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各種問題
天佑村，一片安寧景象。
婦女們在屋前收回晾曬的魚乾，孩童在後面提著籃子。
幾個獨臂老人在田間巡視，警惕偷食的一二階鳥類妖獸。
巡邏隊剛換完崗，張魚正訓斥著一個偷懶的隊員，聲音洪亮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突然，天空暗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起頭。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穩穩落在村中一處獨立院子。
光芒迅速收斂，趙天佑落地，臉色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尊上！」
清脆的驚呼聲傳來。
是小夏和小禾，她們正端著木盤從石屋旁走出，見到趙天佑搖搖欲墜的樣子，兩少女嚇得丟下木盤，飛奔幾步，一左一右扶住趙天佑。
「您怎麼了？」小夏扶住趙天佑右臂，小臉煞白，聲音都在抖。
小禾則從另一側緊緊攙扶，急聲道：「快，快進屋。」
如果這一幕被其他村民看見，少不得一頓猜測。
比如：「尊上好像受傷了？」
「怎麼可能！尊上那麼強……」
「但你看見沒，他路都走不穩。」
「是不是去找母妖獸了？」
「啊？這得幾個？……」
想到此，趙天佑嘴角一抽，趕緊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但兩少女哪肯聽，半扶半架著趙天佑進入石屋。
石屋內，梁果正在彎腰整理床鋪，穿著上下兩件獸皮，露出令人遐想的白皙背影。
趙天佑腳步一頓，之前好幾次想叫梁果換個衣服樣式，最終還是開不了口。
梁果聽到動靜轉身，看見小夏小禾攙扶著趙天佑進來，手上動作一僵，立即沖了過去。
「天佑尊上，您、您這是……」
趙天佑被扶到石凳上坐下，擠出一個笑容道：「沒事，就是有點累。」
「只是累？」梁果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的臉色。
趙天佑皮膚本就白皙，此刻更是蒼白，眼底居然出現了黑影，嘴唇也失去血色，與平時大大不同。
這哪裡是有點累，分明是透支過度。
「尊上，您今天去哪兒了？」
梁果輕聲問，昨晚趙天佑回來晚，沒說多少話。
趙天佑接過小禾遞來的水碗，一飲而盡，舒坦。
他看著三雙關切的眼睛，嘴角上揚，顯露少年本色
「去了河對岸，殺了兩隻六階妖獸。」
話音落下間，三少女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六階妖獸？
還是兩個？
她們知道趙天佑強大，知道他能變身巨人，但六階妖獸是什麼概念？
黑貓大人只是五階，就守護了村子幾十年。
六階，那是傳說中能摧毀整個村寨的存在，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噩夢。
「尊上，所以您才……？」梁果保持著震驚表情
「嗯，一條毒蛇，六十多米長，會噴毒霧，沾上就死。一隻蜥蜴，十五米，皮糙肉厚，力氣大得很。」
趙天佑點點頭，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他說得輕鬆，但三女都能想像那場戰鬥的兇險。
光是聽描述，就讓人不寒而慄。
梁果眼眶突然紅了，這得多危險啊。
「您……您何必要冒險？」
「我是迪迦，打怪獸就是本能，當然，還有興趣，哈哈哈。」
看著別人關切的目光，趙天佑十分不適應，自顧自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除了不可避免的無奈，還有使用力量的快樂吧。
手握擎天之力，不揮拳不舒服。
笑了一會兒，他想到未完結的事，臉色又平靜下來：「梁果，麻煩你去把村長叫來，我有事和他商量。」
梁果擦了擦眼角，重重點頭：「是，尊上，我這就去。」
她轉身跑出石屋，腳步急促，在門口還踉蹌了一下。
小夏和小禾則忙著給趙天佑準備食物。
趙天佑一邊吃，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蜥蜴村兩百多人，毒蛇村也兩百多人。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解毒草的話，加起來近五百人，都要渡河來到天佑村。
糧食、住處、管理、防禦……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都不是他的專長。
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守仁拄著拐杖匆匆趕來，梁果跟在他身後，跑得氣喘吁吁。
老村長一進屋就細細打量，急切地問：「天佑尊上，您受傷了？」
「沒有，只是梁果太過擔心。」
趙天佑微微一笑，抹了抹嘴道：「村長，坐下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王守仁在石凳上坐下，渾濁的眼睛緊盯著趙天佑。
他知道，能讓這位大妖尊上如此鄭重其事，必定不是小事。
天色已暗，天氣轉冷，石屋內點燃了木柴，噼啪作響，不時爆出火星。
趙天佑將河對岸的經歷娓娓道來，這次說的更加詳細。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毒蛇村的慘狀，村民體內的紫黑毒痕，兩年沒有嬰兒哭聲的絕望。
當聽到毒蛇妖用村民養毒、每六日吸取一次時，王守仁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當聽到楚生燒毀解毒草時，老人忍不住咒罵畜生。
還有蜥蜴村的黑暗，林富貴用活人餵養妖獸的殘忍，還有廣場上發臭的黑血。
當聽到蜥蜴妖獸被活人餵養、林富貴父女坐在高台上觀賞時，老人不時閉上雙眼，重重嘆了口氣。
當聽到趙天佑連續擊殺兩隻六階妖獸時，他震驚得張大了嘴，身體不免有些哆嗦，定定看著趙天佑。
「……事情就是這樣，爽。」
趙天佑說完，又喝了一碗水。
「十天後，蜥蜴村兩百多人準備渡河過來，還有毒蛇村那邊，應該也有兩百多人需要安置。」
說了一大堆，最後一句話，才是趙天佑的目的。
儘管他算是村中的神明，但很多事情只有真心接受，以後的道路才更筆直。
王守仁沉默了。
他低著頭，布滿老年斑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摩擦，這是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一時間，石屋內只剩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還有摩擦的沙沙聲。
片刻不到，老村長抬起頭，眼中已恢復了清明：「天佑尊上，您確定要接納他們？」
「確定。」
趙天佑雙眼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斬釘截鐵。
他知道老村長還是有芥蒂，這並不奇怪。
婦女們在屋前收回晾曬的魚乾，孩童在後面提著籃子。
幾個獨臂老人在田間巡視，警惕偷食的一二階鳥類妖獸。
巡邏隊剛換完崗，張魚正訓斥著一個偷懶的隊員，聲音洪亮得半個村子都能聽見。
突然，天空暗了一瞬。
所有人都抬起頭。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穩穩落在村中一處獨立院子。
光芒迅速收斂，趙天佑落地，臉色有些蒼白，但比之前好多了。
「尊上！」
清脆的驚呼聲傳來。
是小夏和小禾，她們正端著木盤從石屋旁走出，見到趙天佑搖搖欲墜的樣子，兩少女嚇得丟下木盤，飛奔幾步，一左一右扶住趙天佑。
「您怎麼了？」小夏扶住趙天佑右臂，小臉煞白，聲音都在抖。
小禾則從另一側緊緊攙扶，急聲道：「快，快進屋。」
如果這一幕被其他村民看見，少不得一頓猜測。
比如：「尊上好像受傷了？」
「怎麼可能！尊上那麼強……」
「但你看見沒，他路都走不穩。」
「是不是去找母妖獸了？」
「啊？這得幾個？……」
想到此，趙天佑嘴角一抽，趕緊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但兩少女哪肯聽，半扶半架著趙天佑進入石屋。
石屋內，梁果正在彎腰整理床鋪，穿著上下兩件獸皮，露出令人遐想的白皙背影。
趙天佑腳步一頓，之前好幾次想叫梁果換個衣服樣式，最終還是開不了口。
梁果聽到動靜轉身，看見小夏小禾攙扶著趙天佑進來，手上動作一僵，立即沖了過去。
「天佑尊上，您、您這是……」
趙天佑被扶到石凳上坐下，擠出一個笑容道：「沒事，就是有點累。」
「只是累？」梁果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的臉色。
趙天佑皮膚本就白皙，此刻更是蒼白，眼底居然出現了黑影，嘴唇也失去血色，與平時大大不同。
這哪裡是有點累，分明是透支過度。
「尊上，您今天去哪兒了？」
梁果輕聲問，昨晚趙天佑回來晚，沒說多少話。
趙天佑接過小禾遞來的水碗，一飲而盡，舒坦。
他看著三雙關切的眼睛，嘴角上揚，顯露少年本色
「去了河對岸，殺了兩隻六階妖獸。」
話音落下間，三少女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六階妖獸？
還是兩個？
她們知道趙天佑強大，知道他能變身巨人，但六階妖獸是什麼概念？
黑貓大人只是五階，就守護了村子幾十年。
六階，那是傳說中能摧毀整個村寨的存在，是她們想都不敢想的噩夢。
「尊上，所以您才……？」梁果保持著震驚表情
「嗯，一條毒蛇，六十多米長，會噴毒霧，沾上就死。一隻蜥蜴，十五米，皮糙肉厚，力氣大得很。」
趙天佑點點頭，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吃了什麼。
他說得輕鬆，但三女都能想像那場戰鬥的兇險。
光是聽描述，就讓人不寒而慄。
梁果眼眶突然紅了，這得多危險啊。
「您……您何必要冒險？」
「我是迪迦，打怪獸就是本能，當然，還有興趣，哈哈哈。」
看著別人關切的目光，趙天佑十分不適應，自顧自說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除了不可避免的無奈，還有使用力量的快樂吧。
手握擎天之力，不揮拳不舒服。
笑了一會兒，他想到未完結的事，臉色又平靜下來：「梁果，麻煩你去把村長叫來，我有事和他商量。」
梁果擦了擦眼角，重重點頭：「是，尊上，我這就去。」
她轉身跑出石屋，腳步急促，在門口還踉蹌了一下。
小夏和小禾則忙著給趙天佑準備食物。
趙天佑一邊吃，一邊思考接下來的安排。
蜥蜴村兩百多人，毒蛇村也兩百多人。
如果，運氣好能找到解毒草的話，加起來近五百人，都要渡河來到天佑村。
糧食、住處、管理、防禦……
各種問題接踵而至，都不是他的專長。
窗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王守仁拄著拐杖匆匆趕來，梁果跟在他身後，跑得氣喘吁吁。
老村長一進屋就細細打量，急切地問：「天佑尊上，您受傷了？」
「沒有，只是梁果太過擔心。」
趙天佑微微一笑，抹了抹嘴道：「村長，坐下說，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王守仁在石凳上坐下，渾濁的眼睛緊盯著趙天佑。
他知道，能讓這位大妖尊上如此鄭重其事，必定不是小事。
天色已暗，天氣轉冷，石屋內點燃了木柴，噼啪作響，不時爆出火星。
趙天佑將河對岸的經歷娓娓道來，這次說的更加詳細。
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毒蛇村的慘狀，村民體內的紫黑毒痕，兩年沒有嬰兒哭聲的絕望。
當聽到毒蛇妖用村民養毒、每六日吸取一次時，王守仁握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呼吸粗重。
當聽到楚生燒毀解毒草時，老人忍不住咒罵畜生。
還有蜥蜴村的黑暗，林富貴用活人餵養妖獸的殘忍，還有廣場上發臭的黑血。
當聽到蜥蜴妖獸被活人餵養、林富貴父女坐在高台上觀賞時，老人不時閉上雙眼，重重嘆了口氣。
當聽到趙天佑連續擊殺兩隻六階妖獸時，他震驚得張大了嘴，身體不免有些哆嗦，定定看著趙天佑。
「……事情就是這樣，爽。」
趙天佑說完，又喝了一碗水。
「十天後，蜥蜴村兩百多人準備渡河過來，還有毒蛇村那邊，應該也有兩百多人需要安置。」
說了一大堆，最後一句話，才是趙天佑的目的。
儘管他算是村中的神明，但很多事情只有真心接受，以後的道路才更筆直。
王守仁沉默了。
他低著頭，布滿老年斑的手指在拐杖上輕輕摩擦，這是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一時間，石屋內只剩木柴燃燒的噼啪聲，還有摩擦的沙沙聲。
片刻不到，老村長抬起頭，眼中已恢復了清明：「天佑尊上，您確定要接納他們？」
「確定。」
趙天佑雙眼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斬釘截鐵。
他知道老村長還是有芥蒂，這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