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這傢伙，是牲口吧？（第二更求訂閱！）
山路越來越陡。
一開始大家還能勉強維持小跑的姿勢，但很快，大多數人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肩上那根混著濕氣和泥水的圓木，越來越沉，越來越往下墜。
「呼……呼……媽的……這……這圓木快要把老子的肩膀磨碎了……」
王雷臉憋成了醬紫色，他肩膀本來就瘦，圓木硌得他鎖骨都快斷了。
「別……別停……停下來……就再也跑不動了……」
吳勇咬著牙，感覺喉嚨里全是鐵鏽味。
他側頭看了一眼跑在他前面的周玄。
這傢伙！
居然還在小跑！
雖然速度不快，但步伐的節奏感還在。
圓木在他肩上似乎穩得多，每次落地都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起伏。
再看看自己和其他人，要麼是抱著圓木連拖帶拽，要麼是走走停停，一步三晃。
「100號……你他媽是……是牲口吧？」王雷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地罵了一句。
周玄沒回頭，也沒有停。
陳鋒說過，抗圓木跑，最忌諱的就是停下來。
一旦停下，肩膀上的重量就會瞬間放大，酸痛感會成倍增加，再想跑起來就難了。
他靠著一股狠勁，死死頂著。
「快點！烏龜都爬得比你們快！」
教官的吼聲和高壓水槍的衝擊就沒停過。
那輛皮卡一直跟在隊伍後面，像趕羊一樣驅趕著這群已經快要散架的「兵王」。
一個學員實在撐不住了，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里，圓木滾到一邊。
他雙手撐地，劇烈地乾嘔起來，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起來！」陳教官跳下車，走到他面前，臉上依然不帶一點感情。
「報告……教……教官……我……我不行了……這圓木太重了，我不適應。」那學員臉色慘白，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不行了就退出。沒人逼你。」陳教官冷冷說道：「打報告，說『我退出』，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回去，或許還能趕上你們部隊的早飯。」
那學員嘴唇哆嗦著，卻始終不願說出那三個字。
能來這裡，哪個不是原單位的驕傲？
哪個不是咬著牙挺過層層選拔？
現在，才第一天，第一個科目，就要退出？
這樣回到原部隊，哪裡還有臉見人？
「我……我……我不退！」
陳教官冷笑一聲：「廢物。不退就把圓木扛起來，繼續跑。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
那學員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圓木旁，試了兩次，才把那根沾滿泥水的木頭重新扛到肩上。
然後，一步，一步，拖著灌了鉛的腿，繼續往上挪。
「都他媽看什麼看？！」
雷公的大喇叭又響了：「覺得他很慘？同情他？我告訴你們，接下來你們只會比他更慘！不想變成這樣，就給老子拿出吃奶的勁沖！」
「快！快！快！」
「山頂就在前面！太陽馬上出來了！」
周玄抬頭看去。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山林間瀰漫著清晨的薄霧。
山路在前方拐了個彎，坡度變得更陡了，幾乎成了三十度的斜坡。
「媽的……這是要命啊……」
學員們絕望地哀嚎。
隊伍最前面，已經形成了幾個小梯隊。
第一梯隊大概二十多人，基本都是體能最好、適應最快的。
周玄就在其中。
他身邊和後面，都是其他師團的老兵油子，一個個也喘得跟牛一樣。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二期士官側頭看了周玄一眼，瓮聲瓮氣道：「100號？列兵？行啊小子，有兩下子。」
周玄沒力氣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兄弟，加把勁，馬上到了！」士官鼓勵了一句，加快了點速度。
周玄咬緊牙關，跟上。
終於，在太陽躍出地平線、將第一縷金光灑向山頂的時候，第一批二十多人，衝上了山頂平台。
「到了……我操……終於到了……」
一個老兵把圓木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其他人也差不多，東倒西歪地躺了一片。
周玄沒有立刻扔下圓木，而是咬著牙，又往前走了十幾米，走到平台邊緣指定的堆放區，才慢慢把圓木卸下。
然後，他走到一旁，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學員爬了上來。
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狼狽，同樣的精疲力盡。
王雷、李浩他們是第二梯隊上來的。
看到周玄已經站在那裡調整呼吸，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周玄……你……你真行啊……」王雷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孫明走過來，拍了拍周玄的肩膀，「周玄，我……我為之前對你的輕視……懷疑，表示歉意。」
「你……你比我們要強。」
周玄看了他一眼，喘著氣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等最後一名學員幾乎是爬著上來後，雷公和陳教官、龍教官才坐著吉普車慢悠悠地晃了上來。
雷公跳下車，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兵王」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平台中央，背著手，看著東邊那輪越來越亮的朝陽。
「都歇夠了吧？」
沒人回答。
很多人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問話呢！都啞巴了？！」雷公猛地一嗓子。
「歇……歇夠了……」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回答。
「大聲點！！都他娘把聲帶落山下了？」
「歇夠了！」
眾人深吸一口氣，齊聲吼道。
雷公冷哼一聲：「這才哪到哪？一根木頭就把你們累成這熊樣？要是打仗的時候讓你們扛彈藥箱、背傷員，你們是不是直接躺地上裝死？」
沒人敢接話。
「全體都有——起立！」
命令一下，地上的人只能掙扎著爬起來。
周玄也站直了身體，雖然腿還在輕微打顫。
「現在，報數！清點人數！」
「一！二！三！……」
數字一路報下去，最後停在「一百五十八」。
「報告總教官！集訓隊應到一百五十八人，實到一百五十八人！全員到齊！」
一開始大家還能勉強維持小跑的姿勢，但很快，大多數人就有些堅持不住了。
肩上那根混著濕氣和泥水的圓木，越來越沉，越來越往下墜。
「呼……呼……媽的……這……這圓木快要把老子的肩膀磨碎了……」
王雷臉憋成了醬紫色，他肩膀本來就瘦，圓木硌得他鎖骨都快斷了。
「別……別停……停下來……就再也跑不動了……」
吳勇咬著牙，感覺喉嚨里全是鐵鏽味。
他側頭看了一眼跑在他前面的周玄。
這傢伙！
居然還在小跑！
雖然速度不快，但步伐的節奏感還在。
圓木在他肩上似乎穩得多，每次落地都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起伏。
再看看自己和其他人，要麼是抱著圓木連拖帶拽，要麼是走走停停，一步三晃。
「100號……你他媽是……是牲口吧？」王雷在後面，上氣不接下氣地罵了一句。
周玄沒回頭，也沒有停。
陳鋒說過，抗圓木跑，最忌諱的就是停下來。
一旦停下，肩膀上的重量就會瞬間放大，酸痛感會成倍增加，再想跑起來就難了。
他靠著一股狠勁，死死頂著。
「快點！烏龜都爬得比你們快！」
教官的吼聲和高壓水槍的衝擊就沒停過。
那輛皮卡一直跟在隊伍後面，像趕羊一樣驅趕著這群已經快要散架的「兵王」。
一個學員實在撐不住了，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泥地里，圓木滾到一邊。
他雙手撐地，劇烈地乾嘔起來，吐出來的全是酸水。
「起來！」陳教官跳下車，走到他面前，臉上依然不帶一點感情。
「報告……教……教官……我……我不行了……這圓木太重了，我不適應。」那學員臉色慘白，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不行了就退出。沒人逼你。」陳教官冷冷說道：「打報告，說『我退出』，我馬上安排車送你回去，或許還能趕上你們部隊的早飯。」
那學員嘴唇哆嗦著，卻始終不願說出那三個字。
能來這裡，哪個不是原單位的驕傲？
哪個不是咬著牙挺過層層選拔？
現在，才第一天，第一個科目，就要退出？
這樣回到原部隊，哪裡還有臉見人？
「我……我……我不退！」
陳教官冷笑一聲：「廢物。不退就把圓木扛起來，繼續跑。跑不動，就走！走不動，就爬。」
那學員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爬起來，踉蹌著走到圓木旁，試了兩次，才把那根沾滿泥水的木頭重新扛到肩上。
然後，一步，一步，拖著灌了鉛的腿，繼續往上挪。
「都他媽看什麼看？！」
雷公的大喇叭又響了：「覺得他很慘？同情他？我告訴你們，接下來你們只會比他更慘！不想變成這樣，就給老子拿出吃奶的勁沖！」
「快！快！快！」
「山頂就在前面！太陽馬上出來了！」
周玄抬頭看去。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山林間瀰漫著清晨的薄霧。
山路在前方拐了個彎，坡度變得更陡了，幾乎成了三十度的斜坡。
「媽的……這是要命啊……」
學員們絕望地哀嚎。
隊伍最前面，已經形成了幾個小梯隊。
第一梯隊大概二十多人，基本都是體能最好、適應最快的。
周玄就在其中。
他身邊和後面，都是其他師團的老兵油子，一個個也喘得跟牛一樣。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二期士官側頭看了周玄一眼，瓮聲瓮氣道：「100號？列兵？行啊小子，有兩下子。」
周玄沒力氣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兄弟，加把勁，馬上到了！」士官鼓勵了一句，加快了點速度。
周玄咬緊牙關，跟上。
終於，在太陽躍出地平線、將第一縷金光灑向山頂的時候，第一批二十多人，衝上了山頂平台。
「到了……我操……終於到了……」
一個老兵把圓木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
其他人也差不多，東倒西歪地躺了一片。
周玄沒有立刻扔下圓木，而是咬著牙，又往前走了十幾米，走到平台邊緣指定的堆放區，才慢慢把圓木卸下。
然後，他走到一旁，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
後面，陸陸續續又有學員爬了上來。
每個人都是同樣的狼狽，同樣的精疲力盡。
王雷、李浩他們是第二梯隊上來的。
看到周玄已經站在那裡調整呼吸，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周玄……你……你真行啊……」王雷一屁股坐在地上，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孫明走過來，拍了拍周玄的肩膀，「周玄，我……我為之前對你的輕視……懷疑，表示歉意。」
「你……你比我們要強。」
周玄看了他一眼，喘著氣微微點了點頭，沒說話。
等最後一名學員幾乎是爬著上來後，雷公和陳教官、龍教官才坐著吉普車慢悠悠地晃了上來。
雷公跳下車，看了一眼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兵王」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平台中央，背著手，看著東邊那輪越來越亮的朝陽。
「都歇夠了吧？」
沒人回答。
很多人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我問話呢！都啞巴了？！」雷公猛地一嗓子。
「歇……歇夠了……」稀稀拉拉、有氣無力的回答。
「大聲點！！都他娘把聲帶落山下了？」
「歇夠了！」
眾人深吸一口氣，齊聲吼道。
雷公冷哼一聲：「這才哪到哪？一根木頭就把你們累成這熊樣？要是打仗的時候讓你們扛彈藥箱、背傷員，你們是不是直接躺地上裝死？」
沒人敢接話。
「全體都有——起立！」
命令一下，地上的人只能掙扎著爬起來。
周玄也站直了身體，雖然腿還在輕微打顫。
「現在，報數！清點人數！」
「一！二！三！……」
數字一路報下去，最後停在「一百五十八」。
「報告總教官！集訓隊應到一百五十八人，實到一百五十八人！全員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