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宿務用兵
封鎖宿務，是對下一步發兵攻打的鋪墊，不過在那之前，朱繼恆也需要做好防備荷蘭人從中插手的準備。
他看向陳昂，詢問道：「紅毛夷自我軍攻克馬尼拉以後，就一直對我們抱以高度警惕，眼下其可有新的動向？」
陳昂立刻回答道：「回殿下，紅毛夷快船依舊頻繁在呂宋近海出沒，偵察我方動靜，其水師主力仍在港內，暫無大規模調動跡象。
然其對我方警惕日增，若我方大舉用兵宿務，紅毛夷是否會誤判我方意圖，以為下一步將劍指巴達維亞，從而先發制人，實難預料。」
呂千帆也附和道：「紅毛夷狡詐，慣於趁火打劫，我軍攻宿務，勝在速戰速決，若遷延日久，或後方有變，恐生枝節。」
朱繼恆聽言，若有所思，沉吟道：「紅毛夷忌憚我等，不過尚未摸清我方虛實，倉促間應不敢輕啟戰端，留給我們對宿務用兵的時間只怕不多了。」
說完，他目光變得銳利，拍板道：「陳昂，你即刻籌備千人所需消耗半月的糧秣、彈藥，裝船待用，只等宿務方面傳回消息，便即刻兵發宿務，半月內不計代價攻克宿務，剿滅西夷殘餘！」
「我軍若真能半月拿下宿務，一則展示軍威，震懾四夷；二則另紅毛夷來不及從中作梗！」
朱繼恆說完，陳昂連忙抱拳應下。
……
有朱繼恆變相催促之下，宿務方向的情報在幾日後終於陸續傳回呂宋府，城內守軍虛實也初步了解。
這幾日，兵營、火炮鑄造廠及船塢內招募的部隊也完成了訓練，正式編入明軍的作戰序列。
朱繼恆沒有讓三座建築有空閒的時間，又馬上將三隊線列步兵、兩隊12磅步兵炮和兩艘五級艦納入招募序列之中。
而新入隊的兩艘五級艦，朱繼恆暫時沒有將他們編入水師，一同執行封鎖宿務的任務，而是命其暫時滯港，等待後續命令。
言歸正傳，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顯示，城中西班牙正規軍約莫五百餘人，加上臨時徵召的武裝市民和少量親西土著僕從，勉強湊足一千二百之數，士氣普遍低落，城內物資儲備尚可支撐數月，但人心惶惶，逃亡者日增。
防禦工事方面，宿務城防不如馬尼拉堅固，炮台老舊，火炮數量有限且多為中小口徑，其倚仗的是港口入口處的聖佩德羅堡的火力封鎖航道，但守備兵力已顯不足。
那位薩爾賽多上校雖強作鎮定，宣稱等待墨西哥援軍，然實無確切援軍消息，城內瀰漫著絕望情緒。
「好！」朱繼恆看著桌上匯總的情報，精神為之一振，「宿務守軍，不過驚弓之鳥，困守孤城！其倚仗者，無非港口堡壘與未知之援。我軍挾新勝之威，又有情報指引，當可一戰而下！」
情報既然明了，朱繼恆便不再遲疑，當即下令調集兵馬。
考慮到守軍中真正有戰鬥力的西班牙正規軍只有五百人，他便決定投入六隊線列步兵作為此番出征的主力，又從同盟的各部落中徵召千名戰士作為輔兵，加之兩隊新鮮出爐的12磅步兵炮與一隊隼炮提供火力支援。
另授副官陳昂征南將軍銜，搭乘徵用的商船在南洋水師護送下直撲宿務。
為了避免被荷蘭人探查到並泄密給宿務的西班牙人，這一切的動作要快，且不能大張旗鼓。
陳昂得到命令後，只覺得肩頭落下一個重擔，這可不僅僅是出征剿滅殘敵那麼簡單，也同時帶有濃重的政治色彩，若是勝，呂宋監國政權對周邊勢力的話語權將因此提升，也讓南洋華人更有信心。
可若是敗了，荷蘭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發兵，試圖從他們手中奪取呂宋本島。
因此，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五日後，1684年1月2日，永曆三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以後都使用永曆/監國紀年），出征明軍盡數登船，出征當日，朝陽初升，海風獵獵。
呂宋港內，桅檣如林，戰旗飄揚，朱繼恆一身勁裝，親自前來為陳昂及大軍送行，他望著士氣高昂、整裝待發的將士，鄭重拍了拍陳昂的肩膀，對其說道：
「宿務雖弱，但困獸猶鬥，且地處遠島，補給、地形皆不似馬尼拉那般熟悉。此去，務必謹慎用兵，莫要輕敵大意。」
陳昂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末將定不負殿下重託！必當竭盡所能，速克宿務，揚我國威！」
朱繼恆微微頷首，又看向陳昂身後的一眾軍官和聯軍頭人，勉勵道：
「爾等此去，乃為徹底廓清我大明呂宋行在之側翼，揚威於南洋，望爾等牢記軍紀，奮勇殺敵，令西夷殘寇聞風喪膽，令四方觀望者知我大明軍威！予在呂宋靜候捷報，待爾等凱旋之日，定當論功行賞，共慶大捷！」
「明軍萬勝！殿下千歲！」
軍官們齊聲高喊，看向朱繼恆的眼中充滿了狂熱與忠誠，這個眼神讓周圍的聯軍頭人都深深吃驚，沒想到這位殿下在軍隊裡能夠有如此擁戴。
……
大軍揚帆起航，船隊在兩艘五級艦的護衛下駛離呂宋港，乘著季風，直撲宿務，船隊劈波斬浪，航程順利。
六日後，船隊抵達宿務北部，與執行封鎖任務的一艘六級艦匯合，一同沿海岸線南下，直指宿務港口。
此時的宿務，正如情報所言籠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之中，港口外的聖佩德羅堡雖然依舊矗立，但炮台守軍已然士氣低落。
明軍水師連日來的封鎖幾乎讓宿務港與世隔絕，沒有一艘商船能夠穿過明軍的封鎖駛入港內，周邊島嶼上一直與西班牙人為敵的摩洛人在意識到明軍準備對宿務動兵後，也選擇了觀望，按兵不動。
城中人心動盪，流言四起——張三派來的探子在背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這些探子憑藉他們歐洲人或混血兒的面孔，能夠輕易讓城中居民相信他們的話。
再加之他們刻意誘導，一條條流言便流傳在了大街小巷，諸如明軍對主動投降者的優待政策、新墨西哥的援軍不可能到達之類，就連駐軍士兵里都有人相信，更加沒有抵抗的勇氣。
他看向陳昂，詢問道：「紅毛夷自我軍攻克馬尼拉以後，就一直對我們抱以高度警惕，眼下其可有新的動向？」
陳昂立刻回答道：「回殿下，紅毛夷快船依舊頻繁在呂宋近海出沒，偵察我方動靜，其水師主力仍在港內，暫無大規模調動跡象。
然其對我方警惕日增，若我方大舉用兵宿務，紅毛夷是否會誤判我方意圖，以為下一步將劍指巴達維亞，從而先發制人，實難預料。」
呂千帆也附和道：「紅毛夷狡詐，慣於趁火打劫，我軍攻宿務，勝在速戰速決，若遷延日久，或後方有變，恐生枝節。」
朱繼恆聽言，若有所思，沉吟道：「紅毛夷忌憚我等，不過尚未摸清我方虛實，倉促間應不敢輕啟戰端，留給我們對宿務用兵的時間只怕不多了。」
說完，他目光變得銳利，拍板道：「陳昂，你即刻籌備千人所需消耗半月的糧秣、彈藥，裝船待用，只等宿務方面傳回消息，便即刻兵發宿務，半月內不計代價攻克宿務，剿滅西夷殘餘！」
「我軍若真能半月拿下宿務，一則展示軍威，震懾四夷；二則另紅毛夷來不及從中作梗！」
朱繼恆說完，陳昂連忙抱拳應下。
……
有朱繼恆變相催促之下，宿務方向的情報在幾日後終於陸續傳回呂宋府，城內守軍虛實也初步了解。
這幾日，兵營、火炮鑄造廠及船塢內招募的部隊也完成了訓練，正式編入明軍的作戰序列。
朱繼恆沒有讓三座建築有空閒的時間，又馬上將三隊線列步兵、兩隊12磅步兵炮和兩艘五級艦納入招募序列之中。
而新入隊的兩艘五級艦，朱繼恆暫時沒有將他們編入水師，一同執行封鎖宿務的任務，而是命其暫時滯港，等待後續命令。
言歸正傳，根據傳回來的消息顯示，城中西班牙正規軍約莫五百餘人，加上臨時徵召的武裝市民和少量親西土著僕從，勉強湊足一千二百之數，士氣普遍低落，城內物資儲備尚可支撐數月，但人心惶惶，逃亡者日增。
防禦工事方面，宿務城防不如馬尼拉堅固，炮台老舊，火炮數量有限且多為中小口徑，其倚仗的是港口入口處的聖佩德羅堡的火力封鎖航道，但守備兵力已顯不足。
那位薩爾賽多上校雖強作鎮定，宣稱等待墨西哥援軍，然實無確切援軍消息，城內瀰漫著絕望情緒。
「好！」朱繼恆看著桌上匯總的情報，精神為之一振，「宿務守軍，不過驚弓之鳥，困守孤城！其倚仗者，無非港口堡壘與未知之援。我軍挾新勝之威，又有情報指引，當可一戰而下！」
情報既然明了，朱繼恆便不再遲疑，當即下令調集兵馬。
考慮到守軍中真正有戰鬥力的西班牙正規軍只有五百人，他便決定投入六隊線列步兵作為此番出征的主力，又從同盟的各部落中徵召千名戰士作為輔兵，加之兩隊新鮮出爐的12磅步兵炮與一隊隼炮提供火力支援。
另授副官陳昂征南將軍銜，搭乘徵用的商船在南洋水師護送下直撲宿務。
為了避免被荷蘭人探查到並泄密給宿務的西班牙人，這一切的動作要快，且不能大張旗鼓。
陳昂得到命令後，只覺得肩頭落下一個重擔，這可不僅僅是出征剿滅殘敵那麼簡單，也同時帶有濃重的政治色彩，若是勝，呂宋監國政權對周邊勢力的話語權將因此提升，也讓南洋華人更有信心。
可若是敗了，荷蘭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發兵，試圖從他們手中奪取呂宋本島。
因此，此戰只許勝不許敗。
五日後，1684年1月2日，永曆三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以後都使用永曆/監國紀年），出征明軍盡數登船，出征當日，朝陽初升，海風獵獵。
呂宋港內，桅檣如林，戰旗飄揚，朱繼恆一身勁裝，親自前來為陳昂及大軍送行，他望著士氣高昂、整裝待發的將士，鄭重拍了拍陳昂的肩膀，對其說道：
「宿務雖弱，但困獸猶鬥，且地處遠島，補給、地形皆不似馬尼拉那般熟悉。此去，務必謹慎用兵，莫要輕敵大意。」
陳昂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末將定不負殿下重託！必當竭盡所能，速克宿務，揚我國威！」
朱繼恆微微頷首，又看向陳昂身後的一眾軍官和聯軍頭人，勉勵道：
「爾等此去，乃為徹底廓清我大明呂宋行在之側翼，揚威於南洋，望爾等牢記軍紀，奮勇殺敵，令西夷殘寇聞風喪膽，令四方觀望者知我大明軍威！予在呂宋靜候捷報，待爾等凱旋之日，定當論功行賞，共慶大捷！」
「明軍萬勝！殿下千歲！」
軍官們齊聲高喊，看向朱繼恆的眼中充滿了狂熱與忠誠，這個眼神讓周圍的聯軍頭人都深深吃驚，沒想到這位殿下在軍隊裡能夠有如此擁戴。
……
大軍揚帆起航，船隊在兩艘五級艦的護衛下駛離呂宋港，乘著季風，直撲宿務，船隊劈波斬浪，航程順利。
六日後，船隊抵達宿務北部，與執行封鎖任務的一艘六級艦匯合，一同沿海岸線南下，直指宿務港口。
此時的宿務，正如情報所言籠罩在一片惶惶不安之中，港口外的聖佩德羅堡雖然依舊矗立，但炮台守軍已然士氣低落。
明軍水師連日來的封鎖幾乎讓宿務港與世隔絕，沒有一艘商船能夠穿過明軍的封鎖駛入港內，周邊島嶼上一直與西班牙人為敵的摩洛人在意識到明軍準備對宿務動兵後，也選擇了觀望，按兵不動。
城中人心動盪，流言四起——張三派來的探子在背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這些探子憑藉他們歐洲人或混血兒的面孔，能夠輕易讓城中居民相信他們的話。
再加之他們刻意誘導，一條條流言便流傳在了大街小巷，諸如明軍對主動投降者的優待政策、新墨西哥的援軍不可能到達之類，就連駐軍士兵里都有人相信，更加沒有抵抗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