們玩什麼命？！這是不是你所謂的公道？！
神父，回答我！」
「......」
「你賣的聖水一瓶幾乎就是這些年輕士兵的一個月所得薪水，在這裡，最沒資格說話的就是你！」
「這.....我這，也是為了給......鎮上做點事.....吧？」
羅賓神父哆哆嗦嗦，越說口氣越微弱，
因為他察覺到身邊看向他的鎮民眼神之中帶著不滿和恨意。
「做事？哼，這件事我們一會兒再談，現在我要問問在場的各位一句話，這裡的食屍鬼頭顱，你們認真的看過了嗎？」
「沒....沒有。」一名孩子忍不住低頭回應。
班傑明語氣平緩三分：「為什麼不看？難道士兵沒告訴你們，這些人.....都是英雄？」
「英雄？」
「嗯？不是說，是那些失蹤的人嗎？」
「對啊，什麼英雄？」
不僅是鎮民納悶，就連亞特等人都雲裡霧裡的看著班傑明。
「沒錯，他們就是英雄，他們不是守衛團，更不是驅魔人，他們只是普通的鎮民，但是......
他們明明知道大寒潮來了，也清楚鎮外的黑沼里到處是邪祟，可是為了養家餬口，為了讓大家有口吃的，他們不得不去嘗試挖地，去找食物.....」
嘶——！
鎮民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所有人瞪大了雙眼，不知道說什麼為好。
於是，靜靜的看著班傑明。
「他們有的人是丈夫、有的人是父親，還有的是一家的頂樑柱，哪怕有的沒有親人，但我們守衛團作擔保，這些人所到過的地方，絕不是為了自保而逃命的方向，他們是真真切切為了風吼鎮而付出的人們！」
「......」
「沒錯！我敢做保證，黑沼危機四伏，如果要逃命，哪怕去海邊遇到魚人也比食屍鬼安全！」
約翰站出來向所有人保證。
「是的，我也能保證，他們是比我們還偉大的英雄！」亞特跟著附和。
「我也保證！」
「......」
鎮民們左顧右看，有的人低下頭不言語，然後看著地上已經開始腐爛的人頭，
終於，剛剛說話的孩子怯生生地流著眼淚嗆聲道：
「我、我父親，他不是膽小鬼，他是......英雄！」
說完，他拉著一旁早已泣不成聲的婦女衣角，說：「媽媽，你說對吧？父親，他是英雄。」
女人用手捂住嘴，慌忙點頭。
在班傑明的眼裡，也許有的人是逃命沒錯，
但現在，他更願意相信，這群人是真的為了鎮上人能吃上食物而奉獻了自己。
「所以，你們忍心讓這些英雄變成食屍鬼繼續遊蕩在黑沼之中，甚至往後成為攻破鎮上城牆的邪祟，來褻瀆他們曾經英勇的靈魂嗎？」
「不、不願意！」
「我也不願意！」
「沒錯，少尉您說的沒錯，他們是英雄！」
班傑明抿抿嘴，紅著眼眶：「所以啊，我把他們帶了回來，帶回了家，並且不會收你們一分錢，甚至如果，你們想要安葬他們，我們都會義務幫忙，我不會虧待他們之中任何人，不論是誰.....」
班傑明再次吸了口氣：「我會保留他們的尊嚴，將他們......，
厚葬！！」
剛才還熙熙攘攘的人群此時鴉雀無聲，他們有的人眼含熱淚，有的人面色赤紅，看著班傑明，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