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螢光(91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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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物!一幫廢物!」

  梅琉娜將酒杯憤怒地丟在地上。

  回來通報的士兵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那麼多人白吃那麼多資源了!結果連一幫朽木都抓不住!還被人全滅了!」

  梅琉娜的臉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任何優雅和高貴,瘋狂和憤怒在她的臉上肆意紮根,讓她的面孔仿若一隻惡犬。

  士兵不敢回話,他只是覺得奇怪,明明是海犬騎士的命令,為何梅琉娜大人會如此憤怒,甚至到了這種地步。

  她不該為士兵們悲傷麼?

  「海犬那蠢貨還沒好麼!」梅琉娜又衝著女僕們叫著,後者低著頭,懼怕地回答。

  「醫生說已經好了,剩下只需要休息,明天比試前可以上場。」

  「那就把他叫來!我讓他一個初級上的廢物成為衛隊長不是來在這裡躺著的!」

  梅琉娜把酒瓶砸向女僕,後者急忙躲閃,回了聲是就跑了出去。

  梅琉娜轉身看著窗外逐漸減弱的雨點,她咬著指甲。

  「萬船港上沒有給那麼多人躲避的空間,他們很可能會去搶船,如果這樣的話。」梅琉娜轉身對著士兵命令道。

  「給我通知在那些船塢港口的負責人,叫他們現在給我起來,讓他們派人守好!如果朽木們從誰的港口跑了我叫他全家死光!對了,記得把那混蛋的船給我毀了!」

  士兵愣住了,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梅琉娜,他只覺得很恐怖,但他也只是點點頭,然後領命之後急忙逃了出去。

  梅琉娜一人窩在沙發上,胸口被氣得不停起起伏伏。

  不一會,她的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海犬騎士走了進來。

  梅琉娜撇著他,冷聲道,「給我去叫人把大街小巷貼滿這些朽木的通緝令,同時告訴所有的萬船港的人,每舉報或抓住朽木獎十萬船幣,抓住那些裝模作樣的逃兵養出來的賤種獎二十萬。私自窩藏若被發現就殺全家。」

  「小姐,完全沒必要。」

  海犬騎士半跪下來,他恭敬道,「我收買的那個內鬼給您帶回來了一份禮物。」

  「禮物?」梅琉娜皺了皺眉頭。

  隨後,海犬騎士招了招手,兩個士兵便架著一個果核街的漢子以及提著一個小女孩走進來。

  女孩掙扎著,她看到梅琉娜後,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因為在逃跑的路上,她已經聽時樂說了梅琉娜才是主謀。

  而她相信時樂。

  「壞蛋。」女孩瞪著梅琉娜罵了句。

  梅琉娜看著女孩,她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這兩個是誰?」

  「兩根朽木,而這個傢伙則是那個逃兵養的一個。」海犬騎士指著女孩。

  「哦。」梅琉娜平淡地回答著,然後她又看著海犬騎士,「那她剛剛說了什麼你是沒聽到麼?」

  海犬騎士瞬間反應過來,然後抬起手就對著女孩的嘴扇了過去。

  隨著兩顆牙齒飛了出去,女孩直接從士兵的手中倒在地上,口吐鮮血動彈不得。

  「下次不要讓我提醒你。」梅琉娜又看向那個漢子。

  後者看著居然連小孩子都打的海犬騎士,他立馬跪了下來,磕頭道。

  「小姐,我是您的人,那水渠就是我炸的。」

  「那為什麼這些人沒死在那裡。」梅琉娜冷冰冰地反問道。

  這讓漢子愣了一下,他哪知道啊?不是說高文會被召見無法回來的麼?結果人家回來了你讓我個普通人怎麼辦?

  但漢子也不敢這麼回答,他只是繼續磕頭,「是我的過錯,所以我把這女孩給您帶了回來,順帶還把他們的藏身地給您帶了過來。」

  「藏身地?」梅琉娜瞬間來了精神。

  「在哪?」

  「是公主殿下的行宮,大小姐,她前往了現場然後把這些朽木全部帶了進去。」

  聽到公主殿下幾個詞,梅琉娜好不容易恢復的臉龐再次猙獰了起來。

  「又是她!那個賤人難不成知道了時樂那混蛋來尋求結盟的事才庇護的他!不行,不行,他們不能成!」

  「叫人出兵,把那女人給我抓來!」


  梅琉娜歇斯底里地吼著,但這一下海犬騎士可不敢接,他只是跪在地上懇求道。

  「小姐,冷靜,如果您出兵就是直接和布魯法雅伏萊敵對,到時候別說布魯法雅伏萊了,就是咱們的國家也會給您判刑,最終萬船港都會易主的,領主大人正處於升爵的關鍵點,您可不能亂來。」

  「難不成就讓那個賤人永遠踩在我的頭上麼!」

  「小姐,這不是有一個誘餌麼。」海犬騎士看著地上的女孩,「如果把她作為明天比賽勝利的獎品,您覺得那些朽木會不會來參加?」

  梅琉娜皺了皺眉,她看著地上骯髒的女孩。

  「你在戲弄我?哪個正常人會為了這麼條垃圾來送死?只要好好躲著,就能跟著那賤人離開這麼好的事,千載難逢。」

  海犬騎士則笑了笑,「這也行啊,如果他們真的放棄了這個女孩,您就直接宣傳這女孩的來歷,然後再將那女人包庇這些不管女孩的朽木的事說出去,到時候,作為騎士的發源地,收留這樣的人,她必然會被她的兩個哥哥藉機狠狠的發落。」

  梅琉娜想了想,她冷哼一聲,「還算有點用處,不過,沒必要,因為那些朽木還是不會死。」

  說到這,梅琉娜歪了歪頭,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上揚,「但,也不是完全沒用。」

  然後她對女僕命令道。

  「你們去給我把這朽木治好然後洗乾淨,作為明天的獎品我可不希望她太寒酸,那幾個貴族就喜歡這一口。」

  女僕們點著頭,將女孩扶了起來,用圍裙給她擦了擦血後,抱著她趕緊離開了。

  而海犬騎士看著梅琉娜上揚的嘴角,他有些面露難色,希望大小姐不要想出要太多人的事。

  因為明天大部分士兵都會在船上演習,而今天又折了四十士兵和三個覺醒者,還是他衛隊裡最強的三個。

  剩下的就只有兩個初級下的以及他三個覺醒者和六十普通士兵了。

  梅琉娜又看著海犬騎士,「防止那些朽木不知道,你去派人到那個賤人的住所通知一下。」

  「是。」海犬騎士起身領命。

  「那...那個。」

  漢子有些懼怕地在海犬騎士和梅琉娜之間來回看著,「您答應過這次我事辦成了就讓我成為貴族的。」

  對於漢子,梅琉娜連看都沒看,她只是躺在沙發上揉著眉心,擺了擺手。

  「清理乾淨點,別髒了我的城堡。」

  「是。」海犬騎士再次回道,隨後他轉身離開,而漢子則被兩名士兵架著直接拖走。

  漢子見狀,他明白事情不對,立馬哭喊道,「不,我不要貴族了!求求您放過我!是我幫您把這女孩帶來的啊!是我告訴您他們的藏身地的!別!求求您!梅琉娜,你他媽不得好......」

  漢子的咒罵還沒說完,他就從大廳破碎的落地窗中飛了出去,掉在了懸崖之下已經堆成了個小湖泊的金蘋果之中。

  ......

  當布魯他們再次聚集在行宮前時,他們互相看著對方,從各自的臉色中就明白了結果。

  但就在這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從遠處傳來,眾人一看,只見兩個士兵正衝著這裡騎馬過來。

  他們急忙躲進行宮裡,但那兩個士兵只是來到行宮前,上下打量著這些穿著簡陋的漢子們,然後喊道。

  「奉海犬騎士大人的命令,通知你們這幫朽木,你們丟的那個女孩將會成為明天騎士選拔的獎品,如果想要奪回她就來參加吧,大人說特許你們參加。」

  「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哪那麼多廢話,明天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兩個士兵有些不耐煩,說完就轉身騎馬離開了。

  「要告訴高文先生麼?」一個漢子看向其餘人。

  布魯則搖了搖頭,「不,還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真的,這也只是個明顯的圈套。」

  「跳進去到時候別說救人了,所有人都得折進去。」

  「......。」

  眾人沉默著,他們都明白這道理。

  「回去吧,就當她死在了大水裡。」

  布魯轉身走進行宮,其餘人互相看了看,也只能無奈地跟著。


  ......

  「不要!不要!我要找薇絲!我要找露易絲!我不要和你待著了!時樂你個變態!人渣!渣男!」

  叄壹被光著身子的時樂摟著,四肢像被拖到地上的魚瘋狂掙扎著。

  而她的屁股底下,六千枚獸靈幣正堆在一起。

  這是時樂完成梅琉娜惡願領取的獎勵,以防萬一,他要把這些給用了看看能不能把初級下的實力提升到初級中。

  向薇絲傾訴了一番後,時樂心情好多了,他明白,他必須支棱起來。

  「老實點!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才不要!那麼短時間把六千個塞你體內,你是要我腦子燒掉!」

  「你有生焰燒了再造一個唄!」

  「你這說的就不是人話!」

  叄壹繼續掙扎著,時樂抱著胡亂撲通的叄壹,他也不敢用力,生怕給她弄痛了。

  但對方完全不配合的模樣,時樂沒辦法,他盯著叄壹的無袖白襯,然後直接從袖口那裡把手伸了進去。

  然後叄壹徹底不動了。

  她雙手抓著時樂的胳膊,臉色羞紅地轉過頭盯著他,眼裡的水霧都快成眼淚流出來了。

  「變態。」她有些哀怨地念著。

  這聲音直接給時樂念得積極向上了。

  他咽了口唾沫,「乖,真的很重要,拜託了。」

  叄壹嘟了嘟嘴,她看著時樂,然後閉上了眼。

  時樂見狀,他輕輕吻了上去。

  半晌,二人分開後,叄壹才臉紅地小聲道,「下次直接這樣,我不就早幫了。」

  時樂一聽,他手上微微用力。

  「這樣?」

  叄壹瞬間暴跳如雷,「我說的是親吻!還不快拿出來。」

  「哦。」時樂有些戀戀不捨地拿了出來,然後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嘴。

  但叄壹只是將他的手拍了下來,並羞恥地咬著牙,「洗手去!」

  「挺香的,橘子味唉。」

  「快點!」

  ......

  暴風雨逐漸小了起來,隨著天空的雲層好像露出些月光。

  這場下了兩天的大雨似乎終於有了停下的跡象。

  時樂穿好衣服。

  叄壹則躺在他身後的床上,氣喘吁吁,滿身大汗,神情恍惚。

  她體內是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經歷了三個小時的苦戰,時樂成功進入了初級中的水準。

  花費的獸靈幣比成為初級下的時候要少了一些,但也很正常。

  因為他成為初級下是從零到一,而現在只是從一到一點二五左右。

  等一到二的時候就會困難多了。

  他拍了拍胸口,雖然依舊只有肉體強度,但力量也增強了不少,體表和體內也都更硬了。

  不僅如此,隨著他的力量增強,體內存儲的火焰也多了。

  時樂喚出手甲,現在的持續時間已經從原本的99秒變成了120秒。

  足足兩分鐘。

  時樂收起手甲,他走到叄壹身前,將少女凌亂的髮絲整理好,他手上出現生焰,反向輸給少女,給她提供動力讓她不至於那麼累。

  叄壹的神色也逐漸變得正常,然後閉上眼沉沉睡去。

  時樂給她蓋好被子,他也知道每次升級叄壹花費的心神都要比他多,若不是現今情況緊急,他其實也不太想那麼壓榨叄壹的。

  但反正壓榨都壓榨過了,說那麼多也沒什麼用。

  時樂親了親叄壹的額頭,然後關上房間的門反鎖好走了出去。

  來到走廊,上面的燭火依舊在搖晃著。

  他看向一旁的房間,這裡是薇絲和叄壹的房間,此時房門半掩著,他偷偷往裡看去,只見薇絲蓋上被子睡得正香。

  實力被封印後,她也需要休息了。

  沒關門是為了給叄壹留著吧。

  時樂笑了笑,但看著薄被落在薇絲身上,卻勾勒出誘人的身體曲線後,時樂瞬間想到剛剛他居然會情緒失控撲在薇絲懷裡。


  這讓他老臉一紅,趕緊把門給薇絲帶上,匆匆離開。

  而當門關上後,「睡著」的薇絲卻突然坐了起來,她滿臉通紅地看著房門那邊,然後兩隻手捂著臉。

  回想起剛剛因為聽到時樂的慘叫急忙跑過去,結果透過門縫看到躺在床上那副模樣的叄壹,薇絲的臉就更紅了。

  她握住雙手,將其抵在額頭,虔誠地禱告著。

  「請原諒我,光輝之神。」

  但她嘴上那麼說著,可不知為何,她此時腦內滿是剛剛偷看時,時樂穿衣服露出的身體,最終,她的禱告停了下來,全身有些發燙。

  只能不停深呼吸試圖壓抑住這股勁頭。

  時樂繼續走著,有生焰的他完全不需要睡眠。

  他在思考未來的事,前面一直在逃命沒空想,但現在有了空閒,他就要想想他要去哪了。

  原本他是打算修好船就帶著叄壹去綾鐘的。

  但現在,他已經完全沒法這樣走了,因為他不相信梅琉娜會放過他的船。

  至於露米艾兒,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

  就像梅琉娜最開始表現的也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加上布魯法雅伏萊是這個遊戲裡從未開啟過的國家,十二稱號騎士的起源國度,身為公主的露米艾兒也是從未出現的角色。

  時樂也無法解鎖她的惡願,這就讓他面對露米艾兒時占不到先機。

  萬一她和梅琉娜是同一種人,現在的友善也只是雨夜梅琉娜送物資似的表演呢?

  畢竟他忘不了梅琉娜和他說的,她和露米艾兒都是妖族選擇的候選人。

  他對這一點很在意。

  這樣想著,時樂發覺他已經來到了露米艾兒的房間前,他看向房門的地面,只見一縷燭光從中露出。

  她還沒睡麼?

  時樂有些意外,他看向四周,這裡和他們的房間在一條走廊上,而這裡完全沒有任何守衛,甚至連應該在外頭候著的侍女也沒有。

  這讓時樂很不解,因為現在這行宮之中可是有很多人的,哪怕神翼騎士在這裡坐鎮,這樣的行為也很危險。

  萬一有人像時樂綁架梅琉娜那樣綁架她,神翼騎士也只能看著。

  咚咚。

  時樂敲了敲門,他想著反正都沒睡,就趁機把這些問清楚。

  最好能探查到露米艾兒到底想幹什麼。

  裡頭沒有回應。

  這讓時樂又試探性地喊了句,「公主殿下?」

  這一喊,時樂便聽到裡頭也回了一句。

  「請進。」

  時樂也不客氣,他推開門,然後便愣住了。

  只見綠髮少女全身只穿著一件半透的紗衣坐在床邊,將身上的禁忌部分若隱若現地展露出來,一雙修長纖細的白腿併攏著斜坐著,紗衣的底端便落在大腿的根部,讓那裡好似深淵一般死死地吸著時樂的視線。

  露米艾兒的頭髮梳放在左側的肩前,那張魅惑的臉上帶著些許困意,分不清是半眯著還是半睜著的細長眼眸之中,那對綠寶石一般的眼睛帶著微醺般的風情靜靜看著時樂。

  「好看嗎?」

  露米艾兒突然笑著問道。

  時樂這才回過神,他趕緊有些抱歉地行著禮。

  露米艾兒則微笑著指了指床尾的白色睡衣,「勞煩時樂先生幫我把它拿過來了,順帶記得關門,有點冷。」

  時樂一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門關上,然後拿下睡衣閉著眼,像螃蟹一樣橫著走到露米艾兒身邊,把東西遞給了她。

  露米艾兒見狀則有些開心地笑出聲,她接過睡衣披在身上,左腿搭在右腿上,一手托著臉頰看著時樂。

  「那麼時樂先生那麼晚了找露米艾兒有什麼事麼?」

  時樂撇著已經不再那麼暴露的露米艾兒,他咳嗽一聲,然後正經道。

  「我想問您的目的是什麼?您來這裡是為了達成結盟,但這樣招惹梅琉娜對結盟並不利吧?」

  露米艾兒微笑著,「我說了是為了你,你會信麼?」

  時樂一聽,立馬有些臭美地朝天伸出一隻手,並深情地看著天花板。


  「我的美貌能讓公主殿下不顧國家利益,我可真是個罪惡的女人,呃不,男人。」

  「嘻。」露米艾兒看著時樂誇張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真的很有趣。」

  「謝謝。」時樂收起誇張的姿勢,然後對著露米艾兒微微欠身,「但我能更有趣,而這本來是梅琉娜小姐也能見到的。」

  露米艾兒發覺時樂正皮笑肉不笑地瞪著她,她便吸了口氣。

  「我知道你擔憂的,擔憂我和她是不是同一種人。換做是我我也會擔心,那我為了讓你放下心來,就告訴你個小秘密吧。」

  「其實我不是來結盟的。」

  時樂皺了皺眉頭,他只是沒想明白她這個結盟指的是國家方面的...還是那所謂的妖族候選。

  「兩個國家之所以會出現一些裂痕就是我暗中搞得。」

  露米艾兒像是談一件很普通的事一般說了出來。

  「這個國家宰相大人的女兒被我殺了,然後我將其嫁禍給我們國家的人身上,但不能太尊貴,然後一點點製造小衝突。」

  「你瘋了?」時樂有些沒忍住,「你知道萬一發生戰爭會怎麼樣麼?」

  「我知道啊。」露米艾兒保持的平常的微笑,「所以我嫁禍的人身份低到完全無法讓我國為了他和別人開戰,只會在政治上進行一些針鋒相對。」

  「那人不無辜麼?」

  「還好吧,畢竟是個有名的紈絝,平時就喜歡將他父親領地里的女人抓過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把嫁禍到他的頭上也沒人懷疑。」

  「那宰相的女兒呢?」

  「那個啊,也沒關係,因為她最愛的事就是抓比她身份低的人,然後把其吊起來,頭朝下按在水井裡,就我所知,她淹死的人已經超過了兩手之數。老實說,這種癖好一般貴族都會有一些,我不在乎的,但她都到了學校還要這麼做,害得我在洗臉的水裡發現一根女人的頭髮,於是,我就只能殺了她了。」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露米艾兒繼續道。

  「通過她,我才知道她的父親暗中支持我的一位哥哥成為新的王,於是我就順水推舟,用她的屍體製造摩擦,把這個關係給惡化的同時,把它也透露給了另一個哥哥。」

  時樂眯了眯眼,「那被你嫁禍的人該不會是你哥哥勢力的人吧。」

  「對哦。」露米艾兒笑著。

  「所以你明白了麼,我會殺人,我會為了我的目的殺人。我並不乾淨,但我知道要殺那些人才能讓更多的人喜歡我,或者,不會討厭我。」

  時樂沉默著。

  「殺死你們對我而言毫無意義,但救下你們,我能借著他們的口把這裡的骯髒說出去,知道麼,人們最愛聽故事了,而公主拯救被壓迫的人們的故事傳出去,她會不會被人喜愛呢。」

  「但問題在於你需要的不是上層的那些政治家選擇你麼?」時樂有些不解,「如果你能湊成結盟,才會讓他們對你刮目相看吧?」

  「在有我哥哥派來的外交官的情況下?」

  露米艾兒反問著,然後她自己就解答道。

  「所有人只會覺得是他完成了這項任務,而且我的兩個哥哥很早就將那些貴族分光了,支持我的只有一小部分。我如果想要真正匹敵他們,就必須得到更大的力量......,也就是民眾的支持才行。」

  「畢竟大部分士兵的家人可不是貴族,而是農民、工人、商販。」

  「所以,我要破壞這場結盟,而且最好以正義的名義破壞,而他們就是我的正義的體現。這樣,我的哥哥評價才會降低。」

  露米艾兒看著時樂,「怎樣?對我的這份回答可還滿意?需要我再為你編一個麼?」

  「那就再編一個吧。」

  「唉?真讓我編啊。」

  露米艾兒有些撒嬌地說著,「不過那我就要好好想一個了,要不這樣,等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編好給你答覆。」

  時樂也被露米艾兒逗樂了,他搖了搖頭,「我只希望公主殿下好好對待他們,能給予他們一份尊嚴,讓他們能用自己雙手雙腳支撐起來的尊嚴。這樣,我便是您的朋友,如果您有需要,我一定會抵達您的身邊幫助您。」

  「當然,如果相反......」


  時樂沒有繼續說。

  但意思很明顯,而他也不希望如此。

  而露米艾兒則直接忽略了時樂的最後一句話,而是有些眼神明亮地說道。

  「你說我有需要就會抵達我的身邊來幫我?」

  時樂眨了眨眼,他沒想到露米艾兒居然會在意這句話,但他也只是點點頭。

  「對,我不在乎您的目的,您確實幫助了我們,而這,就足夠了。這份恩,我時樂記著,只要您有需要,我便會努力抵達您的身邊。」

  「聽起來就像是我專屬的騎士一樣呢。」

  時樂愣了一下,「騎士,我?」

  老實說,從他到西大陸之後遇到的所謂的騎士,他都覺得很討厭,沒一個好東西,所以他不太想被人說成騎士。

  「那你等一下。」

  露米艾兒說著轉身朝著床裡頭爬去,這一轉身,直接把剛剛一直坐在床上的兩半半掩雪白屁股對著時樂。

  時樂急忙轉過臉,但眼睛還是很實誠地不停撇著。

  「有了。」

  露米艾兒像是找到了什麼一般,她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爬了回來,然後將那東西遞給了時樂。

  時樂一看,只見少女手中的是一枚紋章。

  一枚下方是草叢,而草叢上方是一個好似「光」的東西。

  「這是腐草,而這是螢火蟲。」露米艾兒指著紋章為時樂解釋著。

  時樂看著少女指著的紋章,這並不是一枚很精緻紋章,相反,除了材料看起來還不錯外,雕刻的手法簡直就是小孩一樣,真爛,簡直浪費這材料。

  「傳說腐草為螢嘛,我就試著那麼雕了。」

  時樂趕緊低下頭,內心慶幸沒嘴賤把心裡話說出來。

  但露米艾兒拿著它卻十分興奮,臉上的笑容比剛剛時樂在這個少女臉上所見到的任何一刻的笑容都要開心和真實。

  「這是我家後面的胡泊,我聽說那裡夏天會有螢火蟲。」露米艾兒又指著腐草下的一個小圓弧有些鬱悶的說著。

  「不過我一次也沒在那裡見過螢火蟲,所以我希望未來我家的湖裡真的有螢火蟲出現,就把這兩個刻在這裡了。」

  說到這,她又笑了。

  時樂不明白為什麼這位公主殿下突然對他說這些,可他看著露米艾兒笑得那麼開心,他也就無所謂了,誰讓你笑起來那麼好看呢。

  「給。」

  可露米艾兒說完卻突然把這紋章遞給了時樂,後者皺了皺眉。

  露米艾兒繼續道,「既然是我的專屬騎士自然要有紋章啊。」

  「我什麼時候是你的騎士了?」

  「所以,你剛剛說的是騙我的麼?」露米艾兒看起來有些不滿。

  「不,那只是報恩,和這個無......」時樂解釋到一半,但看著露米艾兒的表情,他最終嘆了口氣,接過這枚紋章。

  露米艾兒見狀,臉上的笑容才重新回來。

  但時樂看著這醜醜的小玩意,他有些嫌棄。

  「這不會是我接了之後就要一直聽你命令那種吧,事先說好,我還有事要做,不可能陪你去布魯法雅伏萊的。」

  「不是,正式的騎士紋章要經過教會的洗禮,然後在民眾的見狀下由其忠於的對象或代表賜予。」

  時樂有些納悶,「所以這不是真的,那有什麼用?」

  「只是我個人的小心愿,我一直想這麼來一次騎士授勳,然後有一個獨屬於我的騎士。而且只是說說,又沒人認的,也不會讓你負責的,放心吧。」

  請不要把我說的像個渣男一樣,時樂有些無語。

  「神翼騎士不是你的騎士麼?」

  「她是我父親的。」

  「她?」時樂眨了眨眼,神翼騎士是女人麼?

  時樂依舊有些猶豫,「那......」

  「你到底要不要。」露米艾兒卻有些罕見地不耐煩了。

  「要,反正白給的。」

  時樂見公主殿下發火了,他收起紋章反問道,「那這樣就行了?」

  「當然不是,接下來你先把紋章還給我,然後單膝下跪,我要用劍在你脖頸兩側放一放,最後在宣誓結束後,你伸出雙手,我把紋章給你並賜予你你的騎士名號。」

  說著,露米艾兒看向一旁,她拿起一根羽毛筆,「不過這裡沒劍,就用這個代替吧。」

  時樂看著露米艾兒興奮的模樣,他無奈地在心中嘆了口氣,把紋章還給露米艾兒後單膝下跪,恭敬行禮。

  露米艾兒則立正身體,然後手握羽毛筆放在時樂左肩。

  「身下之人啊,我是露米艾兒.艾利克斯,今日你是否發誓永遠忠於我,成為我的利劍,為我刺穿一切我面對的惡敵;成為我的盾牌,為我抵擋一切射向我的箭矢。」

  「是,尊敬的露米艾兒.艾利克斯,我時樂發誓。」

  時樂微微低頭,「我將成為露米艾兒.艾利克斯的劍,我將成為露米艾兒.艾利克斯的盾。」

  「即使為我獻上你的性命也不會有任何猶豫。」

  時樂一聽話有點不對,他抬起頭,「能說不嗎?」

  可當露米艾兒臉上出現叄壹同款鼓著臉的河豚模樣後,他趕緊重新低下頭。

  「我的命將為您而存在,為您而死去。」

  露米艾兒臉恢復原樣,然後將羽毛筆放在了時樂的右肩。

  「那麼,騎士啊,我,露米艾兒.艾利克斯將賜予你榮耀,並發誓,絕不會命令你做出違背榮耀之事,若違背此誓言,我的靈魂將會在烈火中焚燒,在光輝之神的審判下墮入無盡的黑暗。」

  說完,露米艾兒把紋章重新拿了出來,但時樂依舊那副模樣。

  這讓露米艾兒趕緊用赤著的腳踹了踹他,後者這才急忙舉起雙手。

  露米艾兒白了他一眼,重新將紋章放在他的手上。

  「現在,我將榮譽的紋章賜予你,並賜予你騎士的名號。」

  「螢光。」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獨屬於我的螢光了。」

  ......

  當時樂從露米艾兒房間裡走出來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

  他看著手裡丑兮兮的紋章,萬萬沒想到這位看起來心機深沉的公主居然對這種事那麼熱衷。

  但他也知道,這位公主還有東西沒說出來,那就是妖族候選這事。

  他很在意露米艾兒在說需要更大的力量時停頓了一下。

  雖然後面她說的是民眾,但也有可能是妖族不是麼。

  不過時樂還是沒問出來,因為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那個房間裡,他有一種被人監視的感覺。

  所以他最終還是沒問。

  「時樂先生。」

  一道聲音突然打斷時樂的思緒,他回過頭,只見脫下了盔甲的高文朝他走來。

  高文在來到這裡後便一直在休息,時樂去看過他,當時他的臉色不太好,他明白應該還是那盔甲的問題,就沒打擾他。

  但從他現在的表情來看,他應該好許多了。

  「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麼?」時樂收起紋章問道。

  高文走到時樂面前,「您還需要修船麼?」

  修船啊,時樂自然還是想修的,那船上還有他的一些生活用品,不過現在的狀況那船大概率也被毀了就是。

  「想是想,但已經晚了吧。」

  「不晚。」高文一臉自信,「而且不會有危險,您甚至可以直接開著船離開。」

  「哈?」時樂一聽直接傻了,「這怎麼可能?」

  「的確有可能。對吧,綾鍾來的客人。」

  高文背後,另一個聲音回答了時樂的疑問。

  隨後在時樂的震驚中,他就見到一個梳著油頭的肥胖男人挺著肚子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枚獸靈幣,對著時樂眯著眼笑道。

  「十天可還沒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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