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青黴素已提純結晶
只見長孫澹將一鍋渾濁帶著土黃色的稀飯汁液倒在幾層厚厚的紗布上過濾，等紗布上沒有水滴再滴到下面的陶瓷罈子里，長孫澹才移開罈子，倒了一點黑色的碳粉進去，再用棍子使勁攪拌。
旁邊一個大蒸籠里放著罐子、竹筒等各種器具，熱氣升騰，長孫澹猶不知覺，但汗漬濕透了衣背，也時不時提起袖袍擦拭臉上的汗珠。
待一份攪拌好，便放置一旁，又取過一份沉澱好的碳水溶液繼續過濾，銅鍋里的碳水溶液上層是清水，炭渣沉澱在底下，長孫澹只是把上層清水倒在紗布上。
李二看他這製藥手法，臉上一臉驚奇，他所用的材料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道家煉丹自己見過，御醫碾藥做蜜丸自己也見過，但長孫澹翻來覆去的用紗布過濾，得到的都是一些水液。
長孫皇后一直微微笑著，眼睛裡全是憐愛之色，澹兒如此汗流浹背親手做的藥，雖脫離常規，但自己這病，也不是平常藥物所能醫治的！心中對他更是信心充足。
長孫澹完全沉浸在製藥過程中，等碳水過濾好，往裡加了一大勺白醋，攪拌均勻後，又加了兩碗酒精，李二等人聞不到味道，在他們眼裡，長孫澹就是用水在調來調去。
「竹筒給我。」
長孫澹頭都沒抬，順手接過冬瑤從蒸鍋里拿過來的竹筒，只一瞬，便被燙得毗牙咧嘴發出一聲豬叫。
長孫皇后眉頭輕輕一皺，這冬瑤做事也太不小心了！
長孫澹兩手燙得通紅，卻依然沒有放下竹筒，只在兩個手之間丟來丟去，等到竹筒微涼，這才把攪拌好的汁液全部倒了進去，又用一個長長的竹棍伸進竹筒攪拌。
竹筒從底部往上，大概十公分處，被開了一個小洞，小洞用一根空心小竹棍塞住，靜止片刻，長孫澹才扯掉小竹棍上的塞子，竹筒底部的清水全流到了地上，酒精與青黴素溶液融合後，漂在醋水的上部，現在竹筒里剩下的，便全是青黴素酒精溶液。
長孫澹加碳粉又過濾了一次，大唐找不到現成的鹼粉，為了平衡青黴素在酸性酒精里的穩定性，只能用草木灰代替。
精鹽提純其實也是相同的法子，最後一次過濾完，長孫澹將剩下的液體用碗裝好放在窗台通風處，風一吹，酒精揮發極快，開始處理好的酒精溶液里，只剩下一些白色的粉末，長孫澹都用消好毒的小竹筒裝起來，然後密封住，用小刀在竹筒上刻了兩個數字，27。
冬瑤看著長孫澹放在木箱子裡的二十七個竹筒，又忍不住往後看了兩眼：
「小…小郎君，咱們已經做了這許多，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長孫澹用衣袖在額頭上擦了一把汗：
「不行，還得做完剩下的三份，萬一後面做的純度更高呢，咱們早點成功，我姑姑便要少吃一點苦頭。」
李二聽了心中大慰，若真如袁天罡和李淳風的推算，觀音婢便還有近四個月的壽期，澹小子對這藥如此自信，哪怕這次不成，就他今日造藥的這個速度，那也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當下微微咳嗽了一聲。
長孫澹驚詫回頭，見李二和娘娘，還有王有德都站在門外，春蟬一臉尬笑在邊上陪著。
長孫澹一陣心驚，心想李二剛派人送來甲冑武器，又搞什麼突然襲擊，趕緊放下手中的銅鍋，雙手在身上用力擦了幾下，快步上前，屁股往下一蹲，做勢要行他那屁股著地的跪拜大禮。
李世民心中暢快，笑著喝道：
「不用裝模作樣了，你這姿勢太醜，朕准你今後見駕不用行跪禮了！」
長孫澹聞言一喜，順水推舟地一躬身：
「微臣見過陛下，澹兒見過姑姑。」
隨即又雙手抱拳，身體微躬：
「小子見過王大宦！」
李世民面露微笑，這小子倒是識得大體，不枉王有德欺君都要保他一命。
陛下就在眼前，王有德一個宦官，哪敢受大唐縣子如此大禮，心裡雖然甜得像吃了蜜糖似的，卻趕緊側身子回禮，心想這孩子當真是不懂禮法，百無禁忌啊！
長孫澹見王大宦回禮，趕緊上前托住他的雙臂，笑眯眯的說道：
「晚輩受長輩大禮，可是會被雷劈的，王大宦陪伴陛下多年，在陛下心裡，恐怕早就視大宦為親人，我身為子侄，行禮是應該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難怪這老東西時時維護澹小子，就澹小子這不知深淺、天花亂墜的嘴巴，還不得把他這個沒了後人的老宦官哄得暈頭轉向。
不過好在這小子行事磊落，當著朕的面也不隱藏心跡，他能把朕當成至親，才會把朕的長侍也當成長輩，王有德忠心耿耿，他陪伴自己的時間倒是比觀音婢陪伴自己更長。
李二自己也是籠絡人心的高手，不但沒有責怪長孫澹的意思，反而笑著說道：
「不枉大宦今日冒著殺頭大罪也要救你一命，往後，朕准你對大宦行子侄大禮。」
陛下這等於是默認把自己當成了親人，王有德眼淚都差點繃不住，嘴裡只顧口齒不清地嘟噥著：
「你看這孩子…這孩子…」
長孫皇后笑著用手絹幫長孫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都是姑姑拖累了澹兒，澹兒明日都要大婚了，今日卻還在忙著給姑姑製藥。」
說起藥，李世民好奇的指著那些小竹筒：
「澹小子你這些水加來倒去的，為何最後多了這些白色粉末出來！」
長孫澹喜形於色，自然而然抓起長孫皇后的手掌握在手心：
「陛下，姑姑，我這些水，一旦結出白色的粉末，這藥就等於成功了一大半，只要試藥不出意外，姑姑這病，便可藥到病除！」
這話長孫澹親口說出來，自然又比春蟬說著更加可信，人皆畏死，長孫皇后聽了後自然也是高興無比，見澹兒緊緊拉著自己的手，知道他是心裡高興，但陛下面前，卻是於禮不合的，又不忍抽出手來傷了澹兒的心，只能柔柔笑著看向二郎。
李世民自從看到澹小子敢給學堂取名世民學堂就知道這小子純屬民間野生，不過這小子創造能力太強，若親情是他的致命弱點，那禮數也就不值一提了，李世民對觀音婢爽朗一笑：
「若承乾和青雉他們不吃醋，朕也不吃醋！」
旁邊一個大蒸籠里放著罐子、竹筒等各種器具，熱氣升騰，長孫澹猶不知覺，但汗漬濕透了衣背，也時不時提起袖袍擦拭臉上的汗珠。
待一份攪拌好，便放置一旁，又取過一份沉澱好的碳水溶液繼續過濾，銅鍋里的碳水溶液上層是清水，炭渣沉澱在底下，長孫澹只是把上層清水倒在紗布上。
李二看他這製藥手法，臉上一臉驚奇，他所用的材料更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道家煉丹自己見過，御醫碾藥做蜜丸自己也見過，但長孫澹翻來覆去的用紗布過濾，得到的都是一些水液。
長孫皇后一直微微笑著，眼睛裡全是憐愛之色，澹兒如此汗流浹背親手做的藥，雖脫離常規，但自己這病，也不是平常藥物所能醫治的！心中對他更是信心充足。
長孫澹完全沉浸在製藥過程中，等碳水過濾好，往裡加了一大勺白醋，攪拌均勻後，又加了兩碗酒精，李二等人聞不到味道，在他們眼裡，長孫澹就是用水在調來調去。
「竹筒給我。」
長孫澹頭都沒抬，順手接過冬瑤從蒸鍋里拿過來的竹筒，只一瞬，便被燙得毗牙咧嘴發出一聲豬叫。
長孫皇后眉頭輕輕一皺，這冬瑤做事也太不小心了！
長孫澹兩手燙得通紅，卻依然沒有放下竹筒，只在兩個手之間丟來丟去，等到竹筒微涼，這才把攪拌好的汁液全部倒了進去，又用一個長長的竹棍伸進竹筒攪拌。
竹筒從底部往上，大概十公分處，被開了一個小洞，小洞用一根空心小竹棍塞住，靜止片刻，長孫澹才扯掉小竹棍上的塞子，竹筒底部的清水全流到了地上，酒精與青黴素溶液融合後，漂在醋水的上部，現在竹筒里剩下的，便全是青黴素酒精溶液。
長孫澹加碳粉又過濾了一次，大唐找不到現成的鹼粉，為了平衡青黴素在酸性酒精里的穩定性，只能用草木灰代替。
精鹽提純其實也是相同的法子，最後一次過濾完，長孫澹將剩下的液體用碗裝好放在窗台通風處，風一吹，酒精揮發極快，開始處理好的酒精溶液里，只剩下一些白色的粉末，長孫澹都用消好毒的小竹筒裝起來，然後密封住，用小刀在竹筒上刻了兩個數字，27。
冬瑤看著長孫澹放在木箱子裡的二十七個竹筒，又忍不住往後看了兩眼：
「小…小郎君，咱們已經做了這許多，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長孫澹用衣袖在額頭上擦了一把汗：
「不行，還得做完剩下的三份，萬一後面做的純度更高呢，咱們早點成功，我姑姑便要少吃一點苦頭。」
李二聽了心中大慰，若真如袁天罡和李淳風的推算，觀音婢便還有近四個月的壽期，澹小子對這藥如此自信，哪怕這次不成，就他今日造藥的這個速度，那也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當下微微咳嗽了一聲。
長孫澹驚詫回頭，見李二和娘娘，還有王有德都站在門外，春蟬一臉尬笑在邊上陪著。
長孫澹一陣心驚，心想李二剛派人送來甲冑武器，又搞什麼突然襲擊，趕緊放下手中的銅鍋，雙手在身上用力擦了幾下，快步上前，屁股往下一蹲，做勢要行他那屁股著地的跪拜大禮。
李世民心中暢快，笑著喝道：
「不用裝模作樣了，你這姿勢太醜，朕准你今後見駕不用行跪禮了！」
長孫澹聞言一喜，順水推舟地一躬身：
「微臣見過陛下，澹兒見過姑姑。」
隨即又雙手抱拳，身體微躬：
「小子見過王大宦！」
李世民面露微笑，這小子倒是識得大體，不枉王有德欺君都要保他一命。
陛下就在眼前，王有德一個宦官，哪敢受大唐縣子如此大禮，心裡雖然甜得像吃了蜜糖似的，卻趕緊側身子回禮，心想這孩子當真是不懂禮法，百無禁忌啊！
長孫澹見王大宦回禮，趕緊上前托住他的雙臂，笑眯眯的說道：
「晚輩受長輩大禮，可是會被雷劈的，王大宦陪伴陛下多年，在陛下心裡，恐怕早就視大宦為親人，我身為子侄，行禮是應該的。」
李世民哈哈大笑，難怪這老東西時時維護澹小子，就澹小子這不知深淺、天花亂墜的嘴巴，還不得把他這個沒了後人的老宦官哄得暈頭轉向。
不過好在這小子行事磊落，當著朕的面也不隱藏心跡，他能把朕當成至親，才會把朕的長侍也當成長輩，王有德忠心耿耿，他陪伴自己的時間倒是比觀音婢陪伴自己更長。
李二自己也是籠絡人心的高手，不但沒有責怪長孫澹的意思，反而笑著說道：
「不枉大宦今日冒著殺頭大罪也要救你一命，往後，朕准你對大宦行子侄大禮。」
陛下這等於是默認把自己當成了親人，王有德眼淚都差點繃不住，嘴裡只顧口齒不清地嘟噥著：
「你看這孩子…這孩子…」
長孫皇后笑著用手絹幫長孫澹擦去額頭上的汗珠：
「都是姑姑拖累了澹兒，澹兒明日都要大婚了，今日卻還在忙著給姑姑製藥。」
說起藥，李世民好奇的指著那些小竹筒：
「澹小子你這些水加來倒去的，為何最後多了這些白色粉末出來！」
長孫澹喜形於色，自然而然抓起長孫皇后的手掌握在手心：
「陛下，姑姑，我這些水，一旦結出白色的粉末，這藥就等於成功了一大半，只要試藥不出意外，姑姑這病，便可藥到病除！」
這話長孫澹親口說出來，自然又比春蟬說著更加可信，人皆畏死，長孫皇后聽了後自然也是高興無比，見澹兒緊緊拉著自己的手，知道他是心裡高興，但陛下面前，卻是於禮不合的，又不忍抽出手來傷了澹兒的心，只能柔柔笑著看向二郎。
李世民自從看到澹小子敢給學堂取名世民學堂就知道這小子純屬民間野生，不過這小子創造能力太強，若親情是他的致命弱點，那禮數也就不值一提了，李世民對觀音婢爽朗一笑：
「若承乾和青雉他們不吃醋，朕也不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