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脫戰
這一輪炮擊幾乎將甲板上的清兵一掃而空，甚至沒有那些線列步兵們發揮表現的空間。
硝煙瀰漫，左側福船的甲板上瞬間躺滿了屍體和哀嚎的傷兵，鮮血迅速染紅了甲板，整艘船幾乎癱瘓，失去了戰鬥力。
「右滿舵！脫離接觸！目標正前方敵船，換裝實心彈！」
林琛見左側福船失去戰鬥力，當機立斷對著水手大聲吶喊，希望號的水手們爆發出驚人的效率，風帆迅速調整角度，巨大的船身在舵輪帶動下猛地向右轉向，試圖拉開與左側福船的距離。
而在同時，左舷炮手也在命令下有條不紊為火炮裝填新的炮彈，另一側的線列步兵快步趕來，將槍口對準原本在他們前方的那艘福船。
前方的福船也不愧是福建水師精銳，在目睹了友軍瞬間遭遇的滅頂之災後，船上把總在極度的驚駭中迅速反應過來，發出瘋狂的咆哮：「開炮！擊沉它！開炮！」
他的部下雖然同樣驚恐，但在軍官的嚴令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還是手忙腳亂的點燃了甲板上笨重的紅夷炮與佛朗機炮——
轟轟轟——
幾發實心炮彈呼嘯著飛向正在轉向的希望號，有炮彈砸在船身前方的海面，激起巨大的水柱，更多則是狠狠擊中硬木船身，船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甲板上的人幾乎站立不穩。
「殿下小心！」
副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被晃得踉蹌的朱繼恆，朱繼恆臉色微白，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但他死死抓住船舷，強迫自己站穩，而後怒吼道：
「線列步兵自由射擊！壓制他們！」
線列步兵立刻調整方向，依託船舷開始向那艘開火的福船進行自由射擊，儘管海面的顛簸影響了精度，但持續不斷的排槍還是有效壓制了福船甲板上的清兵，迫使他們無法從容裝填和瞄準。
在線列步兵的火力壓制下，希望號終於還是憑藉著更優秀的船型和操帆技巧完成了轉向，將已經完成裝填的左舷對準福船。
「左舷！目標敵船水線，齊射開火！」林琛抓進船舷，高聲怒吼。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度響起，十餘枚鐵球破空而去，狠狠砸向試圖機動躲避的福船。
但雙方的距離還是過近，兩枚炮彈精準命中了福船的水線附近，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厚實的船板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大洞，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湧入船艙。
福船上的清兵被震得東倒西歪，見海水進艙，一個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船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再也顧不得裝填火炮還擊。
「幹得好！」
朱繼恆忍不住捏緊拳頭低吼道，而後扭頭看向林琛，命令道：「全速前進，撤離戰場！」
他雖然想嘗試搜刮那艘被葡萄彈洗禮的福船，看能不能繳獲到什麼戰利品，但他擔心這裡爆發的戰鬥可能會引來其他清軍戰船的注意，若是再被追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命令下達後，希望號全帆疾馳，船身破開波浪，繞過那艘緩緩下沉的福船，繼續向南航行。
朱繼恆回頭望去，左側那艘最先遭受葡萄彈洗禮的福船，甲板上已是一片死寂，仿佛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如同海上漂浮的棺材。而被實心彈重創的那艘，正絕望地傾斜下沉，落水的清兵如下餃子般在海里掙扎呼救。
他心裡明白，若是沒有其他清軍戰船聽到動靜趕過來，那些落水的清兵只有葬身魚腹，死路一條。
隨著希望號遠離戰場，朱繼恆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聲音。
【您已擊敗了追兵，暫時獲得了安全，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請繼續前進，讓您的旗幟繼續高懸！】
【正在為您結算激勵禮包。】
【您獲得了線列步兵×3（360）】
【您獲得了隼炮×2（8）】
【您獲得了地方騎兵團（60）】
系統提示音落下，朱繼恆先是一愣，臉上旋即流露出轉瞬即逝的狂喜。
這個所謂的激勵禮包可真是來得正是時候！
現在朱繼恆麾下就只有一隊將軍衛隊和一隊線列步兵，不論前往哪裡，都掀不起什麼浪花，而現在得到了新的援軍，簡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朱繼恆欣喜過後，沒有急著將援軍召喚出來，六級艦容納現有的部隊就已經有些擁擠了，要是再將那麼多援軍都弄出來，人滿為患不說，存糧儲備水也不足以他們消耗。
……
希望號自台南出發，在擊敗了那兩艘福船後，終於再也沒有遇到其他清軍戰船，一路順利駛出台灣海峽。
「殿下，我們已進入外海，徹底離開清軍水師慣常的巡弋範圍了。」
林琛走到朱繼恆身邊，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因為海風吹拂而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指著羅盤和攤開的海圖，繼續道：「按現在的航速和風向，不出十日，我們就能抵達呂宋島北端，我們可以先到那裡補充糧食和淡水，再決定接下來去哪裡。」
朱繼恆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海圖，海圖上雖然是用漢字標註，但圖形樣式顯然是歐式風格，南洋大部分被探明的島嶼輪廓都畫了出來，與朱繼恆記憶中的沒有太大不同。
呂宋……
朱繼恆努力搜索著腦海里關於這個時代呂宋島的局勢。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眼下盤踞呂宋島的西班牙殖民者對華人的態度同樣惡劣，儘管他們統治的基石是那些吃苦耐勞的華人，但他們仍然剝削、壓迫乃至欺辱華人，甚至在萬曆年間發動了臭名昭著的屠華行動。
西班牙人對華人的暴行雖然沒有荷蘭人那麼多，但也不是什麼好人，如果當局知道了朱繼恆這位明朝僅存的宗室逃到呂宋，為了討好清廷，擴大在華的貿易規模，必定會選擇將他抓起來，作為獻給清廷的禮物。
因此，朱繼恆和西班牙人的矛盾從他準備前往呂宋就已經註定，不死不休。
不過朱繼恆也並非沒有優勢，西班牙人雖然在呂宋經營多年，但呂宋遠離本土，駐軍僅有數千人，其他殖民地也無法及時支援。
而朱繼恆身為明朝宗室，只要在呂宋登陸，將後續獎勵的援軍召喚出來，向呂宋華人展露出自己的肌肉，再振臂一呼，自然會有不甘忍受西班牙人欺辱的華人響應依附。
硝煙瀰漫，左側福船的甲板上瞬間躺滿了屍體和哀嚎的傷兵，鮮血迅速染紅了甲板，整艘船幾乎癱瘓，失去了戰鬥力。
「右滿舵！脫離接觸！目標正前方敵船，換裝實心彈！」
林琛見左側福船失去戰鬥力，當機立斷對著水手大聲吶喊，希望號的水手們爆發出驚人的效率，風帆迅速調整角度，巨大的船身在舵輪帶動下猛地向右轉向，試圖拉開與左側福船的距離。
而在同時，左舷炮手也在命令下有條不紊為火炮裝填新的炮彈，另一側的線列步兵快步趕來，將槍口對準原本在他們前方的那艘福船。
前方的福船也不愧是福建水師精銳，在目睹了友軍瞬間遭遇的滅頂之災後，船上把總在極度的驚駭中迅速反應過來，發出瘋狂的咆哮：「開炮！擊沉它！開炮！」
他的部下雖然同樣驚恐，但在軍官的嚴令和求生的本能驅使下，還是手忙腳亂的點燃了甲板上笨重的紅夷炮與佛朗機炮——
轟轟轟——
幾發實心炮彈呼嘯著飛向正在轉向的希望號，有炮彈砸在船身前方的海面，激起巨大的水柱，更多則是狠狠擊中硬木船身，船身劇烈搖晃了一下，甲板上的人幾乎站立不穩。
「殿下小心！」
副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被晃得踉蹌的朱繼恆，朱繼恆臉色微白，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但他死死抓住船舷，強迫自己站穩，而後怒吼道：
「線列步兵自由射擊！壓制他們！」
線列步兵立刻調整方向，依託船舷開始向那艘開火的福船進行自由射擊，儘管海面的顛簸影響了精度，但持續不斷的排槍還是有效壓制了福船甲板上的清兵，迫使他們無法從容裝填和瞄準。
在線列步兵的火力壓制下，希望號終於還是憑藉著更優秀的船型和操帆技巧完成了轉向，將已經完成裝填的左舷對準福船。
「左舷！目標敵船水線，齊射開火！」林琛抓進船舷，高聲怒吼。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炮聲再度響起，十餘枚鐵球破空而去，狠狠砸向試圖機動躲避的福船。
但雙方的距離還是過近，兩枚炮彈精準命中了福船的水線附近，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厚實的船板撕裂開一個巨大的大洞，海水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瘋狂湧入船艙。
福船上的清兵被震得東倒西歪，見海水進艙，一個個發出了絕望的哀嚎，船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傾斜，再也顧不得裝填火炮還擊。
「幹得好！」
朱繼恆忍不住捏緊拳頭低吼道，而後扭頭看向林琛，命令道：「全速前進，撤離戰場！」
他雖然想嘗試搜刮那艘被葡萄彈洗禮的福船，看能不能繳獲到什麼戰利品，但他擔心這裡爆發的戰鬥可能會引來其他清軍戰船的注意，若是再被追上，那就得不償失了。
命令下達後，希望號全帆疾馳，船身破開波浪，繞過那艘緩緩下沉的福船，繼續向南航行。
朱繼恆回頭望去，左側那艘最先遭受葡萄彈洗禮的福船，甲板上已是一片死寂，仿佛徹底失去了戰鬥力，如同海上漂浮的棺材。而被實心彈重創的那艘，正絕望地傾斜下沉，落水的清兵如下餃子般在海里掙扎呼救。
他心裡明白，若是沒有其他清軍戰船聽到動靜趕過來，那些落水的清兵只有葬身魚腹，死路一條。
隨著希望號遠離戰場，朱繼恆耳邊突然響起了系統那熟悉的聲音。
【您已擊敗了追兵，暫時獲得了安全，但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請繼續前進，讓您的旗幟繼續高懸！】
【正在為您結算激勵禮包。】
【您獲得了線列步兵×3（360）】
【您獲得了隼炮×2（8）】
【您獲得了地方騎兵團（60）】
系統提示音落下，朱繼恆先是一愣，臉上旋即流露出轉瞬即逝的狂喜。
這個所謂的激勵禮包可真是來得正是時候！
現在朱繼恆麾下就只有一隊將軍衛隊和一隊線列步兵，不論前往哪裡，都掀不起什麼浪花，而現在得到了新的援軍，簡直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朱繼恆欣喜過後，沒有急著將援軍召喚出來，六級艦容納現有的部隊就已經有些擁擠了，要是再將那麼多援軍都弄出來，人滿為患不說，存糧儲備水也不足以他們消耗。
……
希望號自台南出發，在擊敗了那兩艘福船後，終於再也沒有遇到其他清軍戰船，一路順利駛出台灣海峽。
「殿下，我們已進入外海，徹底離開清軍水師慣常的巡弋範圍了。」
林琛走到朱繼恆身邊，語氣明顯輕鬆了許多，因為海風吹拂而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他指著羅盤和攤開的海圖，繼續道：「按現在的航速和風向，不出十日，我們就能抵達呂宋島北端，我們可以先到那裡補充糧食和淡水，再決定接下來去哪裡。」
朱繼恆順著他的手指看向海圖，海圖上雖然是用漢字標註，但圖形樣式顯然是歐式風格，南洋大部分被探明的島嶼輪廓都畫了出來，與朱繼恆記憶中的沒有太大不同。
呂宋……
朱繼恆努力搜索著腦海里關於這個時代呂宋島的局勢。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眼下盤踞呂宋島的西班牙殖民者對華人的態度同樣惡劣，儘管他們統治的基石是那些吃苦耐勞的華人，但他們仍然剝削、壓迫乃至欺辱華人，甚至在萬曆年間發動了臭名昭著的屠華行動。
西班牙人對華人的暴行雖然沒有荷蘭人那麼多，但也不是什麼好人，如果當局知道了朱繼恆這位明朝僅存的宗室逃到呂宋，為了討好清廷，擴大在華的貿易規模，必定會選擇將他抓起來，作為獻給清廷的禮物。
因此，朱繼恆和西班牙人的矛盾從他準備前往呂宋就已經註定，不死不休。
不過朱繼恆也並非沒有優勢，西班牙人雖然在呂宋經營多年，但呂宋遠離本土，駐軍僅有數千人，其他殖民地也無法及時支援。
而朱繼恆身為明朝宗室，只要在呂宋登陸，將後續獎勵的援軍召喚出來，向呂宋華人展露出自己的肌肉，再振臂一呼，自然會有不甘忍受西班牙人欺辱的華人響應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