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變成我們所期望的樣子
第125章 變成我們所期望的樣子
宮野志保怔然凝望著新一。
溫暖的日光從新一的身後漫溢，為少年的輪廓鍍上流動的金邊，映得他熠熠生輝。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新一才是那個在發光的太陽。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新一仍攥著她的手腕，「但你完全是在自尋煩惱。因為，」他故意拖長尾音，唇角揚起偵探式的得意弧度，「貝爾摩德今天所說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少女哀傷的神情中終於多了別樣的神采—儘管那只是難以置信。
「就在你從美國飛回日本，我去羽田機場接你的那天。和你第一次見面——
嗯，應該說重逢？那時我就知道了。」
「對著一個本該是你初次見面的人，你不但不打招呼，還有意地站在我身後，一直盯著我右後腦勺的位置看。要說我那裡有什麼特殊、值得在意的地方，也就只有四歲那時被組織里的人打的那一記悶棍。但或許是因為那種藥？我醒來後沒多久，傷口就差不多痊癒了，就連被帶進組織後接受的體檢也沒能發現我那裡曾受過傷。」
「所以，除非有人無聊到把我挨過一棍的事情在組織里傳得人盡皆知，知道我那裡受過傷的，就只有當時在場的人。熱心如我，」新一臉不紅心不跳地自誇了一句，「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撞到組織手裡，不是很好猜嗎？」
不就是「初遇論」嘛，穿越前他就看過。
他沒想到的是，「初遇論」的主角居然會是自己。而這也意味著，他的穿越比想像中還要奇怪。
壓下心中不解，他接著說道：「再加上你那極力掩飾、卻根本掩飾不住的愧疚情緒——我很快就想到了。」
所以在他接到針對文部科學省大臣的任務後，她甚至主動提出幫忙去弄組織中那種用來暗殺的藥物。
所以萊伊那次，她會把所有能找到的人都找上去救自己—一連琴酒都沒放過O
她今日對自己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恐怕也是因為這種願意賠上一切的「愧疚」。
但他不喜歡這種「愧疚」。
「所以你看，我早就知道了，從相遇的那一刻起。那之後，我對你的態度全都基於這份了解——如果你是在擔心我會在知道過去的事情後跟你翻臉、甚至報復你一」
他頓了頓，換上了開玩笑的語氣：「至少現在，我還沒想過要報復你，以及要怎麼報復你。」
宮野志保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意味複雜難明。
她緊緊地攥著手，捏到骨節發白，指尖鑽進肉中帶來絲絲疼痛卻絲毫不覺。
她本該微微鬆一口氣，但新一的話卻讓她更加難過。
他根本就不屬於黑暗。
「你難道不明白嗎，工藤？」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你被帶進組織不僅僅是因為要被我牽連到而已。貝爾摩德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一聽見姐姐的聲音就慌張地跑了出去，你根本不會被抓到——」
在她看來，就算新一猜到了當時的事情都是因為她，也不大可能會猜到其中的細節。
她不僅僅是把工藤新一牽連了進來，還作為隊友拖累了他。
「那也是因為我」太自大了。」新一打斷了她。
少女被打斷，像是失去再次開口的勇氣，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聽他表演。
「不了解自己面對的敵人的就一頭撞上去，自以為就憑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就能做到警方都做不到的事情，簡直就是個自大狂嘛。一點也不偵探。而且照你所說，那時計劃都是我制定的，對吧？但連隊友大概率會有的正常反應都沒有考慮到，實在是太失敗了。」
宮野志保欲言又止。
她想反駁對方，跟新一說並非如此，卻沒有反駁的立場。
「但是，」新一話鋒突轉，「我能理解我」的心情。」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一切都變了。組織里並不美好，以前那些平凡的日常也都一去不回。但是，他不在乎。遇見自己不喜歡的故事，就得加入故事一然後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他所期望的樣子。」
「而我，仍然是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新一語氣認真，「我喜歡現在的故事。喜歡有你、有明美姐在我身邊，還為著同一個目標在努力著的故事。」
「所以，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啦。」
他開玩笑地說著，想要聽她以傲嬌的語氣回擊他一句。
但積年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少女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裡本來薄薄的水霧瞬間崩裂，淚水奔涌而出。
他還抓著她的胳膊，於是她就這樣反抓著他的衣服，傾瀉著自己的情緒。他完全沒預料到一向冷冰冰的少女會突然控制不住情緒一相比起常人，她算得上極為擅長隱藏情緒。
而這或許是她——第一次讓他看到她的真實面貌。
原本玩梗的口吻也好，講故事的心態也罷，此刻全部化為烏有。
新一的心情隨著少女的哭聲漸漸沉下。
他就這樣沉默且安靜地站著，任由少女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衫。
直到日光有些灼熱，少女才停止了抽泣。
她紅腫著眼推開他，故作平淡地轉移話題：「鳥取縣的任務——」
這也太生硬了點。
新一心中腹誹，回道：「任務只是讓我去調查一棟古老別館裡隱藏著的寶藏而已。看過附帶的資料，我就知道寶藏是怎麼回事了。」
其實不看資料他也知道。
黃昏之館嘛，館體就是由黃金打造的，他早就知道了。唯一會耽誤點時間的也只有利用公開的資料想出一個合理的說辭而已。
「對了，」新一突然想起少女在哭泣前對自己的稱呼，「我猜，八年前，你一定沒告訴我你的真名。」
「——嗯。」
「我該不會還給你起了個假名吧？」
「你——都記起來了？」
「沒有。所以我真的給你起了個假名？叫什麼？」
宮野志保遲疑地注視著他，半晌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回覆：「——灰原。」
她指尖蜷縮，細若蚊吶的補充散在風裡：「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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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野志保怔然凝望著新一。
溫暖的日光從新一的身後漫溢，為少年的輪廓鍍上流動的金邊，映得他熠熠生輝。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覺得新一才是那個在發光的太陽。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麼。」新一仍攥著她的手腕，「但你完全是在自尋煩惱。因為，」他故意拖長尾音，唇角揚起偵探式的得意弧度，「貝爾摩德今天所說的那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少女哀傷的神情中終於多了別樣的神采—儘管那只是難以置信。
「就在你從美國飛回日本，我去羽田機場接你的那天。和你第一次見面——
嗯，應該說重逢？那時我就知道了。」
「對著一個本該是你初次見面的人，你不但不打招呼，還有意地站在我身後，一直盯著我右後腦勺的位置看。要說我那裡有什麼特殊、值得在意的地方，也就只有四歲那時被組織里的人打的那一記悶棍。但或許是因為那種藥？我醒來後沒多久，傷口就差不多痊癒了，就連被帶進組織後接受的體檢也沒能發現我那裡曾受過傷。」
「所以，除非有人無聊到把我挨過一棍的事情在組織里傳得人盡皆知，知道我那裡受過傷的，就只有當時在場的人。熱心如我，」新一臉不紅心不跳地自誇了一句，「到底是因為什麼才撞到組織手裡，不是很好猜嗎？」
不就是「初遇論」嘛，穿越前他就看過。
他沒想到的是，「初遇論」的主角居然會是自己。而這也意味著，他的穿越比想像中還要奇怪。
壓下心中不解，他接著說道：「再加上你那極力掩飾、卻根本掩飾不住的愧疚情緒——我很快就想到了。」
所以在他接到針對文部科學省大臣的任務後，她甚至主動提出幫忙去弄組織中那種用來暗殺的藥物。
所以萊伊那次，她會把所有能找到的人都找上去救自己—一連琴酒都沒放過O
她今日對自己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恐怕也是因為這種願意賠上一切的「愧疚」。
但他不喜歡這種「愧疚」。
「所以你看，我早就知道了，從相遇的那一刻起。那之後，我對你的態度全都基於這份了解——如果你是在擔心我會在知道過去的事情後跟你翻臉、甚至報復你一」
他頓了頓，換上了開玩笑的語氣：「至少現在，我還沒想過要報復你，以及要怎麼報復你。」
宮野志保怔怔地看著他，眼中的意味複雜難明。
她緊緊地攥著手，捏到骨節發白，指尖鑽進肉中帶來絲絲疼痛卻絲毫不覺。
她本該微微鬆一口氣，但新一的話卻讓她更加難過。
他根本就不屬於黑暗。
「你難道不明白嗎，工藤？」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你被帶進組織不僅僅是因為要被我牽連到而已。貝爾摩德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一聽見姐姐的聲音就慌張地跑了出去，你根本不會被抓到——」
在她看來，就算新一猜到了當時的事情都是因為她，也不大可能會猜到其中的細節。
她不僅僅是把工藤新一牽連了進來，還作為隊友拖累了他。
「那也是因為我」太自大了。」新一打斷了她。
少女被打斷，像是失去再次開口的勇氣，只能怔怔地看著他，聽他表演。
「不了解自己面對的敵人的就一頭撞上去，自以為就憑一個四歲的小孩子就能做到警方都做不到的事情，簡直就是個自大狂嘛。一點也不偵探。而且照你所說，那時計劃都是我制定的，對吧？但連隊友大概率會有的正常反應都沒有考慮到，實在是太失敗了。」
宮野志保欲言又止。
她想反駁對方，跟新一說並非如此，卻沒有反駁的立場。
「但是，」新一話鋒突轉，「我能理解我」的心情。」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一切都變了。組織里並不美好，以前那些平凡的日常也都一去不回。但是，他不在乎。遇見自己不喜歡的故事，就得加入故事一然後把這個不完美的故事，變成他所期望的樣子。」
「而我，仍然是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新一語氣認真，「我喜歡現在的故事。喜歡有你、有明美姐在我身邊，還為著同一個目標在努力著的故事。」
「所以，別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啦。」
他開玩笑地說著，想要聽她以傲嬌的語氣回擊他一句。
但積年的情緒在一瞬間爆發，少女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裡本來薄薄的水霧瞬間崩裂，淚水奔涌而出。
他還抓著她的胳膊，於是她就這樣反抓著他的衣服，傾瀉著自己的情緒。他完全沒預料到一向冷冰冰的少女會突然控制不住情緒一相比起常人，她算得上極為擅長隱藏情緒。
而這或許是她——第一次讓他看到她的真實面貌。
原本玩梗的口吻也好，講故事的心態也罷，此刻全部化為烏有。
新一的心情隨著少女的哭聲漸漸沉下。
他就這樣沉默且安靜地站著，任由少女的淚水打濕他的衣衫。
直到日光有些灼熱，少女才停止了抽泣。
她紅腫著眼推開他，故作平淡地轉移話題：「鳥取縣的任務——」
這也太生硬了點。
新一心中腹誹，回道：「任務只是讓我去調查一棟古老別館裡隱藏著的寶藏而已。看過附帶的資料，我就知道寶藏是怎麼回事了。」
其實不看資料他也知道。
黃昏之館嘛，館體就是由黃金打造的，他早就知道了。唯一會耽誤點時間的也只有利用公開的資料想出一個合理的說辭而已。
「對了，」新一突然想起少女在哭泣前對自己的稱呼，「我猜，八年前，你一定沒告訴我你的真名。」
「——嗯。」
「我該不會還給你起了個假名吧？」
「你——都記起來了？」
「沒有。所以我真的給你起了個假名？叫什麼？」
宮野志保遲疑地注視著他，半晌才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回覆：「——灰原。」
她指尖蜷縮，細若蚊吶的補充散在風裡：「灰原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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