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是哥們兒，你該不會染上讀癮了吧？
周強放下水，頭也不回地走了，走的叫一個乾脆利落。
沒辦法，高中生臉皮薄，丟不起這人。
一套操作下來讓周圍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抽了什麼風，於是也沒有去細想。
陸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走這麼快幹嘛，其實我還想說句謝謝的……」
不得不說，這哥們雖然嘴巴挺欠，但還是很信守承諾的。
輸了就是輸了，二話沒說就把水送了過來，沒有扯皮不認帳。
總之，還是能處的。
說的不是對象。
「這是怎麼回事啊？」
林梳月一臉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桌上那瓶水，有些搞不懂這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強他給你送水？」
林梳月的小腦袋瓜上仿佛冒出了三個巨大的問號：「這是為什麼呀？」
這劇情走向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今天早上陸謙才讓周強在大庭廣眾之下難堪，現在這傢伙怎麼突然就向陸謙送水示好了呢？
漂亮單純的小青梅一時間竟有些懵。
陸謙拿起那瓶還帶著點涼意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先裝一波氣定神閒。
緊接著，他迎上林梳月那充滿求知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還能為什麼？肯定是因為我人格魅力太足了，對我甘拜下風唄。」
「切，別自戀了，你也就小帥，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帥！」林梳月被他這不要臉的自誇逗笑了。
她也注意到陸謙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帥了不少，這也是剛剛她被對方看久了就會害羞的原因。
於是下意識就說了一句帥。
然後，這句話到了陸謙耳里就成了：「阿巴阿巴……你很帥……阿巴阿巴……」
女人的話都是得反著聽的。
所以他是紅顏禍水級別的帥。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有點小帥嘍？」
陸謙笑著說道：「這樣吧，你誇我一句，我說不定心情好就告訴你為什麼了。」
林梳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陸謙，你能不能正經點啊，愛說不說，弄得我很稀罕似的……」
說完就扭過頭去，假裝繼續做題。
但微微鼓起的臉頰和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這傢伙好討厭，好奇死我了！」
但陸謙不說，她也不好意思追問，只能自己生悶氣。
陸謙看著自家青梅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問的模樣，有些想笑。
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啊。
《駱駝祥子》里有一段話是這麼說的：
「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可後來有了胭脂，便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
因為他的青春里有這麼一個不施粉黛的青梅，整個夏天似乎都會跟著純真了不少。
「叮鈴鈴鈴——！」
不一會兒，刺耳的上課鈴聲準時響起，打斷了教室里的喧鬧。
老張那熟悉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手裡抱著教案，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原本還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扛著張六準備去阿魯巴的男生們也麻溜地把他放了下來，各自溜回座位。
一時間，站在門口的班主任氣場全開。
前面說過，氣場是人際關係的碾壓。
現在的這個場景，就是最好的佐證。
學生時代，大家看見班主任就像老鼠看見貓的一樣，避之不及。
一旦走出社會，大家再看到班主任，就像看到了自家的長輩一樣親切。
畢竟世界上為數不多希望自己過得好的人，班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熬過了學生時代後再回頭看，才知道當年那些鞭策你的人只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強大，有人能管著你，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所以，在現在的陸謙眼裡，地中海老張倒是顯得有些……咳咳，風韻猶存。
「都坐好了。」
講台上，老張淡淡開口：「考試結束不代表學習結束，你們看看黑板上的倒計時，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一百零八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都拿出複習資料自習，不要讓我聽到聲音。」
說完就坐在講台上，翻開語文課本備課了起來。
清風拂過，帶動無數翻書聲。
雖然考完試，大家的心都飛了，但老張的積威猶在，大多數同學還是乖乖地拿出了書本，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低頭就是試卷，抬頭就是班主任，這是大多數人的高三。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陸謙的同桌張六。
若是小六子低下了頭，就代表著他已經眼前一黑了，那是真睡了。
教室後排，有人將書豎起來，把腦袋藏在後面，手指在桌洞裡瘋狂操作著什麼，有人課本攤開在桌上，眼神飄忽不定，互相擠眉弄眼，無聲地用口型交流著什麼。
陸謙看著這群戲精，有點想笑。
若是十八歲的自己看到這群人的模樣，肯定會覺得這些人是在摸魚，然後就會興高采烈地跟他們一起摸。
但好在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衝鋒少年了，不會被這些表面現象所迷惑。
這些表面上吊兒郎當，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沒在學習的人，私底下可是比誰都要卷。
白天在學校里該玩玩該鬧鬧，晚上回家關起門來，檯燈能亮到凌晨兩三點，習題冊刷得比誰都勤快。
考差了，就說自己平時沒用功讀書，很正常。
考好了，那絕逼就是因為老子天賦異稟，絕不是因為在私底下偷偷讀書。
這種人前顯擺，人後努力的作風，簡直是他們這代學偽的標配，只有某些傻傻的人信以為真，才會回家跟著擺爛。
最終眼睜睜的看著大家都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自己只能向上天豎起中指：「淦！你們這些二五仔都騙老子！！」
沒錯，上一世的陸謙就是這樣的。
但這一世，大概就不會了。
「呵，卷王們，繼續演吧。」陸謙內心吐槽了一句，沒興趣加入這場表演。
讀書不能改變命運，但是多讀點書，總沒壞事。
隨手從桌肚裡抽出一本《高考英語3500詞》，翻看起來。
這一舉動，可把他身邊的張六嚇得不輕。
「臥槽？！」
張六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謙哥，你幹嘛呢？！」
「看書？！你竟然在看書？！」
「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當鹹魚，快樂到畢業的嗎？你這這屬於叛變組織啊兄弟！」
張六痛心疾首，感覺自己純潔的革命友誼遭到了背叛：「陸謙同學，你該不會染上讀癮了吧？！」
「這玩意兒可不好戒啊！兄弟我認識幾個戒讀所的，要不讓他們把你阿魯巴幾下？一條龍服務下來包你老實的！」
「……」
聞言，陸謙頭也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我就是突然覺得這書它長得挺眉清目秀的，想多看兩眼。」
張六被他這敷衍的理由噎得夠嗆：「不是哥們兒，騙兄弟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你該不會是被哪個學霸奪舍了吧？」
他伸出手，想摸摸陸謙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陸謙嫌棄地拍開他的爪子：「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影響我欣賞知識的魅力！」
他目光掃過張六那張寫滿不學無術的臉，想起這傢伙未來雖然學業平平，但靠著家裡的關係進了體制，娶了個漂亮老婆生了仨兒子，小日子過得也算滋潤。
換句話說就是，這傢伙天天躺平，可是未來卻過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倒也沒有努力勸他頭懸樑錐刺股的打算，畢竟人家未來就過得挺好的，不需要去打亂他的人生軌跡。
不過，想到以後可能還需要這位體制內的兄弟幫點小忙，語重心長地補充了一句：
「小六啊，書中自有黃金屋，黃金屋裡有顏如玉。」
「多讀點書總沒壞處，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勸的那叫一個誠懇。
張六嗤笑一聲：「謙哥，其實這句話的原意是，書中自有黃金屋，偷了黃金再讀書。」
「據說說這句話的人是個黃金販子，在被人抓了之後為了活命，拼命讀刑法書籍，最終在法庭上口吐蓮花，辯得法官和他一起被關進了大牢，一時間感慨萬分，就說出了這句話。」
陸謙：「……」
額角划過三道黑線，論壇這東西果真是害人不淺，什麼樣的鬼故事都能講得出來。
「得，這孩子沒救了，還是讓他快樂地當一條鹹魚吧。」
他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這貨的智商盆地遠一點，然後低頭。
大聲朗讀：「 Abandon， abandon，abandon……」
時間在單詞的排列組合中悄然流逝。
陸謙很清楚，數學是自己的絕對短板，不是一時半會能補上的。
與其現在去啃那些天書般的公式，不如先鞏固相對容易提升的英語詞彙量，找回自己曾經讀書時的感覺。
英語老師們總喜歡把一句話掛在嘴邊：「英語這個學科，只要你肯砸時間，就一定會有成效。」
陸謙不敢說這句話是完全正確的，但起碼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更何況因為自己前世的一些經歷，他的英語底子還是不錯的，只要稍微補補，很快就能起來。
至於數學，他已經在琢磨著找個周末，找個靠譜的網課系統性地惡補一下了。
總之就是不停：「 Abandon， abandon，abandon……」
在背單詞的過程中，坐在他左側45°的蘇雨薇時不時的會轉頭看向他，似乎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但陸謙沒理。
看你媽呢。
45度以前是我的暗戀角度，但現在不是了。
他只覺得幼稚。
背了十多分鐘的英單詞後，後桌的低聲討論斷斷續續飄進了陸謙的耳朵。
「你看這段，安倍經濟學……嘖嘖，又是印鈔又是量化寬鬆的，這不就是瘋狂放水嗎？」
「可不嘛，聽說小日子的國債都堆成山了，這債務窟窿，以後咋整？這不是禍害子孫後代嘛！」
「就是，太逆天了，感覺他們就是在玩火……」
聽到「安倍經濟學」幾個字，陸謙背單詞的思路被打斷了。
差點忘了，這哥們現在還活著。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後桌那兩個正對著政治時事評頭論足的男生，忽然插話道：「在島國，有三件事我從來不噴。」
後桌兩個男生和張六都愣了一下，齊刷刷看向他。
張六聽到陸謙的話，更是好奇寶寶一樣湊近：「哪三件事？快說說！」
陸謙笑著說道：「電影動畫片。」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茫然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閉口不言。
張六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三件，急得抓耳撓腮：「就兩件啊？還有一件呢？謙哥你別賣關子啊！」
另外兩個男生也催促道：「對啊，第三件是啥？」
陸謙看著他們急切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周強送的礦泉水，才在張六抓狂的目光中，用口型無聲地比劃了兩個字。
張六盯著他的口型，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
「臥——槽——！！！」
「我討厭這種秒懂的感覺！」
沒辦法，高中生臉皮薄，丟不起這人。
一套操作下來讓周圍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抽了什麼風，於是也沒有去細想。
陸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
「走這麼快幹嘛，其實我還想說句謝謝的……」
不得不說，這哥們雖然嘴巴挺欠，但還是很信守承諾的。
輸了就是輸了，二話沒說就把水送了過來，沒有扯皮不認帳。
總之，還是能處的。
說的不是對象。
「這是怎麼回事啊？」
林梳月一臉茫然地眨巴著大眼睛，看看桌上那瓶水，有些搞不懂這兩個人究竟發生了什麼。
「周強他給你送水？」
林梳月的小腦袋瓜上仿佛冒出了三個巨大的問號：「這是為什麼呀？」
這劇情走向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今天早上陸謙才讓周強在大庭廣眾之下難堪，現在這傢伙怎麼突然就向陸謙送水示好了呢？
漂亮單純的小青梅一時間竟有些懵。
陸謙拿起那瓶還帶著點涼意的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口。
先裝一波氣定神閒。
緊接著，他迎上林梳月那充滿求知慾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還能為什麼？肯定是因為我人格魅力太足了，對我甘拜下風唄。」
「切，別自戀了，你也就小帥，沒你想像中的那麼帥！」林梳月被他這不要臉的自誇逗笑了。
她也注意到陸謙出去一趟回來就變帥了不少，這也是剛剛她被對方看久了就會害羞的原因。
於是下意識就說了一句帥。
然後，這句話到了陸謙耳里就成了：「阿巴阿巴……你很帥……阿巴阿巴……」
女人的話都是得反著聽的。
所以他是紅顏禍水級別的帥。
「那你的意思就是說我有點小帥嘍？」
陸謙笑著說道：「這樣吧，你誇我一句，我說不定心情好就告訴你為什麼了。」
林梳月嬌嗔地白了他一眼：「陸謙，你能不能正經點啊，愛說不說，弄得我很稀罕似的……」
說完就扭過頭去，假裝繼續做題。
但微微鼓起的臉頰和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這傢伙好討厭，好奇死我了！」
但陸謙不說，她也不好意思追問，只能自己生悶氣。
陸謙看著自家青梅想知道又不好意思問的模樣，有些想笑。
真是一個可愛的女孩啊。
《駱駝祥子》里有一段話是這麼說的：
「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女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可後來有了胭脂，便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
因為他的青春里有這麼一個不施粉黛的青梅，整個夏天似乎都會跟著純真了不少。
「叮鈴鈴鈴——！」
不一會兒，刺耳的上課鈴聲準時響起，打斷了教室里的喧鬧。
老張那熟悉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
他手裡抱著教案，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教室。
原本還鬧哄哄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扛著張六準備去阿魯巴的男生們也麻溜地把他放了下來，各自溜回座位。
一時間，站在門口的班主任氣場全開。
前面說過，氣場是人際關係的碾壓。
現在的這個場景，就是最好的佐證。
學生時代，大家看見班主任就像老鼠看見貓的一樣，避之不及。
一旦走出社會，大家再看到班主任，就像看到了自家的長輩一樣親切。
畢竟世界上為數不多希望自己過得好的人，班主任就是其中之一。
熬過了學生時代後再回頭看，才知道當年那些鞭策你的人只是為了讓你變得更強大，有人能管著你，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
所以，在現在的陸謙眼裡，地中海老張倒是顯得有些……咳咳，風韻猶存。
「都坐好了。」
講台上，老張淡淡開口：「考試結束不代表學習結束，你們看看黑板上的倒計時，現在距離高考還有一百零八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
「都拿出複習資料自習，不要讓我聽到聲音。」
說完就坐在講台上，翻開語文課本備課了起來。
清風拂過，帶動無數翻書聲。
雖然考完試，大家的心都飛了，但老張的積威猶在，大多數同學還是乖乖地拿出了書本，教室里很快只剩下翻書聲和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低頭就是試卷，抬頭就是班主任，這是大多數人的高三。
當然，也有例外。
比如陸謙的同桌張六。
若是小六子低下了頭，就代表著他已經眼前一黑了，那是真睡了。
教室後排，有人將書豎起來，把腦袋藏在後面，手指在桌洞裡瘋狂操作著什麼，有人課本攤開在桌上，眼神飄忽不定，互相擠眉弄眼，無聲地用口型交流著什麼。
陸謙看著這群戲精，有點想笑。
若是十八歲的自己看到這群人的模樣，肯定會覺得這些人是在摸魚，然後就會興高采烈地跟他們一起摸。
但好在他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衝鋒少年了，不會被這些表面現象所迷惑。
這些表面上吊兒郎當，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自己沒在學習的人，私底下可是比誰都要卷。
白天在學校里該玩玩該鬧鬧，晚上回家關起門來，檯燈能亮到凌晨兩三點，習題冊刷得比誰都勤快。
考差了，就說自己平時沒用功讀書，很正常。
考好了，那絕逼就是因為老子天賦異稟，絕不是因為在私底下偷偷讀書。
這種人前顯擺，人後努力的作風，簡直是他們這代學偽的標配，只有某些傻傻的人信以為真，才會回家跟著擺爛。
最終眼睜睜的看著大家都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自己只能向上天豎起中指：「淦！你們這些二五仔都騙老子！！」
沒錯，上一世的陸謙就是這樣的。
但這一世，大概就不會了。
「呵，卷王們，繼續演吧。」陸謙內心吐槽了一句，沒興趣加入這場表演。
讀書不能改變命運，但是多讀點書，總沒壞事。
隨手從桌肚裡抽出一本《高考英語3500詞》，翻看起來。
這一舉動，可把他身邊的張六嚇得不輕。
「臥槽？！」
張六有些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謙哥，你幹嘛呢？！」
「看書？！你竟然在看書？！」
「咱們不是說好要一起當鹹魚，快樂到畢業的嗎？你這這屬於叛變組織啊兄弟！」
張六痛心疾首，感覺自己純潔的革命友誼遭到了背叛：「陸謙同學，你該不會染上讀癮了吧？！」
「這玩意兒可不好戒啊！兄弟我認識幾個戒讀所的，要不讓他們把你阿魯巴幾下？一條龍服務下來包你老實的！」
「……」
聞言，陸謙頭也沒抬，淡淡地回了一句：「沒有，我就是突然覺得這書它長得挺眉清目秀的，想多看兩眼。」
張六被他這敷衍的理由噎得夠嗆：「不是哥們兒，騙兄弟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你該不會是被哪個學霸奪舍了吧？」
他伸出手，想摸摸陸謙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了。
陸謙嫌棄地拍開他的爪子：「去去去，一邊玩去，別影響我欣賞知識的魅力！」
他目光掃過張六那張寫滿不學無術的臉，想起這傢伙未來雖然學業平平，但靠著家裡的關係進了體制，娶了個漂亮老婆生了仨兒子，小日子過得也算滋潤。
換句話說就是，這傢伙天天躺平，可是未來卻過上了他想要的生活。
所以他倒也沒有努力勸他頭懸樑錐刺股的打算，畢竟人家未來就過得挺好的，不需要去打亂他的人生軌跡。
不過，想到以後可能還需要這位體制內的兄弟幫點小忙，語重心長地補充了一句：
「小六啊，書中自有黃金屋，黃金屋裡有顏如玉。」
「多讀點書總沒壞處，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勸的那叫一個誠懇。
張六嗤笑一聲：「謙哥，其實這句話的原意是，書中自有黃金屋，偷了黃金再讀書。」
「據說說這句話的人是個黃金販子，在被人抓了之後為了活命，拼命讀刑法書籍，最終在法庭上口吐蓮花，辯得法官和他一起被關進了大牢，一時間感慨萬分，就說出了這句話。」
陸謙：「……」
額角划過三道黑線，論壇這東西果真是害人不淺，什麼樣的鬼故事都能講得出來。
「得，這孩子沒救了，還是讓他快樂地當一條鹹魚吧。」
他默默把椅子往旁邊挪了挪，試圖離這貨的智商盆地遠一點，然後低頭。
大聲朗讀：「 Abandon， abandon，abandon……」
時間在單詞的排列組合中悄然流逝。
陸謙很清楚，數學是自己的絕對短板，不是一時半會能補上的。
與其現在去啃那些天書般的公式，不如先鞏固相對容易提升的英語詞彙量，找回自己曾經讀書時的感覺。
英語老師們總喜歡把一句話掛在嘴邊：「英語這個學科，只要你肯砸時間，就一定會有成效。」
陸謙不敢說這句話是完全正確的，但起碼還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更何況因為自己前世的一些經歷，他的英語底子還是不錯的，只要稍微補補，很快就能起來。
至於數學，他已經在琢磨著找個周末，找個靠譜的網課系統性地惡補一下了。
總之就是不停：「 Abandon， abandon，abandon……」
在背單詞的過程中，坐在他左側45°的蘇雨薇時不時的會轉頭看向他，似乎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但陸謙沒理。
看你媽呢。
45度以前是我的暗戀角度，但現在不是了。
他只覺得幼稚。
背了十多分鐘的英單詞後，後桌的低聲討論斷斷續續飄進了陸謙的耳朵。
「你看這段，安倍經濟學……嘖嘖，又是印鈔又是量化寬鬆的，這不就是瘋狂放水嗎？」
「可不嘛，聽說小日子的國債都堆成山了，這債務窟窿，以後咋整？這不是禍害子孫後代嘛！」
「就是，太逆天了，感覺他們就是在玩火……」
聽到「安倍經濟學」幾個字，陸謙背單詞的思路被打斷了。
差點忘了，這哥們現在還活著。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後桌那兩個正對著政治時事評頭論足的男生，忽然插話道：「在島國，有三件事我從來不噴。」
後桌兩個男生和張六都愣了一下，齊刷刷看向他。
張六聽到陸謙的話，更是好奇寶寶一樣湊近：「哪三件事？快說說！」
陸謙笑著說道：「電影動畫片。」
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看著三人茫然的眼神，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閉口不言。
張六等了半天沒等到第三件，急得抓耳撓腮：「就兩件啊？還有一件呢？謙哥你別賣關子啊！」
另外兩個男生也催促道：「對啊，第三件是啥？」
陸謙看著他們急切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周強送的礦泉水，才在張六抓狂的目光中，用口型無聲地比劃了兩個字。
張六盯著他的口型，瞳孔猛地一縮。
下一秒——
「臥——槽——！！！」
「我討厭這種秒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