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說書人馭情為本，黃禎怕難收局面
「你奶奶的，誰是你朋友？」
「你為什麼用石灰撒在那史松的眼裡？」
接下來的劇情中，茅十八因為韋小寶撒石灰的行為，對他也是疾言厲色，對他這種做法十分不齒。
方勝東聽到這裡，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緊接著，韋小寶被他罵小雜種，怒火上沖，和他大罵吵架，撒潑耍賴的情節，又聽得他難受不已，口中連連嘟囔：「就該把這小無賴趕走才對。」
黃禎將他的牢騷聽得真切，心中卻不以為然。
這小子明顯是話本主角，劉澈在描述時，在他身上花的力氣也最多，怎麼可能把他趕走？
對韋小寶這種機敏果斷的行事方式，黃禎反而十分欣賞。
甚至他還忍不住幻想，若是洪門之中能有這樣一位聰明機靈，又行事毫無顧忌，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才，或許很多事都好辦得多。
後續劇情也和他猜想得一樣，韋小寶和茅十八吵了一架，便又重歸於好了。
甚至韋小寶還讓茅十八帶著他去了京城。
說到這裡時，香爐中的香粉也徹底燃燒殆盡。
劉澈只感覺體內一空，眼前也瞬間發黑，有些天旋地轉。
扶著桌沿，他穩住身形，閉眼緩了一口氣，才開口徐徐說道：「今日便說到這裡吧！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下方方勝東聞言，頓時急得跳了起來：「怎麼就不說了？繼續啊？」
「阿東。」
林覺聲抬手攔了他一把，沖他使了個眼色：「都說了這許久了，人家也是要休息的。」
「啊？哦。」
方勝東看了眼台上劉澈頗為萎靡的狀態，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明顯是氣血虧損的徵兆，劉澈就算想說，也沒力氣說了。
跟著，他忽然有所察覺，咦了聲：「我今天怎麼這麼……這麼……」
他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魯莽？衝動？」
林覺聲笑著幫他選了兩個。
方勝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駁。
「【說書人】是馭情為本的行當，挑動情緒也是人家的看家本事了。」
林覺聲說著，看向了一旁的陳向晚：「是吧？陳先生？」
「呃……是。」
陳向晚愣了下，隨即才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
師父也跟他說過，說書說的是情，要讓聽眾代入真情實感才算成功。
可劉澈這帶動情緒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他剛剛在聽書的過程中，幾乎全程都在跟著劇情走，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說了十幾年書，都沒達到過這種水平。
劉澈才入門道幾天啊？
居然就有這麼強悍的說書實力了。
這可能就是天賦的差距吧！
台上，劉澈緩過了一口氣來，恢復了些氣力，就從台上走了下來。
「劉兄弟。」
黃飛鴻迎了過來，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劉澈：「這裡是十全大補丸，你先吃一顆。」
「多謝。」
劉澈接到手中，倒出一顆，便直接嚼碎吞入了腹中。
「小劉先生，幸會。」
黃禎也起身來到了劉澈近前。
「這位是黃禎先生……」
黃飛鴻介紹了下黃禎的名字，但到了身份這裡，就有些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黃禎直接接過話頭，笑著自我介紹：「我便是你這話本里的天地會中人。」
「原來是洪門大哥，失敬失敬。」
劉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拱了拱手。
「小劉先生客氣了。」
黃禎滿臉笑意，打量著劉澈，口中問：「不知小劉先生剛才說的這話本，是誰人所創？」
劉澈實話實說：「乃是一位名叫金庸的浙江文人所著，我只是轉述改編。」
「原來如此。」
黃禎若有所思：「想來應該是一位會中老前輩，不然也不會對我門中的切口如此清楚。」
方才的故事中，吳大鵬誤以為茅十八是天地會中人，和他對了個「天父地母」的暗號。
這個「天父地母」就是早年天地會見面時對的切口。
「他老人家如今還在浙江嗎？」
黃禎對後續的劇情很感興趣。
若是能看到金庸所著的原本就好了。
劉澈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他老人家已經故去了，我所知的話本，都是他向我口述的，並無原冊。」
「這樣啊！」
黃禎頗為失望，惋惜道：「真是可惜。」
後方，林覺聲和方勝東也跟了過來。
「好兄弟，你這書說得真有意思，就是太少了。」
方勝東對劉澈的印象很好，笑道：「今晚我請你吃飯！多來些好酒好菜補補身子，你下次說書，我還來聽！」
聽到他的話，黃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劉澈，忽然問：「小劉先生，你說這話本，可曾想過如何收拾局面？」
劉澈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笑著反問：「什麼局面？」
黃禎沒有解釋，而是反手指了指後方的客人。
那些客人已經聽完了書，卻都還坐在原地，誰也沒有離開。
那位宋老闆也依舊坐在地上，緊張的盯著前方的客人，像是要記住每個人的臉。
故事聽到這裡，誰都知道，這肯定是一本絕對的禁書了。
裡面不僅毫不避諱的提到了天地會，還對天地會大加推崇，對朝廷各種貶低。
這要是傳出去，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受牽連。
但若是傳出去，會是誰傳出去的呢？
答案很簡單。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所以，黃禎問的問題其實是，劉澈要怎麼保證，在場的所有客人里，沒有人會跑去報官。
劉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後方的客人們見他看過來，趕忙低下了頭，沒人敢和他對視。
就連民團里的一些兄弟，都心虛的別開了眼神。
收回視線，劉澈淡淡一笑，反問：「我為什麼要收拾局面？」
黃禎聞言一愣：「你不怕？」
「怕什麼？怕誰？」
劉澈微微抬起了下巴。
看著他的模樣，黃禎也認真了起來：「你這話本中對官府朝廷辱罵批駁，若是官府得知，追究起來，定你個大逆不道，謀反之罪，也是綽綽有餘。
你，難道不怕呢？」
「我若是怕，還會講麼？」
劉澈笑著攤了攤手。
「好膽色！」
黃禎挑起拇指，由衷的讚嘆了句。
倘若劉澈是有功夫在身的【武師】，他說不怕，倒也算得上悍勇。
可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說書人】，居然還敢冒此大罪，就真稱得上是視死如歸了。
「我並非膽氣壯。」
劉澈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誰是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敵人罷了。」
黃禎微微一怔，只覺他這話中頗有深意。
「此話怎講？」
「你為什麼用石灰撒在那史松的眼裡？」
接下來的劇情中，茅十八因為韋小寶撒石灰的行為，對他也是疾言厲色，對他這種做法十分不齒。
方勝東聽到這裡，眉頭也舒展了開來。
緊接著，韋小寶被他罵小雜種，怒火上沖，和他大罵吵架，撒潑耍賴的情節，又聽得他難受不已，口中連連嘟囔：「就該把這小無賴趕走才對。」
黃禎將他的牢騷聽得真切，心中卻不以為然。
這小子明顯是話本主角，劉澈在描述時，在他身上花的力氣也最多，怎麼可能把他趕走？
對韋小寶這種機敏果斷的行事方式，黃禎反而十分欣賞。
甚至他還忍不住幻想，若是洪門之中能有這樣一位聰明機靈，又行事毫無顧忌，懂得審時度勢的人才，或許很多事都好辦得多。
後續劇情也和他猜想得一樣，韋小寶和茅十八吵了一架，便又重歸於好了。
甚至韋小寶還讓茅十八帶著他去了京城。
說到這裡時，香爐中的香粉也徹底燃燒殆盡。
劉澈只感覺體內一空，眼前也瞬間發黑，有些天旋地轉。
扶著桌沿，他穩住身形，閉眼緩了一口氣，才開口徐徐說道：「今日便說到這裡吧！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下方方勝東聞言，頓時急得跳了起來：「怎麼就不說了？繼續啊？」
「阿東。」
林覺聲抬手攔了他一把，沖他使了個眼色：「都說了這許久了，人家也是要休息的。」
「啊？哦。」
方勝東看了眼台上劉澈頗為萎靡的狀態，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明顯是氣血虧損的徵兆，劉澈就算想說，也沒力氣說了。
跟著，他忽然有所察覺，咦了聲：「我今天怎麼這麼……這麼……」
他一時間沒有找到合適的形容詞。
「魯莽？衝動？」
林覺聲笑著幫他選了兩個。
方勝東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卻也沒有反駁。
「【說書人】是馭情為本的行當，挑動情緒也是人家的看家本事了。」
林覺聲說著，看向了一旁的陳向晚：「是吧？陳先生？」
「呃……是。」
陳向晚愣了下，隨即才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
師父也跟他說過，說書說的是情，要讓聽眾代入真情實感才算成功。
可劉澈這帶動情緒的能力也太強了吧？
他剛剛在聽書的過程中，幾乎全程都在跟著劇情走，完全沉浸了進去。
他說了十幾年書，都沒達到過這種水平。
劉澈才入門道幾天啊？
居然就有這麼強悍的說書實力了。
這可能就是天賦的差距吧！
台上，劉澈緩過了一口氣來，恢復了些氣力，就從台上走了下來。
「劉兄弟。」
黃飛鴻迎了過來，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瓷瓶，遞給了劉澈：「這裡是十全大補丸，你先吃一顆。」
「多謝。」
劉澈接到手中，倒出一顆，便直接嚼碎吞入了腹中。
「小劉先生，幸會。」
黃禎也起身來到了劉澈近前。
「這位是黃禎先生……」
黃飛鴻介紹了下黃禎的名字，但到了身份這裡，就有些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介紹。
黃禎直接接過話頭，笑著自我介紹：「我便是你這話本里的天地會中人。」
「原來是洪門大哥，失敬失敬。」
劉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拱了拱手。
「小劉先生客氣了。」
黃禎滿臉笑意，打量著劉澈，口中問：「不知小劉先生剛才說的這話本，是誰人所創？」
劉澈實話實說：「乃是一位名叫金庸的浙江文人所著，我只是轉述改編。」
「原來如此。」
黃禎若有所思：「想來應該是一位會中老前輩，不然也不會對我門中的切口如此清楚。」
方才的故事中，吳大鵬誤以為茅十八是天地會中人，和他對了個「天父地母」的暗號。
這個「天父地母」就是早年天地會見面時對的切口。
「他老人家如今還在浙江嗎？」
黃禎對後續的劇情很感興趣。
若是能看到金庸所著的原本就好了。
劉澈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釋道：「他老人家已經故去了，我所知的話本，都是他向我口述的，並無原冊。」
「這樣啊！」
黃禎頗為失望，惋惜道：「真是可惜。」
後方，林覺聲和方勝東也跟了過來。
「好兄弟，你這書說得真有意思，就是太少了。」
方勝東對劉澈的印象很好，笑道：「今晚我請你吃飯！多來些好酒好菜補補身子，你下次說書，我還來聽！」
聽到他的話，黃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劉澈，忽然問：「小劉先生，你說這話本，可曾想過如何收拾局面？」
劉澈知道他是什麼意思，笑著反問：「什麼局面？」
黃禎沒有解釋，而是反手指了指後方的客人。
那些客人已經聽完了書，卻都還坐在原地，誰也沒有離開。
那位宋老闆也依舊坐在地上，緊張的盯著前方的客人，像是要記住每個人的臉。
故事聽到這裡，誰都知道，這肯定是一本絕對的禁書了。
裡面不僅毫不避諱的提到了天地會，還對天地會大加推崇，對朝廷各種貶低。
這要是傳出去，在場的所有人，都得受牽連。
但若是傳出去，會是誰傳出去的呢？
答案很簡單。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所以，黃禎問的問題其實是，劉澈要怎麼保證，在場的所有客人里，沒有人會跑去報官。
劉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後方的客人們見他看過來，趕忙低下了頭，沒人敢和他對視。
就連民團里的一些兄弟，都心虛的別開了眼神。
收回視線，劉澈淡淡一笑，反問：「我為什麼要收拾局面？」
黃禎聞言一愣：「你不怕？」
「怕什麼？怕誰？」
劉澈微微抬起了下巴。
看著他的模樣，黃禎也認真了起來：「你這話本中對官府朝廷辱罵批駁，若是官府得知，追究起來，定你個大逆不道，謀反之罪，也是綽綽有餘。
你，難道不怕呢？」
「我若是怕，還會講麼？」
劉澈笑著攤了攤手。
「好膽色！」
黃禎挑起拇指，由衷的讚嘆了句。
倘若劉澈是有功夫在身的【武師】，他說不怕，倒也算得上悍勇。
可他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說書人】，居然還敢冒此大罪，就真稱得上是視死如歸了。
「我並非膽氣壯。」
劉澈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誰是我的朋友，誰是我的敵人罷了。」
黃禎微微一怔，只覺他這話中頗有深意。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