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討喜戲耍阿花佬,初遇心善十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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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春苗過門後不到半年就懷了孕,生產時卻因為難產死了。

  她雖死去,但她腹中的孩子卻活了下來。

  陳先生對春苗愧疚,因此愛屋及烏,對那孩子關愛無比,時常給他錢花。

  那孩子的生父對此頗為不滿,因此對那孩子也多有責罵。

  孩子年幼不懂事,被生父責罵,又覺得陳先生對自己好,便對陳先生愈發親近了。

  如此一來,生父就更不高興了。

  再加上生父聽說過陳先生和春苗的事,最終一怒之下,將那孩子趕出了門外,自己又續弦娶了妻子。

  那妻子也爭氣,又給他生了兒子。

  於是生父就更不待見那孩子了。

  自那之後,陳先生就將那孩子當成了自己的義子,時常接濟照料。

  可那孩子被生父逐出家門,又聽了許多風言風語,性情大變,和小時候判若兩人。

  他離開家後,整日在街上遊蕩,也學了一身耍錢鬥雞的臭毛病,時常欠下賭債,被債主追到陳先生門前逼債。

  幾年下來,陳先生說書講古掙的錢,基本都被他糟蹋乾淨了。

  後來有一日,那小子將一個女子的肚子搞大了,被女子家人找上了門來。

  陳先生賠禮道歉,提出讓那小子娶女子過門,卻被女子家人啐了一口。

  人家嫌那小子不務正業,沒個正經營生,根本不願將女兒嫁給他。

  陳先生無奈,只能東拼西湊,借了五十塊大洋,賠給了女子家人,才沒讓人家報官。

  經過此事後,那小子反而覺得受了奇恥大辱,決心要賺大錢,洗刷恥辱。

  陳先生還以為他終於浪子回頭,知道上進了。

  可那小子卻聽說人家去美麗國挖金礦可以發大財,讓陳先生給他拿一百二十塊大洋買船票,要去美麗國淘金。

  陳先生百般勸說,那小子卻鐵了心要去。

  於是陳先生沒辦法,只能借了大洋,給他買了船票,送他上了船。

  那小子是走了,陳先生卻欠下了一屁股的債。

  街坊鄰居的債倒還好說,他借的一百二十塊大洋,是向沙河幫借的印子錢。

  沙河幫知道他說書掙錢容易,所以特意設套,騙他簽下了利契。

  印子錢是按日算利息,而且還疊加了利滾利。

  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年,他還了兩百塊大洋,卻還欠沙河幫五百多塊大洋。

  他拿不出這麼多錢,只能變賣家宅。

  但現在看來,沙河幫已經等不及他賣掉宅子,就已經來找他討債了。

  聽完了牙人絮絮叨叨說完往事,劉澈忍不住吐槽:「這說來的話還真長。」

  「唉!」

  牙人唏噓的看了眼茶樓方向:「陳先生也是個可憐人。」

  「可憐麼?」

  劉澈不以為然:「如果他當初有種一點,帶著春苗私奔,哪有後面這麼多事兒?」

  「……」

  牙人撓了撓頭皮:「好像也是啊…」

  搞清楚了陳先生和沙河幫的恩怨緣由,劉澈就不再多問了。

  他將手中的銀毫子丟給牙人,就直接向著茶樓方向走去。

  「誒?老闆!」

  牙人眼疾手快的接過銀豪子,見劉澈往那邊走,趕忙跟上勸阻:「你怎麼還過去啊?不要命了?」

  「為什麼不能過去?」

  劉澈腳步不停:「茶樓開門做生意,我過去喝喝茶,聽聽書,打什麼緊?」

  牙人眼見勸不住,也不敢繼續跟過去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劉澈穿過街道,被那些沙河幫的惡漢圍在了中央。

  「完了完了!要禍事。」

  他看了眼手中的兩個銀豪子,猶豫了下,便轉身拔腿就跑。

  這年輕老闆不知死活,但他衝著這兩個銀豪子的賞錢,也不能見死不救。

  得去報官!

  不然非得出人命不可。

  另一邊。


  茶樓門口。

  劉澈看著圍攏過來的沙河幫打手,卻面帶笑容,淡然自若。

  「衰仔!我們沙河幫做事,快點滾開!」

  一個眼角帶著條刀疤的打手指著劉澈,厲聲呵斥。

  但劉澈卻根本沒看他,而是看著後方唯一一個坐在凳子上的矮壯男人,滿臉驚喜的開口招呼:「蟻弟?是你嗎蟻弟?」

  那矮壯男人明顯是在場打手的頭領,正斜眼盯著劉澈。

  看到劉澈一臉驚喜的叫他,他不禁一愣。

  也正是這一愣,他的思緒頓時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有些迷糊了起來。

  「蟻弟!我是你蚜兄啊!」

  劉澈不顧周遭打手,直接穿過人群,來到這矮壯男人近前,伸手拉起他,熱情笑道:「你忘了?看你的樣子就是想不起來了,我就告訴你吧!

  咱們倆三生三世之前,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你流落街頭,討不到飯,是我討到一碗狗飯給你吃,救了你一命。

  你為了報答我,就對天發誓,下輩子要保我衣食無憂。

  結果咱倆死了以後,你投胎成了螞蟻,我投胎成了蚜蟲。

  你每天採花摘果給我吃,我產了蚜蜜給你吃。

  咱們患難與共,這輩子又一起投胎成了人。

  只可惜黃泉路上人太多,把你擠了下去,咱倆失散了。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裡遇到了,哎呀呀!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啊!」

  他這一通嘰里咕嚕的胡言亂語,聽得矮壯男人眼睛都直了。

  「花哥。」

  一旁的打手提醒:「這是個瘋子吧?快滾快滾!」

  「誒?」

  矮壯男人卻一抬手,攔住了他:「可是我覺得他說得有道理啊!」

  說著,他眼神直愣愣的望著劉澈,緊握著他的手:「蚜兄,咱們前世真是兄弟嗎?」

  他這話一出口,周邊的打手們都懵了。

  什麼情況?

  怎麼他還真信了?

  他這是被灌什麼迷魂湯了?

  打手們並不知道,這是劉澈運用了【討喜】能耐所產生的效果。

  【淨衣乞丐】的力量側重迷幻和精神控制,【討喜】更進一步後,便是【拍花】。

  只需要輕輕一碰,就可以讓被觸碰的人變成任其擺布的傀儡。

  劉澈目前只掌握了【討喜】,面對這些沒入門道的打手,也還得用言語來迷惑他們才行。

  不過也夠用了。

  「當然。」

  劉澈笑得無比真誠:「咱們不光前世是兄弟,這輩子也是兄弟。」

  他也緊握著矮壯男人的手,語氣認真:「既然是兄弟,那你可不能對兄弟我不利啊!」

  矮壯男人像是吃醉了酒一般,拍著胸口保證:「做兄弟,講義氣!今後誰敢欺負蚜兄,我花佬打斷他的腿!」

  「好兄弟!」

  劉澈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銅色閃過。

  這個花佬並不知道,就在這說話的一瞬間,劉澈已經和他建立了口頭約定的靈契。

  「那我先進去喝茶了,你先忙,回頭有機會,我請你喝酒!」

  「好!你進去吧!」

  矮壯男人爽快的擺手目送,一邊還不忘訓斥愣在門口的兩個打手:「擋在那幹嘛?給我好兄弟讓路!」

  劉澈微笑著,環視了一圈打手們懵逼的眼神,就四平八穩的走進了茶樓。

  矮壯男人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喜滋滋的感嘆:「嘖嘖!沒想到我還有一位三生三世的好兄弟,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兩旁的打手們聞言,面面相覷。

  「花哥是不是瘋了?」

  另一邊,牙人向著官府一路小跑,拐彎時卻不慎撞翻了一個水果攤。

  柳橙、龍眼散了滿地。

  「冇意思!對不住!」

  牙人顧不上撿拾,轉身就要繼續跑,卻被一隻手給拉了回來。


  他回頭看去,卻驚喜叫出了聲:「黃師傅!」

  拉住他的人正是黃飛鴻。

  黃飛鴻身後跟著幾個民團的兄弟,身旁站著一位容貌艷美,膚色白皙,扶著輛自行車的女子。

  她穿著套西式女裝,行動不便。

  但看到水果攤阿婆一個人撿著地上的水果,她還是趕忙將自行車架起,蹲下身幫阿婆一起撿著水果。

  「阿平,怎麼了?」

  黃飛鴻認得牙人,見他慌慌張張,便疑惑問:「怎麼撞了阿婆的攤子,不幫手就走?」

  「哎呀!黃師傅,出事了!」

  牙人趕忙將茶樓那邊的情況講了一遍:「你快去看看吧!那個北方仔不懂事,要是讓沙河幫的人打死就不好了!」

  又是沙河幫?

  黃飛鴻面色微沉。

  這些傢伙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飛鴻,出事了嗎?」

  一旁的女人開口了,聲音溫軟。

  「沒事的,十三姨。」

  黃飛鴻寬慰:「應該是小矛盾,我過去看看就好,你先回寶芝林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說罷,他沖後方幾個民團兄弟招呼了聲,就向著茶樓走去了。

  十三姨看著他風風火火的趕去,猶豫了下,還是騎上自行車,搖搖晃晃的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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