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場好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嵐山持劍與手持長矛之時的氣息截然不同。

  如果說手持長矛他的氣息可以達到武林中的一流高手水準。

  那麼持有長劍的他便有了宗師級別的風範有種龍行睥睨之感。

  吳越吞了吞口水也絲毫不敢大意。

  不惜損耗靈力又祭出一道飛劍符。

  這是他如今能夠一次性操控的最多的符籙數量。

  「不出半個時辰,這二人必見生死。

  最好是這青年能將此人殺了。

  如此,也省的我動手。」

  陸修看著眼前的局勢料定。

  又將注意力落在那白髮老者身上。

  「此人或許就是此前吳蒙所說的與吳越鬥法不分勝負的那個人了。

  不過貌似也是貌合神離,還頗有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

  二人戰鬥便直接進入到下半場。

  兩道飛劍符刁鑽銳利,不斷從人意想不到的角度進攻。

  林嵐山長劍的劍氣也不示弱縱橫之間將飛劍符斬得亂飛。

  二人不斷拉扯交鋒。

  一時斗得不分上下。

  冗餘劍氣和靈力的餘波令周圍那些已經被嚇得肝膽俱裂的護衛心頭陣陣發寒。

  此刻他們清楚,倘若他們真就是不顧一切衝上去恐怕只有變成一具屍體這一條路可以走。

  「如今看來。

  最近家主的心腹接連遇害。

  恐怕是有某些勢力要對我們吳家動手。是官府?」

  「不可能,官府早已成了我們吳家手裡的刀。

  那會不會是王室?亦或是,皇室?」

  「扯那麼遠幹嘛!眼下能不能過去還是未知之數這小子太強了,倘若家主真的不敵。

  那接下來吳家該何去何從?」

  如今整個吳家莊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吳府。

  裡面居住的遠近親朋數不勝數。

  躲在護院後,一圈又一圈吃得肥頭大耳穿銀戴銀的吳家人議論紛紛對自己未來的榮華富貴充滿了迷茫。

  「不會的,家主的手段絕非我們凡人可以想像。」

  「你們這些人不知為家主分憂就知道在此唱衰家主。

  吳家真是白養了你們!」

  一個背著包裹身材肥碩,走路都有些困難的男子說道。

  「哼,二叔,你倒是說的輕巧,為家主分憂,你怎麼不上去幫家主宰了此子?」

  「就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話說,吳家還沒分崩離析呢!你背著個包裹是何意思?難不成是想開溜?」

  一些旁系的子侄反駁。

  「用你們管!你們真是大膽,尊卑不分,竟然還敢質疑我,我是何人呢?嫡親,遠不是你們這幫庶子遠親能夠比的!」

  捂著包裹呵斥的是吳家的嫡親。

  平日裡受的恩惠最多也向來不把吳家的其他分支放在眼裡,甚至時常欺壓。

  種種行為令吳家內部早已是內鬥嚴重腐朽不堪。

  吳越盛時或許從外部看吳家強大無比。

  可吳越若是出現了頹勢,那偌大的吳家可能頃刻間就會有一種大廈將傾樹倒胡孫散之感。

  幾個平日裡在吳家受欺壓的遠親分支見今日的機會不錯將那護著包裹的嫡親圍住。

  「二叔,我們懷疑你想要趁亂帶走吳家的銀票田產。」

  「對,那可都是我們吳家的共同財產,你若趁亂帶走,想必大家也是不同意的!

  你們說是不是啊?」

  他直接將問題提升了一個檔次。

  從私人恩怨提升到侵害共同利益的層面。

  吾家嫡親本就十分單薄,大多數都是分支和遠親。

  經此人一說,自然是不會站在嫡親那邊的。

  「不錯!二哥,你就打開看看吧,如果不是,我們自然會給你賠禮道歉的。」

  「對,可如果是的話,那今日你就得給我們一個交代了。」


  「放肆,你們還反了天了!

  我看看你們誰敢動我,家主知道了定然要嚴懲不貸!」

  幾人聽到家主的名頭下意識十分膽怯的朝著還在搏殺的林嵐山吳越二人。

  此時現場的局勢已經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勢均力敵的二人。

  現在吳越竟然已經隱隱顯出頹勢。

  興許是一次性操縱兩道飛劍符靈力消耗過大。

  空中的飛劍符籙已經隱隱變得暗淡。

  鋒芒和銳利也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而反觀林嵐山內力卻好似滔滔江水一般連綿不絕。

  那幾個吳家分支子侄見狀對視一眼。

  心知他們這個家主恐怕是要敗了。

  心下膽子也大了起來。

  「家主最明事理,定不會責罰我等維護家族產業的後輩。

  倒是你,身為家主嫡親不思為家族排憂解難,竟然想要攜款潛逃!

  包裹拿出來我看!」

  其中一個子侄直接動手搶了起來。

  一個人這樣做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

  緊接著便是嫡親和遠親兩群人不停的撕扯。

  嫡親本想仗著身份叫前面的護院鎮壓。

  但這種關頭哪裡還有人會去管他們。

  兩幫人一來一往終究還是大打出手了!

  場面一時十分混亂。

  「還真是一場好戲!」

  陸修看得熱鬧。

  這就是沒有家風傳承的暴發戶家族。

  外表看著強盛。

  實際上內里根本沒有凝聚力。

  外部一有風波便會四分五裂。

  不一會兒抱著包裹的男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這聲音悽厲,直透耳膜。

  「二叔死了!」

  人群四散,不知是誰失手打死了他。

  吳越也是被這一聲熟悉的慘叫驚得一頓。

  高手對決,這一分心便是落入下風的起點。

  林嵐山抓住時機一道劍氣擦傷了吳越的臉頰。

  「此子練的究竟是何種武功?

  竟然這般難纏。

  僵持了這麼久,他非但沒有力竭,反而愈戰愈勇。」

  吳越有些後怕。

  屈辱之感,令他不想向身後的白髮老者求助。

  但他也明白,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再拖下去真的有可能會出現自己無法承受的結果。

  「今日讓曹道友看了笑話了。

  在下不想在此子身上浪費時間。

  還請出手,我們一起將之滅殺。」

  臉上的疼痛今他覺得自己的獲勝的可能越發渺茫,靈力也在漸漸不濟。

  再這樣下去,敗在眼前這個凡人的手裡是遲早的事兒。

  陸修微微一笑:

  「看來,勝負已經見分曉了。

  這小子還真是令人驚訝,竟然真的以凡人之軀將一名鍊氣三層的修仙者擊敗了。」

  白髮老者捏著鬍子邪邪一笑:

  「道友稍待,老夫這就來助你!」

  說著便出了手。

  吳越欣然一笑:

  「道友,此番恩情,我吳家沒齒難忘。

  等道友仙逝,曹家基業我定為道友保住!」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他就感覺後腰一痛。

  呼吸當即一滯。

  飛劍符火化成灰。

  他不敢置信的低下頭去看。

  一把長刀的刀尖從他的丹田之處捅出。

  血順著長刀滴在地上染紅一片。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白髮老者的聲音:


  「我曹家的後事就不勞道友了。

  道友這麼多年也累了不如閉眼好好歇歇!」

  林嵐山看著眼前有些錯愕。

  他本來已經打算以一敵二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惡戰。

  然而這一出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心裡竟有種空落落的感覺。

  「說好的攻守同盟。你,不守契約!」

  吳越噴出一口血。

  曹傑撓了撓白髮仿佛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情。

  「吳道友什麼時候這般有契約精神了?

  一個半生兇惡背叛,雙手沾滿無辜人鮮血的惡徒,還有臉和我談契約?

  你以為老夫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這賊子覬覦我曹家基業多年。

  老夫上一刻撒手人寰下一刻恐怕就得被你滅了滿門。

  以前猛虎在側,我不得不與虎謀皮。

  如今身邊的病虎遲暮,我又怎能送虎歸山!

  所以,吳道友,你還是安心的去吧!

  吳家,我就笑納了!」

  陸修見狀也是挑了挑眉。

  「爾虞我詐,背後捅刀,還是在哪裡都不過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