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師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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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第三輪開始。

  岳鵬看到史能量準備給周玄掛兩個水壺,忍不住提醒道:「老周,俺爹說,凡事過猶不及。你這胳膊剛才都抖得跟篩糠似的,再掛一個,真怕你這骨頭『嘎嘣』一聲脆了。」

  「周玄,我最後提醒你一次。」史能量走到周玄面前,蹲下,手中拿著兩個裝滿水的水壺。

  「兩個水壺,加起來有六斤重。加上槍身本身的重量,你左手要支撐近十四斤。而且這重量是懸掛在槍口,槓桿原理懂嗎?那是成倍的壓力。」

  「報告班長,懂!但我就是想試試,到底這心氣兒能不能壓過這六斤水!」周玄咬著牙回道。

  他是徹底豁出去了。

  就算現在不練,他遲早也要這麼練。

  長痛不如短痛。

  還不如一鼓作氣。

  「行!我給你掛上!不過,即便是兩個水壺,時間上,依然是十分鐘。我不會給你特殊。」

  「明白!」

  史能量點頭,不再廢話,當即在周玄的槍管上直接綁上這兩個水壺。

  瞬間,巨大的重力,讓槍管狠狠下沉。

  「我日!」

  周玄發出一道悶哼。

  「操!給老子起!」

  周玄低喝一聲,用力往上一台,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小臂上。

  「穩住!水壺是你要求加的,那就別像個娘們一樣扭腰!」史能量沉聲提醒道。

  「老子是個爺們!硬著呢!」周玄強擠出一抹笑容。

  史能量笑罵:「那就硬到底!把草坪當成你的初戀!別一下子軟了!丟人!」

  說完,史能量便是走開了。

  1分鐘……2分鐘……

  【據槍熟練進度:76%……77%……78%……】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瘋狂閃爍紅光。

  「果然,增加壓力後,只要我依然保持著瞄準姿勢不變,進度就能加快!」

  看到進度條,周玄動力更足了。

  「再……堅持……一下……」

  周玄感覺左臂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甚至於,他都有種錯覺,自己不是在據槍,而是跟意志力進行一場兵不見血刃的搏殺!

  全身幾萬億細胞都在嘶吼著讓他放棄。

  像一灘爛泥一樣,摔在地上!

  又是三分鐘後……

  【98……99%……100%!】

  「叮!恭喜宿主突破極限!獲得獎勵:手臂力量+1,據槍穩定性+1!意志力+1!」

  瞬間,周玄感覺雙臂肌肉傳來一股暖流。

  快速溶解掉肌肉乳酸,肌肉也生出了一股力量。

  原本有些晃動的槍口,竟在一瞬間,穩住了!

  「媽的!終於成功了!」周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這小子……」

  史能量看到這一幕,又震驚又欣慰。

  這麼多年,他帶過太多的兵。

  但想周玄這樣自虐到這程度,且能堅持下來的,還是第一個!

  而有了這股系統獎勵的力量支持,剩下的時間,周玄雖然還是感覺很吃力,但也還能再堅持五分鐘!

  至於其他人,都開始劇烈晃動起來。

  包括劉振雄在內。

  「班長,能不能休息一下,真扛不住了!」趙大財已經把槍放下,哭喪著臉抬頭看向史能量。

  「休息個毛線!把槍抬起來!你看看人家周玄,掛兩個水壺,還穩如老狗!」

  「同樣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人家能做到,你怎麼就做不到?」

  史能量爆喝:「抬起來!」

  趙大財看了一眼周玄,心頭一陣哀嚎:「老周啊!你卷死我們算了!」

  終於,十分鐘到。

  「好!起立!」

  哨聲響起。

  當所有人把槍放下的時候,全都癱軟了。


  而接下來的「三點一線」瞄準訓練,周玄因穩定性增加了一點,讓他射擊的彈著點,都比其他人要好不少。

  也因為專注和學習,再次獲得系統獎勵。

  「叮!瞄準技巧熟練度100%,獲得獎勵:動態視力+1!」

  整整一個下午,周玄都沒讓自己的身體停歇過。

  時時刻刻都把精神力拉到最強,專注度提到最高!

  四點半。

  據槍和瞄準訓練結束。

  以各班為單位,在宿舍內圍起來,開始進行槍械保養。

  「刺啦——刺啦——」

  拆解武器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也算是大家難得的休息時間。

  周玄一邊擦著槍,一邊不時的看向旁邊的劉振雄。

  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

  終於,他使勁的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氣問道:「那啥……老兵同志,我有件事兒一直想不通,能問問不?」

  劉振雄頭也不抬,嘴角掛著笑,似乎已經知道周玄要問什麼:「問吧,憋壞了身體,今天的功可就白練了。」

  周玄有些侷促和緊張的看著劉振雄:

  「就是……那晚我站崗睡著了。按理說,您這級別的領導,抓著這種大事故,不把我一擼到底送禁閉室,也得給個全團通報。可您……為啥不生氣,還給我披大衣?」

  一班的戰士聞言,手中的活也瞬間都停了下來,紛紛豎起耳朵。

  不說周玄,他們也很好奇。

  史能量也一樣。

  可劉振雄依然嘴角掛著笑容,對周玄問出這個問題,絲毫不意外。

  「小周,你終於有勇氣問了。」劉振雄微微抬起頭。

  周玄從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看到了一絲落寞。

  他看向窗戶外面的夕陽,那眼神,仿佛穿越了幾十年的時光。

  片刻後,劉振雄悠悠地嘆了口氣:「其實,不是我不生氣,而是我……沒資格生氣。」

  「沒資格?」眾人面面相覷。

  啥意思?

  劉振雄從煙盒裡掏出一根紅塔山,趙大財很懂事的站起來為其點燃。

  劉振雄狠狠吸了一口煙後,這才緩緩開口道:

  「三十年前,南疆邊境,我還是個排長。那會兒打仗,殘酷得很。」

  「我排里有個新兵,我們都叫他大柱,才十七歲,容貌跟你長得很像,尤其是今天看到你這股子倔勁兒,更像了。」

  「那天晚上,輪到大柱站崗。我也是去巡哨,發現他抱著槍,靠在貓耳洞邊上睡得正香。」

  「在戰時,站崗睡覺是什麼罪名?那是玩忽職守,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劉振雄緩緩閉上眼,時間仿佛一下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的叢林。

  「我當時火氣上頭,一個巴掌把他扇醒,指著他鼻子罵了大半個小時,罵他要把全連的人都害死。」

  所有人聽到這裡,都愣住了。

  「大柱當時一句話沒說,只是低著頭,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讓他回去寫檢查,等這場仗打完,再處分他。」

  「第二天,敵人發動突襲。大柱跟瘋了一樣沖在最前面。最後,為了掩護排里的戰友撤離,他用身體擋住了敵人的機槍眼……犧牲的時候,他肚子裡全是彈片,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槍。」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窗外的寒風在嗚咽。

  劉振雄睜開眼,眼角泛起一絲淚光:「事後,我在他的遺物里發現了一本日記。原來他那兩天一直沒合眼,是因為他在林子裡被毒蟲咬了,大腿腫得像象腿一樣。他怕影響作戰,一直瞞著不報,晚上痛得根本睡不著。直到那天晚上站崗,他實在是透支到了極點,才迷糊了那一會兒。」

  「那孩子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排長,我不是懦夫,我沒給咱連丟臉。」

  劉振雄拍了拍周玄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的道:「小周啊,當我那天晚上看到你的時候,我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的大柱。」

  「我知道,能進偵察連的孩子,沒幾個是真想偷懶的。你要麼是練狠了,要麼是身體扛不住了。我當時想,如果當年我對大柱多一點關心,少一點咆慢和苛責,如果我能問一句『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也許他的人生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在那天晚上,沒能給他披上一件大衣,而是給了他一個巴掌。」

  「所以,那件大衣,是我欠大柱的,也是還給你們這些年輕娃子的。」

  「我來七連蹲點,其實,僅僅是想來看看你,或者說,看看三十年前的大柱。」

  「好好練,別像大柱一樣,把遺憾留在十七歲。」

  說完,劉振雄緩緩站起來,走出了宿舍。

  看著劉振雄那略顯佝僂的身影,周玄忽然覺得,手中的這把槍,是如此的沉重!

  重到讓他有些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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