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直播，要的是真誠
橫店。
塗嬌嬌拖著灌鉛的雙腿，擰開了房門。
連續三個組，中途還被拉去救場，化妝化的手都麻木了。
她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癱在床上，睡個一天一夜。
門開，玄關處一雙不屬於她的高跟鞋。
她愣了一下。
放輕腳步，臥室傳來壓抑又起伏的聲響。
不堪入目的畫面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整天在劇組看出軌的戲碼，今兒竟然被自己撞見現實版。
真他娘的嘲諷！
女人看著眼熟。
就這一眼就整過的蛇精臉，不化妝都出不了門的貨色？
草！
「嬌嬌，你聽我辯解……不不，解釋！」
「滾。」
塗嬌嬌的聲音平靜，指著門口。
「帶著你的東西，和這個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吃我的，住我的，還睡我！
你要是有本事，睡個小明星，老娘也就認了。
噁心！
將渣男和廢女趕出房子。
凌亂的房間讓她噁心，直接一個電話給房東退租，自己在酒店開了間房。
酒店房間，空蕩，寂靜。
一股無處發泄的鬱悶和怒火在她胸腔里左衝右突。
拿起手機，下意識划進直播間。
幾個熟悉直播間看到她的到來，瞬間興奮。
「歡迎嬌娘姐姐回家！一支歡迎舞送給嬌娘姐姐！」
依舊是老套路。
膚淺至極的舞蹈，毫無新意。
就這，也想套賞？
老娘化的手都腫了！
「奇蹟-訓練營H？」
相比奇蹟象限這種頭部，她更喜歡看新人團。
沒辦法，三小隻時期養出的媽媽氣。
目光掃過屏幕上每一張汗涔涔的臉。
正巧，看到那個叫劉昕的「小奶狗」正對著鏡頭甜膩地感謝禮物，跳得雙腿發顫還要強撐笑容。
一股惡意的快感湧上心頭。
憑什麼她在現實里被噁心，這些男的笑一笑扭一扭就能賺錢？
她手指一動，點開禮物欄。
【用戶『屠夫嬌娘』送給主播劉昕 50個『音符』！】
「五十遍《CALL ME BABY》，跳吧。」
她低聲自語，眼神里沒有興奮，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得讓這群小鬼了解下社會險惡。
屏幕里，劉昕臉色蒼白、動作變形，最後幾乎虛脫。
塗嬌嬌心裡那股氣消散了一點點。
【用戶『屠夫嬌娘』送給主播李瑞 30個『啤酒』！】
「繼續，別停。」
這種用錢操控人的快感，讓她暫時忘了現實的糟心。
李瑞跳得眼神發直，動作明顯慢下來，音樂間隙，清晰響亮的提示音，突兀地穿透直播間的背景音樂。
「美團外賣提醒您，您的訂單已被接單，商家正在拼命製作……」
直播間立馬寂靜。
彈幕都停滯了一瞬，隨即爆炸。
「臥槽？誰點的外賣？」
「直播點外賣？小哥哥這是餓了啊？」
「是那個黑衣服的小哥哥！」
「人才啊！跳都沒跳。就餓了？」
塗嬌嬌一愣，隨即無名火「噌」地竄上來。
「好好好！你要吃飯是吧！我看你今天怎麼吃！」
塗嬌嬌咬牙切齒，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 99朵玫瑰！」
「99朵玫瑰！直接鎖死《來財舞》！」
直播間譁然。
「屠夫姐姐發威了！」
「主播慘了，這是不讓他下播啊！」
「主播快跑！這是要命局！」
沈默看默默走到了鏡頭中央。
音樂炸響，他立刻進入狀態。
每一次「元寶跳」都盡力騰空，每一次「財源滾滾」的側手翻都儘可能標準，手臂動作大開大合，力量感十足。
一遍，兩遍，三遍……
塗嬌嬌冷眼看著，準備欣賞他體力不支、狼狽不堪的樣子。
十幾遍過去，沈默的動作幅度沒有明顯縮小，力度依舊，只是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氣息沒那麼穩。
彈幕的風向開始有些變化：
「主播體力可以啊！饞了饞了！」
「我是學舞蹈的，相信我，主播動作沒偷懶，比前面那兩個實誠。」
「你看他腹肌，跳起來的時候繃得好緊，呲溜——」
「身材是真好，臉也冷，是我的菜！」
「屠夫姐姐放過他吧，看著都累。」
沈默跳著跳著，也開始「演」上了。
沒辦法！
主播這行，情緒價值比專業重要。
趁著音樂間隙，微微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抬起手臂抹一把額頭的汗。
這就算休息了。
「仙女姐姐，求放過！」
嘔……
功力不夠，還得練啊！
表演痕跡有點拙劣，配合他的狼狽，反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反差萌。
「裝！繼續裝！」
塗嬌嬌在屏幕外冷哼，又刷了一組99玫瑰。
「跳！跳到姐姐滿意為止！」
她也注意到沈默的認真。
常年混跡劇組，主播級的表演，在她面前就是笑話。
前面兩個，跳幾遍後就開始用巧勁，動作能省則省。
相比之下，沈默每一遍都盡力在跳。
這讓她在報復快感之外，隱隱生出些期待。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禮物提示又亮了起來。
「感謝『元氣麻麻』送的10朵玫瑰。今晚第一個人氣王，沈默！」
「感謝『長腿白絲襪』送的20朵玫瑰，讓我們大聲喊出他的名字，沈默！」
「有點意思，那就繼續跳。」
「主播體力好，這點很重要！」
沈默沒去理會彈幕，一百多遍《來財舞》，遙遙無期。
不過，男人不能說不行！
「主播的外賣到了！」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出現。
鏡頭前面，擺上一張桌子。
一份蛋炒飯配上幾根酸黃瓜，擺上桌子。
這主持人，有點兒東西！
兩人眼神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對機會的把握。
「感謝各位仙女！」
「為了姐姐們的禮物……拼了……」
「肚子有點不爭氣，仙女們千萬別再刷了，我吃兩口，再繼續……」
「太香了！」
沈默邊條邊說。
這時候，壓根兒不需要表情，跳就完事兒了。
終於，勝利就在眼前。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10朵玫瑰，鎖死《來財舞》！」
沈默瞅準時機，趁著間隙，扒拉一口，塞嘴裡。
加火腿的蛋炒飯，無敵！
「夠了夠了！別跳了！」
「孩子太實誠了！看著心疼！」
「禮物別刷了！讓他休息休息！」
直播間裡，路人紛紛發出彈幕。
奈何幾個榜一大姐咬死不放。
來回拉扯半小時，一分鐘跳三次。
關鍵是，他的動作不打折扣。
即便是塗嬌嬌，刷禮物的數量也越來越少，心裡那份怨氣已經消散乾淨。
「主播不錯，剩下的可以不跳了，安心吃飯吧！」
「我的也不用跳了！主播太努力，連我的心思都淨化了。」
「原本饞的是身子，現在竟然有些饞你的人了。」
音樂再次告一段落，沈默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站不穩。
娘的！
表演比跳舞好累。
「還……還有禮物次數……沒跳完。」
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
「掛出來……我又站在這裡……就要做到。」
他頓了頓，扯出疲憊又認真的笑容。
「說了……做不到……這種男人……也不配仙女姐姐們喜歡。
一句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塗嬌嬌心裡漾開了漣漪。
她見過舌燦蓮花，行動敷衍的男人，包括她那該死的出軌前男友。
這種最樸素的契約精神，在當下社會，顯得格外珍貴和有力量。
手指輕輕一點。
直播間屏幕突然出現無數高樓大廈，一條乾淨亮麗的公路蜿蜒拉伸，從遠及近。
隨即，轟隆隆的轟鳴聲，一輛豪華跑車出現在眼前。
「保時捷！」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跑車1輛！」
沈默也驚了。
這麼上頭！
當即停下動作。
「感謝嬌娘仙女送的跑車！」
「算命先生說我命中必有一劫，原來是姐姐送的……」
話音剛落，後面李瑞等人立刻心領神會，異口同聲。
「保時捷！」
沈默立刻起身，深V鞠躬。
就問你頂不頂得住！
還能頂？
「給我放一下《倒車請注意》！」
很快，噔噔噔音樂響起，隨之而來，是警笛聲。
扭胯、退腳，雙手指揮著跑車。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塗嬌嬌哪裡吃過這種細糠，腎上腺素瞬間就提了起來。
三五秒後，音樂消失，再次響起來財舞的音樂。
繼續跳！跳不死的，終會讓我富有！
跑車像是一個信號，直播間瞬間被各種禮物特效淹沒！
「屠夫姐姐大氣！」
「默寶值得！」
「沖啊！為默寶打call！」
「雖然但是……孩子快累死了啊！」
「啊切！」
「主播休息休息吧！後面的小哥哥們都快感冒了。」
沈默看著即將結束的倒計時，精神一松，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14的體質，也架不住連著跳四個多小時。
強撐著對著鏡頭深V鞠躬。
這點，他不想那些明星小花，還用手擋著。
相當大氣！
「謝謝……謝謝各位姐姐……我……我先下播了……」
幾乎是掐斷直播的瞬間，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辛苦了！辛苦了！」
「趕緊扶沈默去休息！」
「水，拿鹽水來。」
主持人聲音興奮。
今兒算是逮著寶了。
原本被分到新團來，他是不樂意的。
主持人和團隊的收入是掛鉤的。
新團註定前期沒什麼收入。
誰曾想，天降妖星！
這是老天都看不過他受窮。
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他被人抬著進入休息室。
迷迷糊糊睜眼，牆上的時鐘顯示，十一點四十七分。
「睡了一個小時！」
晚上的奇蹟公司，遠比白天還熱鬧。
二十幾個直播間同時在線，各種風格，各種姿色，應有盡有。
走出休息室，迎面走來一群人。
沈默頓時眼睛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真龍了。
王耀辰！
公司頭部男團『奇蹟象限』成員。
對方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趕著去直播。
「使用技能拓印！」
【使用技能拓印，鎖定目標：王耀辰！】
【正在拓印中……】
沈默暗自激動。
會拓印出什麼技能？
王耀辰喜歡運動，打球這些就算了，對我現在沒用。
最好是唱跳，能成為頭部男團成員，唱跳絕對高出我一大截。
期待！期待！
【拓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拓印技能：謊言】
……
塗嬌嬌拖著灌鉛的雙腿，擰開了房門。
連續三個組，中途還被拉去救場，化妝化的手都麻木了。
她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癱在床上，睡個一天一夜。
門開，玄關處一雙不屬於她的高跟鞋。
她愣了一下。
放輕腳步，臥室傳來壓抑又起伏的聲響。
不堪入目的畫面像一盆冰水，將她從頭澆到腳。
整天在劇組看出軌的戲碼，今兒竟然被自己撞見現實版。
真他娘的嘲諷！
女人看著眼熟。
就這一眼就整過的蛇精臉，不化妝都出不了門的貨色？
草！
「嬌嬌，你聽我辯解……不不，解釋！」
「滾。」
塗嬌嬌的聲音平靜，指著門口。
「帶著你的東西，和這個人，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吃我的，住我的，還睡我！
你要是有本事，睡個小明星，老娘也就認了。
噁心！
將渣男和廢女趕出房子。
凌亂的房間讓她噁心，直接一個電話給房東退租，自己在酒店開了間房。
酒店房間，空蕩，寂靜。
一股無處發泄的鬱悶和怒火在她胸腔里左衝右突。
拿起手機，下意識划進直播間。
幾個熟悉直播間看到她的到來，瞬間興奮。
「歡迎嬌娘姐姐回家！一支歡迎舞送給嬌娘姐姐！」
依舊是老套路。
膚淺至極的舞蹈，毫無新意。
就這，也想套賞？
老娘化的手都腫了！
「奇蹟-訓練營H？」
相比奇蹟象限這種頭部，她更喜歡看新人團。
沒辦法，三小隻時期養出的媽媽氣。
目光掃過屏幕上每一張汗涔涔的臉。
正巧，看到那個叫劉昕的「小奶狗」正對著鏡頭甜膩地感謝禮物，跳得雙腿發顫還要強撐笑容。
一股惡意的快感湧上心頭。
憑什麼她在現實里被噁心，這些男的笑一笑扭一扭就能賺錢？
她手指一動，點開禮物欄。
【用戶『屠夫嬌娘』送給主播劉昕 50個『音符』！】
「五十遍《CALL ME BABY》，跳吧。」
她低聲自語，眼神里沒有興奮，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
得讓這群小鬼了解下社會險惡。
屏幕里，劉昕臉色蒼白、動作變形，最後幾乎虛脫。
塗嬌嬌心裡那股氣消散了一點點。
【用戶『屠夫嬌娘』送給主播李瑞 30個『啤酒』！】
「繼續，別停。」
這種用錢操控人的快感，讓她暫時忘了現實的糟心。
李瑞跳得眼神發直，動作明顯慢下來，音樂間隙，清晰響亮的提示音，突兀地穿透直播間的背景音樂。
「美團外賣提醒您，您的訂單已被接單，商家正在拼命製作……」
直播間立馬寂靜。
彈幕都停滯了一瞬，隨即爆炸。
「臥槽？誰點的外賣？」
「直播點外賣？小哥哥這是餓了啊？」
「是那個黑衣服的小哥哥！」
「人才啊！跳都沒跳。就餓了？」
塗嬌嬌一愣，隨即無名火「噌」地竄上來。
「好好好！你要吃飯是吧！我看你今天怎麼吃！」
塗嬌嬌咬牙切齒，手指在屏幕上飛快點擊。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 99朵玫瑰！」
「99朵玫瑰！直接鎖死《來財舞》！」
直播間譁然。
「屠夫姐姐發威了！」
「主播慘了，這是不讓他下播啊！」
「主播快跑！這是要命局！」
沈默看默默走到了鏡頭中央。
音樂炸響，他立刻進入狀態。
每一次「元寶跳」都盡力騰空，每一次「財源滾滾」的側手翻都儘可能標準，手臂動作大開大合，力量感十足。
一遍，兩遍，三遍……
塗嬌嬌冷眼看著，準備欣賞他體力不支、狼狽不堪的樣子。
十幾遍過去，沈默的動作幅度沒有明顯縮小，力度依舊，只是額頭的汗水越來越多，氣息沒那麼穩。
彈幕的風向開始有些變化：
「主播體力可以啊！饞了饞了！」
「我是學舞蹈的，相信我，主播動作沒偷懶，比前面那兩個實誠。」
「你看他腹肌，跳起來的時候繃得好緊，呲溜——」
「身材是真好，臉也冷，是我的菜！」
「屠夫姐姐放過他吧，看著都累。」
沈默跳著跳著，也開始「演」上了。
沒辦法！
主播這行，情緒價值比專業重要。
趁著音樂間隙，微微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抬起手臂抹一把額頭的汗。
這就算休息了。
「仙女姐姐，求放過！」
嘔……
功力不夠，還得練啊！
表演痕跡有點拙劣，配合他的狼狽，反而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反差萌。
「裝！繼續裝！」
塗嬌嬌在屏幕外冷哼，又刷了一組99玫瑰。
「跳！跳到姐姐滿意為止！」
她也注意到沈默的認真。
常年混跡劇組，主播級的表演，在她面前就是笑話。
前面兩個，跳幾遍後就開始用巧勁，動作能省則省。
相比之下，沈默每一遍都盡力在跳。
這讓她在報復快感之外，隱隱生出些期待。
就在這時，直播間的禮物提示又亮了起來。
「感謝『元氣麻麻』送的10朵玫瑰。今晚第一個人氣王，沈默！」
「感謝『長腿白絲襪』送的20朵玫瑰，讓我們大聲喊出他的名字，沈默！」
「有點意思，那就繼續跳。」
「主播體力好，這點很重要！」
沈默沒去理會彈幕，一百多遍《來財舞》，遙遙無期。
不過，男人不能說不行！
「主播的外賣到了！」
主持人的聲音突然出現。
鏡頭前面，擺上一張桌子。
一份蛋炒飯配上幾根酸黃瓜，擺上桌子。
這主持人，有點兒東西！
兩人眼神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對機會的把握。
「感謝各位仙女！」
「為了姐姐們的禮物……拼了……」
「肚子有點不爭氣，仙女們千萬別再刷了，我吃兩口，再繼續……」
「太香了！」
沈默邊條邊說。
這時候，壓根兒不需要表情，跳就完事兒了。
終於，勝利就在眼前。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10朵玫瑰，鎖死《來財舞》！」
沈默瞅準時機，趁著間隙，扒拉一口，塞嘴裡。
加火腿的蛋炒飯，無敵！
「夠了夠了！別跳了！」
「孩子太實誠了！看著心疼！」
「禮物別刷了！讓他休息休息！」
直播間裡，路人紛紛發出彈幕。
奈何幾個榜一大姐咬死不放。
來回拉扯半小時，一分鐘跳三次。
關鍵是，他的動作不打折扣。
即便是塗嬌嬌，刷禮物的數量也越來越少，心裡那份怨氣已經消散乾淨。
「主播不錯，剩下的可以不跳了，安心吃飯吧！」
「我的也不用跳了！主播太努力，連我的心思都淨化了。」
「原本饞的是身子，現在竟然有些饞你的人了。」
音樂再次告一段落，沈默雙手撐著膝蓋，胸膛劇烈起伏，幾乎站不穩。
娘的！
表演比跳舞好累。
「還……還有禮物次數……沒跳完。」
他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
「掛出來……我又站在這裡……就要做到。」
他頓了頓，扯出疲憊又認真的笑容。
「說了……做不到……這種男人……也不配仙女姐姐們喜歡。
一句話，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塗嬌嬌心裡漾開了漣漪。
她見過舌燦蓮花，行動敷衍的男人，包括她那該死的出軌前男友。
這種最樸素的契約精神，在當下社會，顯得格外珍貴和有力量。
手指輕輕一點。
直播間屏幕突然出現無數高樓大廈，一條乾淨亮麗的公路蜿蜒拉伸，從遠及近。
隨即，轟隆隆的轟鳴聲，一輛豪華跑車出現在眼前。
「保時捷！」
「感謝『屠夫嬌娘』送的跑車1輛！」
沈默也驚了。
這麼上頭！
當即停下動作。
「感謝嬌娘仙女送的跑車！」
「算命先生說我命中必有一劫，原來是姐姐送的……」
話音剛落，後面李瑞等人立刻心領神會，異口同聲。
「保時捷！」
沈默立刻起身，深V鞠躬。
就問你頂不頂得住！
還能頂？
「給我放一下《倒車請注意》！」
很快，噔噔噔音樂響起，隨之而來，是警笛聲。
扭胯、退腳，雙手指揮著跑車。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塗嬌嬌哪裡吃過這種細糠，腎上腺素瞬間就提了起來。
三五秒後，音樂消失，再次響起來財舞的音樂。
繼續跳！跳不死的，終會讓我富有！
跑車像是一個信號，直播間瞬間被各種禮物特效淹沒！
「屠夫姐姐大氣！」
「默寶值得！」
「沖啊！為默寶打call！」
「雖然但是……孩子快累死了啊！」
「啊切！」
「主播休息休息吧！後面的小哥哥們都快感冒了。」
沈默看著即將結束的倒計時，精神一松，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14的體質，也架不住連著跳四個多小時。
強撐著對著鏡頭深V鞠躬。
這點，他不想那些明星小花，還用手擋著。
相當大氣！
「謝謝……謝謝各位姐姐……我……我先下播了……」
幾乎是掐斷直播的瞬間，他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彈。
「辛苦了！辛苦了！」
「趕緊扶沈默去休息！」
「水，拿鹽水來。」
主持人聲音興奮。
今兒算是逮著寶了。
原本被分到新團來，他是不樂意的。
主持人和團隊的收入是掛鉤的。
新團註定前期沒什麼收入。
誰曾想，天降妖星！
這是老天都看不過他受窮。
在無微不至的照顧下，他被人抬著進入休息室。
迷迷糊糊睜眼，牆上的時鐘顯示，十一點四十七分。
「睡了一個小時！」
晚上的奇蹟公司，遠比白天還熱鬧。
二十幾個直播間同時在線，各種風格，各種姿色，應有盡有。
走出休息室，迎面走來一群人。
沈默頓時眼睛一亮。
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真龍了。
王耀辰！
公司頭部男團『奇蹟象限』成員。
對方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趕著去直播。
「使用技能拓印！」
【使用技能拓印，鎖定目標：王耀辰！】
【正在拓印中……】
沈默暗自激動。
會拓印出什麼技能？
王耀辰喜歡運動，打球這些就算了，對我現在沒用。
最好是唱跳，能成為頭部男團成員，唱跳絕對高出我一大截。
期待！期待！
【拓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拓印技能：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