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餘波未熄
同一時間，寨主府。
「父親！」
雲非凡進入雲望川的書房時，臉色依舊難看。
從藏書閣離開，他已大致了解了趙天佑之事，但還是心中有氣無處發，只能來這裡找找突破口。
雲望川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把玩著那顆剛送來的紫色妖核。
六階巔峰的妖核在掌心緩緩轉動，顯然心情不錯。
聽到動靜，他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雲非凡衝到書案前，聲音激動。
「那個趙天佑，他今天在藏書閣，對裴情動手動腳。我親眼看見的，裴情臉都紅透了，兩人躲在三樓，不知道在幹什麼齷齪事。」
這句話自相矛盾，明顯帶著主人的惡意和愚蠢。
雲望川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兒子：「所以？」
「所以？」雲非凡瞪大眼睛，得到父親的允許，開始毫無保留的發泄自己情緒。
「我要弄死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鑽出來的野小子，也敢碰我看上的人？父親，您為什麼讓護法隊保護他？他算什麼東西。」
雲望川慢悠悠地把妖核放在桌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他算什麼東西？」
這位寨主重複著兒子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算一顆六階妖核，算第二顆六階妖核，算雷猛親自帶進寨的朋友，你說他算什麼東西？」
雲非凡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趙天佑的認知，確實僅限於表面。
至於六階妖核、雷猛，這些信息讓他有點懵。
雲非凡的氣勢弱了下來，但怨氣未消。
「可是，就算他有妖核，就算他是貴客，他也不能對裴情……」
「他對裴情怎麼了？」雲望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拉手了？摟腰了？還是當著你的面親上了？」
「那倒沒有。」
瞬間，雲非凡氣勢一滯，但還是憤憤不平：「但是兩人挨得很近，裴情臉紅了，還出手幫他，這還不夠明顯嗎？！」
雲望川嗤笑一聲：「明顯什麼？明顯你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點寨主公子的氣度都沒有。」
雲非凡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雲望川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兒子面前。
他比雲非凡還略矮一些，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雲非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聽著，趙天佑現在不能動，柳大師的交易還沒完成，我的妖核還沒安穩拿到手，我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雲非凡眼珠一轉，不甘心道：「那之後呢？」
雲望川轉身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顆紫色妖核，對著光端詳。
「之後，如果他背後真有靠山，那就禮送出寨，結個善緣。如果只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獨行客……」
他頓了頓，沒說完。
但云非凡懂了。
他眼睛亮了起來，之前的憤怒被陰冷的興奮取代：「父親，您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雲望川瞥了他一眼：「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給我添亂，裴情那邊，收收你的心思，女人而已，寨里女人多的是，要什麼樣的沒有？」
「還有，管好你的嘴，今天這些話，出這個門就忘掉。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頭亂說，壞了我的事……」
他沒說後果，但云非凡打了個寒顫。
雲非凡低下頭，悶聲應道：「是，我明白。」
躬身行禮，不甘心地退出了書房。
煉藥鋪廂房。
李管事去而復返，手裡捧著兩盞精緻的銅製燈具，殷勤地放在趙天佑桌上。
「公子，明光盞買來了，這是鋪子裡最好的款式，燈罩是透光晶石磨的，亮度比尋常貨色高三成。」
趙天佑道了聲謝，接過一盞，仔細端詳。
燈座巴掌大小，雕著簡單的線條。
燈罩是淡黃色的半透明晶石，摸上去溫潤光滑。
透過燈罩，能看見燈座裡面一小撮白色粉末，應該就是妖核精華。
他試著注入一絲微弱的源力。
「嗡——」
燈座內傳來輕微的震動，緊接著，燈罩亮了起來。
光線柔和穩定，確實比油燈亮得多，雖然比不上電燈，但在妖界這環境，已經算是黑科技了。
「好東西。」趙天佑由衷讚嘆。
李管事笑道：「公子喜歡就好，那您先休息，晚膳時辰到了，我再讓人送來。」
等李管事離開，趙天佑立刻點燃兩盞明光盞，一左一右擺在《五行感悟錄》兩側。
他盤膝坐下，繼續研讀。
花了不少時間，還是沒能看懂《分光般若訣》，準備先從《五行感悟錄》看起。
如果今晚還不能入門，他決定，明天再去藏書閣見見裴情。
寨主府，雲非凡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凳。
「該死！該死！」
他想起趙天佑那張平靜的臉，想起裴情泛紅的面頰，想起父親那句女人而已，怒火一下子上涌，越燒越旺。
「公子息怒。」一個心腹護衛小心翼翼地上前。
「那趙天佑不過是個外人，在寨子裡毫無根基，等寨主用完了，還不是任由您拿捏？」
聞言，雲非凡怒氣未消，瞪了護衛一眼：「等？等到什麼時候？等他跟裴情生米煮成熟飯？」
護衛立即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雲非凡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地面發出踏踏響。
想到了什麼，忽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父親不讓我明著動他，那我就來暗的。」
他招招手，示意護衛靠近，壓低聲音道：「去找寨外之人，盯著煉藥鋪，等那小子落單，隨便找些藉口，不用殺他，斷他一條胳膊一條腿，讓他知道，雲龍寨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護衛猶豫：「可是寨主那邊……」
雲非凡冷笑道：「父親只說我不能動他，又沒說別人不能教訓他，只要不死，不耽誤父親的大事，一點皮肉苦，算什麼？」
看著還在原地的護衛，語氣轉換：「還是說，你想代替那趙天佑，讓我出出氣。」
話音落下，護衛旋即冷汗直冒，眼角餘光看到其他護衛的嘲諷，仿佛在說偷雞不成蝕把米。
牙一咬，躬身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雲非凡看著護衛離開的背影，胸口那股鬱氣總算散了些。
「父親！」
雲非凡進入雲望川的書房時，臉色依舊難看。
從藏書閣離開，他已大致了解了趙天佑之事，但還是心中有氣無處發，只能來這裡找找突破口。
雲望川正坐在寬大的書案後，手裡把玩著那顆剛送來的紫色妖核。
六階巔峰的妖核在掌心緩緩轉動，顯然心情不錯。
聽到動靜，他眼皮都沒抬，只淡淡「嗯」了一聲。
雲非凡衝到書案前，聲音激動。
「那個趙天佑，他今天在藏書閣，對裴情動手動腳。我親眼看見的，裴情臉都紅透了，兩人躲在三樓，不知道在幹什麼齷齪事。」
這句話自相矛盾，明顯帶著主人的惡意和愚蠢。
雲望川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兒子：「所以？」
「所以？」雲非凡瞪大眼睛，得到父親的允許，開始毫無保留的發泄自己情緒。
「我要弄死他，一個不知道從哪個山溝鑽出來的野小子，也敢碰我看上的人？父親，您為什麼讓護法隊保護他？他算什麼東西。」
雲望川慢悠悠地把妖核放在桌上，發出「嗒」一聲輕響。
「他算什麼東西？」
這位寨主重複著兒子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算一顆六階妖核，算第二顆六階妖核，算雷猛親自帶進寨的朋友，你說他算什麼東西？」
雲非凡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對趙天佑的認知，確實僅限於表面。
至於六階妖核、雷猛，這些信息讓他有點懵。
雲非凡的氣勢弱了下來，但怨氣未消。
「可是，就算他有妖核，就算他是貴客，他也不能對裴情……」
「他對裴情怎麼了？」雲望川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
「拉手了？摟腰了？還是當著你的面親上了？」
「那倒沒有。」
瞬間，雲非凡氣勢一滯，但還是憤憤不平：「但是兩人挨得很近，裴情臉紅了，還出手幫他，這還不夠明顯嗎？！」
雲望川嗤笑一聲：「明顯什麼？明顯你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一點寨主公子的氣度都沒有。」
雲非凡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雲望川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兒子面前。
他比雲非凡還略矮一些，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雲非凡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聽著，趙天佑現在不能動，柳大師的交易還沒完成，我的妖核還沒安穩拿到手，我不想發生任何意外。」
雲非凡眼珠一轉，不甘心道：「那之後呢？」
雲望川轉身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顆紫色妖核，對著光端詳。
「之後，如果他背後真有靠山，那就禮送出寨，結個善緣。如果只是個走了狗屎運的獨行客……」
他頓了頓，沒說完。
但云非凡懂了。
他眼睛亮了起來，之前的憤怒被陰冷的興奮取代：「父親，您的意思是……」
「我什麼意思都沒有。」
雲望川瞥了他一眼：「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給我添亂，裴情那邊，收收你的心思，女人而已，寨里女人多的是，要什麼樣的沒有？」
「還有，管好你的嘴，今天這些話，出這個門就忘掉。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外頭亂說，壞了我的事……」
他沒說後果，但云非凡打了個寒顫。
雲非凡低下頭，悶聲應道：「是，我明白。」
躬身行禮，不甘心地退出了書房。
煉藥鋪廂房。
李管事去而復返，手裡捧著兩盞精緻的銅製燈具，殷勤地放在趙天佑桌上。
「公子，明光盞買來了，這是鋪子裡最好的款式，燈罩是透光晶石磨的，亮度比尋常貨色高三成。」
趙天佑道了聲謝，接過一盞，仔細端詳。
燈座巴掌大小，雕著簡單的線條。
燈罩是淡黃色的半透明晶石，摸上去溫潤光滑。
透過燈罩，能看見燈座裡面一小撮白色粉末，應該就是妖核精華。
他試著注入一絲微弱的源力。
「嗡——」
燈座內傳來輕微的震動，緊接著，燈罩亮了起來。
光線柔和穩定，確實比油燈亮得多，雖然比不上電燈，但在妖界這環境，已經算是黑科技了。
「好東西。」趙天佑由衷讚嘆。
李管事笑道：「公子喜歡就好，那您先休息，晚膳時辰到了，我再讓人送來。」
等李管事離開，趙天佑立刻點燃兩盞明光盞，一左一右擺在《五行感悟錄》兩側。
他盤膝坐下，繼續研讀。
花了不少時間，還是沒能看懂《分光般若訣》，準備先從《五行感悟錄》看起。
如果今晚還不能入門，他決定，明天再去藏書閣見見裴情。
寨主府，雲非凡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腳踹翻了院中的石凳。
「該死！該死！」
他想起趙天佑那張平靜的臉，想起裴情泛紅的面頰，想起父親那句女人而已，怒火一下子上涌，越燒越旺。
「公子息怒。」一個心腹護衛小心翼翼地上前。
「那趙天佑不過是個外人，在寨子裡毫無根基，等寨主用完了，還不是任由您拿捏？」
聞言，雲非凡怒氣未消，瞪了護衛一眼：「等？等到什麼時候？等他跟裴情生米煮成熟飯？」
護衛立即縮了縮脖子，不敢接話。
雲非凡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地面發出踏踏響。
想到了什麼，忽然停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父親不讓我明著動他，那我就來暗的。」
他招招手，示意護衛靠近，壓低聲音道：「去找寨外之人，盯著煉藥鋪，等那小子落單，隨便找些藉口，不用殺他，斷他一條胳膊一條腿，讓他知道，雲龍寨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護衛猶豫：「可是寨主那邊……」
雲非凡冷笑道：「父親只說我不能動他，又沒說別人不能教訓他，只要不死，不耽誤父親的大事，一點皮肉苦，算什麼？」
看著還在原地的護衛，語氣轉換：「還是說，你想代替那趙天佑，讓我出出氣。」
話音落下，護衛旋即冷汗直冒，眼角餘光看到其他護衛的嘲諷，仿佛在說偷雞不成蝕把米。
牙一咬，躬身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安排。」
雲非凡看著護衛離開的背影，胸口那股鬱氣總算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