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斬首記功（求追讀）
陳鋒就這樣一直維持著扭斷鄂羅塞臣脖子的姿勢好久，直到趙勝上前，輕輕把他的手臂掰開。
陳鋒看了眼身邊的寨民和趙勝等人，又看了眼鄂羅塞臣的屍體。
從趙勝手中取過順刀，對著鄂羅塞臣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一刀又有一刀，砍了四五刀才將鄂羅塞臣的人頭砍下來。
剛穿越時他還覺得砍頭記功這種事過於野蠻，但此時卻覺得無比暢快。
砍下了人頭，陳鋒又走到秦守義身邊。此時秦守義的屍首已經被寨民們收斂起來，寨民們一個個哭得泣不成聲。
他在秦守義的屍體前磕了一個響頭，「晚輩發誓，一定帶著大軍打回來！將皇太極的人頭拿來祭奠您！」
這時陳鋒才注意到山坡上夜不收那邊的動靜，他往山坡上踉蹌著走去，趙勝和孟長庚趕緊扶住他。
來到王玠身前，老蒲頭正按著王玠的腹部試圖給他止血。
見陳鋒過來，老蒲頭抬起頭看著自家千總，微微搖了搖頭。
王玠眼前發黑，嘴唇因失血而發白，感覺眼前光線又暗了幾分，他嘴唇顫了顫。
「是……是……是陳……陳千總嗎？」
陳鋒半跪在地，握住了王玠的手，顫聲道：「是我……」
「某……某不行了……」王玠握住陳鋒，他這一動，腹部傷口的血咕咕往外冒，「請……陳千總……帶我這幫兄弟……回……回去……」
「好。」陳鋒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與王玠相識不過半日，說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互相之間更多的是利用和算計。
世界上沒有完人，王玠對寨民們的漠視雖然令他不快，但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人命不值錢，何況是一群在韃子地界內遊蕩的孤魂野鬼。
不過這些並不妨礙陳鋒覺得王玠算是條漢子，至少他敢真的為了殺韃子而拼命，比那些只會躲在後方坐鎮指揮的那些大老爺好了太多。
「請陳……千總……一定去救……祖帥……祖帥對某……」王玠的聲音越來越小，抓住陳鋒的手也越來越涼。
陳鋒握住王玠的手，語氣篤定：「放心，祖帥會沒事的！」
「那……那就好。」王玠嘴唇顫了顫，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眼睛已經慢慢合上。
陳鋒望向東南方，心中暗忖，祖大壽定然是沒事的。
歷史上的祖大壽會在一個月以後殺死何可綱，帶領祖大弼、劉天祿、張存仁等二十餘名大小軍官投降後金，雖然後來又投明，但又在十年後的松錦之戰再次降清。
如今自己的穿越炸掉了後金的火藥庫，他不知道會對原有的歷史軌跡產生什麼影響，他只是覺得，以祖大壽的性子，應該死不了。
收拾好混亂的思緒，陳鋒對在場的寨民們說道：「你們先回寨子，好好安葬秦老。」
一個稍微年長些的寨民說道：「千總大人，您不回寨子嗎？」
陳鋒搖搖頭，「時間很緊，就不回去了，你們回去給鄭頭兒帶話，讓他好好守住寨子，我一定帶兵打回來！」
寨民也沒再說什麼，對於這些大人物的決定，他們自然無權干涉。
接著陳鋒又轉向趙勝、孟長庚等人，「咱們先找地方修整一下，然後搞點馬匹，從秦老說的那個台堡出關，現在韃子應該被糧草大營的事攪得焦頭爛額，沒時間管咱出關的事。」
眾人應聲，各自收拾殘局。
……………………
卯時末，小凌河明軍大營。
張春站在臨時搭建的望台上，看著東北方向升騰了一夜的濃煙漸漸稀薄。
直覺告訴他，昨夜那場爆炸絕對會對戰局造成重大影響，但不知道頂住邱禾嘉的壓力執意進軍，這一決策是福是禍。
「報！」傳令兵急匆匆跑來，單膝跪在望台下。
「稟大人！吳總兵已在中軍等候大人議事！說是有北面的重大消息！」
張春眉頭一動，快步走下望台。
張春進入大帳之時，眾將都到齊了，此時吳襄正滿面笑意。
張春知道，那是吳襄嗅到好處時的笑。
宋偉坐在一旁，臉色古怪。
「參政大人來得正好。」吳襄轉過身，「早些時候有幾個夜不收從北面逃回來，昨夜建奴的糧草大營確實被炸了，且是宋總兵麾下之人所為。」
張春看向宋偉，宋偉的嘴角抽了抽，沒吭聲。
「說是宋總兵麾下一個姓陳的千總，帶著末將麾下的夜不收摸進去的。」吳襄說這話時，眼睛盯著宋偉，「炸死了兩個牛錄的韃子，還有近千蒙古人，建奴損失十萬石糧食和五萬斤火藥。」
張春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牛錄就是五六百建州真夷，還有近千蒙古人，加上建奴損失的物資，這是多大的功勞？
「此人叫什麼？」張春問道。
「陳鋒。」吳襄臉上的笑容沒變，「聽回來的夜不收說，這人自稱是宋總兵麾下千總，還跟何鳴霄何參將是舊識，似是錦衣衛出身。」
帳內安靜了一瞬。
何鳴霄，在軍中也是小有名氣。
若是這叫陳鋒的千總在宋偉麾下，與何鳴霄相識倒也合理，但為何眾人從未聽過陳鋒此人。
再加上一層錦衣衛的身份，眾人也狐疑起來。
「宋總兵。」張春轉向宋偉，「你麾下何時多了這樣一員猛將？」
宋偉的臉色變了變，很快擠出笑來：「前幾日剛任命的千總，原是我部舊卒，大凌河這遭我部損失慘重，正好他補上這個缺。」
吳襄卻笑了一聲：「宋總兵麾下有如此勇武之人，為何本將卻從未聽過？姓陳？哪個陳？」
「吳總兵這是何意？」宋偉臉一沉，「宋某戎馬半生，麾下有哪些人，未必都要報給你吳襄知道吧？」
「宋總兵，此人似是錦衣衛出身，莫不是你私藏閹黨餘孽！？」說到一半時，吳襄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宋偉一拍桌子，「吳襄，你別含血噴人！」
「好了好了。」張春抬手打斷兩人，「不管是誰的人，炸了火藥庫，殺了兩牛錄韃子，這是大功一件。當下建奴失了火藥糧草，定然軍心大亂，正是進軍的好時機。」
他轉向吳襄：「吳總兵，大軍何時能啟程？」
吳襄收了笑，正色道：「卯時初已經開始拔營，半個時辰後可進軍。」
「好。」張春點頭，「傳令下去，全軍直逼大凌河城，定要推進到祖帥能看見我等的地方！」
他說著，又看向宋偉：「宋總兵，一定要將這個叫陳鋒的千總尋回來！本官要親自見他！」
宋偉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帳簾掀開，眾將魚貫而出。
吳襄招來那個報信的夜不收，附耳說道：「把人都灑出去，一定要把王玠和那個叫陳鋒的給我找出來！要快！」
夜不收點頭領命，迅速消失在大營。
一個時辰後的錦州，寧遠巡撫邱禾嘉與寧遠監軍太監王應朝幾乎同時接到了這個消息。
邱禾嘉正對張春違反他軍令一事大發雷霆，聽聞這個消息後頓時精神一振。
炸了建奴糧草大營，炸死上千韃子，這功勞報上去，自己的巡撫之位不但能保住，說不定還能獲功受賞。
他連忙吩咐親信，一定要將陳鋒帶來見他。
王應朝得知消息後卻不如邱禾嘉那般興奮，甚至面色有些凝重。
錦衣衛在此時已經失勢，徹底淪為宦官集團的附屬，現在他手下便有十幾名錦衣衛緹騎聽令。
若是能確認陳鋒的錦衣衛身份，說此事為他王應朝授意，那麼他便能獨攬這份功勞，聖上那邊定然龍顏大悅。
想到這，王應朝招來心腹宦官，讓他派遣錦衣衛去查陳鋒的身份，不惜代價也要將陳鋒帶來見他。
——————————————————
同一時刻，後金大營。
皇太極坐在漢帳內，與代善、莽古爾泰、佟養性等重要將領在帳內議事。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糧草大營的事阿巴泰已經回來向各位貝勒額真匯報過了。
說是明軍細作潛入大營，殺死了古爾泰和梁嗣業，駐守部隊死傷殆盡，鄂羅塞臣追擊明軍細作至今未歸。
此時達爾漢正跪在帳中，以頭搶地，「大汗，臣之長子駐守大營巡查不力，釀此大禍，臣願以死謝罪！」
皇太極眼睛刮過達爾漢，又看向莽古爾泰，緩緩開口：「三貝勒，你怎麼看？」
莽古爾泰撇撇嘴，對達爾漢吩咐道：「達爾漢，你先起來。」
達爾漢抬眼瞄了眼皇太極，皇太極臉色愈發難看；又看向自家貝勒，還是遵從了自家貝勒的命令，起身站到了莽古爾泰身後。
莽古爾泰瞥了眼達爾漢，要說讓達爾漢就此為這件事負責去死，他定是不願意的。
整個大金都知道，他莽古爾泰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鄂羅塞臣和古爾泰都是好孩子，就這麼沒了他也捨不得。
他向皇太極行了個抱手禮，「大汗，當下明狗大軍壓境，此時處罰將領不利於軍心穩定。依我所見，對達爾漢和鄂羅塞臣處罰一事，可戰後再議。」
皇太極眯起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一副即將發作的架勢。
他的目光瞟到站在一旁的達海，達海微微搖了搖頭。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三貝勒說的是，臨陣斬將確實不利於軍心穩定，此事可戰後再說。」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佟養性：「額駙佟養性，當下軍中火藥還剩多少？」
佟養性的臉白了白，硬著頭皮道：「回主子，眼下庫存……不足一千斤。」
皇太極的眼神愈發不善了。
「夠火炮打兩輪半。」佟養性趕緊補了一句：「本來打算今日從大營再運兩千斤過來的，但……」
皇太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火藥全部集中起來，給火炮用。」他睜開眼，「必須在火力上壓住明軍，你聽明白沒有？」
「嗻！」
皇太極又看向達海：「派人回義州，再調糧草火藥過來，能調多少調多少。」
達海道：「回大汗，此事臣已經吩咐范文程去辦了。」
皇太極點了點頭，范文程此人在本次大戰中多次勸降明軍台堡，很合他的心意，此事交給此人去辦，他也比較放心。
「好了，都下去吧。」皇太極對著眾人揮揮手，「明軍開始拔營了，都回各部去督查軍事，莫要再出此等岔子。」
「嗻！」眾將領命，紛紛離去。
待眾將離去，皇太極看向寧完我，「去查一下，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嗻！」寧完我跪禮退出帳外。
陳鋒看了眼身邊的寨民和趙勝等人，又看了眼鄂羅塞臣的屍體。
從趙勝手中取過順刀，對著鄂羅塞臣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一刀又有一刀，砍了四五刀才將鄂羅塞臣的人頭砍下來。
剛穿越時他還覺得砍頭記功這種事過於野蠻，但此時卻覺得無比暢快。
砍下了人頭，陳鋒又走到秦守義身邊。此時秦守義的屍首已經被寨民們收斂起來，寨民們一個個哭得泣不成聲。
他在秦守義的屍體前磕了一個響頭，「晚輩發誓，一定帶著大軍打回來！將皇太極的人頭拿來祭奠您！」
這時陳鋒才注意到山坡上夜不收那邊的動靜，他往山坡上踉蹌著走去，趙勝和孟長庚趕緊扶住他。
來到王玠身前，老蒲頭正按著王玠的腹部試圖給他止血。
見陳鋒過來，老蒲頭抬起頭看著自家千總，微微搖了搖頭。
王玠眼前發黑，嘴唇因失血而發白，感覺眼前光線又暗了幾分，他嘴唇顫了顫。
「是……是……是陳……陳千總嗎？」
陳鋒半跪在地，握住了王玠的手，顫聲道：「是我……」
「某……某不行了……」王玠握住陳鋒，他這一動，腹部傷口的血咕咕往外冒，「請……陳千總……帶我這幫兄弟……回……回去……」
「好。」陳鋒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與王玠相識不過半日，說不上有什麼深厚的感情，互相之間更多的是利用和算計。
世界上沒有完人，王玠對寨民們的漠視雖然令他不快，但這個世道就是如此，人命不值錢，何況是一群在韃子地界內遊蕩的孤魂野鬼。
不過這些並不妨礙陳鋒覺得王玠算是條漢子，至少他敢真的為了殺韃子而拼命，比那些只會躲在後方坐鎮指揮的那些大老爺好了太多。
「請陳……千總……一定去救……祖帥……祖帥對某……」王玠的聲音越來越小，抓住陳鋒的手也越來越涼。
陳鋒握住王玠的手，語氣篤定：「放心，祖帥會沒事的！」
「那……那就好。」王玠嘴唇顫了顫，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眼睛已經慢慢合上。
陳鋒望向東南方，心中暗忖，祖大壽定然是沒事的。
歷史上的祖大壽會在一個月以後殺死何可綱，帶領祖大弼、劉天祿、張存仁等二十餘名大小軍官投降後金，雖然後來又投明，但又在十年後的松錦之戰再次降清。
如今自己的穿越炸掉了後金的火藥庫，他不知道會對原有的歷史軌跡產生什麼影響，他只是覺得，以祖大壽的性子，應該死不了。
收拾好混亂的思緒，陳鋒對在場的寨民們說道：「你們先回寨子，好好安葬秦老。」
一個稍微年長些的寨民說道：「千總大人，您不回寨子嗎？」
陳鋒搖搖頭，「時間很緊，就不回去了，你們回去給鄭頭兒帶話，讓他好好守住寨子，我一定帶兵打回來！」
寨民也沒再說什麼，對於這些大人物的決定，他們自然無權干涉。
接著陳鋒又轉向趙勝、孟長庚等人，「咱們先找地方修整一下，然後搞點馬匹，從秦老說的那個台堡出關，現在韃子應該被糧草大營的事攪得焦頭爛額，沒時間管咱出關的事。」
眾人應聲，各自收拾殘局。
……………………
卯時末，小凌河明軍大營。
張春站在臨時搭建的望台上，看著東北方向升騰了一夜的濃煙漸漸稀薄。
直覺告訴他，昨夜那場爆炸絕對會對戰局造成重大影響，但不知道頂住邱禾嘉的壓力執意進軍，這一決策是福是禍。
「報！」傳令兵急匆匆跑來，單膝跪在望台下。
「稟大人！吳總兵已在中軍等候大人議事！說是有北面的重大消息！」
張春眉頭一動，快步走下望台。
張春進入大帳之時，眾將都到齊了，此時吳襄正滿面笑意。
張春知道，那是吳襄嗅到好處時的笑。
宋偉坐在一旁，臉色古怪。
「參政大人來得正好。」吳襄轉過身，「早些時候有幾個夜不收從北面逃回來，昨夜建奴的糧草大營確實被炸了，且是宋總兵麾下之人所為。」
張春看向宋偉，宋偉的嘴角抽了抽，沒吭聲。
「說是宋總兵麾下一個姓陳的千總，帶著末將麾下的夜不收摸進去的。」吳襄說這話時，眼睛盯著宋偉，「炸死了兩個牛錄的韃子，還有近千蒙古人，建奴損失十萬石糧食和五萬斤火藥。」
張春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牛錄就是五六百建州真夷，還有近千蒙古人，加上建奴損失的物資，這是多大的功勞？
「此人叫什麼？」張春問道。
「陳鋒。」吳襄臉上的笑容沒變，「聽回來的夜不收說，這人自稱是宋總兵麾下千總，還跟何鳴霄何參將是舊識，似是錦衣衛出身。」
帳內安靜了一瞬。
何鳴霄，在軍中也是小有名氣。
若是這叫陳鋒的千總在宋偉麾下，與何鳴霄相識倒也合理，但為何眾人從未聽過陳鋒此人。
再加上一層錦衣衛的身份，眾人也狐疑起來。
「宋總兵。」張春轉向宋偉，「你麾下何時多了這樣一員猛將？」
宋偉的臉色變了變，很快擠出笑來：「前幾日剛任命的千總，原是我部舊卒，大凌河這遭我部損失慘重，正好他補上這個缺。」
吳襄卻笑了一聲：「宋總兵麾下有如此勇武之人，為何本將卻從未聽過？姓陳？哪個陳？」
「吳總兵這是何意？」宋偉臉一沉，「宋某戎馬半生，麾下有哪些人，未必都要報給你吳襄知道吧？」
「宋總兵，此人似是錦衣衛出身，莫不是你私藏閹黨餘孽！？」說到一半時，吳襄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宋偉一拍桌子，「吳襄，你別含血噴人！」
「好了好了。」張春抬手打斷兩人，「不管是誰的人，炸了火藥庫，殺了兩牛錄韃子，這是大功一件。當下建奴失了火藥糧草，定然軍心大亂，正是進軍的好時機。」
他轉向吳襄：「吳總兵，大軍何時能啟程？」
吳襄收了笑，正色道：「卯時初已經開始拔營，半個時辰後可進軍。」
「好。」張春點頭，「傳令下去，全軍直逼大凌河城，定要推進到祖帥能看見我等的地方！」
他說著，又看向宋偉：「宋總兵，一定要將這個叫陳鋒的千總尋回來！本官要親自見他！」
宋偉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帳簾掀開，眾將魚貫而出。
吳襄招來那個報信的夜不收，附耳說道：「把人都灑出去，一定要把王玠和那個叫陳鋒的給我找出來！要快！」
夜不收點頭領命，迅速消失在大營。
一個時辰後的錦州，寧遠巡撫邱禾嘉與寧遠監軍太監王應朝幾乎同時接到了這個消息。
邱禾嘉正對張春違反他軍令一事大發雷霆，聽聞這個消息後頓時精神一振。
炸了建奴糧草大營，炸死上千韃子，這功勞報上去，自己的巡撫之位不但能保住，說不定還能獲功受賞。
他連忙吩咐親信，一定要將陳鋒帶來見他。
王應朝得知消息後卻不如邱禾嘉那般興奮，甚至面色有些凝重。
錦衣衛在此時已經失勢，徹底淪為宦官集團的附屬，現在他手下便有十幾名錦衣衛緹騎聽令。
若是能確認陳鋒的錦衣衛身份，說此事為他王應朝授意，那麼他便能獨攬這份功勞，聖上那邊定然龍顏大悅。
想到這，王應朝招來心腹宦官，讓他派遣錦衣衛去查陳鋒的身份，不惜代價也要將陳鋒帶來見他。
——————————————————
同一時刻，後金大營。
皇太極坐在漢帳內，與代善、莽古爾泰、佟養性等重要將領在帳內議事。
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糧草大營的事阿巴泰已經回來向各位貝勒額真匯報過了。
說是明軍細作潛入大營，殺死了古爾泰和梁嗣業，駐守部隊死傷殆盡，鄂羅塞臣追擊明軍細作至今未歸。
此時達爾漢正跪在帳中，以頭搶地，「大汗，臣之長子駐守大營巡查不力，釀此大禍，臣願以死謝罪！」
皇太極眼睛刮過達爾漢，又看向莽古爾泰，緩緩開口：「三貝勒，你怎麼看？」
莽古爾泰撇撇嘴，對達爾漢吩咐道：「達爾漢，你先起來。」
達爾漢抬眼瞄了眼皇太極，皇太極臉色愈發難看；又看向自家貝勒，還是遵從了自家貝勒的命令，起身站到了莽古爾泰身後。
莽古爾泰瞥了眼達爾漢，要說讓達爾漢就此為這件事負責去死，他定是不願意的。
整個大金都知道，他莽古爾泰是出了名的護犢子，鄂羅塞臣和古爾泰都是好孩子，就這麼沒了他也捨不得。
他向皇太極行了個抱手禮，「大汗，當下明狗大軍壓境，此時處罰將領不利於軍心穩定。依我所見，對達爾漢和鄂羅塞臣處罰一事，可戰後再議。」
皇太極眯起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一副即將發作的架勢。
他的目光瞟到站在一旁的達海，達海微微搖了搖頭。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三貝勒說的是，臨陣斬將確實不利於軍心穩定，此事可戰後再說。」
他轉向站在一旁的佟養性：「額駙佟養性，當下軍中火藥還剩多少？」
佟養性的臉白了白，硬著頭皮道：「回主子，眼下庫存……不足一千斤。」
皇太極的眼神愈發不善了。
「夠火炮打兩輪半。」佟養性趕緊補了一句：「本來打算今日從大營再運兩千斤過來的，但……」
皇太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火藥全部集中起來，給火炮用。」他睜開眼，「必須在火力上壓住明軍，你聽明白沒有？」
「嗻！」
皇太極又看向達海：「派人回義州，再調糧草火藥過來，能調多少調多少。」
達海道：「回大汗，此事臣已經吩咐范文程去辦了。」
皇太極點了點頭，范文程此人在本次大戰中多次勸降明軍台堡，很合他的心意，此事交給此人去辦，他也比較放心。
「好了，都下去吧。」皇太極對著眾人揮揮手，「明軍開始拔營了，都回各部去督查軍事，莫要再出此等岔子。」
「嗻！」眾將領命，紛紛離去。
待眾將離去，皇太極看向寧完我，「去查一下，此事到底是何人所為？」
「嗻！」寧完我跪禮退出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