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預判了你的預判，我在大氣層等你！
盛家鋪，距離縣城僅十五公里。
這裡地勢平坦開闊，若是放在平時，是絕佳的良田，而此刻，卻成了死神的棋盤。
蠻軍先頭部隊推進速度極快。
御史軍作戰室內，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李世同猛地站起，「萬夫長！盛家鋪無遮無攔，他們把炮兵陣地設在那，擺明了是欺負咱們沒重火力，想直接拿重炮轟碎城牆啊！」
左歡按滅菸頭，走到巨幅作戰地圖前，拿起鉛筆，在盛家鋪的位置畫了個圈。
「多少人？」
「先頭部隊是一個整編萬人隊，配屬了一個加強重炮營，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還有數不清的迫擊炮！」李世同的聲音有點發顫。
簡運峰一步跨到左歡身側：「萬夫長，我們先開炮吧！趁他們陣地還沒構築完，立足未穩，用火箭炮把他們端了！」
左歡沒接話，微微仰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
「慌什麼？」
「能不慌嗎？還等？」甘在生也沉不住氣了，雙手焦躁地搓動著。
「等他們炮架起來，校準了坐標，咱們那城牆，跟紙糊的沒區別！」
左歡轉過身，「西多夫是個謹慎的人，甚至謹慎得有些過頭。在沒有除我們的遠程火力之前，他的重炮不敢輕易開火。他怕，怕他的寶貝重炮成了我的活靶子。」
「所以，他一定會先讓空軍清理場地，那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弱點。」
話音剛落，悽厲的防空警報聲如同厲鬼尖嘯，瞬間撕裂了縣城的寧靜。
「嗚......嗚......」
防空警報響了。
左歡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軍裝，戴上軍帽：「走，去看煙花。」
御史軍駐地操場。
四輛經過魔改的卡車靜靜停在操場中央，車身上披著偽裝網。
天空中傳的沉悶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那是成群結隊的重型轟炸機群，遮天蔽日。
它們飛得極高，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個小黑點。
王根生舉著高倍望遠鏡，大聲吼道，「萬夫長，高度六千米以上！全是重型轟炸機！這幫孫子學精了，怕咱們的防空飛彈，飛得死高！方向......奔著馬口山去了！」
李世同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後背早已濕透。
馬口山現在除了幾根刷了綠漆、偽裝成炮管的粗木頭，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轟！轟！轟！」
幾秒鐘後，沉悶的爆炸聲從城南方向傳來。
六千米高空投彈，在這個時代根本談不上精度，完全就是「隨緣炸法」。
但西多夫這次顯然是下了血本，採取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戰術......地毯式轟炸。
數百噸航空炸彈如同雨點般傾瀉在馬口山上，整座山頭瞬間被火海吞沒。
雖然命中率極低，但架不住數量大，依然有不少炸彈落在了火箭彈原本布置的預設陣地上。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騰起的黑雲足有數百米高，半個天空都被映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左歡站在操場邊緣，帶著微笑。
「聽聽，這響聲多脆。」
轟炸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馬口山幾乎被削平了一層，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
一名通訊兵從樓里飛奔出來，「報告！前沿觀察哨急電，馬口山遭敵機群毀滅性打擊！山體損毀嚴重，所有偽裝目標全部被毀！敵機已返航！」
左歡點點頭，轉頭看向李世同：「老李，盛家鋪敵人的坐標，確定了嗎？」
「早就標定了！連風速修正都算好了！」李世同大聲回答，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那就別客氣了。」左歡大手一揮，「按前面測定的諸元，射擊！給西多夫回個禮！」
「是！」
炮兵們迅速扯下最後一點偽裝網，跳上發射車。
「滋......滋......」
電機驅動的機械傳動聲在操場上響起，巨大的發射箱緩緩揚起，調整角度，鎖定了那個標定的死亡坐標。
「報告萬夫長，諸元裝定完畢！隨時可以發射！」
此時，城外盛家鋪。
蠻軍先頭部隊炮兵陣地，一片歡騰。
重炮百夫長舉著望遠鏡，看著縣城南邊升起的滾滾濃煙，臉上浮現出猙獰而得意的笑意。
「……威脅解除了，飛行隊的勇士們幹得漂亮，這下看那個左歡還拿什麼跟我們斗。」
他轉過身，拔出腰間的大砍刀，刀尖直指縣城的方向。
「各炮位注意！既然威脅已除，那就讓璟國人嘗嘗重炮的滋味！目標，縣城南門城防工事！裝填高爆彈！把城牆給我轟塌！」
「嗨！」
粗大的炮管緩緩揚起，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擇人而噬的獸嘴。
炮兵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將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預備......」
百夫長高高舉起大砍刀，眼神狂熱。
就在他準備揮下刀刃，下達開火指令的瞬間，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
「咻......咻......咻......」
那聲音不像普通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更像是有巨獸在撕裂布帛。
百夫長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只見縣城方向，四道粗壯的白色尾焰劃破天際，如同四條憤怒的火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撲而來。
那是……什麼東西？！
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認知！
「防空......散開！快散開！！」
百夫長的嘶吼聲剛剛出口，就被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轟隆！！！」
四枚火龍-140型300毫米遠程火箭彈，帶著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絕對暴力，精準地砸在了盛家鋪的炮兵陣地中央。
第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了堆放彈藥的掩體。
「轟......」
殉爆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數百枚尚未發射的重炮炮彈在同一時間被引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十二門大口徑榴彈炮，在劇烈的爆炸中被撕碎，炮管被扭成了麻花，飛上了半空。
幾百名赤膊的炮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數千度的高溫和衝擊波中瞬間氣化，連渣都沒剩下。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火箭彈接踵而至。
泥土被翻起數米高，衝擊波將這個坐標點徹底夷為平地，剛剛構築好的重炮陣地，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煙塵騰空而起，甚至比剛才馬口山的濃煙還要壯觀，還要慘烈。
縣城，御史軍操場。
左歡看著遠處升起的雲煙，「收車，蓋網，往馬口山拉！」
李世同看著遠處的火光，咽了一口唾沫，一臉懵逼：「又拉回去？萬夫長，這……這是遛彎呢？」
「這可是我們堅持下去的最大依仗，金貴著呢，可不能讓他們真給炸了。」左歡微笑，「虛虛實實，才能讓西多夫那老小子睡不著覺。」
左歡轉頭看向簡運峰，「老簡，蠻軍的步兵營現在什麼情況？」
簡運峰放下望遠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炮兵陣地被毀，他們的步兵營已經徹底懵了，停止前進，就地散開轉入防禦狀態了！估計是被嚇破膽了！」
左歡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動，「沒了炮，他們暫時不敢攻城。不過，西多夫這老狐狸，肯定有其他辦法。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蠻人指揮部。
西多夫親王死死盯著手中的戰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先頭部隊炮兵營……全軍覆沒？連一發炮彈都沒打出去？！」
他猛地將戰報砸在作戰參謀的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參謀的臉頰，滲出血珠。
「飛行隊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飯桶！全是飯桶！他們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已經摧毀了馬口山嗎？那這從天而降的炮彈是哪裡來的！難道是左歡變出來的嗎！」
作戰參謀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親王殿下……根據彈道觀測計算，敵人的炮彈……是從縣城內的御史軍駐地發射的……」
「御史軍駐地？」
西多夫親王身體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一瞬間呆滯。
他腦海中閃過黑玫瑰發來的那份情報......那份沒有暗記的情報。
「左歡的遠程重炮部隊，已轉移回御史軍駐地。」
當時，他自詡聰明，斷定這封沒有暗記的信，是左歡逼迫黑玫瑰發出的假情報，目的是誘導他轟炸御史軍駐地，而真正的火炮肯定還在馬口山。
所以他將計就計，下令陸航不惜一切代價，出動重型轟炸機在六千米高空，用十不中一的機率，去把馬口山炸成了平地。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左歡的「誘敵之計」，站在了第二層。
卻沒想到，自己預判了左歡的預判，而左歡……在大氣層等著他。
結果就是，左歡真的把火炮放回了御史軍駐地！
真話，他沒信！
「他把真情報當假情報發給我……把我當猴耍……」
西多夫親王喃喃自語，臉色鐵青得可怕。
這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智商的感覺，比損失一個重炮營更讓他感到屈辱，感到憤怒！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後腦勺。
這個左歡，不僅僅是有先進的武器，還是個玩弄人心的魔鬼！他把每一個人的心理都算計到了極致！
「傳令飛行隊……」西多夫親王咬牙切齒，「再起飛！把御史軍駐地給我炸平！這是最大的威脅，必須清除！不惜一切代價！」
「殿下……」參謀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高空轟炸命中率太低，剛才那一輪地毯式轟炸，就把庫存的重磅航彈用掉一半以上了……現在剩下的彈藥，不足以支撐第二輪同規模的覆蓋了。」
西多夫親王大怒，「補給呢？後勤補給還有多久到？」
參謀顧不得疼痛，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沙盤模型：「鐵路線已經被炸斷，公路耗時太長，風險太高，現在只有水路……從悲傷之河入海口那裡過來，但也要途經縣城的一段江岸才能到達。」
「要是他們在江邊架起那種恐怖的火箭炮，攻擊運輸船，也非常危險。」
西多夫親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讓無敵號護航！」
他想起了在城關西面，左歡往江中射了不下十枚火箭彈，都偏得離譜，那是他唯一的心理安慰。
「那種火箭炮威力雖大，但依賴坐標精度，對移動目標的命中率很低！」
「遵命！」參謀就要去通訊處傳令。
「等等！」西多夫親王獰笑。
「讓他們出動所有的運輸船，甚至徵用民船，把運彈藥的船混在中間！我要讓江面上全是船，讓左歡無法確定攻擊目標！我看他有多少炮彈可以浪費！」
「是！」
西多夫獰笑起來，「左歡……這一局還沒完！我倒要看看，你的彈藥，是不是真的用之不盡！」
這裡地勢平坦開闊，若是放在平時，是絕佳的良田，而此刻，卻成了死神的棋盤。
蠻軍先頭部隊推進速度極快。
御史軍作戰室內，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
李世同猛地站起，「萬夫長！盛家鋪無遮無攔，他們把炮兵陣地設在那，擺明了是欺負咱們沒重火力，想直接拿重炮轟碎城牆啊！」
左歡按滅菸頭，走到巨幅作戰地圖前，拿起鉛筆，在盛家鋪的位置畫了個圈。
「多少人？」
「先頭部隊是一個整編萬人隊，配屬了一個加強重炮營，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還有數不清的迫擊炮！」李世同的聲音有點發顫。
簡運峰一步跨到左歡身側：「萬夫長，我們先開炮吧！趁他們陣地還沒構築完，立足未穩，用火箭炮把他們端了！」
左歡沒接話，微微仰頭看向陰沉沉的天空。
「慌什麼？」
「能不慌嗎？還等？」甘在生也沉不住氣了，雙手焦躁地搓動著。
「等他們炮架起來，校準了坐標，咱們那城牆，跟紙糊的沒區別！」
左歡轉過身，「西多夫是個謹慎的人，甚至謹慎得有些過頭。在沒有除我們的遠程火力之前，他的重炮不敢輕易開火。他怕，怕他的寶貝重炮成了我的活靶子。」
「所以，他一定會先讓空軍清理場地，那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弱點。」
話音剛落，悽厲的防空警報聲如同厲鬼尖嘯，瞬間撕裂了縣城的寧靜。
「嗚......嗚......」
防空警報響了。
左歡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軍裝，戴上軍帽：「走，去看煙花。」
御史軍駐地操場。
四輛經過魔改的卡車靜靜停在操場中央，車身上披著偽裝網。
天空中傳的沉悶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那是成群結隊的重型轟炸機群，遮天蔽日。
它們飛得極高，肉眼只能看到一個個小黑點。
王根生舉著高倍望遠鏡，大聲吼道，「萬夫長，高度六千米以上！全是重型轟炸機！這幫孫子學精了，怕咱們的防空飛彈，飛得死高！方向......奔著馬口山去了！」
李世同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彈藥箱上，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後背早已濕透。
馬口山現在除了幾根刷了綠漆、偽裝成炮管的粗木頭，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轟！轟！轟！」
幾秒鐘後，沉悶的爆炸聲從城南方向傳來。
六千米高空投彈，在這個時代根本談不上精度，完全就是「隨緣炸法」。
但西多夫這次顯然是下了血本，採取了最笨也最有效的戰術......地毯式轟炸。
數百噸航空炸彈如同雨點般傾瀉在馬口山上，整座山頭瞬間被火海吞沒。
雖然命中率極低，但架不住數量大，依然有不少炸彈落在了火箭彈原本布置的預設陣地上。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騰起的黑雲足有數百米高，半個天空都被映成了詭異的橘紅色。
左歡站在操場邊緣，帶著微笑。
「聽聽，這響聲多脆。」
轟炸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馬口山幾乎被削平了一層，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只剩下一片焦土。
一名通訊兵從樓里飛奔出來，「報告！前沿觀察哨急電，馬口山遭敵機群毀滅性打擊！山體損毀嚴重，所有偽裝目標全部被毀！敵機已返航！」
左歡點點頭，轉頭看向李世同：「老李，盛家鋪敵人的坐標，確定了嗎？」
「早就標定了！連風速修正都算好了！」李世同大聲回答，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那就別客氣了。」左歡大手一揮，「按前面測定的諸元，射擊！給西多夫回個禮！」
「是！」
炮兵們迅速扯下最後一點偽裝網，跳上發射車。
「滋......滋......」
電機驅動的機械傳動聲在操場上響起，巨大的發射箱緩緩揚起，調整角度，鎖定了那個標定的死亡坐標。
「報告萬夫長，諸元裝定完畢！隨時可以發射！」
此時，城外盛家鋪。
蠻軍先頭部隊炮兵陣地，一片歡騰。
重炮百夫長舉著望遠鏡，看著縣城南邊升起的滾滾濃煙，臉上浮現出猙獰而得意的笑意。
「……威脅解除了，飛行隊的勇士們幹得漂亮，這下看那個左歡還拿什麼跟我們斗。」
他轉過身，拔出腰間的大砍刀，刀尖直指縣城的方向。
「各炮位注意！既然威脅已除，那就讓璟國人嘗嘗重炮的滋味！目標，縣城南門城防工事！裝填高爆彈！把城牆給我轟塌！」
「嗨！」
粗大的炮管緩緩揚起，黑洞洞的炮口如同擇人而噬的獸嘴。
炮兵們赤著上身，喊著號子，將沉重的炮彈推入炮膛，金屬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預備......」
百夫長高高舉起大砍刀，眼神狂熱。
就在他準備揮下刀刃，下達開火指令的瞬間，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
「咻......咻......咻......」
那聲音不像普通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更像是有巨獸在撕裂布帛。
百夫長下意識地抬起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成了極度的驚恐。
只見縣城方向，四道粗壯的白色尾焰劃破天際，如同四條憤怒的火龍，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撲而來。
那是……什麼東西？！
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認知！
「防空......散開！快散開！！」
百夫長的嘶吼聲剛剛出口，就被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淹沒。
「轟隆！！！」
四枚火龍-140型300毫米遠程火箭彈，帶著不屬於這個宇宙的絕對暴力，精準地砸在了盛家鋪的炮兵陣地中央。
第一發火箭彈直接命中了堆放彈藥的掩體。
「轟......」
殉爆引發了恐怖的連鎖反應。數百枚尚未發射的重炮炮彈在同一時間被引爆，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十二門大口徑榴彈炮，在劇烈的爆炸中被撕碎，炮管被扭成了麻花，飛上了半空。
幾百名赤膊的炮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在數千度的高溫和衝擊波中瞬間氣化，連渣都沒剩下。
第二發、第三發、第四發火箭彈接踵而至。
泥土被翻起數米高，衝擊波將這個坐標點徹底夷為平地，剛剛構築好的重炮陣地，此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煙塵騰空而起，甚至比剛才馬口山的濃煙還要壯觀，還要慘烈。
縣城，御史軍操場。
左歡看著遠處升起的雲煙，「收車，蓋網，往馬口山拉！」
李世同看著遠處的火光，咽了一口唾沫，一臉懵逼：「又拉回去？萬夫長，這……這是遛彎呢？」
「這可是我們堅持下去的最大依仗，金貴著呢，可不能讓他們真給炸了。」左歡微笑，「虛虛實實，才能讓西多夫那老小子睡不著覺。」
左歡轉頭看向簡運峰，「老簡，蠻軍的步兵營現在什麼情況？」
簡運峰放下望遠鏡，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炮兵陣地被毀，他們的步兵營已經徹底懵了，停止前進，就地散開轉入防禦狀態了！估計是被嚇破膽了！」
左歡冷笑一聲，眼中寒光閃動，「沒了炮，他們暫時不敢攻城。不過，西多夫這老狐狸，肯定有其他辦法。這場仗，才剛剛開始。」
蠻人指揮部。
西多夫親王死死盯著手中的戰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先頭部隊炮兵營……全軍覆沒？連一發炮彈都沒打出去？！」
他猛地將戰報砸在作戰參謀的臉上，紙張邊緣劃破了參謀的臉頰，滲出血珠。
「飛行隊的人是幹什麼吃的！飯桶！全是飯桶！他們不是信誓旦旦地說已經摧毀了馬口山嗎？那這從天而降的炮彈是哪裡來的！難道是左歡變出來的嗎！」
作戰參謀渾身發抖，頭都不敢抬。
「親王殿下……根據彈道觀測計算，敵人的炮彈……是從縣城內的御史軍駐地發射的……」
「御史軍駐地？」
西多夫親王身體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一瞬間呆滯。
他腦海中閃過黑玫瑰發來的那份情報......那份沒有暗記的情報。
「左歡的遠程重炮部隊，已轉移回御史軍駐地。」
當時，他自詡聰明，斷定這封沒有暗記的信，是左歡逼迫黑玫瑰發出的假情報，目的是誘導他轟炸御史軍駐地，而真正的火炮肯定還在馬口山。
所以他將計就計，下令陸航不惜一切代價，出動重型轟炸機在六千米高空，用十不中一的機率，去把馬口山炸成了平地。
他以為自己看穿了左歡的「誘敵之計」，站在了第二層。
卻沒想到，自己預判了左歡的預判，而左歡……在大氣層等著他。
結果就是，左歡真的把火炮放回了御史軍駐地！
真話，他沒信！
「他把真情報當假情報發給我……把我當猴耍……」
西多夫親王喃喃自語，臉色鐵青得可怕。
這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智商的感覺，比損失一個重炮營更讓他感到屈辱，感到憤怒！
真作假時假亦真，假作真時真亦假。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後腦勺。
這個左歡，不僅僅是有先進的武器，還是個玩弄人心的魔鬼！他把每一個人的心理都算計到了極致！
「傳令飛行隊……」西多夫親王咬牙切齒，「再起飛！把御史軍駐地給我炸平！這是最大的威脅，必須清除！不惜一切代價！」
「殿下……」參謀小心翼翼地抬起頭。
「高空轟炸命中率太低，剛才那一輪地毯式轟炸，就把庫存的重磅航彈用掉一半以上了……現在剩下的彈藥，不足以支撐第二輪同規模的覆蓋了。」
西多夫親王大怒，「補給呢？後勤補給還有多久到？」
參謀顧不得疼痛，指著散落在地上的沙盤模型：「鐵路線已經被炸斷，公路耗時太長，風險太高，現在只有水路……從悲傷之河入海口那裡過來，但也要途經縣城的一段江岸才能到達。」
「要是他們在江邊架起那種恐怖的火箭炮，攻擊運輸船，也非常危險。」
西多夫親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讓無敵號護航！」
他想起了在城關西面，左歡往江中射了不下十枚火箭彈，都偏得離譜，那是他唯一的心理安慰。
「那種火箭炮威力雖大，但依賴坐標精度，對移動目標的命中率很低！」
「遵命！」參謀就要去通訊處傳令。
「等等！」西多夫親王獰笑。
「讓他們出動所有的運輸船，甚至徵用民船，把運彈藥的船混在中間！我要讓江面上全是船，讓左歡無法確定攻擊目標！我看他有多少炮彈可以浪費！」
「是！」
西多夫獰笑起來，「左歡……這一局還沒完！我倒要看看，你的彈藥，是不是真的用之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