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箭
瞬間，趙天佑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揪心的無力感席捲全身。
瘦高個蹲下身，用樹枝拍了拍他的臉。
趙天佑悶哼一聲，輕微的接觸也讓他受到了劇烈疼痛。
「你看看你自己，全身潰爛，沒救了。」
瘦高個露出一嘴大黃牙，嬉皮笑臉道：「就算有解藥，也救不回來，不如把這些東西留給我們，我們幫你發揮其中價值，你也能死的安心。」
聞言，矮胖漢子馬上附和：「就是，你都快死了，要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讓我們提升實力，幫你多殺妖獸報仇，哈哈哈。」
他們這些普通人修煉基礎功法，現在只是源力二階，以後最多到源力三階，四階是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有了六階妖核，他們就能去寨里的藏書閣兌換高級功法。
年輕女人沒有說話，但看著趙天佑，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她心中盤算，四人中自己最弱，得想辦法分一杯羹，不然其他三人很容易撇下她。
地上的趙天佑終於明白了。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他。
他們只想要他的東西。
他們就是常見的強盜，見死不救根本不會有什麼良心上的負擔。
絕望變成了憤怒，憤怒又變成了掙扎。
他死死盯著四人，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會後悔的……」
「後悔？」
滿臉橫肉的漢子哈哈大笑：「就憑你這個快死的廢物？」
他站起身，對同伴說：「行了，東西到手，送他上路吧，我們好好討論下怎麼分配。」
瘦高個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噬人的寒光。
趙天佑呼吸急促，全身一下子冒出細密的汗珠，在自己毫無反抗時，沒有人不害怕。
想到最初面對狗妖，還有餘力握緊拳頭，現在卻連握拳都做不到。
真是不甘心啊！
「等等。」年輕女人突然開口。
瘦高個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
年輕女人歪了歪頭，馬尾辮晃動。
瞬間，趙天佑心臟猛然跳動，以為這女人良心發現，想要救他一下。
卻不料，下一刻女人解下背上的獵弓，從箭囊抽出一支箭矢，故作羞澀道：「我箭法不好，正好練練箭法，他這模樣，正好可以當個活靶子。」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根本不把趙天佑當人看。
其他三人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還是小如有想法，今天收穫這麼大，當然要慶祝下。」滿臉橫肉的漢子拍著大腿。
「就是就是，這爛肉靶子，射起來肯定帶勁，他的叫聲肯定特別愉悅。」矮胖漢子興奮地搓手。
瘦高個收起短刀，嬉笑著退開幾步：「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箭術進步了沒，射得好，有獎勵哦。」
相對於幾人輕鬆愉快的氛圍，只有趙天佑滿臉痛苦。
腫脹的臉上，那雙幾乎被膿液糊住的眼睛，一點一點，變得越發凶厲，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也許等他死了後，這四人會因為六階妖核而自相殘殺。
也許四人都都會死。
但他不想等到那時候，他要親手殺了這四人。
這時，年輕女人小如已經退到二十步外。
她拉弓搭箭，動作嫻熟流暢，顯然是個老手。
弓弦緩緩拉開，箭尖在陽光下對準了無法動彈的趙天佑。
「第一箭，左腿。」她輕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咻——
箭矢破空。
「噗嗤！」
箭尖精準地沒入趙天佑左腿一個巨大的膿包。
膿包應聲炸裂，黃綠色的膿液混合暗紅的血水濺出。
「哦哦哦啊啊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竄遍全身，趙天佑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痙攣。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快點死去。
但他沒有放棄，不想帶著遺憾就這樣死去。
「好。」三個男人齊聲喝彩，鼓掌大笑。
趙天佑在劇痛中死死咬住牙關，牙齦崩裂，滿嘴血腥。
恨。
從未如此刻這般恨。
恨這些人的殘忍，恨這個世界的冷漠，更恨自己愚蠢的天真，恨一切。
一切！
「第二箭，右肩。」小如再次搭箭。
咻——
這支箭矢擦著趙天佑的肩膀飛過，沒入泥土中。
「哎呀，偏了。」瘦高個大喊可惜。
「小如你這準頭還得練練。」矮胖漢子起鬨。
小如撇了撇嘴，不服氣地抽出第三支箭：「剛才風大，這一箭，左肩。」
弓弦再響。
「噗。」
箭矢深深扎入趙天佑的左肩胛骨，又一處膿包破裂，膿血濺了他滿臉，糊住了視線。
腥臭的液體順著腫脹的臉頰流淌，滴進嘴角，是鹹的，也是苦的。
「漂亮。」三個男人手舞足蹈。
小如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抽出第四支箭，搭在弦上，語氣輕鬆：「下一箭，心臟，結束他的痛苦。」
「快點快點，天快黑了，還得趕回去分贓呢。」滿臉橫肉的漢子催促，眼珠不斷亂轉。
趙天佑躺在那裡，身上不斷有不滿液體流出，劇痛已經麻木，求生的意識卻更加強烈。
不能死。
他還不能死。
雪玲還在等他。
天佑村的村民還在等他。
那些信任他的人，那些他承諾要保護的人，還在等他回去。
還有這些雜碎。
這些奪走他救命藥草，還要以虐殺他為樂的雜碎，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刺痛傳來，一絲清明在腦海中閃過。
趙天佑緊咬舌尖，用疼痛作為意志的基石，用盡最後的力量凝聚。
在最後的一瞬間——
嗡。
一絲微弱的光芒，在他右手浮現。
起初只是螢火般的金芒，但迅速延伸，凝聚，在掌心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神光棒。
這小小插曲，無人在意。
三個男人還在圍著小如嬉笑，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點微弱的光芒。
小如已經拉滿弓弦，箭簇鎖定趙天佑的胸膛。
「再見了，倒霉蛋。」她輕聲道，鬆開了手指。
咻——
箭矢化作黑影，精準射向目標。
噗嗤！
箭尖深深沒入趙天佑右邊的胸膛，箭尾輕輕顫動。
「中了。」四人齊聲歡呼，在他們眼中，左邊和右邊都一樣。
但下一秒，歡呼聲戛然而止。
因為此時趙天佑已經舉起了神光棒，艱難喊出了兩字。
「迪迦！」
下一瞬，在那四人眼前，那個本該斷氣的屍體，胸口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刺眼，刺得四人睜不開眼，不得不用手遮擋。
光芒中，趙天佑身體中被射入的箭矢自動退出，掉落在地。
一瞬間，全身的傷口、膿包、潰爛都迅速消散，回歸原本該有的模樣。
然後迅速暴漲，變成一個巨大的光團。
「什……什麼情況？」瘦高個驚恐後退，嚇得有點結巴。
「妖術，是妖術！」矮胖漢子尖叫。
瘦高個蹲下身，用樹枝拍了拍他的臉。
趙天佑悶哼一聲，輕微的接觸也讓他受到了劇烈疼痛。
「你看看你自己，全身潰爛，沒救了。」
瘦高個露出一嘴大黃牙，嬉皮笑臉道：「就算有解藥，也救不回來，不如把這些東西留給我們，我們幫你發揮其中價值，你也能死的安心。」
聞言，矮胖漢子馬上附和：「就是，你都快死了，要這些有什麼用？還不如讓我們提升實力，幫你多殺妖獸報仇，哈哈哈。」
他們這些普通人修煉基礎功法，現在只是源力二階，以後最多到源力三階，四階是遙不可及的夢。
現在有了六階妖核，他們就能去寨里的藏書閣兌換高級功法。
年輕女人沒有說話，但看著趙天佑，就像是在看一具死屍。
她心中盤算，四人中自己最弱，得想辦法分一杯羹，不然其他三人很容易撇下她。
地上的趙天佑終於明白了。
這些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他。
他們只想要他的東西。
他們就是常見的強盜，見死不救根本不會有什麼良心上的負擔。
絕望變成了憤怒，憤怒又變成了掙扎。
他死死盯著四人，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會後悔的……」
「後悔？」
滿臉橫肉的漢子哈哈大笑：「就憑你這個快死的廢物？」
他站起身，對同伴說：「行了，東西到手，送他上路吧，我們好好討論下怎麼分配。」
瘦高個拔出腰間的短刀，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噬人的寒光。
趙天佑呼吸急促，全身一下子冒出細密的汗珠，在自己毫無反抗時，沒有人不害怕。
想到最初面對狗妖，還有餘力握緊拳頭，現在卻連握拳都做不到。
真是不甘心啊！
「等等。」年輕女人突然開口。
瘦高個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
年輕女人歪了歪頭，馬尾辮晃動。
瞬間，趙天佑心臟猛然跳動，以為這女人良心發現，想要救他一下。
卻不料，下一刻女人解下背上的獵弓，從箭囊抽出一支箭矢，故作羞澀道：「我箭法不好，正好練練箭法，他這模樣，正好可以當個活靶子。」
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根本不把趙天佑當人看。
其他三人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還是小如有想法，今天收穫這麼大，當然要慶祝下。」滿臉橫肉的漢子拍著大腿。
「就是就是，這爛肉靶子，射起來肯定帶勁，他的叫聲肯定特別愉悅。」矮胖漢子興奮地搓手。
瘦高個收起短刀，嬉笑著退開幾步：「來來來，讓我看看你的箭術進步了沒，射得好，有獎勵哦。」
相對於幾人輕鬆愉快的氛圍，只有趙天佑滿臉痛苦。
腫脹的臉上，那雙幾乎被膿液糊住的眼睛，一點一點，變得越發凶厲，像是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也許等他死了後，這四人會因為六階妖核而自相殘殺。
也許四人都都會死。
但他不想等到那時候，他要親手殺了這四人。
這時，年輕女人小如已經退到二十步外。
她拉弓搭箭，動作嫻熟流暢，顯然是個老手。
弓弦緩緩拉開，箭尖在陽光下對準了無法動彈的趙天佑。
「第一箭，左腿。」她輕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咻——
箭矢破空。
「噗嗤！」
箭尖精準地沒入趙天佑左腿一個巨大的膿包。
膿包應聲炸裂，黃綠色的膿液混合暗紅的血水濺出。
「哦哦哦啊啊啊！」
難以形容的劇痛竄遍全身，趙天佑發出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痙攣。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快點死去。
但他沒有放棄，不想帶著遺憾就這樣死去。
「好。」三個男人齊聲喝彩，鼓掌大笑。
趙天佑在劇痛中死死咬住牙關，牙齦崩裂，滿嘴血腥。
恨。
從未如此刻這般恨。
恨這些人的殘忍，恨這個世界的冷漠，更恨自己愚蠢的天真，恨一切。
一切！
「第二箭，右肩。」小如再次搭箭。
咻——
這支箭矢擦著趙天佑的肩膀飛過，沒入泥土中。
「哎呀，偏了。」瘦高個大喊可惜。
「小如你這準頭還得練練。」矮胖漢子起鬨。
小如撇了撇嘴，不服氣地抽出第三支箭：「剛才風大，這一箭，左肩。」
弓弦再響。
「噗。」
箭矢深深扎入趙天佑的左肩胛骨，又一處膿包破裂，膿血濺了他滿臉，糊住了視線。
腥臭的液體順著腫脹的臉頰流淌，滴進嘴角，是鹹的，也是苦的。
「漂亮。」三個男人手舞足蹈。
小如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抽出第四支箭，搭在弦上，語氣輕鬆：「下一箭，心臟，結束他的痛苦。」
「快點快點，天快黑了，還得趕回去分贓呢。」滿臉橫肉的漢子催促，眼珠不斷亂轉。
趙天佑躺在那裡，身上不斷有不滿液體流出，劇痛已經麻木，求生的意識卻更加強烈。
不能死。
他還不能死。
雪玲還在等他。
天佑村的村民還在等他。
那些信任他的人，那些他承諾要保護的人，還在等他回去。
還有這些雜碎。
這些奪走他救命藥草，還要以虐殺他為樂的雜碎，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刺痛傳來，一絲清明在腦海中閃過。
趙天佑緊咬舌尖，用疼痛作為意志的基石，用盡最後的力量凝聚。
在最後的一瞬間——
嗡。
一絲微弱的光芒，在他右手浮現。
起初只是螢火般的金芒，但迅速延伸，凝聚，在掌心勾勒出熟悉的輪廓。
神光棒。
這小小插曲，無人在意。
三個男人還在圍著小如嬉笑，根本沒有注意到那點微弱的光芒。
小如已經拉滿弓弦，箭簇鎖定趙天佑的胸膛。
「再見了，倒霉蛋。」她輕聲道，鬆開了手指。
咻——
箭矢化作黑影，精準射向目標。
噗嗤！
箭尖深深沒入趙天佑右邊的胸膛，箭尾輕輕顫動。
「中了。」四人齊聲歡呼，在他們眼中，左邊和右邊都一樣。
但下一秒，歡呼聲戛然而止。
因為此時趙天佑已經舉起了神光棒，艱難喊出了兩字。
「迪迦！」
下一瞬，在那四人眼前，那個本該斷氣的屍體，胸口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如此刺眼，刺得四人睜不開眼，不得不用手遮擋。
光芒中，趙天佑身體中被射入的箭矢自動退出，掉落在地。
一瞬間，全身的傷口、膿包、潰爛都迅速消散，回歸原本該有的模樣。
然後迅速暴漲，變成一個巨大的光團。
「什……什麼情況？」瘦高個驚恐後退，嚇得有點結巴。
「妖術，是妖術！」矮胖漢子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