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哪裡是垃圾，這是神明！
「陳默，精神力屬性：混沌。備註：未知且極不穩定。評級：F-。」
講台上。
覺醒導師盯著手中的測試石，那兩道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隨手將那張輕飄飄的成績單甩在桌角。
動作輕慢得像是在丟棄一塊擦過鼻涕的紙巾。
語調里甚至懶得摻雜什麼遺憾，只剩下公事公辦的漠然。
「下一個。」
台下的鬨笑聲瞬間炸開，像是滾油里濺入了一滴水。
「果然是個廢柴，剛才誰說那是隱藏屬性來著？混沌？說白了就是腦子裡裝了一鍋漿糊唄！」
「F-級？這種精神力強度，恐怕連路邊的史萊姆都瞧不上他。咱們臨江一中御獸科的臉都被丟盡了。」
陳默立在光圈中央。
眼帘微垂。
在這鋪天蓋地的嘲弄聲中，他站得像尊入定的泥菩薩。
旁人看他這副模樣，只當是被嚇傻了。
其實他清醒得很。
穿越到這個全民御獸的世界整整三年，他曾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刻。
可系統沒來，金手指沒響。
命運只劈頭蓋臉地甩給他一張混沌屬性的判決書。
在這裡。
光系意味著昂貴，龍系代表著至強，唯有秩序井然的元素之力才是正統。
混沌意味著精神力駁雜，混亂。
那是所有靈獸避之不及的劇毒。
一旦強行契約，御獸師只有瘋掉這一個下場。
陳默轉身，拾階而下。
剛走到第一排。
一條腿橫了出來，霸道地攔住了去路。
高豪靠在椅背上。
那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態。
作為臨江市地產大鱷的獨子，他剛剛覺醒了A級火系親和度。
一隻烈火亞龍的幼崽已經在家族的安排下等著他了。
「陳大天才，」高豪歪著頭，目光戲謔地在他身上打轉，「別灰心啊。雖然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御獸師，但可以考慮去鏟屎大隊發光發熱嘛。聽說高階龍獸的排泄物輻射很強，正需要你這種混沌體質去抗壓。」
周圍的跟班笑得前仰後合，恨不得要把肺管子咳出來。
陳默停步。
視線在那隻擋路的腳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抬眼。
「讓開。」
嗓音乾澀，不帶半點火氣。
卻冷得讓人心驚。
高豪愣了愣。
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陰沉。
一個註定要爛在社會底層的垃圾，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剛想拍案而起。
講台上的導師不耐煩地用指關節叩響了桌面。
「陳默！別在考場磨蹭！另外，教務處剛下的通知，鑑於你的屬性特殊，普通培育基地已經駁回了你的申請。你要想畢業，只能去城南廢獸處理廠碰碰運氣。那裡堆滿了沒人要的畸形種，說不定……有哪個瞎了眼的怪物會看上你。」
全場鬨笑聲更甚，幾乎要掀翻屋頂。
城南處理廠？
那是御獸界的亂葬崗。
斷腿的狼，沒牙的虎，變異失敗長出三個腦袋的豬。
全都被扔在那裡等死。
陳默沒再說話，甚至沒再多看高豪一眼。
他側身繞過障礙，徑直走向大門。
身後的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拍打著他的後背。
他插在兜里的右手死死攥緊，掌心的汗水浸透了布料，指骨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痛。
……
城南，廢獸處理廠。
天空積壓著厚重的鉛雲。
空氣里那種腐爛與鐵鏽混合的腥氣直往鼻腔里鑽。
這裡陰暗潮濕，連陽光都吝嗇於眷顧這片被遺棄的土地。
「你是那個混沌屬性的學生？」
看門的大爺裹著一身油膩的軍大衣，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陳默。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斷氣的死人。
「進去吧，C區那邊的籠子都是今天剛送來的處理品。自己小心點，別被咬死，死了沒人賠。」
陳默點點頭，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生鏽鐵門。
踏入其中的瞬間。
各種怪異悽厲的嘶吼聲便灌滿了耳膜。
左側的鐵籠里，一隻長滿肉瘤的猿猴正在瘋狂撞擊欄杆。
右邊。
一條只剩半截身子的雙頭蛇在陰暗處扭曲盤旋。
它們的眼球渾濁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狂躁氣息。
普通人若是站在這裡，不出那一分鐘就會頭暈目眩。
那是變異輻射正在侵蝕精神防線。
但奇怪的是，陳默並沒有感到不適。
相反，他覺得這裡的空氣很親切。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仿佛遊子歸鄉。
他順著這種直覺向深處走去。
越走越深。
直到周圍的籠子消失。
只剩下一個貼滿黃色符紙，寫著極度危險精神污染的特製黑水缸。
這水缸成了生命的禁區。
方圓五米內，連只蒼蠅都看不見。
陳默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
而是一種像是氣泡在沼澤中破裂般的，黏糊糊的低語。
「餓……餓餓……」
這聲音並未經過耳膜，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
帶著一種來自遠古的冰冷，卻又透著股詭異的稚嫩與渴望。
鬼使神差般。
陳默伸出手，揭下了缸口的符紙。
嘶的一聲輕響。
黑水缸里的死寂瞬間被打破。
一團漆黑濃稠的物質像被燒開的瀝青般炸起！
那是一團根本無法用常理描述的存在。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表面翻湧著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膿包。
每一個膿包炸裂，都會露出一隻瘋狂亂轉的眼球。
而在那團粘液下方，數不清的細小觸手正毫無規律地蠕動。
透著一種足以讓理智崩斷的詭異美感。
若是換了旁人，看到這一幕怕是當場就要精神崩潰，口吐白沫。
但在陳默眼裡。
【叮！檢測到高濃度深淵氣息，舊日圖鑑系統激活！】
【天賦全知之眼開啟。】
【精神閾值鎖死：無限大。】
世界在這一瞬，變了模樣。
原本令人作嘔的黑色粘液，在他眼中突然加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那無數隻亂轉的眼球，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群受驚的小貓在警惕地打量四周。
那些肆意蠕動的觸手也不再是致命的兇器，反而透著股求抱抱的委屈勁兒。
一行金色的數據浮現在那團不可名狀之物的頭頂。
【種族：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年期/封印態）】
【潛力：神話級（唯一）】
【狀態：極度飢餓，撒嬌中】
【當前心情：想吃掉眼前這個人類，或者被他收養】
「舊日……支配者？」
陳默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作為一個穿越者，這幾個字的含金量簡直重如泰山。
在這個還在玩火龍吐水，巨猿搬磚的低武世界。
舊日支配者完全就是降維打擊的神祇！
那團黑色粘液似乎察覺到陳默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尖叫逃竄，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疑。
它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濕滑，冰冷，還滴著綠色粘液的觸手。
慢慢湊近陳默的臉頰。
觸手尖端裂開一個小口，露出細密森白的尖牙。
它在試探。
只要這個人表現出一丁點的恐懼，它就立刻把他吞得渣都不剩。
陳默沒躲。
他盯著那個足以讓普通御獸師嚇尿的觸手尖端，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卻荒謬至極。
這玩意兒，看起來怎麼有點Q彈？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那根觸手，指腹輕輕捏了捏。
「手感不錯，涼涼的，像果凍。」
黑色粘液徹底僵住了。
它身上那幾百隻眼睛同時瞪圓，充滿了震驚與茫然。
幾萬年了。
不，自從被封印在這個低維世界，從來沒有生物敢觸碰它的神軀！
這個人類，在擼它？
「小傢伙，沒人要你嗎？」
陳默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他的手指熟練地撓了撓觸手根部的軟肉。
「跟我走吧，以後管飯。」
黑色粘液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愉悅。
那種特殊的擼貓手法，實際上是陳默混沌屬性特有的精神安撫。
讓它舒服得幾百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叮！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年體）感受到您的善意以及極度舒適的按摩，契約意願：100%。】
【是否契約？】
「契約！」
陳默沒有哪怕半秒的猶豫。
掌心光芒大盛。
但這光芒不是常見的神聖金色，而是幽邃深沉的黑紫光輝！
黑水缸里的粘液瞬間沸騰，化作一道流光鑽進陳默的眉心。
識海深處，多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羈絆。
「嗚嗚……餓餓……飯飯……」
奶聲奶氣的囈語在腦海里迴蕩。
陳默低頭，看著手背上新浮現的黑色章魚圖騰，眼底漫上一層從未有過的笑意。
就在這時。
廢獸廠的大門被人粗暴地踹開，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天才嗎？」
高豪那令人生厭的嗓音穿透了廢氣。
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身旁還立著一頭渾身浴火，足有兩米高的烈火亞龍。
炙熱的龍息瞬間席捲全場，讓周圍籠子裡的廢獸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高豪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進來，目光在陳默身上掃了一圈。
「聽老師說你真來撿垃圾了？怎麼樣，撿到什麼好寶貝了？是斷腿的狗，還是沒毛的雞？拿出來讓本少爺長長見識啊！」
陳默轉身。
背對著身後那片陰暗的角落，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確實撿到了個小傢伙。」
他拍了拍身後的背包。
背包里。
剛吃完手指，正意猶未盡的小黑感應到了外面那頭蠢龍囂張的氣息。
它那幾百隻眼睛同時睜開。
瞳仁深處流露出的，是一種看到了零食的純粹貪婪。
講台上。
覺醒導師盯著手中的測試石，那兩道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隨手將那張輕飄飄的成績單甩在桌角。
動作輕慢得像是在丟棄一塊擦過鼻涕的紙巾。
語調里甚至懶得摻雜什麼遺憾，只剩下公事公辦的漠然。
「下一個。」
台下的鬨笑聲瞬間炸開，像是滾油里濺入了一滴水。
「果然是個廢柴，剛才誰說那是隱藏屬性來著？混沌？說白了就是腦子裡裝了一鍋漿糊唄！」
「F-級？這種精神力強度，恐怕連路邊的史萊姆都瞧不上他。咱們臨江一中御獸科的臉都被丟盡了。」
陳默立在光圈中央。
眼帘微垂。
在這鋪天蓋地的嘲弄聲中，他站得像尊入定的泥菩薩。
旁人看他這副模樣，只當是被嚇傻了。
其實他清醒得很。
穿越到這個全民御獸的世界整整三年，他曾無數次幻想過這一刻。
可系統沒來，金手指沒響。
命運只劈頭蓋臉地甩給他一張混沌屬性的判決書。
在這裡。
光系意味著昂貴，龍系代表著至強，唯有秩序井然的元素之力才是正統。
混沌意味著精神力駁雜，混亂。
那是所有靈獸避之不及的劇毒。
一旦強行契約，御獸師只有瘋掉這一個下場。
陳默轉身，拾階而下。
剛走到第一排。
一條腿橫了出來，霸道地攔住了去路。
高豪靠在椅背上。
那是典型的上位者姿態。
作為臨江市地產大鱷的獨子，他剛剛覺醒了A級火系親和度。
一隻烈火亞龍的幼崽已經在家族的安排下等著他了。
「陳大天才，」高豪歪著頭，目光戲謔地在他身上打轉，「別灰心啊。雖然你這輩子都當不了御獸師，但可以考慮去鏟屎大隊發光發熱嘛。聽說高階龍獸的排泄物輻射很強，正需要你這種混沌體質去抗壓。」
周圍的跟班笑得前仰後合，恨不得要把肺管子咳出來。
陳默停步。
視線在那隻擋路的腳上停留了一秒，隨即抬眼。
「讓開。」
嗓音乾澀，不帶半點火氣。
卻冷得讓人心驚。
高豪愣了愣。
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陰沉。
一個註定要爛在社會底層的垃圾，竟然敢用這種眼神看他？
他剛想拍案而起。
講台上的導師不耐煩地用指關節叩響了桌面。
「陳默！別在考場磨蹭！另外，教務處剛下的通知，鑑於你的屬性特殊，普通培育基地已經駁回了你的申請。你要想畢業，只能去城南廢獸處理廠碰碰運氣。那裡堆滿了沒人要的畸形種，說不定……有哪個瞎了眼的怪物會看上你。」
全場鬨笑聲更甚，幾乎要掀翻屋頂。
城南處理廠？
那是御獸界的亂葬崗。
斷腿的狼，沒牙的虎，變異失敗長出三個腦袋的豬。
全都被扔在那裡等死。
陳默沒再說話，甚至沒再多看高豪一眼。
他側身繞過障礙，徑直走向大門。
身後的嘲笑聲如同潮水般拍打著他的後背。
他插在兜里的右手死死攥緊，掌心的汗水浸透了布料，指骨因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痛。
……
城南，廢獸處理廠。
天空積壓著厚重的鉛雲。
空氣里那種腐爛與鐵鏽混合的腥氣直往鼻腔里鑽。
這裡陰暗潮濕，連陽光都吝嗇於眷顧這片被遺棄的土地。
「你是那個混沌屬性的學生？」
看門的大爺裹著一身油膩的軍大衣，渾濁的老眼上下打量著陳默。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還沒斷氣的死人。
「進去吧，C區那邊的籠子都是今天剛送來的處理品。自己小心點，別被咬死，死了沒人賠。」
陳默點點頭，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生鏽鐵門。
踏入其中的瞬間。
各種怪異悽厲的嘶吼聲便灌滿了耳膜。
左側的鐵籠里，一隻長滿肉瘤的猿猴正在瘋狂撞擊欄杆。
右邊。
一條只剩半截身子的雙頭蛇在陰暗處扭曲盤旋。
它們的眼球渾濁不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狂躁氣息。
普通人若是站在這裡，不出那一分鐘就會頭暈目眩。
那是變異輻射正在侵蝕精神防線。
但奇怪的是，陳默並沒有感到不適。
相反，他覺得這裡的空氣很親切。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歸屬感，仿佛遊子歸鄉。
他順著這種直覺向深處走去。
越走越深。
直到周圍的籠子消失。
只剩下一個貼滿黃色符紙，寫著極度危險精神污染的特製黑水缸。
這水缸成了生命的禁區。
方圓五米內，連只蒼蠅都看不見。
陳默停下了腳步。
他聽到了聲音。
不是嘶吼，不是咆哮。
而是一種像是氣泡在沼澤中破裂般的，黏糊糊的低語。
「餓……餓餓……」
這聲音並未經過耳膜，而是直接在他的腦海深處炸響。
帶著一種來自遠古的冰冷，卻又透著股詭異的稚嫩與渴望。
鬼使神差般。
陳默伸出手，揭下了缸口的符紙。
嘶的一聲輕響。
黑水缸里的死寂瞬間被打破。
一團漆黑濃稠的物質像被燒開的瀝青般炸起！
那是一團根本無法用常理描述的存在。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表面翻湧著無數個大小不一的膿包。
每一個膿包炸裂，都會露出一隻瘋狂亂轉的眼球。
而在那團粘液下方，數不清的細小觸手正毫無規律地蠕動。
透著一種足以讓理智崩斷的詭異美感。
若是換了旁人，看到這一幕怕是當場就要精神崩潰，口吐白沫。
但在陳默眼裡。
【叮！檢測到高濃度深淵氣息，舊日圖鑑系統激活！】
【天賦全知之眼開啟。】
【精神閾值鎖死：無限大。】
世界在這一瞬，變了模樣。
原本令人作嘔的黑色粘液，在他眼中突然加上了一層柔光濾鏡。
那無數隻亂轉的眼球，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群受驚的小貓在警惕地打量四周。
那些肆意蠕動的觸手也不再是致命的兇器，反而透著股求抱抱的委屈勁兒。
一行金色的數據浮現在那團不可名狀之物的頭頂。
【種族：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年期/封印態）】
【潛力：神話級（唯一）】
【狀態：極度飢餓，撒嬌中】
【當前心情：想吃掉眼前這個人類，或者被他收養】
「舊日……支配者？」
陳默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作為一個穿越者，這幾個字的含金量簡直重如泰山。
在這個還在玩火龍吐水，巨猿搬磚的低武世界。
舊日支配者完全就是降維打擊的神祇！
那團黑色粘液似乎察覺到陳默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尖叫逃竄，動作出現了一瞬的遲疑。
它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濕滑，冰冷，還滴著綠色粘液的觸手。
慢慢湊近陳默的臉頰。
觸手尖端裂開一個小口，露出細密森白的尖牙。
它在試探。
只要這個人表現出一丁點的恐懼，它就立刻把他吞得渣都不剩。
陳默沒躲。
他盯著那個足以讓普通御獸師嚇尿的觸手尖端，腦子裡冒出的念頭卻荒謬至極。
這玩意兒，看起來怎麼有點Q彈？
他抬手，一把攥住了那根觸手，指腹輕輕捏了捏。
「手感不錯，涼涼的，像果凍。」
黑色粘液徹底僵住了。
它身上那幾百隻眼睛同時瞪圓，充滿了震驚與茫然。
幾萬年了。
不，自從被封印在這個低維世界，從來沒有生物敢觸碰它的神軀！
這個人類，在擼它？
「小傢伙，沒人要你嗎？」
陳默笑了，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他的手指熟練地撓了撓觸手根部的軟肉。
「跟我走吧，以後管飯。」
黑色粘液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愉悅。
那種特殊的擼貓手法，實際上是陳默混沌屬性特有的精神安撫。
讓它舒服得幾百隻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叮！舊日支配者·克蘇魯（幼年體）感受到您的善意以及極度舒適的按摩，契約意願：100%。】
【是否契約？】
「契約！」
陳默沒有哪怕半秒的猶豫。
掌心光芒大盛。
但這光芒不是常見的神聖金色，而是幽邃深沉的黑紫光輝！
黑水缸里的粘液瞬間沸騰，化作一道流光鑽進陳默的眉心。
識海深處，多了一道堅不可摧的羈絆。
「嗚嗚……餓餓……飯飯……」
奶聲奶氣的囈語在腦海里迴蕩。
陳默低頭，看著手背上新浮現的黑色章魚圖騰，眼底漫上一層從未有過的笑意。
就在這時。
廢獸廠的大門被人粗暴地踹開，鐵門撞在牆上發出巨響。
「喲，這不是我們的陳大天才嗎？」
高豪那令人生厭的嗓音穿透了廢氣。
他身後跟著幾個跟班，身旁還立著一頭渾身浴火，足有兩米高的烈火亞龍。
炙熱的龍息瞬間席捲全場，讓周圍籠子裡的廢獸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高豪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走進來，目光在陳默身上掃了一圈。
「聽老師說你真來撿垃圾了？怎麼樣，撿到什麼好寶貝了？是斷腿的狗，還是沒毛的雞？拿出來讓本少爺長長見識啊！」
陳默轉身。
背對著身後那片陰暗的角落，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確實撿到了個小傢伙。」
他拍了拍身後的背包。
背包里。
剛吃完手指，正意猶未盡的小黑感應到了外面那頭蠢龍囂張的氣息。
它那幾百隻眼睛同時睜開。
瞳仁深處流露出的，是一種看到了零食的純粹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