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以家族名義起誓
天越來越亮，時不時能聽到遠方海浪拍打岸邊的聲音。
霧在變淡，能看到矮小的影子晃過。
氣溫在回升，四人屏住呼吸。
不遠處有魚人的怪叫，尖銳又沙啞，像是處在人生中第一次變聲期的孩童。
四人很安靜，看到那些亂竄的影子，巴不得正在尋找他們的魚人跑到其它地方去。
班傑明低下頭沉思，他看到阿比的光腳，下面堆積厚厚一層老繭，還有乾涸土壤的痕跡，
阿比很緊張，腳趾扣住地上的碎石。
折磨，雖然有負面情緒，但也能提高作戰能力，
可是倘若遇到自虐、自私，那不僅是隊友，自己也慘了。
班傑明這才明白，在面對邪祟之時，積攢進度會有如此大的增長，
這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於現在還差一點點就能激發美德的情況而言，讓人抓耳撓腮。
一番思緒掙扎過後，班傑明還是放棄了折磨。
【班傑明選擇與邪祟硬碰硬，偉大的傳奇都是從直面絕境開始——美德】
【美德：源泉積攢進度：93%】
剛選好，
身後沉重的步伐聲傳來，很慢，但每一步都讓人心頭一緊。
憑藉豐富的作戰經驗，皮特輕聲說：「往這邊走，我知道回去的路。」
「皮特，變成逃兵，回去也是死，艾弗里不會放過搞死你的機會.....」
「前後都是死，能活多久算多久，死在這裡，我們也成溺死鬼，你想當邪祟嗎？」
約翰不說話。
「等等，你不是說溺死鬼會自爆嗎？那威力你見過嗎？」
班傑明的話讓剛挪動步伐的皮特愣住，他目光對著班傑明的眼睛，帶著些許驚訝，
「夥計，你是認真的嗎？別說那威力可能炸死我們，就怕炸不死，還會把整個海邊的所有魚人都吸引過來！」
「那我們不就成英雄了，救了其他人不是嗎？這樣就算跑回去，也不至於變成逃兵吧。」
約翰睜大眼睛看著皮特：「皮特，這傢伙說的話有道理。」
阿比：「我的天，看看你們的表情，是美德在作祟，別做白日夢了，你們不是驅魔人。」
「閉嘴！你這個狡猾的印度佬！」約翰厲聲呵斥。
「說說你的計劃。」
班傑明想了想：「這不是很簡單嗎？把魚人引過來，靠近溺死鬼，然後讓它自爆。」
「那我們怎麼辦？魚人可不會圍著溺死鬼跳舞！」
「必須要有人冒險，吸引魚人過來，我們跑到溺死鬼的身後，等它們聚攏一起就開槍。」
很明顯，要吸引魚人，速度必須比魚人快，而且靈活。
班傑明自詡現在的自己沒有這麼無私偉大，所以他和皮特、約翰一樣.....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身材嬌小，但身輕如燕的阿比。
阿比腦袋微微後仰，他用食指對著三人左右搖晃：「NONONONO！真理在上，你們這樣會下地獄的。」
「阿比，這是命令！」約翰上前威脅道。
「我是艾弗里的僕人！我只忠於艾弗里！」
「艾弗里會給你買鞋嗎？看看你的光腳丫，你的主人可沒把你當人！」
班傑明從腰間口袋摸索出兩枚英鎊，他塞進阿比的手裡：「聽著夥計，事成之後再給你買雙鞋，我以霍德家族的名義起誓！」
阿比一怔，這是他離開家鄉來到異國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起誓，
還是以自己高貴家族的名義！
身為錫克族的阿比，對誓言的忠誠度毋庸置疑，也明白貴族白人不會輕易拿家族起誓，
對於阿比而言，這是一種光榮。
「霍德先生，你確定嗎？」
「我確定，新鞋子，再加一套新衣裳。」
「不，我是說，你真的拿你的家族名義起誓？」
班傑明一怔，
聽到魚人的叫喚還有身後溺死鬼的腳步聲逐步逼近，他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
龐大的身軀晃來晃去，不需要靠近就能看到溺死鬼的巨大身影，
更別提那越加濃厚的腐肉腥味，就像開了三罐鯡魚罐頭。
「沖！」
皮特一聲令下，三個身影朝著溺死鬼衝去。
溺死鬼立馬抬起厚重的手臂朝著前方掄了一圈，三人立馬佝下身體躲過。
與此同時，他們用手中的刺刀對著溺死鬼的身體不斷進攻，
溺死鬼一邊吼叫，一邊嘗試用手抓住任意一人，
但都沒有成功。
終於當臭味越來越濃的時候，後方傳來呼喊聲：
「救命啊！」
是阿比。
三人連忙拖住溺死鬼，被三人刺破皮肉的溺死鬼發出嘶嘶聲，像是瓦斯。
「它要爆炸了！」
皮特的提醒讓所有人一驚，
然而此時阿比剛好跑到了溺死鬼面前大概三米的距離，他的身後是三隻魚人。
儘管這種小魚人身材矮小，對於守衛團四人組而言對付起來並非難事，
但看著小魚人長大的嘴巴里那尖銳的獠牙，還是讓人膽寒，尤其是還有溺死鬼在面前的情況下......
「走！」
皮特一聲令下，對班傑明和約翰大吼道。
沒有絲毫猶豫，事實上這樣的決定也無可厚非。
印度人在這裡命不值錢，但凡是白皮膚的人都不會睜眼瞧上他們一眼，
更何況他是艾弗里的狗腿子呢。
三人放棄對溺死鬼的進攻，趁著溺死鬼抬手的間隙，他們立馬繞到溺死鬼身後。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霍德先生，您可是用家族名義起誓了！」
【阿比淒涼地哀求你們別放棄他，驅魔人的姓氏將是傳奇的代名詞，這一刻的決定將關乎其他人對班傑明的看法】
【他的選擇是.....】
【美德：拯救阿比，畢竟說話不算話的傢伙配不上傳奇之名，+50%】
【折磨：放棄阿比為守衛團做貢獻，回去後沒有人會將此事告訴別人，+50%】
該死，
貌似放棄阿比也沒有什麼不對。
本來霍德這個姓氏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城邦貴族啊！
阿比要是死了，只會讓這次行動更加順利。
只是當『傳奇』在腦海里響起.....
班傑明的腳步本能地停頓，仿佛被腳底的碎石鉗住，無法向前繼續奔襲，
他試著轉身，竟無比絲滑。
「該死的！你在猶豫什麼？！」約翰大吼道。
「班傑明！」
雖然皮特和班傑明還沒有熟絡到禍福與共，所謂的合作也只是口頭答應，不過作為人、守衛團的同伴，皮特還是停了下來。
班傑明手握褐貝絲，抬起，瞄準了溺死鬼的後腦勺。
『嘭——！』
槍聲響徹風吼鎮海岸。
霧在變淡，能看到矮小的影子晃過。
氣溫在回升，四人屏住呼吸。
不遠處有魚人的怪叫，尖銳又沙啞，像是處在人生中第一次變聲期的孩童。
四人很安靜，看到那些亂竄的影子，巴不得正在尋找他們的魚人跑到其它地方去。
班傑明低下頭沉思，他看到阿比的光腳，下面堆積厚厚一層老繭，還有乾涸土壤的痕跡，
阿比很緊張，腳趾扣住地上的碎石。
折磨，雖然有負面情緒，但也能提高作戰能力，
可是倘若遇到自虐、自私，那不僅是隊友，自己也慘了。
班傑明這才明白，在面對邪祟之時，積攢進度會有如此大的增長，
這是一個好消息，但對於現在還差一點點就能激發美德的情況而言，讓人抓耳撓腮。
一番思緒掙扎過後，班傑明還是放棄了折磨。
【班傑明選擇與邪祟硬碰硬，偉大的傳奇都是從直面絕境開始——美德】
【美德：源泉積攢進度：93%】
剛選好，
身後沉重的步伐聲傳來，很慢，但每一步都讓人心頭一緊。
憑藉豐富的作戰經驗，皮特輕聲說：「往這邊走，我知道回去的路。」
「皮特，變成逃兵，回去也是死，艾弗里不會放過搞死你的機會.....」
「前後都是死，能活多久算多久，死在這裡，我們也成溺死鬼，你想當邪祟嗎？」
約翰不說話。
「等等，你不是說溺死鬼會自爆嗎？那威力你見過嗎？」
班傑明的話讓剛挪動步伐的皮特愣住，他目光對著班傑明的眼睛，帶著些許驚訝，
「夥計，你是認真的嗎？別說那威力可能炸死我們，就怕炸不死，還會把整個海邊的所有魚人都吸引過來！」
「那我們不就成英雄了，救了其他人不是嗎？這樣就算跑回去，也不至於變成逃兵吧。」
約翰睜大眼睛看著皮特：「皮特，這傢伙說的話有道理。」
阿比：「我的天，看看你們的表情，是美德在作祟，別做白日夢了，你們不是驅魔人。」
「閉嘴！你這個狡猾的印度佬！」約翰厲聲呵斥。
「說說你的計劃。」
班傑明想了想：「這不是很簡單嗎？把魚人引過來，靠近溺死鬼，然後讓它自爆。」
「那我們怎麼辦？魚人可不會圍著溺死鬼跳舞！」
「必須要有人冒險，吸引魚人過來，我們跑到溺死鬼的身後，等它們聚攏一起就開槍。」
很明顯，要吸引魚人，速度必須比魚人快，而且靈活。
班傑明自詡現在的自己沒有這麼無私偉大，所以他和皮特、約翰一樣.....
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身材嬌小，但身輕如燕的阿比。
阿比腦袋微微後仰，他用食指對著三人左右搖晃：「NONONONO！真理在上，你們這樣會下地獄的。」
「阿比，這是命令！」約翰上前威脅道。
「我是艾弗里的僕人！我只忠於艾弗里！」
「艾弗里會給你買鞋嗎？看看你的光腳丫，你的主人可沒把你當人！」
班傑明從腰間口袋摸索出兩枚英鎊，他塞進阿比的手裡：「聽著夥計，事成之後再給你買雙鞋，我以霍德家族的名義起誓！」
阿比一怔，這是他離開家鄉來到異國以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起誓，
還是以自己高貴家族的名義！
身為錫克族的阿比，對誓言的忠誠度毋庸置疑，也明白貴族白人不會輕易拿家族起誓，
對於阿比而言，這是一種光榮。
「霍德先生，你確定嗎？」
「我確定，新鞋子，再加一套新衣裳。」
「不，我是說，你真的拿你的家族名義起誓？」
班傑明一怔，
聽到魚人的叫喚還有身後溺死鬼的腳步聲逐步逼近，他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
龐大的身軀晃來晃去，不需要靠近就能看到溺死鬼的巨大身影，
更別提那越加濃厚的腐肉腥味，就像開了三罐鯡魚罐頭。
「沖！」
皮特一聲令下，三個身影朝著溺死鬼衝去。
溺死鬼立馬抬起厚重的手臂朝著前方掄了一圈，三人立馬佝下身體躲過。
與此同時，他們用手中的刺刀對著溺死鬼的身體不斷進攻，
溺死鬼一邊吼叫，一邊嘗試用手抓住任意一人，
但都沒有成功。
終於當臭味越來越濃的時候，後方傳來呼喊聲：
「救命啊！」
是阿比。
三人連忙拖住溺死鬼，被三人刺破皮肉的溺死鬼發出嘶嘶聲，像是瓦斯。
「它要爆炸了！」
皮特的提醒讓所有人一驚，
然而此時阿比剛好跑到了溺死鬼面前大概三米的距離，他的身後是三隻魚人。
儘管這種小魚人身材矮小，對於守衛團四人組而言對付起來並非難事，
但看著小魚人長大的嘴巴里那尖銳的獠牙，還是讓人膽寒，尤其是還有溺死鬼在面前的情況下......
「走！」
皮特一聲令下，對班傑明和約翰大吼道。
沒有絲毫猶豫，事實上這樣的決定也無可厚非。
印度人在這裡命不值錢，但凡是白皮膚的人都不會睜眼瞧上他們一眼，
更何況他是艾弗里的狗腿子呢。
三人放棄對溺死鬼的進攻，趁著溺死鬼抬手的間隙，他們立馬繞到溺死鬼身後。
「不！你們不能這樣對我！霍德先生，您可是用家族名義起誓了！」
【阿比淒涼地哀求你們別放棄他，驅魔人的姓氏將是傳奇的代名詞，這一刻的決定將關乎其他人對班傑明的看法】
【他的選擇是.....】
【美德：拯救阿比，畢竟說話不算話的傢伙配不上傳奇之名，+50%】
【折磨：放棄阿比為守衛團做貢獻，回去後沒有人會將此事告訴別人，+50%】
該死，
貌似放棄阿比也沒有什麼不對。
本來霍德這個姓氏也不是什麼所謂的城邦貴族啊！
阿比要是死了，只會讓這次行動更加順利。
只是當『傳奇』在腦海里響起.....
班傑明的腳步本能地停頓，仿佛被腳底的碎石鉗住，無法向前繼續奔襲，
他試著轉身，竟無比絲滑。
「該死的！你在猶豫什麼？！」約翰大吼道。
「班傑明！」
雖然皮特和班傑明還沒有熟絡到禍福與共，所謂的合作也只是口頭答應，不過作為人、守衛團的同伴，皮特還是停了下來。
班傑明手握褐貝絲，抬起，瞄準了溺死鬼的後腦勺。
『嘭——！』
槍聲響徹風吼鎮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