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抱歉,叄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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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建好的行宮大廳之中,兩名侍女正拿著一堆毛巾分發給這些從暴雨之中離開的金蘋果眾人。

  露米艾兒站在二樓上,時樂則待在她的身旁,一隻手......

  自然沒有放在她的脖頸上。

  人家好歹算救了眾人,做做樣子換取你的信任,如果真一直掐著那多多少少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看著兩名侍衛在門口將越來越多的難民送進來,露米艾兒衝著侍女道。

  「西薇兒,房間可能會不夠,優先讓孩子們先住,另外給大家煮些熱湯。」

  侍女點點頭,便去準備了。

  「在這裡如果她要硬來,坎伯特大人也不會允許的,還請放心。」露米艾兒對著時樂點點頭,然後提著裙子。

  「那麼今天天色已晚,請原諒露米艾兒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您這樣的體力,明天還要參加活動,就先告辭了。」

  時樂想著露米艾兒抵達港口便沒休息一刻,便點點頭。

  「公主殿下的恩情,時樂一定會記住的,日後我會償還的。」

  露米艾兒一聽,她只是淺笑著,「我會記得的。」

  說完,她轉身離開。

  看著露米艾兒纖細的背影,時樂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頸上,然後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哎呀,我的時樂樂好像因為公主大人沒怎麼理你很失望呢。」

  「你一定在想,要是能繼續摸著公主大人雪白的脖頸和她躺在一張床上然後眉目傳情吧?」

  叄壹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這讓他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就見到叄壹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你吃醋了?」

  「哈?」叄壹嘟著嘴別過頭,「才沒有!我說過我同意你娶一大堆的!」

  時樂見狀苦笑著,他摸了摸叄壹依舊戴著的兜帽。

  「好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碰了別的女人。」

  「我真沒生氣!」叄壹有些不滿,她看起來有些崩潰,「我真是認真的你為什麼就是不信呢!」

  說完,叄壹把時樂轉過身,朝著公主剛剛離去的方向推去,「既然如此,為了展示我的決心!你現在就去泡她!」

  「什麼?」時樂有些傻眼,但他背後的少女十分用力,時樂便順從著讓她推動。

  最終,被推到了公主緊閉的房門口。

  「加油!」叄壹握著拳頭給時樂助威,「我兩個......不,三個小時後再來。」

  說完,這小丫頭沒等時樂回答就一溜煙跑走了。

  時樂瞬間有些無語,他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四周的走廊里也沒有其餘人,於是嘆了口氣,坐在了給站崗守衛休息用的椅子上。

  瞬間,走廊之上安靜了下來,只有燭火搖曳的影子不停地在潔白的地磚上晃動著。

  時樂沉默著,他低著頭,看著火的影子每晃動一次,裡頭就好像出現那些慘死在水中人的面龐。

  然後他睜大的眼睛便眯了眯,不由得雙手顫抖,並捂住了腦袋。

  面對叄壹時微笑的臉此時也只有痛苦。

  他就只是那麼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沉默不語。

  突然,他看見一隻穿著藍色靴子的腳踩在了火光上,踏碎了那些幻影。

  他愣了一下,茫然地抬起頭,就見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的薇絲站在他的面前。

  「叄壹她說讓我來這裡偷聽您的進度,說最多三次,再多就超過她了,讓我阻止一下。」

  薇絲解釋著,但同時她也有些迷惑。

  「可三次什麼她也沒說,您知道麼?」

  時樂一聽,他坐起身,雙手放在腿上,一臉無奈地笑著。

  「給你添麻煩了,你不用管她的。」

  「不。」薇絲微笑,「叄壹是我的朋友,她的委託我想完成。而且我也一直想私下感謝您,謝謝您救了我,以及您在大廳里為眾人說話的勇敢。」

  「勇敢麼?」時樂聽到後苦笑了一聲。然後他嘆了口氣,有些疲倦地說道。

  「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也不用在意我,你就做你的想做的事吧。」

  聽到這句話,薇絲想起叄壹在白天和她說的「時樂也一定會這麼說的!你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想到這,她笑了笑,「二位果然很了解對方呢。」

  「啊?」時樂有些不解,他對薇絲道謝,「時候不早了,你也先休息吧,另外謝謝了,今天多虧你我們才能平......」

  然而時樂話未說完,他就發覺他顫抖的雙手被少女死死地握住了,後者的臉上也沒了微笑,只是有些心疼地望著時樂。

  「這就是我想做的。」

  「您知道麼,我其實當過修女哦。」

  薇絲突然說道。

  時樂當然知道,而且豈止是修女,在這個世界的宗教體系里,她作為聖女算是修女的頂點了。

  不過時樂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那麼說。

  「那個.....就是修女有一項工作,就是坐在告解室里,就是那種只能聽到聲音看不見臉的小屋子裡,聽那些迷茫的人來懺悔或者傾訴自己的罪孽、不甘。然後修女會進行指引,為他們開導,讓他們能夠解脫。不過我沒有做過就是了。」

  時樂一聽,他明白薇絲想幹嘛了,大概這個心地善良的少女看到自己在這坐著,以為他遇到什麼困難了吧。

  不過比起傾訴,他覺得薇絲直接幫他開導比較能讓他輕鬆。

  開玩笑,他可是穿越者,穿越者就該心理素質拉滿,強大無比,他還有外掛,哪會有什麼困......

  在水中淹死的人臉閃過他的面前,時樂心裡的自我打趣也停了下來。

  「我知道,您不想在叄壹和那些你想保護的人面前袒露您脆弱的一面。那就請您不要把我當成薇絲,只把我當成一個陌生的修女就好。雖然我被剝奪了職位,但如果可以的話,至少現在,我希望可以成為您獨屬的修女。」

  薇絲跪在時樂身前,她的雙手死死握著時樂顫抖的手,碧藍的眼眸在眼罩之下滿是懇求地看著時樂。

  時樂見狀,他深深吸了口氣,語氣之中也沒了笑意,低聲說道。

  「我其實很害怕。」

  時樂的手開始顫抖的厲害,「神翼騎士也好,蛇鱗騎士也好,我其實怕得要死,壓根沒有勇氣和他們對抗。」

  雖然這不是第一個他對上的上級覺醒者,但和典獄長不同,時樂知道典獄長的性格和故事,有些把握對抗她。

  但蛇鱗騎士和神翼騎士不同,這兩個不是角色的上級覺醒者對時樂而言就是兩座未知的大山。

  而他甚至算不上愚公,只是一隻螞蟻,別說一點點移山了,就是看清它們的全貌也不過只是奢想。

  「當我挾持梅琉娜時,我其實並沒有看上去的雲淡風輕,我依舊很害怕,害怕那個海犬直接將高文先生殺死,那我該怎麼辦呢?當那個蛇鱗騎士瞪著我時,我甚至連移動都不敢移動,我看你和叄壹時,我很害怕那傢伙會察覺到我的視線,將你們作為人質,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呢?」

  「我以前看過很多小說,見著裡頭的主人公大殺四方,成王成神,面對敵人遊刃有餘,總能獲得勝利。我很嚮往他們,甚至有時候我想,如果我能和他們一樣,我會做得更好。結果,現在真的面對強大的對手後,我的勇氣就像是雨中的燭火,脆弱不堪。」

  「當好不容易離開那令人窒息的大廳時,我鬆了口氣,可當近距離見到那些死在水中的人們後,我居然一瞬間在上面看到了你們的模樣,我開始再次害怕起來,害怕我的行為是否會讓你們達成這樣的結局。我開始質疑我自己做得是對是錯起來?」

  「這樣對抗梅琉娜好麼?明明只要順從她,我就能帶著叄壹和你離開這裡,高文先生也會獲救。雖然金蘋果的人們會死,但一想到我若是失敗了,他們依舊會死,而且不僅僅是他們,你們也會死。」

  「每當想到這裡,我居然有些後悔?知道麼?我一向以為我只要做了一件事就不會後悔的,現在居然第一次後悔了?」

  說到這,時樂自嘲地笑了笑。

  明明賭命這種事,他在監獄島上都做了好幾次了,可不論是面對被控制的隊長,還是方臉,亦或者是典獄長,他都沒有此時的心情。

  因為他明白,那時候他賭的就只有他自己的命。

  贏了,活下來。

  輸了,那就死掉。

  那時候,他怕麼?不怕,他很平靜,莫名的平靜。


  可現在不同,他身上背著的還有叄壹、薇絲、高文諸多的人命,所以,他怕了。

  「見到孩子們時,他們用滿是希望的目光看著我,而我那時居然覺得畏懼。」

  「我畏懼他們將希望壓在我這個懦夫的身上,但我甚至不敢露出害怕的表情,因為我知道,我是那裡最強的二人之一,我不能露怯。如果我都怕了,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前進呢?所以,我就這樣一直懷著害怕的心來到了這裡。」

  時樂停下了話,他苦笑著看著薇絲,後者的臉色很難看,就好像要哭了一樣。

  是被討厭了嗎?時樂有些遺憾,但說出來確實感覺好了不少。

  「很失望吧,我其實一點都不勇敢,就是個被大腦一昏頭,結果就被推著走的小丑罷了。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說出來確實感覺好了不少。」

  「不。」

  回答時樂的薇絲顫抖的聲音,和滴落的眼淚。

  「請您千萬不要那麼說。」

  「您說您害怕那兩個騎士,但您不還是為了高文先生和金蘋果的人站了出來麼?您說您害怕孩子們的目光,那最終不還您帶我們來到了這裡麼?您說您後悔,那我問您,如果再來一次,您還會那麼做麼?」

  時樂看著薇絲哭泣的面龐,淚水從眼罩之下流出,他沉默了一會點點頭。

  「會。」

  「為什麼?您不是後悔麼?」

  時樂不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那時候或許會有更好的選擇他沒發現。

  亦或許這次不會那麼順利,他會死在那個大廳之中,一個人也救不了。

  但無論是哪個,絕不是坐視不理。

  他捂著自己的心臟,在見到那些貴族戲弄生命的面孔後,在見到梅琉娜殘忍的笑容後,他總覺得那裡如果不站出來,他,時樂這個人和死了沒什麼兩樣。

  雖然都有可能死亡的結局,但他無法接受後者。

  薇絲見狀,她笑了,「看,您自己也害怕,但依舊做了您認為正確的事,您並不懦弱,您說您的勇氣是雨中的燭火,或許您沒說錯,但它或許會在風雨中動搖,可一定會燃燒著。」

  「區區風雨,不可能澆滅您的勇氣。」

  時樂聽著薇絲的安慰,他很想打趣說明明沒上過學,結果這說的不是很好麼?

  可時樂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他只是看著薇絲,眼眶裡覺得有些發燙。

  和叄壹不同,叄壹則幾乎百分之百相信他。

  叄壹不會覺得時樂做不到,就像站在這裡,叄壹會很開心地說時樂很厲害,不愧是時樂。

  而面對這樣的叄壹,時樂不敢在她面前展露半點軟弱,他很害怕,害怕叄壹會對他失望。

  即使,他自己也知道,叄壹絕不會對他失望。

  但薇絲,她不一樣,她並不覺得時樂什麼都能做到,所以她來到了這裡,握住了時樂的手。

  下一刻,薇絲將時樂抱在了她胸口,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

  「沒事的,已經結束了,我會待在您的身邊,作為獨屬於您的修女,請您在此刻,不用忍耐,做您想做的事吧。」

  時樂感受著少女的溫軟,他顫抖的雙手抱住了薇絲的身子,然後在她的懷中就那麼待著。

  而薇絲只是摟著他,靜靜接受著這一切。

  ......

  「叄壹姐?薇絲姐和時樂哥呢?」

  露易絲頭戴著濕掉的布擦著臉走向二樓的薇絲,她現在走路已經不成問題了。

  叄壹此時在大廳里喝著熱湯,聽到露易絲那麼一問,她昂著鼻子自豪道。

  「我讓薇絲去幫我看著時樂了哦。」

  露易絲皺了皺眉,「為什麼要看著時樂哥?」

  叄壹則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你現在還小,還不懂,時樂他呀現在心情很鬱悶。而我知道,男人心情鬱悶的時候只需要透就好了!所以我很貼心的讓他去追求那位公主了!」

  「啊?」露易絲愣了一下,雖然她不清楚「透」是什麼意思,但她知道追求的意思。

  「沒關係麼?叄壹姐很喜歡時樂哥吧?」

  「是很喜歡,所以我需要更多的人代替我陪在他身邊。」叄壹說出這句話時顯得有些悲傷。但很快她又補充道,「不過,我不想讓他們在成婚前次數就超過我!所以我需要薇絲幫我看著。」


  「那,萬一薇絲姐也加入了呢?」露易絲想著薇絲的金色頭髮,有些失落地低下頭。

  「薇絲姐那麼漂亮。」

  「哼哼!」叄壹一聽更自豪了,「雖然你不知道,但我現在和薇絲可是好姐妹哦!雖然我認同她也加入,但她絕不會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背叛我的!」

  「這是來自好姐妹之間的信任!」

  「是薇絲姐。」露易絲看向走廊里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來的薇絲,後者一手把金髮撩到耳後,不知為何,總感覺她的頭髮有些凌亂。

  叄壹看著薇絲則皺了皺眉,「薇絲,你怎麼回來了?難不成已經三次了?不可能啊,這一次也不可能,他時間很長的。」

  「啊,不,時樂先生他沒有進到殿下的房間裡啦。」

  薇絲的眼睛明明被眼罩遮住了,此時卻依舊有些心虛地躲閃著笑道。

  叄壹則嘟著嘴有些疑惑地看著薇絲,後者見狀有些慌亂,「那個請問我有什麼問題麼?」

  「你這裡濕了哦。」

  叄壹指了指薇絲的胸前。「這房子也漏雨麼?」

  後者急忙低頭,她這才看到白色的襯衫上被浸濕了一片肉色。

  薇絲瞬間臉紅了起來,急忙用外衣裹住,只顧著安慰時樂了,結果好像抱得有點久,導致出汗衣服弄濕了。

  「不,這是我剛剛開窗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結果被雨水浸濕了。」

  說到這,薇絲的臉更紅了,她才發現她剛剛好像撒了這輩子第一個謊,瞬間,她全身都感到有些發燙。

  不過想到時樂失落和無助的模樣現在只有她一個人知道,而叄壹不清楚,薇絲心中卻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和滿足感浮現。

  結果就那麼不自覺地說了謊。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腦袋上此時冒出了一個寫著小字的愛心。

  【澄金日影的惡願:脆弱的時樂先生模樣只有我知道(S級)】

  但這個愛心只存在一小會就已經消失了,因為她已經獨自完成了。

  薇絲低著頭指著走廊裡頭,「對了,時樂先生說需要叄壹幫忙。」

  「我?」叄壹指了指自己,「哼哼,他果然無法離開我!那我先走了。」

  叄壹把碗放下,然後朝著走廊裡頭跑去。

  薇絲看著叄壹離開的背影,她心中有一股說謊帶來的疼痛,但在這種疼痛之下,一股瞞著叄壹的背德刺激之感也油然而生。

  最終,她對著叄壹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自語著。

  「抱歉,叄壹。」

  整理好心情的薇絲轉過身,她就見到露易絲正看著她,或者說是看著她的頭髮。

  這讓薇絲愣了一下,她以為是剛剛時樂不小心弄亂了,趕緊彎腰問道。

  「請問我的頭髮怎麼了麼?」

  露易絲見薇絲看向她,她立馬轉過頭不敢繼續看,只是小聲說道,「不,不,我只是覺得您的頭髮很好看。」

  薇絲眨了眨眼,她看著露易絲的頭頂,這才留意到那個頭巾之下沒有任何頭髮的鼓起的痕跡。

  瞬間,薇絲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微笑著站起身,然後走到二樓立著的騎士盔甲前,將配套的利劍拿了下來。

  然後就在露易絲的的注視下,薇絲持劍對準她的頭髮,輕輕一划,便將肩下部分的金髮全部割斷。

  「您這是做什麼?」露易絲露出可惜的神情,「明明是那麼美麗的頭髮。」

  薇絲卻只是拿著掉落的髮絲走到露易絲的面前,然後半蹲了下來將她的頭巾也取了下來。

  這讓後者急忙護著只有幾根的光禿禿的腦袋,臉上的自卑完全掩飾不住。

  「稍等一會哦。」薇絲衝著露易絲笑著,緊接著,她把剪斷的金髮放在頭巾上,小心的整理好後,她臉上的眼罩變成了半透明,下一刻,她的指尖出現一道電弧。

  她休息了一會,又積蓄了一些力量,可以只需要把封印衝破一些,暫時喚出一點電弧。

  當時在森林裡,她就是這樣休息了一會,然後化作雷電,飛到空中,一眼就認出了時樂告訴他的金蘋果,然後直接落在了那個小屋前。

  叄壹講故事時看到的那閃電其實就是薇絲。


  不過,不是全部力量,她無法帶人就是了。

  而她即使休息了半天,在晚宴上也只能帶著三人飛出大廳那麼短的距離就會被再次封印力量。

  蹭的一下,這電弧在頭巾和髮絲之間躍動著,隨著一股焦味出現,薇絲臉上的眼罩再次變回漆黑。

  而她手中的頭巾則冒著白煙和髮絲被電弧電的粘在了一起,成了一頂假髮。

  「嗯,剩下只需要修剪一番就好了。」薇絲翻了翻手中的假髮,她又用利劍修了修形狀,確定看起來完好後。

  她點點頭,吹了吹上頭的焦味,把頭巾重新包回了露易絲的頭頂,然後她用利劍的反光當成鏡子照著戴好假髮的露易絲。

  「嗯,雖然不如你自己的頭髮,但也還不錯吧。在長出新的頭髮之前請用我的忍耐一下吧,我好好洗過了,不會有怪味的。」

  露易絲看著變成短髮的薇絲,她本能地想要拒絕,可一想到每天看著自己禿掉的腦袋,看著其餘人不說,但刻意躲閃和照顧她的目光,她就只是握緊袖口,無法開口。

  她是一名女孩子,怎麼可能不在乎美呢。

  她曾經最自豪的就是一頭美麗的金髮,雖然生病之後每天裝作不在意,但她甚至比任何人都在意自己的頭髮。

  而此時,她看著利劍的反光中,她的頭上再次有了金髮,她看起來不再怪異後,露易絲只是流著淚,不停重複著。

  「謝謝,謝謝,我一定會報答您的。」

  薇絲一聽,坦然一笑,「好啊,那就好好長大吧,長出一頭美麗的金髮,然後和我比一比吧,要讓著我哦。」

  「是,是的......」露易絲泣不成聲,被薇絲輕輕撫摸著頭髮。

  ......

  「還沒找到麼?」

  布魯和果核街的一群漢子聚集在行宮的花園裡,面色焦急。

  就在不久前,布魯數逃到行宮裡的人時,發現那個要求時樂講故事的女孩不見了。

  漢子們則搖搖頭。

  「時樂先生把她放在面前,打開鐵門後,我看到我們的人抱著她一起走了就沒在意。」

  「會不會路上遇到士兵出意外了?」

  「不可能,如果那樣的話孩子太小就算了,抱著她的可不是孩子,呼救還是能做到的。」

  一個漢子握著拳頭,他臉色恐怖了起來,「我懷疑那傢伙帶著她沒來這裡。」

  眾人一聽也都想到了那種可能。

  內鬼。

  「水渠是高文先生設計的,有六條,其中兩條還是隱藏起來的,就是防止一兩條發生了意外從而導致這種情況。結果現在六條全部被破壞了,就代表破壞水渠的內鬼其實在內街!」

  「畜生!」一個漢子憤怒地一拳打在石柱上,「連那么小的孩子都綁架!他也配是我們的一員!高文先生的教導就餵到狗肚裡去了!」

  「別說了。」布魯臉色苦悶,他看向身後的行宮,「我們再去找找吧,防止是我們自己搞錯了。」

  「那高文先生和時樂先生那裡怎麼辦?」

  布魯抿了抿嘴,他想到高文用過那把劍的臉色,「暫時先別告訴他們,他們已經很累了,我們先找到後半夜,要是實在沒找到,再告訴他們吧。」

  「行。」

  「那出發吧,大家小心點,千萬別被士兵抓到了,不然時樂先生的努力就白費了。」

  「放心,那幫廢物不堵門這輩子別想抓住我們。」

  說完,幾人在雨夜之下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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