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而我們稱之為高效
第81章 而我們稱之為高效
非凡者高人一等，具備不同尋常的能力的同時，居然會失控，變成瘋子和怪物？
這個消息對於海柔爾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整個世界觀都崩塌重構了。
在這之前，她腦子裡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現在的她，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知道「死亡」這個概念的時候，那種知道自己和自己親近的人終有一天會死亡時的茫然與惶恐。
海柔爾緊緊地盯著安若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或者撒謊的痕跡。
但沒有。
他那張過分出眾的臉上，只有鄭重、嚴肅和關心，讓在房間來做夢的人不得不去面對殘酷的現實。
海柔爾第一時間想要否認自己會失控的可能，好像同安若望爭論勝出之後，她就不會失控了一樣。
她語氣急迫地質問道：「我該怎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安若望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反駁。
他只是伸出雙手，學著全能俠諾蘭，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想一想，海柔爾小姐，想一想。
你那麼聰明，一定是能理解的。」
安若望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要證據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教會看一看卷宗。
嗯，或者，帶你成為非凡者的人，有給你一些具有神奇能力，但也具備負面效果的神奇物品嗎？
如果有的話，你應該也能明白，世界上沒有任何好東西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也是非凡者體系的一個側面。」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另外，如果不是經由工匠的打造的話，那幾乎大部分的神奇物品，都是非凡者死後析出的特性，結合一些物品才形成的。」
海柔爾臉色一僵，頓時慌亂了起來。
她馬上就想起了老師送給她的項鍊。
那項鍊串著七枚翠綠通透的石頭，彼此隔著同等的距離，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小的鑽石。
即使是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裡，它依舊會流淌著細微的螢光。
海柔爾試過幾次，只要她將本身能掌控的靈性，全部灌注往脖子上那條項鍊，就能激活它的效果，竊取別人或者動物的能力。
這時候，如果竊取成功，她的腦海里就會多一些神秘的符號和花紋，靈性和身體也會因此產生一定的臨時改變。
她甚至試過竊取鳥飛行的能力，成功之後，她也的確長出了翅膀，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人類自原始人時期第一次抬頭仰望星空的以來，就一直渴望著飛翔。
但相對應的，這個項鍊也的確有讓她難受的負面效果。
這的確佐證了安若望的話。
但————
現在你還告訴我，那個東西其實是死人的遺物？
海柔爾面色一白，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那條項鍊她今天沒戴，放在三樓臥室的首飾盒裡。
可此刻，她仿佛還能感覺到它冰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
海柔爾胃裡一陣翻湧，也不知道現在的心情是惶恐多一點，還是噁心多一點。
樂。
安若望看著她現在的模樣，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你還別說，海柔爾現在跟受驚的小羊羔似的，嬌滴滴的，我見猶憐，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可愛捏。
安若望想了想，繼續補刀—不，是繼續仁慈地補充說明道：「事實上，教會非凡者的一大職責，就是處理」失控發瘋的非凡者。」
「處理？」
海柔爾本能地感覺這個詞有些讓她不舒服。
她皺起眉頭，好看的深棕色眼眸里閃過一絲抗拒：「這是什麼意思？是救治對吧？」
安若望安靜地看著海柔爾，知道她這是第一時間不願意接受現實。
他靜靜地等了幾秒，等海柔爾思考了一會，才繼續解釋道：「讓失控的非凡者回歸正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
1
安若望頓了頓，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你應該清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價值和必要，讓人花費巨量的時間精力和財力物力去救治他的。」
仔細想想，預防和緩解失控還是有很多辦法干預的，但是讓一個徹底失控的非凡者恢復正常，就有點麻煩了。
感覺就和癌症一樣，一到晚期，想要救的話，那就相當費事了，還不一定能救回來。
安若望給出了結論：「所以，你不覺得，相比之下，直接殺死怪物，才是更高效的選擇嗎？
2
而我們稱之為高效.jpg
聽到這話，海柔爾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失控了，你也會「處理」我？」
安若望深吸了口氣，看著她的表情仿佛神父在為死者念「R.I.P.」的悼詞：「很遺憾，我想我不得不這麼回答你是的，如果你失控了，我們會處理你。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救下你的父母。
事實上，為了防止危害社會安全，教會對野生非凡者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友善。」
換句話說，如果不考慮社會影響（指我的議員父親），安若望現在其實可以名正言順地直接把海柔爾抓進教會蹲大牢。
此話一出，海柔爾看著安若望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畏縮，不復之前的高傲和親近。
什麼時候都不懂的時候往往最快樂，無知者無畏是這樣的。
這也算是知識的詛咒了，就像是學了地質學的知識後去旅遊看風景，學了心理學知識後和別人相處，感覺都會變味了。
現在安若望在她的眼裡，不再只是那個「有趣的同類」，同時也是一個代表教會和強權的、可以「處理」她的人。
感受到兩人間出現的隔閡，安若望伸出右手，在空中繞了兩圈後優雅地行了個禮，然後伸出了右手。
隨後，紮根於他體內的「午夜薔薇」順從安若望的心意，配合他的表演，從掌心探出頭來。
那朵白色的薔薇花在他指間輕輕顫動，花瓣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他用略帶悲傷的詠嘆調錶演道：「哦，什麼摧毀了你的笑容，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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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者高人一等，具備不同尋常的能力的同時，居然會失控，變成瘋子和怪物？
這個消息對於海柔爾來說不亞于晴天霹靂，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整個世界觀都崩塌重構了。
在這之前，她腦子裡完全沒有這個概念。
現在的她，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知道「死亡」這個概念的時候，那種知道自己和自己親近的人終有一天會死亡時的茫然與惶恐。
海柔爾緊緊地盯著安若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或者撒謊的痕跡。
但沒有。
他那張過分出眾的臉上，只有鄭重、嚴肅和關心，讓在房間來做夢的人不得不去面對殘酷的現實。
海柔爾第一時間想要否認自己會失控的可能，好像同安若望爭論勝出之後，她就不會失控了一樣。
她語氣急迫地質問道：「我該怎麼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
安若望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反駁。
他只是伸出雙手，學著全能俠諾蘭，用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想一想，海柔爾小姐，想一想。
你那麼聰明，一定是能理解的。」
安若望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要證據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教會看一看卷宗。
嗯，或者，帶你成為非凡者的人，有給你一些具有神奇能力，但也具備負面效果的神奇物品嗎？
如果有的話，你應該也能明白，世界上沒有任何好東西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這也是非凡者體系的一個側面。」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另外，如果不是經由工匠的打造的話，那幾乎大部分的神奇物品，都是非凡者死後析出的特性，結合一些物品才形成的。」
海柔爾臉色一僵，頓時慌亂了起來。
她馬上就想起了老師送給她的項鍊。
那項鍊串著七枚翠綠通透的石頭，彼此隔著同等的距離，周圍鑲嵌著一圈細小的鑽石。
即使是在絕對黑暗的環境裡，它依舊會流淌著細微的螢光。
海柔爾試過幾次，只要她將本身能掌控的靈性，全部灌注往脖子上那條項鍊，就能激活它的效果，竊取別人或者動物的能力。
這時候，如果竊取成功，她的腦海里就會多一些神秘的符號和花紋，靈性和身體也會因此產生一定的臨時改變。
她甚至試過竊取鳥飛行的能力，成功之後，她也的確長出了翅膀，飛了起來。
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人類自原始人時期第一次抬頭仰望星空的以來，就一直渴望著飛翔。
但相對應的，這個項鍊也的確有讓她難受的負面效果。
這的確佐證了安若望的話。
但————
現在你還告訴我，那個東西其實是死人的遺物？
海柔爾面色一白，下意識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空蕩蕩的脖頸。
那條項鍊她今天沒戴，放在三樓臥室的首飾盒裡。
可此刻，她仿佛還能感覺到它冰涼的觸感貼在皮膚上。
海柔爾胃裡一陣翻湧，也不知道現在的心情是惶恐多一點，還是噁心多一點。
樂。
安若望看著她現在的模樣，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你還別說，海柔爾現在跟受驚的小羊羔似的，嬌滴滴的，我見猶憐，也是別有一番風味啊。
可愛捏。
安若望想了想，繼續補刀—不，是繼續仁慈地補充說明道：「事實上，教會非凡者的一大職責，就是處理」失控發瘋的非凡者。」
「處理？」
海柔爾本能地感覺這個詞有些讓她不舒服。
她皺起眉頭，好看的深棕色眼眸里閃過一絲抗拒：「這是什麼意思？是救治對吧？」
安若望安靜地看著海柔爾，知道她這是第一時間不願意接受現實。
他靜靜地等了幾秒，等海柔爾思考了一會，才繼續解釋道：「讓失控的非凡者回歸正常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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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望頓了頓，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你應該清楚，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價值和必要，讓人花費巨量的時間精力和財力物力去救治他的。」
仔細想想，預防和緩解失控還是有很多辦法干預的，但是讓一個徹底失控的非凡者恢復正常，就有點麻煩了。
感覺就和癌症一樣，一到晚期，想要救的話，那就相當費事了，還不一定能救回來。
安若望給出了結論：「所以，你不覺得，相比之下，直接殺死怪物，才是更高效的選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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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們稱之為高效.jpg
聽到這話，海柔爾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如果失控了，你也會「處理」我？」
安若望深吸了口氣，看著她的表情仿佛神父在為死者念「R.I.P.」的悼詞：「很遺憾，我想我不得不這麼回答你是的，如果你失控了，我們會處理你。
如果運氣好的話，我們說不定還能救下你的父母。
事實上，為了防止危害社會安全，教會對野生非凡者的態度一直都不怎麼友善。」
換句話說，如果不考慮社會影響（指我的議員父親），安若望現在其實可以名正言順地直接把海柔爾抓進教會蹲大牢。
此話一出，海柔爾看著安若望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畏縮，不復之前的高傲和親近。
什麼時候都不懂的時候往往最快樂，無知者無畏是這樣的。
這也算是知識的詛咒了，就像是學了地質學的知識後去旅遊看風景，學了心理學知識後和別人相處，感覺都會變味了。
現在安若望在她的眼裡，不再只是那個「有趣的同類」，同時也是一個代表教會和強權的、可以「處理」她的人。
感受到兩人間出現的隔閡，安若望伸出右手，在空中繞了兩圈後優雅地行了個禮，然後伸出了右手。
隨後，紮根於他體內的「午夜薔薇」順從安若望的心意，配合他的表演，從掌心探出頭來。
那朵白色的薔薇花在他指間輕輕顫動，花瓣在陽光下流轉著柔和的光澤。
他用略帶悲傷的詠嘆調錶演道：「哦，什麼摧毀了你的笑容，美麗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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