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好!好一個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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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支軍隊在十里長亭前相遇,停住。

  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光在交錯,那是兩股頂級強軍氣場的碰撞。

  呂布的目光,越過所有人,徑直落在了秦烈身上。

  他想看看,那個敢說出「猛虎為何甘願自困於囚-籠」的人,究竟是何等模樣。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比他想像的要年輕得多。

  面容算不上英俊,但輪廓分明,一雙眼睛深邃得如同古潭,看不出喜怒,卻能讓人感受到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靜與自信。

  沒有想像中的劍拔弩張,秦烈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

  他將馬韁交給親衛,獨自一人,向前走了十數步,直至離呂布不過三丈之遙。

  「秦烈,恭迎溫侯。」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與尊重。

  呂布虎目微凝,他感受不到絲毫的敵意,也看不到半點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倨傲。

  他看到的是一種平等的、發自內心的歡迎。

  這感覺很奇妙,自從他離開并州,再也無人用這種眼光看過他。

  他遲疑了一瞬,隨即也翻身下馬,將畫戟交予身後的高順,大步迎了上去。

  「你就是秦烈?」

  呂布的聲音雄渾如鍾。

  「我就是。」

  秦烈微笑頷首。

  「關中沃土,涼州駿馬,已備好酒宴,只待英雄入席。」

  呂布盯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放聲大笑,笑聲豪邁,震得林中黃葉簌簌而落。

  「好!好一個秦烈!」

  「我呂布縱橫天下,閱人無數,似你這般氣度的,平生僅見!」

  他向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你以國士待我,我呂布,便以性命報之!」

  秦烈伸手,與他重重一握。

  兩隻手,一隻沉穩有力,一隻霸烈無雙,握在一起,便是一個時代的嶄新開端。

  郿塢的盟誓,莊嚴而肅穆。

  沒有繁瑣的禮節,只有一尊青銅大鼎,鼎中盛滿了烈酒。

  秦烈與呂布並肩而立,各自割破指尖,將鮮血滴入酒中。

  「皇天后土,今日我秦烈,與呂布呂奉先,結為異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天人共戮!」

  「我呂布,誓與秦兄共謀大業,掃平亂世,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若生二心,教我死於萬箭穿心之下!」

  二人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隨即將碗重重摔碎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中,一個全新的,足以撼動天下的軍事同盟,正式宣告成立。

  盟誓之後,秦烈當即兌現承諾,上表朝廷,奏請呂布為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位在三公之上。

  并州狼騎的編制,連同高順的陷陣營,皆原封不動,仍由呂布全權統領。

  秦烈更將函谷關防線全權交付於他,並撥付了足夠支用半年的糧草軍械。

  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遠比任何官職都更能打動呂布。

  他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粟米和牛羊肉,看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們領到新軍服和軍餉時那一張張喜悅的臉,心中那塊最堅硬的冰,終於徹底融化了。

  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是一件工具,而是一個真正被人需要、被人尊重的合伙人。

  呂布的加入,讓秦烈的實力暴漲。

  麾下兵力一舉達到四萬,其中精銳騎兵便有兩萬之眾——一萬并州狼騎,一萬西涼鐵騎與羌胡騎兵的混合軍團。

  這股力量,足以碾碎關中任何一個對手。

  秦烈,已然成為無可爭議的關中之主。

  消息傳到長安,李傕、郭汜二人如遭雷擊。

  「呂布……呂布降了秦烈?」

  李傕在大殿中來回踱步,臉上的橫肉因驚怒而不斷抽搐。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

  郭汜亦是面色鐵青。

  「此獠反覆無常,本不足為信。」

  「但如今他與秦烈合兵一處,我等危矣!」

  「秦烈本就難纏,如今得了呂布,如虎添翼,函谷關天險已成其囊中之物,我等被困死在長安了!」

  恐懼,是滋生猜忌最好的溫床。

  連日的缺糧與戰敗,早已讓這支曾經的西涼精銳軍心動搖,此刻外部的巨大壓力,更是讓內部的裂痕迅速擴大。

  李傕看著憂心忡忡的郭汜,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毒光。

  他想起前幾日郭汜曾派人與秦烈軍接觸,商討交換糧草之事,雖然最終沒談成,但這顆懷疑的種子,已然種下。

  「阿多(郭汜的字),莫慌。」

  李傕忽然換上一副笑臉,親熱地拍了拍郭汜的肩膀。

  「天無絕人之路。」

  「你我兄弟一場,從西涼殺出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今夜,我已備下酒宴,你我二人好好合計一番,定能想出破敵之策。」

  郭汜不疑有他,當夜依約赴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李傕頻頻舉杯,言語間滿是兄弟情誼。

  郭汜心中稍安,正待舉杯回敬,腹中卻猛然傳來一陣絞痛。

  他「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黑血,濺滿了眼前的酒案。

  「李傕!你……你下毒!」

  郭汜又驚又怒,指著李傕,目眥欲裂。

  李傕見一擊未中,索性撕破了臉皮,獰笑道。

  「郭阿多,休怪我心狠。」

  「你暗通秦烈,意圖賣我,我豈能容你!」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一聲令下,帳外甲士蜂擁而入。

  郭汜的親兵也非庸手,立刻拔刀護主。

  一場血腥的火併,就在這帥帳之中,驟然爆發。

  郭汜雖然中毒,但畢竟是悍將,在親兵的拼死護衛下,竟殺出一條血路,逃回了自己的營中。

  仇恨的烈火,一旦點燃,便再也無法熄滅。

  第二天,整個長安城都變成了戰場。

  李傕的軍隊與郭汜的軍隊,這兩支本是同根生的西涼軍,在長安的街頭巷尾展開了慘烈的廝殺。

  曾經的同袍,如今的死敵,刀劍相向,血流成河。

  百姓的哭喊,士兵的咆哮,金鐵的交擊聲,匯成了一曲末日的悲歌。

  長安,這座千年帝都,繼董卓之後,再一次陷入了戰火與血腥的地獄。

  消息快馬傳到郿塢,秦烈的帥帳之中。

  「主公,時機已到!」

  賈詡那雙總是半眯著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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