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就說它很懂事的！
借刀殺人。
若是陳默葬身獸口，即便是教廷那些吹毛求疵的傢伙。也挑不出半根刺來。腿長在他身上。自己亂跑送死。怪得了誰？
光線被吞沒。一片濃重濁黑蓋過了陳默頭頂。
無數殘肢拼湊而成的巨口。懸在他天靈蓋上方不足半尺。牙縫間卡著半截人類小臂。正滴落著發黑的血漿。清晰可辨。
隊伍里幾名御獸師側過臉去。喉結滾動。沒人願意目睹接下來那場血肉飛濺的慘劇。
陳默未動。
他腳跟釘在原地。連抬手遮擋這種本能的防禦動作都省了。他僅僅垂下眼帘。指尖勾住背包拉鏈。隨意的口吻。聽著倒像是要喚自家貪嘴的土狗開飯。
「小黑，有人搶吃的。」
呲啦。
背包面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金屬拉鏈被一股粗暴的力量從內向外扯裂。
周遭的風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破聲。也不見什麼晃瞎人眼的神聖光效。
唯有一道暗影。
那影子並不龐大。卻黑得讓人心慌。能吸納世間一切色彩的漆黑。從陳默背後的空氣里一掠而過。
那團物質背離了所有已知的幾何形態。線條在虛空中扭曲，斷裂又重組。在那一剎。原本翻湧著紫雲的狂亂天幕低垂下來。地底深處鑽出無數根虛幻的觸鬚。空氣里鼓盪起一聲源自遠古深淵的沉悶鯨歌。
那是生命維度的絕對壓制。
是刻印在細胞核深處。對造物主本能的臣服與戰慄。
半空中那團勢不可擋的縫合怪。動作毫無徵兆地定格。
慣性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掐斷。
原本兇悍無匹的撲殺。變成了一場極為狼狽的急停。七條原本就不協調的人腿還在胡亂蹬踏。因為慣性相互纏繞在一起。最後甚至打成了一個難解的死結。
咚！
肉山重重砸落在陳默腳前一米處的紅土上。煙塵裹挾著腥臭的土腥味四散飛揚。
緊接著。在所有人眼眶瞪裂的注視下。這頭上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君主級怪物。此刻正極力將那堆爛肉翻轉過來。露出了最為脆弱的腹部。
它在篩糠。
一身腐肉隨著顫抖撲簌簌地往下掉。滿是獠牙的巨嘴緊閉成一條縫。喉管里擠出類似幼犬嗚咽的求饒聲。為了討好面前的人類。它甚至努力探出那條分叉的舌狀觸肢。妄圖去舔舐陳默沾了灰的鞋面。
呼吸聲在空氣里絕跡。
高琳臉上的笑意像是被液氮封凍。那層皮肉僵在顴骨上。手中的特製獸鞭滑落在地。砸出一聲輕響。
獵犬舉著槍。手肘僵直。下巴幾乎脫臼。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徹底崩壞了常年維持的冷酷。
這……這演的是哪一出？
送貨上門？
陳默皺眉。嫌惡地退了半步。鞋尖避開那條掛滿涎水的肉條。
他屈膝蹲下。那隻凡人眼裡脆弱得如同玻璃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縫合怪顫抖不已的腦門上。
「嘖，長這麼大塊頭，膽子還沒針眼大。」
陳默偏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一群還沒回過魂的隊友。唇角扯開。露出幾顆白牙。那笑容乾淨得有些晃眼。
「各位放寬心，這小東西大概是迷路了。」
他指了指正拼命把畸形腦袋往土裡拱的縫合怪。語調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瞧它抖成這樣，估計是這地方陰氣太重，凍著了。它性子挺粘人的，剛才衝過來也就是想討個熱乎。」
「討……討熱乎？」
一名隊員死死捂住嘴。胃部一陣劇烈痙攣。差點當場把早飯吐出來。
滿嘴碎骨爛肉的怪物撲過來討抱抱？這話鬼都不信！
獵犬胸膛劇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將涌到嗓子眼的荒謬感壓下去。大步跨前。
「陳默！退後！那是食屍鬼變種，這姿態是在示弱，隨時會暴起傷人！」
「哦？」
陳默眼帘半垂。視線落在腳邊那堆肉山上。眸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聽見沒？長官說你要偷襲我。」
縫合怪聽懂了。
那一身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布滿血絲。它喉嚨里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哀鳴。為了證明自己絕無二心。它下顎猛然撕裂般張開。食道深處一陣劇烈的反芻。
噗！
伴隨著大量粘液。一顆拳頭大小，流轉著幽藍微光的晶體滑落地面。滾到了陳默腳邊。
那是它的核心動力源。是維持這具腐屍行動的命門。
交出核心。便是交出了命。
做完這動作。縫合怪把頭顱埋得更深。屁股高高撅起。那副卑微求活的模樣。簡直比家養的寵物還要乖順三分。
陳默彎腰拾起那顆晶體。
【物品：拉萊耶工兵的視界核心】
【用途：開啟內層深淵迴廊的憑證】
【備註：雖然沾了點口水，但這可是通往您寢宮的門禁卡】
陳默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紙巾。細細擦去晶體表面的粘液。這才揣進褲兜。
「瞧，我就說它很懂事，還知道送見面禮。」
陳默直起腰。衝著不遠處的高琳挑起眉梢。
「高副隊，看來你那頭暴龍也不怎麼樣嘛，連只迷路的小可愛都看不住。」
高琳那張原本還算姣好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額角血管突突直跳。這是羞辱！毫不掩飾的羞辱！
可看著那隻趴在陳默腳下不敢動彈分毫的怪物。反駁的話堵在嗓子眼。愣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剛才那剎那間一閃而逝的黑色虛影……到底是何方神聖？
「既然鑰匙到手了……」
陳默沒再多看眾人一眼。他昂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片斷壁殘垣。投向蒼穹之上那座倒懸的詭秘城池。
背包裂口處。一根細小的黑色觸手探出。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肩頭。
陳默眼底映著那片廢墟。又似乎透過廢墟看見了更深遠的幽暗。一抹不易察覺的黑芒在他瞳仁中流轉。
「走著，帶你們開開眼……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S級風景。」
若是陳默葬身獸口，即便是教廷那些吹毛求疵的傢伙。也挑不出半根刺來。腿長在他身上。自己亂跑送死。怪得了誰？
光線被吞沒。一片濃重濁黑蓋過了陳默頭頂。
無數殘肢拼湊而成的巨口。懸在他天靈蓋上方不足半尺。牙縫間卡著半截人類小臂。正滴落著發黑的血漿。清晰可辨。
隊伍里幾名御獸師側過臉去。喉結滾動。沒人願意目睹接下來那場血肉飛濺的慘劇。
陳默未動。
他腳跟釘在原地。連抬手遮擋這種本能的防禦動作都省了。他僅僅垂下眼帘。指尖勾住背包拉鏈。隨意的口吻。聽著倒像是要喚自家貪嘴的土狗開飯。
「小黑，有人搶吃的。」
呲啦。
背包面料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金屬拉鏈被一股粗暴的力量從內向外扯裂。
周遭的風停了。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破聲。也不見什麼晃瞎人眼的神聖光效。
唯有一道暗影。
那影子並不龐大。卻黑得讓人心慌。能吸納世間一切色彩的漆黑。從陳默背後的空氣里一掠而過。
那團物質背離了所有已知的幾何形態。線條在虛空中扭曲，斷裂又重組。在那一剎。原本翻湧著紫雲的狂亂天幕低垂下來。地底深處鑽出無數根虛幻的觸鬚。空氣里鼓盪起一聲源自遠古深淵的沉悶鯨歌。
那是生命維度的絕對壓制。
是刻印在細胞核深處。對造物主本能的臣服與戰慄。
半空中那團勢不可擋的縫合怪。動作毫無徵兆地定格。
慣性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強行掐斷。
原本兇悍無匹的撲殺。變成了一場極為狼狽的急停。七條原本就不協調的人腿還在胡亂蹬踏。因為慣性相互纏繞在一起。最後甚至打成了一個難解的死結。
咚！
肉山重重砸落在陳默腳前一米處的紅土上。煙塵裹挾著腥臭的土腥味四散飛揚。
緊接著。在所有人眼眶瞪裂的注視下。這頭上一秒還不可一世的君主級怪物。此刻正極力將那堆爛肉翻轉過來。露出了最為脆弱的腹部。
它在篩糠。
一身腐肉隨著顫抖撲簌簌地往下掉。滿是獠牙的巨嘴緊閉成一條縫。喉管里擠出類似幼犬嗚咽的求饒聲。為了討好面前的人類。它甚至努力探出那條分叉的舌狀觸肢。妄圖去舔舐陳默沾了灰的鞋面。
呼吸聲在空氣里絕跡。
高琳臉上的笑意像是被液氮封凍。那層皮肉僵在顴骨上。手中的特製獸鞭滑落在地。砸出一聲輕響。
獵犬舉著槍。手肘僵直。下巴幾乎脫臼。那副見了鬼的表情。徹底崩壞了常年維持的冷酷。
這……這演的是哪一出？
送貨上門？
陳默皺眉。嫌惡地退了半步。鞋尖避開那條掛滿涎水的肉條。
他屈膝蹲下。那隻凡人眼裡脆弱得如同玻璃的手掌。不輕不重地拍在縫合怪顫抖不已的腦門上。
「嘖，長這麼大塊頭，膽子還沒針眼大。」
陳默偏過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一群還沒回過魂的隊友。唇角扯開。露出幾顆白牙。那笑容乾淨得有些晃眼。
「各位放寬心，這小東西大概是迷路了。」
他指了指正拼命把畸形腦袋往土裡拱的縫合怪。語調誠懇得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瞧它抖成這樣，估計是這地方陰氣太重，凍著了。它性子挺粘人的，剛才衝過來也就是想討個熱乎。」
「討……討熱乎？」
一名隊員死死捂住嘴。胃部一陣劇烈痙攣。差點當場把早飯吐出來。
滿嘴碎骨爛肉的怪物撲過來討抱抱？這話鬼都不信！
獵犬胸膛劇烈起伏。好不容易才將涌到嗓子眼的荒謬感壓下去。大步跨前。
「陳默！退後！那是食屍鬼變種，這姿態是在示弱，隨時會暴起傷人！」
「哦？」
陳默眼帘半垂。視線落在腳邊那堆肉山上。眸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沒了。
「聽見沒？長官說你要偷襲我。」
縫合怪聽懂了。
那一身的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布滿血絲。它喉嚨里發出一聲悽慘至極的哀鳴。為了證明自己絕無二心。它下顎猛然撕裂般張開。食道深處一陣劇烈的反芻。
噗！
伴隨著大量粘液。一顆拳頭大小，流轉著幽藍微光的晶體滑落地面。滾到了陳默腳邊。
那是它的核心動力源。是維持這具腐屍行動的命門。
交出核心。便是交出了命。
做完這動作。縫合怪把頭顱埋得更深。屁股高高撅起。那副卑微求活的模樣。簡直比家養的寵物還要乖順三分。
陳默彎腰拾起那顆晶體。
【物品：拉萊耶工兵的視界核心】
【用途：開啟內層深淵迴廊的憑證】
【備註：雖然沾了點口水，但這可是通往您寢宮的門禁卡】
陳默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張紙巾。細細擦去晶體表面的粘液。這才揣進褲兜。
「瞧，我就說它很懂事，還知道送見面禮。」
陳默直起腰。衝著不遠處的高琳挑起眉梢。
「高副隊，看來你那頭暴龍也不怎麼樣嘛，連只迷路的小可愛都看不住。」
高琳那張原本還算姣好的臉龐漲成了豬肝色。額角血管突突直跳。這是羞辱！毫不掩飾的羞辱！
可看著那隻趴在陳默腳下不敢動彈分毫的怪物。反駁的話堵在嗓子眼。愣是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剛才那剎那間一閃而逝的黑色虛影……到底是何方神聖？
「既然鑰匙到手了……」
陳默沒再多看眾人一眼。他昂起頭。目光越過眼前這片斷壁殘垣。投向蒼穹之上那座倒懸的詭秘城池。
背包裂口處。一根細小的黑色觸手探出。安撫般拍了拍他的肩頭。
陳默眼底映著那片廢墟。又似乎透過廢墟看見了更深遠的幽暗。一抹不易察覺的黑芒在他瞳仁中流轉。
「走著，帶你們開開眼……瞧瞧什麼才是真正的S級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