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投名狀
張通源站在胡同口，望著撒出去的手下消失在夜色里，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被騙了！
那兩個人，什麼大金貴人，什麼狗奴才，全是裝的。
若那幾人只是遼東來的匪寇，僥倖得了會票，只是圖財倒好。
但如若那些人是朝廷的人，讓朝廷知曉了東家的生意，那就全完了！
而且，若是讓四爺知道這事……張通源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讓四爺知道，一定要把那兩個狗日的小賊抓回來！
他忽然想起身後的永盛慶鋪子，裡頭還有帳本，若是被人趁機端了……當即轉身就想往回沖。
可還沒等他邁開腳步，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從身後的陰影里伸出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與此同時，冰涼刺骨的匕首抵在了他喉嚨上。
「別動。」身後傳來低沉的遼東話，「動就宰了你。」
張通源渾身僵住，尿意上涌，整個人被拖入身後的黑暗中。
在他被制服的同一時刻，四條黑影從房頂跳下，對著他留下的兩個護衛捂嘴、擰胳膊、下刀，一氣呵成。
護衛連聲都沒出，就被拖進了漆黑的胡同深處。
張通源被捂著嘴，踉踉蹌蹌拖進了永盛慶的門。
門帘落下，櫃檯上那盞油燈還亮著，西洋鍾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挾持他們的五個人都蒙著面，只露出雙駭人的眼睛。
五個人自然是郝大刀、孟長庚、謝流、燕歸山和羅錚。
陳鋒和趙勝一出胡同口便借著夜色躥進了旁邊的胡同，那裡有幾人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
郝大刀五個人挾持張通源三人進入鋪子後，陳鋒和趙勝也換了衣服走進了鋪子，同樣也蒙著面。
「掌柜的，別怕。」陳鋒看著被刀子架住的張通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喊一聲，我兄弟這刀子可沒長眼。」
張通源聽出了陳鋒就是先前進門的那兩人之一，驚恐至極，點頭如搗蒜。
郝大刀掩好門，轉過身來，壓低聲音道：「頭兒，這麼冒險能行嗎？萬一那些追出去的人回來……」
「應該沒問題。」陳鋒說道。
他掃了張通源一眼，目光落在屋裡另外兩個被制住的護衛身上：「
這掌柜的發現上當，滿心都是抓回我們、掩蓋消息，定會讓手下拼盡全力追出去，這會兒胡同里，應該就只剩這幾個留守的了。掌柜的，我說的沒錯吧？」
張通源沒說話，但他絕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鋒繼續補充道：「他們為了隱蔽行動，在京師安排的人不會太多。剛才衝出去那十幾個，應該就是全部人手。」
他看向用手按著一個護衛的燕歸山和羅錚，「燕子，老羅，秀才，還有老趙，你們去胡同口守著有人回來就拖進屋裡幹掉！馬上就宵禁了，肯定有人回來！這是我們清理尾巴的最好時機。」
孟長庚與燕、羅二人對視一眼，孟長庚將手裡按著的守衛推給郝大刀。
可就在這時，原本被郝大刀按住的另一個護衛，突然爆發出一股狠勁，猛地一掙，竟從郝大刀的手下掙脫開來。
郝大刀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狠狠將人拽了回來，
那護衛的呼救聲還卡在喉嚨里，郝大刀眼底寒光一閃，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喉結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護衛雙眼上翻，四肢猛地抽搐了幾下，沒了半點動靜。
孟長庚嚇得一抖，下意識地收緊了按住護衛的手。
身邊的謝流四人也是心中一驚，這平日裡看著和和氣氣的「郝爺」，竟有如此身手！且下手如此狠辣。
被孟長庚按住的那個護衛見到同伴的死狀，哪裡還有半分逃跑的心思，渾身抖如篩糠，涕淚橫流，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張通源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褲襠都濕透了。
郝大刀回頭瞪了一眼，低聲道：「還有想喊的沒有？」
張通源拼命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另一個護衛也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屍體拖進去。」陳鋒吩咐道。
郝大刀彎腰去拖那具屍體，剛碰到對方的衣襟，眉頭就皺了起來，「頭兒，這小子身上有鎖子甲。」
陳鋒走過去，掀開死者的衣襟一看，裡頭穿著一件細密的鎖子甲，工藝精良。
他又去查看了另一名被按住的守衛，衣服下同樣穿著鎖子甲。
陳鋒皺起了眉頭，怪不得這群人不出胡同，若是讓這些人出去被錦衣衛或五城兵馬司的人發現，這永盛慶暴露了不說，身後的東家也可能會被翻出來。
「把這兩個也綁起來拖進去，嘴堵上。」
郝大刀和謝流動手，把那活著的護衛和張通源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上破布。
這邊收拾妥當，孟長庚、趙勝便帶著燕歸山和羅錚走出了鋪子，蹲在了胡同兩側的陰影里。
沒一會兒，胡同口裡傳來腳步聲。
「兩個。」趙勝低聲道。
孟長庚握緊刀，站在一扇門板後。
燕歸山和羅錚二人躲在胡同深處一點的位置。
趙勝放了兩人過去，等兩人走到羅錚和燕歸山的位置時趙、孟二人猛地從背後衝出。
兩人聽見動靜回頭時，燕、羅二人再從陰影里探了出來，伸手捂住了兩個護衛的口鼻。
孟長庚和趙勝的刀往兩個護衛的脖子上一抹，兩個護衛手腳抽動了幾下，沒了動靜。
「拖進去！」趙勝低聲命令道。
說罷，他和孟長庚又退回了胡同口，繼續埋伏；燕歸山和羅錚則拖著兩具屍體，往胡同深處走去。
羅錚低聲道：「燕子……平日千戶大人不是就讓咱盯梢嗎？怎麼幹起打家劫舍、斬草除根的買賣了？」
燕歸山沒接茬，快到門口時才回了一句：「少說話，聽命令就成。當初隊正就說了，千戶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有些事，不是咱們該問的就別問。既然上了這條船，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兩人進屋時，櫃檯前只剩下了郝大刀一人，謝流和陳鋒似乎在裡屋翻箱倒櫃地尋找什麼東西。
郝大刀接過兩具屍體拖到裡屋，和先前那具堆在一起。
羅錚和燕歸山退到了門外繼續埋伏。
過了不到半炷香，又回來三個，被同樣的手法殺死兩個，打暈一個。
此時，暮鼓已經敲響，悠長的鼓聲傳遍整個京師，街上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接下來一個時辰，陸陸續續又回來了四五個人。
守在胡同里的四人像兩張蛛網，把每一個走進胡同的人都無聲無息地按死。
郝大刀負責拖屍體，陳鋒和謝流則在裡屋的一個牆角發現了一處隱秘的銀窖。
銀窖里放著幾口鑄鐵箱子，鎖扣極其精密，似是要用特別的方法才能打開，謝流擺弄了半天，最終也只能無奈搖頭。
陳鋒爬出銀窖，在張通源面前蹲下。
此時的張通源，已經從最初的驚恐中冷靜了些許，但每有一具死屍被拖進來，他眼底的絕望就加深一分。
他知道，按這群人的手段，就算他招供也沒法活命，而且若是供出什麼來，自己的妻兒老小也就全完了。
陳鋒將他拖進銀窖里，扔到那幾口箱子面前。
陳鋒聲音冰冷，「你叫什麼名字？」
張通源此時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卻依舊緊咬著牙關，閉口不言。
不說就是一人死，說了就是全家人一起死。
陳鋒嘆了一口氣，回頭對著站在地窖口子上的郝大刀說道：「把地窖門關上。」
郝大刀知道陳鋒要做什麼，也是嘆了口氣，乖乖關上了地窖蓋子。
地窖封上以後，不到幾息功夫，下面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此時燕歸山和羅錚又拖了兩具屍體進來，聽到地窖下傳來的悽厲的哀鳴，不由得汗毛倒豎。
他們也算得上久經沙場，死人傷兵見過不少，但叫的如此悽厲的，還是第一次。
他們看向謝流和郝大刀，謝流的臉色和他們差不多，郝大刀雖然有些皺眉，但神色卻是習以為常。
燕歸山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
眼中帶上了一絲決絕，他猛地抬手，將手裡的腰刀一甩，變成了反握姿勢，目光落在旁邊那個還有微弱氣息的護衛身上。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上前一步，手中的長刀狠狠捅進了那護衛的胸口。
捅完後他轉身看著郝大刀，「郝爺，隊正跟俺們說過千戶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既然千戶大人讓俺參與了這等機密之事，便是有真正接納俺的心思。」
他頓了頓，抬手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點，「俺沒讀過甚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只聽說書先生說過，上山入伙都要納投名狀。今日這一刀，就算俺燕歸山的投名狀。俺不求別的，只求千戶大人信得過俺，若是俺有半點二心，就讓俺死無全屍，和這護衛一樣！」
謝流看了眼燕歸山，又看了眼嘴裡還在吐血沫的護衛，也握緊了刀走到那護衛跟前，對著那護衛胸口又是一刀。
這刀捅完，護衛也就完全沒了動靜，謝流說道：「算某一個。」
羅錚看著兩人的行為張大了嘴，見那護衛沒了生息，兩步上前將那護衛的頭砍了下來，「也……也算我一個！」
被騙了！
那兩個人，什麼大金貴人，什麼狗奴才，全是裝的。
若那幾人只是遼東來的匪寇，僥倖得了會票，只是圖財倒好。
但如若那些人是朝廷的人，讓朝廷知曉了東家的生意，那就全完了！
而且，若是讓四爺知道這事……張通源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想。
不行，不能讓四爺知道，一定要把那兩個狗日的小賊抓回來！
他忽然想起身後的永盛慶鋪子，裡頭還有帳本，若是被人趁機端了……當即轉身就想往回沖。
可還沒等他邁開腳步，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從身後的陰影里伸出來，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
與此同時，冰涼刺骨的匕首抵在了他喉嚨上。
「別動。」身後傳來低沉的遼東話，「動就宰了你。」
張通源渾身僵住，尿意上涌，整個人被拖入身後的黑暗中。
在他被制服的同一時刻，四條黑影從房頂跳下，對著他留下的兩個護衛捂嘴、擰胳膊、下刀，一氣呵成。
護衛連聲都沒出，就被拖進了漆黑的胡同深處。
張通源被捂著嘴，踉踉蹌蹌拖進了永盛慶的門。
門帘落下，櫃檯上那盞油燈還亮著，西洋鍾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挾持他們的五個人都蒙著面，只露出雙駭人的眼睛。
五個人自然是郝大刀、孟長庚、謝流、燕歸山和羅錚。
陳鋒和趙勝一出胡同口便借著夜色躥進了旁邊的胡同，那裡有幾人早就準備好的新衣服。
郝大刀五個人挾持張通源三人進入鋪子後，陳鋒和趙勝也換了衣服走進了鋪子，同樣也蒙著面。
「掌柜的，別怕。」陳鋒看著被刀子架住的張通源，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喊一聲，我兄弟這刀子可沒長眼。」
張通源聽出了陳鋒就是先前進門的那兩人之一，驚恐至極，點頭如搗蒜。
郝大刀掩好門，轉過身來，壓低聲音道：「頭兒，這麼冒險能行嗎？萬一那些追出去的人回來……」
「應該沒問題。」陳鋒說道。
他掃了張通源一眼，目光落在屋裡另外兩個被制住的護衛身上：「
這掌柜的發現上當，滿心都是抓回我們、掩蓋消息，定會讓手下拼盡全力追出去，這會兒胡同里，應該就只剩這幾個留守的了。掌柜的，我說的沒錯吧？」
張通源沒說話，但他絕望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鋒繼續補充道：「他們為了隱蔽行動，在京師安排的人不會太多。剛才衝出去那十幾個，應該就是全部人手。」
他看向用手按著一個護衛的燕歸山和羅錚，「燕子，老羅，秀才，還有老趙，你們去胡同口守著有人回來就拖進屋裡幹掉！馬上就宵禁了，肯定有人回來！這是我們清理尾巴的最好時機。」
孟長庚與燕、羅二人對視一眼，孟長庚將手裡按著的守衛推給郝大刀。
可就在這時，原本被郝大刀按住的另一個護衛，突然爆發出一股狠勁，猛地一掙，竟從郝大刀的手下掙脫開來。
郝大刀眼疾手快，反手一把揪住他的後領，狠狠將人拽了回來，
那護衛的呼救聲還卡在喉嚨里，郝大刀眼底寒光一閃，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在了他的喉結上。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護衛雙眼上翻，四肢猛地抽搐了幾下，沒了半點動靜。
孟長庚嚇得一抖，下意識地收緊了按住護衛的手。
身邊的謝流四人也是心中一驚，這平日裡看著和和氣氣的「郝爺」，竟有如此身手！且下手如此狠辣。
被孟長庚按住的那個護衛見到同伴的死狀，哪裡還有半分逃跑的心思，渾身抖如篩糠，涕淚橫流，嘴裡發出嗚嗚的求饒聲。
張通源兩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褲襠都濕透了。
郝大刀回頭瞪了一眼，低聲道：「還有想喊的沒有？」
張通源拼命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另一個護衛也拼命搖頭，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屍體拖進去。」陳鋒吩咐道。
郝大刀彎腰去拖那具屍體，剛碰到對方的衣襟，眉頭就皺了起來，「頭兒，這小子身上有鎖子甲。」
陳鋒走過去，掀開死者的衣襟一看，裡頭穿著一件細密的鎖子甲，工藝精良。
他又去查看了另一名被按住的守衛，衣服下同樣穿著鎖子甲。
陳鋒皺起了眉頭，怪不得這群人不出胡同，若是讓這些人出去被錦衣衛或五城兵馬司的人發現，這永盛慶暴露了不說，身後的東家也可能會被翻出來。
「把這兩個也綁起來拖進去，嘴堵上。」
郝大刀和謝流動手，把那活著的護衛和張通源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上破布。
這邊收拾妥當，孟長庚、趙勝便帶著燕歸山和羅錚走出了鋪子，蹲在了胡同兩側的陰影里。
沒一會兒，胡同口裡傳來腳步聲。
「兩個。」趙勝低聲道。
孟長庚握緊刀，站在一扇門板後。
燕歸山和羅錚二人躲在胡同深處一點的位置。
趙勝放了兩人過去，等兩人走到羅錚和燕歸山的位置時趙、孟二人猛地從背後衝出。
兩人聽見動靜回頭時，燕、羅二人再從陰影里探了出來，伸手捂住了兩個護衛的口鼻。
孟長庚和趙勝的刀往兩個護衛的脖子上一抹，兩個護衛手腳抽動了幾下，沒了動靜。
「拖進去！」趙勝低聲命令道。
說罷，他和孟長庚又退回了胡同口，繼續埋伏；燕歸山和羅錚則拖著兩具屍體，往胡同深處走去。
羅錚低聲道：「燕子……平日千戶大人不是就讓咱盯梢嗎？怎麼幹起打家劫舍、斬草除根的買賣了？」
燕歸山沒接茬，快到門口時才回了一句：「少說話，聽命令就成。當初隊正就說了，千戶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有些事，不是咱們該問的就別問。既然上了這條船，就沒有回頭的餘地。」
兩人進屋時，櫃檯前只剩下了郝大刀一人，謝流和陳鋒似乎在裡屋翻箱倒櫃地尋找什麼東西。
郝大刀接過兩具屍體拖到裡屋，和先前那具堆在一起。
羅錚和燕歸山退到了門外繼續埋伏。
過了不到半炷香，又回來三個，被同樣的手法殺死兩個，打暈一個。
此時，暮鼓已經敲響，悠長的鼓聲傳遍整個京師，街上瞬間變得一片死寂。
接下來一個時辰，陸陸續續又回來了四五個人。
守在胡同里的四人像兩張蛛網，把每一個走進胡同的人都無聲無息地按死。
郝大刀負責拖屍體，陳鋒和謝流則在裡屋的一個牆角發現了一處隱秘的銀窖。
銀窖里放著幾口鑄鐵箱子，鎖扣極其精密，似是要用特別的方法才能打開，謝流擺弄了半天，最終也只能無奈搖頭。
陳鋒爬出銀窖，在張通源面前蹲下。
此時的張通源，已經從最初的驚恐中冷靜了些許，但每有一具死屍被拖進來，他眼底的絕望就加深一分。
他知道，按這群人的手段，就算他招供也沒法活命，而且若是供出什麼來，自己的妻兒老小也就全完了。
陳鋒將他拖進銀窖里，扔到那幾口箱子面前。
陳鋒聲音冰冷，「你叫什麼名字？」
張通源此時已經嚇得大小便失禁，卻依舊緊咬著牙關，閉口不言。
不說就是一人死，說了就是全家人一起死。
陳鋒嘆了一口氣，回頭對著站在地窖口子上的郝大刀說道：「把地窖門關上。」
郝大刀知道陳鋒要做什麼，也是嘆了口氣，乖乖關上了地窖蓋子。
地窖封上以後，不到幾息功夫，下面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
此時燕歸山和羅錚又拖了兩具屍體進來，聽到地窖下傳來的悽厲的哀鳴，不由得汗毛倒豎。
他們也算得上久經沙場，死人傷兵見過不少，但叫的如此悽厲的，還是第一次。
他們看向謝流和郝大刀，謝流的臉色和他們差不多，郝大刀雖然有些皺眉，但神色卻是習以為常。
燕歸山低聲罵了一句，「他媽的！」
眼中帶上了一絲決絕，他猛地抬手，將手裡的腰刀一甩，變成了反握姿勢，目光落在旁邊那個還有微弱氣息的護衛身上。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已經上前一步，手中的長刀狠狠捅進了那護衛的胸口。
捅完後他轉身看著郝大刀，「郝爺，隊正跟俺們說過千戶大人是要做大事的人，既然千戶大人讓俺參與了這等機密之事，便是有真正接納俺的心思。」
他頓了頓，抬手擦了擦臉上濺到的血點，「俺沒讀過甚書，也不懂什麼大道理，只聽說書先生說過，上山入伙都要納投名狀。今日這一刀，就算俺燕歸山的投名狀。俺不求別的，只求千戶大人信得過俺，若是俺有半點二心，就讓俺死無全屍，和這護衛一樣！」
謝流看了眼燕歸山，又看了眼嘴裡還在吐血沫的護衛，也握緊了刀走到那護衛跟前，對著那護衛胸口又是一刀。
這刀捅完，護衛也就完全沒了動靜，謝流說道：「算某一個。」
羅錚看著兩人的行為張大了嘴，見那護衛沒了生息，兩步上前將那護衛的頭砍了下來，「也……也算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