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松真祖師，天雷地火
李瑾感覺自己是個幽靈，飄在半空中，腳下沒有實地，只有流動的雲霧。
這種視角很奇妙，就像是在看全息沉浸式的電影，但他無法干涉，只能旁觀。
下方的茅草屋前，那個年輕道人緩緩睜開了眼。
他長得不算驚艷，屬於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深邃，仿佛藏著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青松道人？」
李瑾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他回到了過去。
通過那本《青松道人手記》，他看到了千年前的青松山。
那麼，這個坐在石頭上打坐的年輕道人，就是千年前的青松道人？
在青松觀的官方宣傳冊里，祖師爺只有一位，那就是大殿裡供奉的那位五百年前的劍道大宗師。
雖然青松觀宣稱自己有千年傳承，但因為拿不出更早的證據，再加上世界歷史出現了數百年的斷層。
所以，外界多有質疑，乃至大部分武道中人，都只當這是景區為了增加歷史厚重感而編造的噱頭。
就連玄誠子那老頭，平日裡吹牛也只敢從林驚鴻祖師爺開始吹。
至於青松觀名字的來歷，則認為取自滿山的松樹，圖個長壽的彩頭。
可現在，李瑾親眼看到了。
原來青松觀真的有千年歷史，而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青松道人，可能就是青松觀真正的開山鼻祖。
就在李瑾暗自震驚的時候，青松道人站起了身，開始在院子裡演練拳腳。
不，那不能稱之為拳腳。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李瑾能看清他每一個舒展的細節。
雙臂抬起，像是要擁抱天空的雲彩。
手掌撫下，又像是要安撫躁動的大地。
李瑾無比熟悉這些動作。
青松觀的入門武學，撫雲手。
玄誠子經常用來活動身體，動作輕柔緩慢，跟公園裡老大爺打的太極拳沒什麼兩樣，純粹是養生用的。
但此刻，在這位千年前的道人手中，這套動作卻變了味兒。
他只是輕輕地，向上，向外，一撫。
狂風平地而起。
但這風不是亂吹的，而是隨著道人手掌的軌跡在旋轉，在凝聚。
天上的雲層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竟然真的垂落下來幾縷，如同白色的絲帶，纏繞在道人的指尖。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咔嚓。
茅草屋前的地面，裂開了觸目驚心的縫隙。
那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樹幹劇烈搖晃，粗壯的根須從泥土中緩緩拔起。
撫雲手真的能撫雲！
李瑾的意識在半空中劇烈波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玄誠子那番關於武道境界的論述。
什麼化勁通周身，什麼宗師境，什麼大宗師……
跟眼前這青松道人相比，簡直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和傳世名畫的區別。
他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古人會把強大的武者神化為仙人了。
就憑這一手，若是被山下的凡人看到，不跪下來高呼神仙下凡才怪了。
一套撫雲手演練完畢，青松道人緩緩收功。
他負手而立，呼吸沒有絲毫的紊亂。
但很快，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望向了山門的方向，語氣極為平淡地開口。
「客人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整片山林。
一道黑影從山門處直射而來，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那麼憑虛御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來人穿著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的圖案，面容蒼白，嘴唇殷紅，眼神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李瑾的心中更加震驚了。
這不是武者的輕功，不是什麼借力滑翔。
武者的輕功，無論是踏雪無痕還是借力滑翔，都需要著力點，遵循著最基本的物理規則。
而眼前這個人，是真正的如同他夢境中那般的御空飛行。
這個人肯定是修仙者！
「你這山野匹夫，感知倒是敏銳。」黑袍人負手而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青松道人，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意。
「你的武道修為，在這凡塵俗世之中，也算得上是登峰造極了，可惜，終究是凡人手段，難窺大道。」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施捨的意味：「本座乃五行長生教的火部使者，今日見你資質尚可，特來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放棄你那粗鄙的武道，加入我教，隨我修行真正的長生大道，以你的資質，百年之內，或可築基有望，從此超脫凡俗，壽元倍增。」
青松道人靜靜地聽著，臉上古井無波，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火部使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然後你便是我教中人，當為我教效力，採集生魂，煉製法器，助聖主統領山河，建立無上仙國！」
採集生魂？
李瑾眉頭微皺，聽起來似乎是魔道妖人。
青松道人聞言，拒絕得極其乾脆利落。
「道不同，不相為謀。」
火部使者的臉色陰沉下來，眼中殺機畢露。
「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他掐了個繁複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轟隆！
晴朗的天空變得昏暗，烏雲憑空匯聚，數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撕裂天幕，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青松道人當頭劈下。
這幾道雷散發出的威勢，別說是人了，就算是小山頭也得被劈成焦炭。
然而，面對這煌煌天威，青松道人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恐怖的雷光落下。
紫色閃電即將觸及他的頭頂，薄如蟬翼的淡青色光幕無聲無息地在他周身浮現。
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雷電，撞在那層看似脆弱的光幕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弭於無形。
火部使者大驚失色，另一隻手猛地向地上一按。。
地面變得赤紅，數道灼熱的岩漿火柱沖天而起，交織成火焰大網，將青松道人完全籠罩。
可身處火焰中心的青松道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些足以熔金化鐵的火焰，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自動向兩側分開，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火部使者徹底懵了。
他看著那個在雷火之中閒庭信步的身影，臉上的傲慢和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天雷無效，地火難侵，你已至武道的神通境！」
煙塵散去，雷火消弭。
青松道人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火部使者，清澈的眸子裡帶上了極其明顯的喜悅。
「哈。」
「你們這群天上飛的傢伙，果然是越來越弱了。」
這種視角很奇妙，就像是在看全息沉浸式的電影，但他無法干涉，只能旁觀。
下方的茅草屋前，那個年輕道人緩緩睜開了眼。
他長得不算驚艷，屬於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深邃，仿佛藏著兩汪深不見底的古井。
「青松道人？」
李瑾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他回到了過去。
通過那本《青松道人手記》，他看到了千年前的青松山。
那麼，這個坐在石頭上打坐的年輕道人，就是千年前的青松道人？
在青松觀的官方宣傳冊里，祖師爺只有一位，那就是大殿裡供奉的那位五百年前的劍道大宗師。
雖然青松觀宣稱自己有千年傳承，但因為拿不出更早的證據，再加上世界歷史出現了數百年的斷層。
所以，外界多有質疑，乃至大部分武道中人，都只當這是景區為了增加歷史厚重感而編造的噱頭。
就連玄誠子那老頭，平日裡吹牛也只敢從林驚鴻祖師爺開始吹。
至於青松觀名字的來歷，則認為取自滿山的松樹，圖個長壽的彩頭。
可現在，李瑾親眼看到了。
原來青松觀真的有千年歷史，而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年輕的青松道人，可能就是青松觀真正的開山鼻祖。
就在李瑾暗自震驚的時候，青松道人站起了身，開始在院子裡演練拳腳。
不，那不能稱之為拳腳。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李瑾能看清他每一個舒展的細節。
雙臂抬起，像是要擁抱天空的雲彩。
手掌撫下，又像是要安撫躁動的大地。
李瑾無比熟悉這些動作。
青松觀的入門武學，撫雲手。
玄誠子經常用來活動身體，動作輕柔緩慢，跟公園裡老大爺打的太極拳沒什麼兩樣，純粹是養生用的。
但此刻，在這位千年前的道人手中，這套動作卻變了味兒。
他只是輕輕地，向上，向外，一撫。
狂風平地而起。
但這風不是亂吹的，而是隨著道人手掌的軌跡在旋轉，在凝聚。
天上的雲層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竟然真的垂落下來幾縷，如同白色的絲帶，纏繞在道人的指尖。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
咔嚓。
茅草屋前的地面，裂開了觸目驚心的縫隙。
那幾棵需要數人合抱的古松，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樹幹劇烈搖晃，粗壯的根須從泥土中緩緩拔起。
撫雲手真的能撫雲！
李瑾的意識在半空中劇烈波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玄誠子那番關於武道境界的論述。
什麼化勁通周身，什麼宗師境，什麼大宗師……
跟眼前這青松道人相比，簡直就是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和傳世名畫的區別。
他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古人會把強大的武者神化為仙人了。
就憑這一手，若是被山下的凡人看到，不跪下來高呼神仙下凡才怪了。
一套撫雲手演練完畢，青松道人緩緩收功。
他負手而立，呼吸沒有絲毫的紊亂。
但很快，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望向了山門的方向，語氣極為平淡地開口。
「客人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聲音清晰地迴蕩在整片山林。
一道黑影從山門處直射而來，沒有藉助任何工具，就那麼憑虛御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來人穿著一身華麗的黑色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日月星辰的圖案，面容蒼白，嘴唇殷紅，眼神中帶著居高臨下的傲慢。
李瑾的心中更加震驚了。
這不是武者的輕功，不是什麼借力滑翔。
武者的輕功，無論是踏雪無痕還是借力滑翔，都需要著力點，遵循著最基本的物理規則。
而眼前這個人，是真正的如同他夢境中那般的御空飛行。
這個人肯定是修仙者！
「你這山野匹夫，感知倒是敏銳。」黑袍人負手而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青松道人，嘴角勾起輕蔑的笑意。
「你的武道修為，在這凡塵俗世之中，也算得上是登峰造極了，可惜，終究是凡人手段，難窺大道。」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施捨的意味：「本座乃五行長生教的火部使者，今日見你資質尚可，特來給你一個天大的機緣。」
「放棄你那粗鄙的武道，加入我教，隨我修行真正的長生大道，以你的資質，百年之內，或可築基有望，從此超脫凡俗，壽元倍增。」
青松道人靜靜地聽著，臉上古井無波，既沒有受寵若驚，也沒有憤怒。
他只是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然後？」火部使者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然後你便是我教中人，當為我教效力，採集生魂，煉製法器，助聖主統領山河，建立無上仙國！」
採集生魂？
李瑾眉頭微皺，聽起來似乎是魔道妖人。
青松道人聞言，拒絕得極其乾脆利落。
「道不同，不相為謀。」
火部使者的臉色陰沉下來，眼中殺機畢露。
「不識抬舉！」
話音未落，他掐了個繁複的法訣，口中念念有詞。
轟隆！
晴朗的天空變得昏暗，烏雲憑空匯聚，數道水桶粗的紫色閃電撕裂天幕，帶著毀滅性的氣息，朝著青松道人當頭劈下。
這幾道雷散發出的威勢，別說是人了，就算是小山頭也得被劈成焦炭。
然而，面對這煌煌天威，青松道人只是站在那裡，任由那恐怖的雷光落下。
紫色閃電即將觸及他的頭頂，薄如蟬翼的淡青色光幕無聲無息地在他周身浮現。
足以開山裂石的狂暴雷電，撞在那層看似脆弱的光幕上，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弭於無形。
火部使者大驚失色，另一隻手猛地向地上一按。。
地面變得赤紅，數道灼熱的岩漿火柱沖天而起，交織成火焰大網，將青松道人完全籠罩。
可身處火焰中心的青松道人，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那些足以熔金化鐵的火焰，在靠近他身體三尺範圍時，便自動向兩側分開，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到。
火部使者徹底懵了。
他看著那個在雷火之中閒庭信步的身影，臉上的傲慢和輕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天雷無效，地火難侵，你已至武道的神通境！」
煙塵散去，雷火消弭。
青松道人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火部使者，清澈的眸子裡帶上了極其明顯的喜悅。
「哈。」
「你們這群天上飛的傢伙，果然是越來越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