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完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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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艘荷蘭軍艦在海面上排開,炮門打開,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李銳的船駛到距離它們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讓他們的指揮官過來見我。」李銳對旗手說道。

  旗手打出旗語。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艘小船放了下來,載著一個穿荷蘭軍官制服的人劃了過來。

  那人爬上甲板,四十來歲,留著兩撇精心修剪的小鬍子,眼神傲慢。

  他打量了一下李銳,又打量了一下船上的水手,嘴角扯出一絲不屑的笑。

  「你就是那個占著新加坡河的強盜?」

  他用磕磕絆絆的西班牙語說道,「我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范霍夫上校,我奉命來通知你,你在這裡的活動嚴重損害了公司的利益,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人必須離開這裡,否則——」

  他的話沒說完。

  李銳抬手,精鋼長劍從腰間抽出,一劍斬下他的頭顱。

  屍體倒在甲板上,頭顱滾了兩圈,停在船舷邊。

  那雙傲慢的眼睛還沒閉上,死死盯著天空。

  小船上幾個荷蘭水手嚇得尖叫起來,拼命往回劃。

  李銳站在船頭,看著兩百米外那三艘軍艦。

  「靠上去。」

  旗艦升起滿帆,朝最近的荷蘭軍艦衝去。

  炮彈呼嘯而來,落在船周圍,激起高高的水柱。

  李銳站在船頭一動不動,原力感知全開,每一顆炮彈的軌跡都在他腦海中清晰顯現。

  「左轉十度。」他喊道。

  舵手拼命打舵,船身側傾,一顆炮彈擦著船舷掠過。

  「右轉五度。」

  又一顆炮彈落進海里,激起的水花濺了滿甲板。

  兩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但當李銳的船終於靠上荷蘭軍艦的那一刻,一切都結束了。

  他躍上敵艦的甲板,精鋼長劍在手,像一道黑色的旋風捲入人群。

  荷蘭水手們拼命抵抗,開槍的、揮刀的、拿刺刀刺的,但那些子彈飛到李銳面前就像撞上了無形的牆,紛紛彈開;那些刀劍砍在他身上,連衣服都劃不破。

  李銳每一次揮劍,就有一人倒下。

  他不殺人,只是砍傷——砍傷手腕,砍傷腳踝,砍傷肩膀。

  對這個時代來說,受傷遠比死亡可怕百倍。

  但這已經足夠讓那些荷蘭人崩潰了。

  十分鐘後,這艘軍艦的甲板上躺滿了傷兵,剩下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再也沒人敢反抗。

  李銳站在船頭,看著另外兩艘荷蘭軍艦。它們正在調轉炮口,和自己帶來的兩艘戰艦對轟。

  他深吸一口氣。

  原力全開,腳下發力,像一隻巨鳥般,從腳下這艘船跳向另一艘荷蘭戰艦。

  十幾米的距離一躍而過。

  第二艘軍艦上的荷蘭人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從天而降,落在他們中間,全都愣住了。

  李銳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又是十分鐘,第二艘軍艦拿下。

  他站在船舷邊,看著第三艘軍艦。

  那艘船正在掉頭,想要逃跑。

  原力加持下,李銳再次躍起,落在第三艘軍艦的甲板上。

  戰鬥結束得比前兩艘還快。

  這艘船上的荷蘭人已經被嚇破了膽,看見李銳跳過來,不少人直接扔掉武器跪了下來。

  至此,三艘荷蘭軍艦全部被俘。

  李銳站在第一艘軍艦的船頭,看著那些跪在甲板上瑟瑟發抖的荷蘭俘虜。

  「把他們的船長帶上來。」

  幾個西班牙水手押著一個肥頭大耳的荷蘭人走過來。

  那人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褲襠濕了一片。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李銳看著他。

  「東印度公司在南洋有多少人?」

  「很……很多……」


  那船長結結巴巴地說,「巴達維亞就有兩千多駐軍,還有上百艘軍艦……」

  李銳點點頭。

  「回去告訴你們的總督,這三艘船我留下了,想要回去,拿錢來贖,一艘船三千兩黃金,人另算。」

  那船長的眼睛瞪得老大。

  「這……這……」

  李銳抬起劍。

  「不去,現在就死。」

  那船長拼命點頭。

  「我去!我去!」

  李銳讓人放下一艘小船,把那船長和幾個荷蘭水手扔上去。

  小船晃晃悠悠地朝南邊划去。

  伊莉莎白站在李銳身邊,看著那艘越來越遠的小船。

  「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李銳轉過身。

  「我知道。」

  他看向那三艘嶄新的荷蘭軍艦。

  「但等他們再來的時候,就不止這三艘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李銳開始全力備戰。

  十艘風帆戰艦——七艘從特立尼達帶來的西班牙大帆船,三艘俘虜的荷蘭軍艦——全部被調離李家坡港,駛向南邊二十海里外的一處隱蔽島嶼。

  那裡有哥天然深水港,四周礁石密布,不熟悉航道的人根本進不去。

  李銳讓船隊藏在那裡,只留幾艘小艇在外海巡邏。

  李家坡港的居民也開始撤離。

  兩千多華人扶老攜幼,帶著能帶走的家當,沿著新加坡河向內陸轉移。

  李銳在據點通往內陸的路上設了三道防線,每道防線都挖了壕溝,架了拒馬,安排了火槍手埋伏。

  伊莉莎白跟著撤退的人群向內陸走,作為李銳身邊最「親近」的人,她必須負責安撫士氣。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李銳一眼。

  李銳站在新建的瞭望塔上,看著南邊的海面。

  一個月後,荷蘭人來了。

  海平面上黑壓壓一片,三十多艘軍艦一字排開,炮口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李銳站在瞭望塔上數了數,整整三十七艘。

  艦隊中央那艘最大的旗艦上,掛著荷屬東印度公司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大人,他們來了。」一個西班牙船長跑上來,臉色發白。

  李銳點了點頭。

  「按計劃行事。」

  夜幕降臨的時候,荷蘭人的艦隊在李家坡港外下錨。

  他們沒有直接開炮轟擊——港口空蕩蕩的,連條船都沒有,打什麼?

  李銳站在第一道防線的壕溝後面,原力感知全開。

  他能「看見」荷蘭人的動靜:一艘艘小船從軍艦上放下來,滿載著士兵,朝岸邊劃來。

  第一批登陸的約有一千人,全是火槍兵。

  他們在沙灘上列隊,等了半個時辰,確認沒有埋伏,才開始向內陸推進。

  李銳沒有動。

  他放過那一千火槍兵,讓他們沿著通往據點的路往前走。

  這些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警惕周圍的叢林。

  等他們走遠了,李銳從藏身處站起來,朝海邊摸去。

  海邊還有幾十個荷蘭人——幾個軍官模樣的人站在沙灘上,指手畫腳地指揮後續部隊。

  一艘小艇剛靠岸,上面坐著一個穿著華麗軍裝的中年男人,肩章上的穗子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李銳不知道那是誰,但知道他至少是個准將。

  他突然動了。

  原力全開,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掠過沙灘。

  幾個荷蘭士兵剛轉過頭,就被原力鎖喉,無聲無息地倒下。

  那准將還沒反應過來,李銳已經衝到他面前,精鋼長劍架在他脖子上。

  「讓你的人停下。」李銳說道。

  准將的臉慘白,嘴唇哆嗦著,卻還強撐著。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荷屬東印度公司的——」


  李銳手腕一翻,劍刃在他脖子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再廢話就殺了你。」

  准將不敢再說了。

  李銳押著他,往那支已經走進叢林的火槍兵追去。

  他的速度太快,等那准將的隨從們反應過來,兩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一個時辰後,那一千火槍兵被堵在第二道防線前。

  李銳押著准將出現在他們身後。

  「讓你的人投降。」李銳對準將說道。

  准將看了看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站在壕溝後面的幾百名西班牙火槍手,終於低下了頭。

  「投……投降。」

  一千支火槍扔在地上,兩千雙手舉過頭頂。

  天亮的時候,李銳站在沙灘上,看著那些蹲成一排的荷蘭俘虜。

  准將和十幾個高級軍官被單獨關押,待遇稍微好一點——至少有一頂遮陽的帳篷。

  李銳走到准將面前。

  「讓你的士兵,把每艘船上的補給全部卸下來。火藥、炮彈、食物、淡水,一樣不許留。」

  准將愣了一下。

  「這……這是……」

  李銳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准將低下頭。

  「我……我下令。」

  命令傳下去後,那些俘虜開始忙碌起來。

  一艘艘小艇往返於軍艦和沙灘之間,把成桶的火藥、成箱的炮彈、成袋的麵包干肉卸到沙灘上。

  李銳讓人清點登記,全部運回據點倉庫。

  忙了整整一天,三十六艘軍艦上的補給被搬得乾乾淨淨。

  第二天早上,李銳讓人把那艘最小的軍艦拖出來,補充了一點淡水和食物。

  「從俘虜中選幾個人。」

  李銳指著那艘船,對身邊的西班牙船長說道,「低級軍官一個,水手三個,火槍兵兩個,讓他們回去報信。」

  准將臉色慘白。

  「大……大人,您不是要放我回去嗎?」

  李銳看著他。

  「我說的是讓一個人回去報信,但沒說那個人是你。」

  准將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大人!大人!我回去一定替您說話!我一定——」

  李銳擺了擺手,兩個西班牙水兵上前把准將拖了回去。

  那低級軍官被帶上來的時候,渾身發抖。

  李銳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的總督,五千兩黃金,十萬兩白銀,贖回你們所有人。包括這個准將,包括那十幾個軍官,包括那一千火槍兵。」

  低級軍官拼命點頭。

  「是!是!我一定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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