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們想反抗嗎？
「每天都是這樣。」
雪玲的聲音在趙天佑耳邊響起，輕得幾乎聽不見。
「很多老弱婦孺都這樣，天亮起床，勉強幹活，然後等死。」
趙天佑的目光越過村子，落向後方的陡峭岩壁。
岩壁底部有個黑黢黢的洞口，約六米高。
洞口邊緣的岩石呈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被什麼腐蝕過。
雪玲美目閃動，有些驚訝趙天佑一下子就找對了地方，也許他真不是隨口說說。
「那就是毒牙洞，毒蛇妖住在裡面，平時很少出來，村民送妖核，也只能放在洞口。」
趙天佑觀察了一會兒地形。
村子只有一條路進出，兩側是陡峭山壁。
毒牙洞在村後絕壁下，易守難攻。
若要動手，必須把毒蛇引出洞外，否則在狹窄洞穴內戰鬥，迪迦的巨大體型反而會成為劣勢。
「村里還有多少人能戰鬥？」
雪玲回憶了下，沉重道：
「能拿起武器的，大概八十多人，但真正有戰鬥力的，不到三十個，現在就靠他們獵取妖核撐著。」
「而且大家心氣已經散了，很多人覺得，反正都是死，不如苟活幾天算幾天。」
「不過，還有人一直沒放棄，現在這會兒，他們這批應該狩獵回來了，我先帶你去找他們。」
兩人繞到村子側面，從一條隱蔽小徑進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決定先從容易說服的開始。
雪玲對地形極熟，避開所有可能被人看見的路線，最後停在一間半塌的木屋後。
她輕輕敲了敲。
木屋的門開了條縫，一雙警惕的紫色眼睛向外張望。
看到雪玲，門才完全打開。
是個年過半百的漢子，雙臂肌肉拱起，卻是兩鬢斑白，與紫發形成鮮明對比，像是失去了生命力。
臉上紫黑深重，眼窩深陷，但眼神中還保留著銳利。
「雪玲？你怎麼帶外人過來。」
中年漢子臉色一變，對村里之人都很熟悉，何況是容易區分的趙天佑。
雪玲快速道：「吳鐵叔，他是來幫我們的。」
她不再是剛才質問趙天佑的少女，而是一個看著趙天佑的背影，踏上征程的戰士。
吳鐵盯著趙天佑，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懷疑：「就他？細皮嫩肉的，源力二階都沒有吧？雪玲，你是不是被騙了？」
雪玲語氣堅定道：「他沒有騙我，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旁邊的趙天佑目光一閃，想起了好幾句類似的話。
但現在主角是他，他必定不會侮辱雪玲的支持！
「哈！」
吳鐵嗤笑一聲，但笑聲里沒有嘲諷，只有苦澀。
「年輕人，你知道六階妖獸是什麼概念嗎？我們村長，源力三階巔峰，在毒蛇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你拿什麼殺？」
趙天佑沒有辯解，只是看著將要倒下的吳鐵問道：「你們想反抗嗎？」
吳鐵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眼屋內，壓低聲音：「想有什麼用？體內有毒，反抗就立即死，苟活著，還能多活幾天。」
趙天佑緩緩道：「如果毒能解呢？」
吳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趙天佑言之鑿鑿：「毒蛇的毒，應該能解，毒物旁邊必有解藥，這是常理，毒蛇妖的洞穴里，很可能長著解毒的草藥。」
對於這個說法，他並無多大把握，只是為了給予他人希望。
如果沒有，那就強迫毒蛇妖解毒。
屋內傳來響動。
又有三個人走出來，兩男一女，臉上紫黑程度不一。
「這位小兄弟說的有道理。」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開口，他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
「作為村裡的醫師，我已研究這毒三年，翻遍了村里醫師的筆記，以及其他書籍。」
「根據記載和觀察，毒蛇妖的毒確實應該有解藥，而且很可能就長在它棲息的洞穴內。」
「因為養毒種毒之法，太過激進，毒蛇妖也需要舔舐解毒草，來平衡自身過強的毒性。」
吳鐵眼睛一亮：「您確定？」
如果有村子的醫師確定，那此事可成。
「八九不離十。」老醫師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壓抑。
「我之前沒有提起，是因為還有其他問題，如怎麼取？誰去取？」
「毒蛇妖幾乎從不離開洞穴深處，村民送妖核也只能放到洞口。」
「想要進洞採藥，那就必須引開它。」
其實還有一點，老醫師沒有說。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毒解了又能如何？
此刻，看著周圍幾雙充滿希望的眼神，他不自覺的住嘴了。
反正沒多少日子可活，就讓所有人博一把！
也好過全都窩囊的死去。
此時，在場幾人首先想到了趙天佑，但沒人開口，讓一個無關之人去送死，誰也開不了口。
即使是之前力薦的雪玲，也是緊閉雙唇，望向漆黑的地面。
只有趙天佑微微一笑，一副勝券在握模樣，這不就他來此的目的嗎。
「我去引開它，你們趁機進洞找解毒草。」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吳鐵盯著趙天佑，眼神複雜：「年輕人，你認真的？毒蛇妖是六階巔峰，體長超過六十米，隨意一滴毒霧，就能腐蝕、洞穿岩石，你去引開它，等於送死。」
「我有我的辦法。」
趙天佑沒有多解釋。
「但你們必須做好準備，一旦我引開毒蛇妖，你們要立刻進洞，找到解毒草，越多越好，然後儘快撤離。」
老醫師看著趙天佑言之鑿鑿，不是胡說八道，神情也激動起來：
「如果能拿到解毒草，我有把握最大限度讓所有人都解毒。」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心情平復，看向趙天佑。
「你真的能做到嗎？引開六階妖獸，還能活著回來？」
「放心，到時候，你們不要太過驚訝。」趙天佑沒有豪言壯語，只是平靜的陳述。
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讓屋內幾人信了幾分。
雪玲忽然開口：「吳鐵，王醫師，李嬸，張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與其慢慢毒死，不如搏一把。」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漸漸燃起火光。
那是在絕望中沉寂太久，終於看到一絲微光時，本能燃起的希望。
「好。」
吳鐵咬牙：「我去聯繫其他還能動的人，但小兄弟，你得知道，村里很多人已經麻木了，他們可能不敢參與，甚至可能反對。」
「不需要他們參與。」趙天佑擺擺手。
「只需要你們幾個核心的人，拿到解毒草後，立刻撤離解毒就行，其他交給我。」
最後幾人詳細探討了計劃，才各自散去。
卻不知在他們討論時，有一道身影路過，附耳窺聽。
雪玲的聲音在趙天佑耳邊響起，輕得幾乎聽不見。
「很多老弱婦孺都這樣，天亮起床，勉強幹活，然後等死。」
趙天佑的目光越過村子，落向後方的陡峭岩壁。
岩壁底部有個黑黢黢的洞口，約六米高。
洞口邊緣的岩石呈不自然的紫黑色，像是被什麼腐蝕過。
雪玲美目閃動，有些驚訝趙天佑一下子就找對了地方，也許他真不是隨口說說。
「那就是毒牙洞，毒蛇妖住在裡面，平時很少出來，村民送妖核，也只能放在洞口。」
趙天佑觀察了一會兒地形。
村子只有一條路進出，兩側是陡峭山壁。
毒牙洞在村後絕壁下，易守難攻。
若要動手，必須把毒蛇引出洞外，否則在狹窄洞穴內戰鬥，迪迦的巨大體型反而會成為劣勢。
「村里還有多少人能戰鬥？」
雪玲回憶了下，沉重道：
「能拿起武器的，大概八十多人，但真正有戰鬥力的，不到三十個，現在就靠他們獵取妖核撐著。」
「而且大家心氣已經散了，很多人覺得，反正都是死，不如苟活幾天算幾天。」
「不過，還有人一直沒放棄，現在這會兒，他們這批應該狩獵回來了，我先帶你去找他們。」
兩人繞到村子側面，從一條隱蔽小徑進入。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兩人決定先從容易說服的開始。
雪玲對地形極熟，避開所有可能被人看見的路線，最後停在一間半塌的木屋後。
她輕輕敲了敲。
木屋的門開了條縫，一雙警惕的紫色眼睛向外張望。
看到雪玲，門才完全打開。
是個年過半百的漢子，雙臂肌肉拱起，卻是兩鬢斑白，與紫發形成鮮明對比，像是失去了生命力。
臉上紫黑深重，眼窩深陷，但眼神中還保留著銳利。
「雪玲？你怎麼帶外人過來。」
中年漢子臉色一變，對村里之人都很熟悉，何況是容易區分的趙天佑。
雪玲快速道：「吳鐵叔，他是來幫我們的。」
她不再是剛才質問趙天佑的少女，而是一個看著趙天佑的背影，踏上征程的戰士。
吳鐵盯著趙天佑，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懷疑：「就他？細皮嫩肉的，源力二階都沒有吧？雪玲，你是不是被騙了？」
雪玲語氣堅定道：「他沒有騙我，沒有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旁邊的趙天佑目光一閃，想起了好幾句類似的話。
但現在主角是他，他必定不會侮辱雪玲的支持！
「哈！」
吳鐵嗤笑一聲，但笑聲里沒有嘲諷，只有苦澀。
「年輕人，你知道六階妖獸是什麼概念嗎？我們村長，源力三階巔峰，在毒蛇妖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你拿什麼殺？」
趙天佑沒有辯解，只是看著將要倒下的吳鐵問道：「你們想反抗嗎？」
吳鐵沉默了。
他回頭看了眼屋內，壓低聲音：「想有什麼用？體內有毒，反抗就立即死，苟活著，還能多活幾天。」
趙天佑緩緩道：「如果毒能解呢？」
吳鐵渾身一震，猛地抬頭：「你說什麼？」
趙天佑言之鑿鑿：「毒蛇的毒，應該能解，毒物旁邊必有解藥，這是常理，毒蛇妖的洞穴里，很可能長著解毒的草藥。」
對於這個說法，他並無多大把握，只是為了給予他人希望。
如果沒有，那就強迫毒蛇妖解毒。
屋內傳來響動。
又有三個人走出來，兩男一女，臉上紫黑程度不一。
「這位小兄弟說的有道理。」
其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開口，他聲音沙啞，但條理清晰：
「作為村裡的醫師，我已研究這毒三年，翻遍了村里醫師的筆記，以及其他書籍。」
「根據記載和觀察，毒蛇妖的毒確實應該有解藥，而且很可能就長在它棲息的洞穴內。」
「因為養毒種毒之法，太過激進，毒蛇妖也需要舔舐解毒草，來平衡自身過強的毒性。」
吳鐵眼睛一亮：「您確定？」
如果有村子的醫師確定，那此事可成。
「八九不離十。」老醫師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壓抑。
「我之前沒有提起，是因為還有其他問題，如怎麼取？誰去取？」
「毒蛇妖幾乎從不離開洞穴深處，村民送妖核也只能放到洞口。」
「想要進洞採藥，那就必須引開它。」
其實還有一點，老醫師沒有說。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毒解了又能如何？
此刻，看著周圍幾雙充滿希望的眼神，他不自覺的住嘴了。
反正沒多少日子可活，就讓所有人博一把！
也好過全都窩囊的死去。
此時，在場幾人首先想到了趙天佑，但沒人開口，讓一個無關之人去送死，誰也開不了口。
即使是之前力薦的雪玲，也是緊閉雙唇，望向漆黑的地面。
只有趙天佑微微一笑，一副勝券在握模樣，這不就他來此的目的嗎。
「我去引開它，你們趁機進洞找解毒草。」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吳鐵盯著趙天佑，眼神複雜：「年輕人，你認真的？毒蛇妖是六階巔峰，體長超過六十米，隨意一滴毒霧，就能腐蝕、洞穿岩石，你去引開它，等於送死。」
「我有我的辦法。」
趙天佑沒有多解釋。
「但你們必須做好準備，一旦我引開毒蛇妖，你們要立刻進洞，找到解毒草，越多越好，然後儘快撤離。」
老醫師看著趙天佑言之鑿鑿，不是胡說八道，神情也激動起來：
「如果能拿到解毒草，我有把握最大限度讓所有人都解毒。」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心情平復，看向趙天佑。
「你真的能做到嗎？引開六階妖獸，還能活著回來？」
「放心，到時候，你們不要太過驚訝。」趙天佑沒有豪言壯語，只是平靜的陳述。
但正是這種平靜，反而讓屋內幾人信了幾分。
雪玲忽然開口：「吳鐵，王醫師，李嬸，張哥，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再等下去，所有人都得死，與其慢慢毒死，不如搏一把。」
幾人對視一眼，眼中漸漸燃起火光。
那是在絕望中沉寂太久，終於看到一絲微光時，本能燃起的希望。
「好。」
吳鐵咬牙：「我去聯繫其他還能動的人，但小兄弟，你得知道，村里很多人已經麻木了，他們可能不敢參與，甚至可能反對。」
「不需要他們參與。」趙天佑擺擺手。
「只需要你們幾個核心的人，拿到解毒草後，立刻撤離解毒就行，其他交給我。」
最後幾人詳細探討了計劃，才各自散去。
卻不知在他們討論時，有一道身影路過，附耳窺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