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誰頂得住！
「小傢伙？」
高豪的目光釘在那隻早已嚴重變形的帆布包上。
他鼻腔里噴出一股冷氣，帶著不屑的哨音。
「藏著掖著，怕那玩意兒見光死？」
高豪逼近一步。
他身後的烈火亞龍喉結上下滾動，配合著主人的威壓，噴出一口粗重的濁氣。
滾燙的硫磺味裹挾著聲浪撞了過來，火星濺在陳默腳邊的水泥地上，燙出幾個灰白的斑點。
四周鐵籠里的殘獸遭了殃。在這股高位階生物的威壓下，它們甚至忘了哀嚎，只剩下出於本能的戰慄，腥臊味瞬間蓋過了空氣中的焦糊，在地面洇出一灘灘濕痕。
統領級血統帶來的壓迫感刻在基因鏈里，對這些苟延殘喘的生物而言，這便是不得不跪的聖旨。
「陳默，聽句勸。」
高豪的手掌拍打著烈火亞龍粗糙溫熱的鱗片，下巴抬起，用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面前的人。
「把你那隻累贅扔了吧。這種廢品帶出去也是給臨江一中抹黑，不如餵給我的赤焰打牙祭，也算物盡其用。」
「赤焰，去，翻翻他的包。」
高豪彈了彈手指，動作輕慢。
烈火亞龍那雙豎瞳里映出殘忍的光澤，邁著沉重的步子壓向前方。它最熱衷於欺凌弱小，尤其是那些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
龍口微張，混著腐肉和硫磺的熱浪直接撲到了陳默臉上，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向後飛揚。
陳默腳跟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意識深處，他正安撫著那個躁動不安的小東西。
「小黑，別急。自助餐跑不了。」
【叮！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敵意與傲慢。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體）請求出戰。】
【系統提示：幼年期舊日生物以負面情緒為食。當前檢測到高質量食材：龍類的恐懼。】
龍類的恐懼？
陳默眉梢微動。烈火亞龍的獠牙距離背包帶子不過咫尺之遙。
「出來透透氣。」
指尖扣住拉鏈，金屬咬合聲顯得格外刺耳。
拉鏈只滑開了一半。
「嘰？」
一聲怪異的悶響從帆布包深處擠了出來，聽著像是橡膠受壓後發出的乾癟動靜。
一條漆黑濕滑的觸手尖端慢吞吞地探出縫隙。那東西只有手指粗細，軟塌塌地垂著，透著股說不出的孱弱可憐。
高豪抱著肚子，笑聲幾乎要衝破喉嚨。
「哈！那是什……呃？」
笑聲被人憑空掐斷，卡在喉管里，變成了渾濁的氣音。
因為他看見了。
那根原本人畜無害的觸手尖端，竟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暗金色的豎瞳赫然顯現。
那絕非現世生物該有的器官。
瞳孔中映不出廢獸場的破敗景象，唯有扭曲錯亂的星辰與違背理性的幾何線條在瘋狂遊走。
它只是轉動了一下眼球，看向面前那頭亞龍。
凡窺探不可名狀之暗者，必被黑暗端上餐桌。
烈火亞龍那雙原本滿是暴戾的眼睛，此刻瞳仁瞬間坍縮成針尖大小的黑點。
在這頭低維生物的感知中，眼前哪還有什麼細小的觸手。
分明是一座接天連地的肉山，扭曲的陰影吞噬了蒼穹，古老的囈語鑽進它那可憐的腦殼，震得靈魂都在顫抖。
那是來自生命維度的絕對碾壓，是神話對爬蟲的俯視。
「嗷……嗝！」
烈火亞龍喉嚨里的火星徹底熄滅，聲帶像是打了死結，擠出一聲類似瀕死鴨子的怪叫。
噗通！
兩米高的巨獸前膝一彎，後腿岔開，以一種極度扭曲且卑微的姿勢跪倒在地。
赤紅鱗片上的光澤迅速黯淡，那顆原本高昂的頭顱如今恨不得鑽進滿是污水的泥地里。龐大的軀體篩糠般抖動，平日裡的凶威蕩然無存。
滴答，滴答。
渾濁的黃色液體順著亞龍的後腿根淌下來，匯入地上的髒水，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更為刺鼻的腥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似乎被抽離。
高豪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團僵硬的肌肉，如同做工低劣的蠟像。身後的跟班們嘴巴半張，眼眶瞪得幾乎要裂開，全然忘了該作何反應。
「赤……赤焰？」
高豪嗓音乾澀，仿佛喉嚨里塞滿了沙礫。
「你幹什麼？起來！那是只垃圾！」
烈火亞龍充耳不聞。它只想把自己埋進地底，離那個背包越遠越好。
陳默看著腦海里不斷刷新的數據：
【攝取龍類恐懼，小黑飽食度+10。】
【攝取御獸師震驚，舊日點數+50。】
「高大少，你的龍挺講禮貌。」
陳默把那截觸手按回包里，順勢拉上拉鏈。
「初次見面就行如此大禮，我還真受不起。」
隨著拉鏈齒合攏，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徹底消失。
烈火亞龍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劇烈地抽著氣，癱軟在地怎麼也撐不起身子，眼底是一片渙散的驚恐。
高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起。他搞不清狀況，但清楚一點——今天的臉算是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
「陳默！你這陰險小人！」
高豪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肯定用了違禁藥，要麼就是藏了什麼髒東西！我的烈火亞龍是A級血統，怎麼可能怕你的廢品？」
「我也納悶。」
陳默聳肩，語氣誠懇得讓人想要動手。
「也許你的龍沒見過這麼別致的小傢伙，被萌到了？」
「你！」
高豪呼吸粗重，指著陳默的手都在哆嗦。
「行！三天後新人御獸考核賽見！那是實戰，我看你的垃圾能不能靠賣萌活下來！到時候，我要當著全校的面，廢了那玩意兒！」
扔下這句狠話，高豪試圖拽走自己的御獸。但這頭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亞龍此刻爛如一灘污泥，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最後硬是被幾個跟班連拖帶拽地弄走的。
盯著那群人狼狽離去的背影，陳默眼底的戲謔散去，一層寒霜漫了上來。
「廢了它？」
他伸手拍了拍背包側面，掌心感覺到一陣邀功似的頂撞。
「小黑，三天後，咱們給他們備份大餐。」
背包里傳出一聲興奮的低語，那聲音陰冷滑膩，卻讓陳默眼裡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高豪的目光釘在那隻早已嚴重變形的帆布包上。
他鼻腔里噴出一股冷氣，帶著不屑的哨音。
「藏著掖著，怕那玩意兒見光死？」
高豪逼近一步。
他身後的烈火亞龍喉結上下滾動，配合著主人的威壓，噴出一口粗重的濁氣。
滾燙的硫磺味裹挾著聲浪撞了過來，火星濺在陳默腳邊的水泥地上，燙出幾個灰白的斑點。
四周鐵籠里的殘獸遭了殃。在這股高位階生物的威壓下，它們甚至忘了哀嚎，只剩下出於本能的戰慄，腥臊味瞬間蓋過了空氣中的焦糊，在地面洇出一灘灘濕痕。
統領級血統帶來的壓迫感刻在基因鏈里，對這些苟延殘喘的生物而言，這便是不得不跪的聖旨。
「陳默，聽句勸。」
高豪的手掌拍打著烈火亞龍粗糙溫熱的鱗片，下巴抬起，用一種俯視的姿態看著面前的人。
「把你那隻累贅扔了吧。這種廢品帶出去也是給臨江一中抹黑，不如餵給我的赤焰打牙祭，也算物盡其用。」
「赤焰，去，翻翻他的包。」
高豪彈了彈手指，動作輕慢。
烈火亞龍那雙豎瞳里映出殘忍的光澤，邁著沉重的步子壓向前方。它最熱衷於欺凌弱小，尤其是那些連反抗都不敢的廢物。
龍口微張，混著腐肉和硫磺的熱浪直接撲到了陳默臉上，吹得他額前的碎發向後飛揚。
陳默腳跟釘在原地，紋絲未動。
意識深處，他正安撫著那個躁動不安的小東西。
「小黑，別急。自助餐跑不了。」
【叮！檢測到針對宿主的敵意與傲慢。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體）請求出戰。】
【系統提示：幼年期舊日生物以負面情緒為食。當前檢測到高質量食材：龍類的恐懼。】
龍類的恐懼？
陳默眉梢微動。烈火亞龍的獠牙距離背包帶子不過咫尺之遙。
「出來透透氣。」
指尖扣住拉鏈，金屬咬合聲顯得格外刺耳。
拉鏈只滑開了一半。
「嘰？」
一聲怪異的悶響從帆布包深處擠了出來，聽著像是橡膠受壓後發出的乾癟動靜。
一條漆黑濕滑的觸手尖端慢吞吞地探出縫隙。那東西只有手指粗細，軟塌塌地垂著，透著股說不出的孱弱可憐。
高豪抱著肚子，笑聲幾乎要衝破喉嚨。
「哈！那是什……呃？」
笑聲被人憑空掐斷，卡在喉管里，變成了渾濁的氣音。
因為他看見了。
那根原本人畜無害的觸手尖端，竟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暗金色的豎瞳赫然顯現。
那絕非現世生物該有的器官。
瞳孔中映不出廢獸場的破敗景象，唯有扭曲錯亂的星辰與違背理性的幾何線條在瘋狂遊走。
它只是轉動了一下眼球，看向面前那頭亞龍。
凡窺探不可名狀之暗者，必被黑暗端上餐桌。
烈火亞龍那雙原本滿是暴戾的眼睛，此刻瞳仁瞬間坍縮成針尖大小的黑點。
在這頭低維生物的感知中，眼前哪還有什麼細小的觸手。
分明是一座接天連地的肉山，扭曲的陰影吞噬了蒼穹，古老的囈語鑽進它那可憐的腦殼，震得靈魂都在顫抖。
那是來自生命維度的絕對碾壓，是神話對爬蟲的俯視。
「嗷……嗝！」
烈火亞龍喉嚨里的火星徹底熄滅，聲帶像是打了死結，擠出一聲類似瀕死鴨子的怪叫。
噗通！
兩米高的巨獸前膝一彎，後腿岔開，以一種極度扭曲且卑微的姿勢跪倒在地。
赤紅鱗片上的光澤迅速黯淡，那顆原本高昂的頭顱如今恨不得鑽進滿是污水的泥地里。龐大的軀體篩糠般抖動，平日裡的凶威蕩然無存。
滴答，滴答。
渾濁的黃色液體順著亞龍的後腿根淌下來，匯入地上的髒水，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更為刺鼻的腥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似乎被抽離。
高豪臉上的表情凝固成一團僵硬的肌肉，如同做工低劣的蠟像。身後的跟班們嘴巴半張，眼眶瞪得幾乎要裂開，全然忘了該作何反應。
「赤……赤焰？」
高豪嗓音乾澀，仿佛喉嚨里塞滿了沙礫。
「你幹什麼？起來！那是只垃圾！」
烈火亞龍充耳不聞。它只想把自己埋進地底，離那個背包越遠越好。
陳默看著腦海里不斷刷新的數據：
【攝取龍類恐懼，小黑飽食度+10。】
【攝取御獸師震驚，舊日點數+50。】
「高大少，你的龍挺講禮貌。」
陳默把那截觸手按回包里，順勢拉上拉鏈。
「初次見面就行如此大禮，我還真受不起。」
隨著拉鏈齒合攏，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壓迫感徹底消失。
烈火亞龍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劇烈地抽著氣，癱軟在地怎麼也撐不起身子，眼底是一片渙散的驚恐。
高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青筋暴起。他搞不清狀況，但清楚一點——今天的臉算是被人踩在地上摩擦了。
「陳默！你這陰險小人！」
高豪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你肯定用了違禁藥，要麼就是藏了什麼髒東西！我的烈火亞龍是A級血統，怎麼可能怕你的廢品？」
「我也納悶。」
陳默聳肩，語氣誠懇得讓人想要動手。
「也許你的龍沒見過這麼別致的小傢伙，被萌到了？」
「你！」
高豪呼吸粗重，指著陳默的手都在哆嗦。
「行！三天後新人御獸考核賽見！那是實戰，我看你的垃圾能不能靠賣萌活下來！到時候，我要當著全校的面，廢了那玩意兒！」
扔下這句狠話，高豪試圖拽走自己的御獸。但這頭平日裡不可一世的亞龍此刻爛如一灘污泥，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最後硬是被幾個跟班連拖帶拽地弄走的。
盯著那群人狼狽離去的背影，陳默眼底的戲謔散去，一層寒霜漫了上來。
「廢了它？」
他伸手拍了拍背包側面，掌心感覺到一陣邀功似的頂撞。
「小黑，三天後，咱們給他們備份大餐。」
背包里傳出一聲興奮的低語，那聲音陰冷滑膩，卻讓陳默眼裡的笑意真切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