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蠻國學校不教物理？
黑衣人沒有答話，喉結猛地上下滾動。
「想吞毒？」
左歡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如鐵鉗般卡住對方的下頜骨，猛力一卸。
咔嚓。
下巴脫臼，藏在牙槽里的毒囊沒能咬破。
「帶走。」
左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對剛跑上樓的御史軍士兵說，「通知林醫生，來活了。」
……
半小時後，護兵萬夫長部地下刑訊室。
這裡沒有燒紅的烙鐵，也沒有沾鹽水的皮鞭，只有一張手術台。
林知微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柳葉刀。
滿先生坐在她後面，忠實的執行他的承諾。
黑衣人被綁在手術台上，下巴已經被接了回去，但四肢被牛皮帶死死扣住。他看著林知微，眼中滿是輕蔑。
「我是大蠻國的武士，璟國女人的刀，只會修腳。」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沫。
林知微沒理他，只是轉頭看向倚在門口抽菸的左歡：「還是以前那樣做，對嗎？」
「對。」左歡吐出一個煙圈，「只要不死，隨便折騰。」
「好。」
林知微低下頭，刀尖輕輕劃開黑衣人耳後的皮膚。
「人的痛覺神經非常豐富，尤其是三叉神經的分支。」
林知微像是在給醫學院的學生上課，「如果不打麻藥，直接剝離神經束，那種疼痛大概是分娩的十倍。」
黑衣人冷笑：「來啊！叫一聲痛我是你孫子！」
幾分鐘後。
慘叫聲震得地下室厚重的頂棚發顫。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絕望嚎叫。
黑衣人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在皮帶下劇烈抽搐，眼球暴突，仿佛要炸裂開來。
林知微手裡捏著一根極細的鑷子，輕輕撥動著那根暴露在外的白色神經。
「我說！我說！！」
黑衣人涕淚橫流，崩潰地大喊，「我是黑玫瑰的副組長，我的上線是黑玫瑰！沒有其他下線，單線聯繫！」
左歡掐滅菸頭，走過來：「黑玫瑰是誰？」
「周……周公館，二姨太！」
……
周公館。
運輸萬夫長府邸，如今被護兵圍得水泄不通。
大廳里，那個自稱有消渴症、身體虛弱的二姨太，正端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即便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她依然保持著那份優雅。
左歡大步走進大廳，身後的王根生手裡提著那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黑玫瑰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左歡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二姨太放下茶杯，原本蠟黃的臉上，此刻竟透著一股紅潤。
她笑了笑，聲音不再虛弱。
「左御史好手段。」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連他都能撬開嘴，看來那個女醫生，比我想像的要狠。」
「周選科呢？」左歡問。
「死了。」二姨太，也就是黑玫瑰，輕描淡寫地說道。
「半年前就死了。那個替身，是我花了一年時間培養的。至於那隻手，也是我親手切下來的。」
「為了讓我相信他還活著，你費心了。」
「可惜，還是被你看破了。」
黑玫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不過，左御史，你來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後院的方向。
「你是為了油來的吧？」
左歡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周選科那個蠢貨，確實私藏了一百噸油，就藏在後院的地窖里。」
黑玫瑰臉上露出笑意，「我知道你想拿這些油去餵你那些所謂的天兵天將。」
「銷毀這些油動靜太大，昨天我已經往油罐里加了白糖。」
黑玫瑰轉過身，盯著左歡的眼睛，一字一頓。
「加了整整兩百多斤，把周選科囤了幾年的都加完了，現在全是廢液！發動機喝了這種東西，只會爆缸！左歡，你的戰車，動不了了！」
大廳里鴉雀無聲。
李世同和甘在生的臉色變得慘白。
加白糖和油混合，在這個工業常識匱乏的年代，所有人都對「白糖毀車」深信不疑。
簡直比燒了還絕！
燒了還能看見火，加了糖，那是看得見用不了，純粹的噁心人！
「哈哈哈哈！」黑玫瑰看著眾人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
「怎麼？絕望了？這就是和大蠻國作對的下場！」
「噗嗤。」
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打斷了她的狂笑。
左歡捂著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你笑什麼？」黑玫瑰皺起眉頭。
「我笑你們蠻人的間諜學校，是不是不教物理啊？」
左歡站起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什麼意思？」
「白糖不溶於汽油，只會沉底，這道理老師沒教過你？」
「我只要找根管子，把上面的油抽出來，頂多就是費點功夫，那油還是好油。」
黑玫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呆滯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那是混合……」
「混合個屁。」左歡打斷她。
「除非你加乳化劑還要高速攪拌，否則靜置半小時就沉澱了。你以為這是做沙拉醬？」
「帶走！」左歡揮揮手，「把她關起來，先別讓她死了。」
「等等！」
被護兵架住的黑玫瑰突然掙紮起來，滿臉的不甘和怨毒。
「就算你有油又怎麼樣！西多夫親王大軍馬上就到！你們死定了！」
左歡腳步一頓，轉過身，突然想到了什麼。
「先等等。」
他走到黑玫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既然你是黑玫瑰，這麼高級別的間諜，肯定有辦法直接聯繫蠻人指揮部吧？」
黑玫瑰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搜。」
王根生立刻上前，在黑玫瑰的身上里摸索了一陣，最後在髮髻里找出一個極小的蠟丸。
捏碎後，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捲紙。
「信鴿？」左歡問。
黑玫瑰閉口不言。
「看來是了。」左歡對王根生使了個眼色，「去後院找找，看有沒有鴿籠。」
不一會兒，王根生提著一個鳥籠回來，裡面關著兩隻灰色的信鴿。
左歡把紙筆扔到黑玫瑰面前的茶几上。
「寫。」
「休想！」黑玫瑰咬牙切齒，「我絕不會出賣蠻國！」
「不讓你出賣。」左歡拔出槍，打開保險，槍口抵在她的膝蓋上。
「就寫一句話，左歡的遠程重炮部隊，已經轉移回了御史軍駐地。」
黑玫瑰一愣。
御史軍駐地？那裡現在堆滿了空油桶，根本沒有火箭炮！
火箭炮明明藏在馬口山！
「你……你想幹什麼？」黑玫瑰有些看不懂了。
「讓你寫你就寫，哪那麼多廢話！」左歡拿槍口敲了敲。
「還是說，你想試試林醫生的手術刀？」
提到林知微，黑玫瑰打了個冷顫。她不想變成黑衣人那樣的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這條情報是假的。左歡這是想誘導鐵軍轟炸御史軍？
黑玫瑰眼珠一轉，拿起筆，飛快地寫下了那行字。
左歡拿起紙條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親手將紙條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里，走到窗邊，手一揚。
撲稜稜。
信鴿沖天而起，向著東南方向飛去。
看著信鴿消失在視野中，左歡轉過身，對李世同下令，「老李，傳令下去，把馬口山的火箭炮發射車，全部拉回來！」
「啊？」李世同懵了，「拉……拉哪去？」
「拉回御史軍駐地，動靜弄大點，別遮遮掩掩的，越多人看見越好！」
「萬夫長！」李世同急了，「那娘們剛把情報發出去，說咱們在御史軍，您這就真把炮拉回去？那不是正好讓蠻人炸個正著嗎？」
黑玫瑰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左歡，這人瘋了？
左歡走到黑玫瑰面前，俯下身，看著她那張驚愕的臉，嘴角翹起。
「黑玫瑰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的高級通訊，為了防止被敵人脅迫發假情報，都會有一套暗記或者密語吧？」
黑玫瑰的瞳孔猛地縮緊。
「剛才那張紙條，你寫得很痛快，但沒留暗記。」
「在沒有暗記的情況下，西多夫親王收到這條情報，會怎麼想？」
左歡自問自答，「他會認為，這是你被捕後，被逼迫發出的假情報。或者是敵人試圖誘導鐵軍轟炸御史軍的陷阱。」
「既然是假情報，那就說明，火箭炮肯定不在御史軍。」
「所以......」
左歡直起身，張開雙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把炮架在御史軍的操場上，請西多夫親王來看，他都不敢信！」
黑玫瑰癱軟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她自以為聰明的「配合」，竟然成了左歡手中的棋子。
這個男人，把人心算計得透透的。
「帶下去！」
左歡揮揮手，「把她關起來，先別讓她死了。」
兩名護兵上前，粗魯地架起如爛泥般的黑玫瑰。
「等等。」左歡慢慢走到黑玫瑰面前，微微俯身，死盯著她的雙眼。
黑玫瑰被盯得心裡發毛，強撐著冷哼一聲：「怎麼，還有什麼指教？」
左歡沒說話，只是對著她，嘴唇快速而清晰地開合了幾下。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看他猙獰的表情，分明是在說一段極其惡毒、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玫瑰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盯著左歡的嘴唇，臉上先是迷茫，隨後變成了憤怒。
「你嘀咕什麼呢？有種就大聲說出來！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左歡看著她那反應，慢慢露出冷笑。
「帶出去，關進最深處的牢房，仔細盤問。」
左歡特意在「仔細」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把她知道的每一條線、每一個聯繫人，全部給我摳出來。」
「是！」護兵應聲，像拖死狗一樣把尖叫謾罵的黑玫瑰拖出了大廳。
解決了油料，搞定了間諜，還順手給蠻人布了一道迷魂陣。
直到那叫囂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直憋著氣的李世同才湊上來，一臉納悶。
「萬夫長，您剛才跟她說什麼了？給她嚇成那樣？」
「什麼都沒說，只是隨便動了動嘴皮子。」
左歡負手而立，「她不懂唇語。那種茫然是裝不出來的。」
李世同瞬間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黑玫瑰不是那個偷聽咱們談話的蠻諜？那天在作戰室外盯著我們的，另有其人？」
「她只是被推到台前的煙霧彈，真正的黑玫瑰，還躲著看戲呢。」
左歡冷哼一聲，「不過，只要她還在這城裡，我就能把她揪出來祭旗！」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衝進大廳。
「報……報告萬夫長！」
「蠻人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城外盛家鋪！開始構築重炮陣地了！」
「想吞毒？」
左歡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如鐵鉗般卡住對方的下頜骨，猛力一卸。
咔嚓。
下巴脫臼，藏在牙槽里的毒囊沒能咬破。
「帶走。」
左歡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對剛跑上樓的御史軍士兵說，「通知林醫生，來活了。」
……
半小時後，護兵萬夫長部地下刑訊室。
這裡沒有燒紅的烙鐵，也沒有沾鹽水的皮鞭，只有一張手術台。
林知微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裡拿著一把小巧的柳葉刀。
滿先生坐在她後面，忠實的執行他的承諾。
黑衣人被綁在手術台上，下巴已經被接了回去，但四肢被牛皮帶死死扣住。他看著林知微，眼中滿是輕蔑。
「我是大蠻國的武士，璟國女人的刀，只會修腳。」黑衣人吐出一口血沫。
林知微沒理他，只是轉頭看向倚在門口抽菸的左歡：「還是以前那樣做，對嗎？」
「對。」左歡吐出一個煙圈，「只要不死，隨便折騰。」
「好。」
林知微低下頭，刀尖輕輕劃開黑衣人耳後的皮膚。
「人的痛覺神經非常豐富，尤其是三叉神經的分支。」
林知微像是在給醫學院的學生上課，「如果不打麻藥，直接剝離神經束，那種疼痛大概是分娩的十倍。」
黑衣人冷笑：「來啊！叫一聲痛我是你孫子！」
幾分鐘後。
慘叫聲震得地下室厚重的頂棚發顫。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更像是瀕死的野獸在絕望嚎叫。
黑衣人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在皮帶下劇烈抽搐，眼球暴突，仿佛要炸裂開來。
林知微手裡捏著一根極細的鑷子，輕輕撥動著那根暴露在外的白色神經。
「我說！我說！！」
黑衣人涕淚橫流，崩潰地大喊，「我是黑玫瑰的副組長，我的上線是黑玫瑰！沒有其他下線，單線聯繫！」
左歡掐滅菸頭，走過來：「黑玫瑰是誰？」
「周……周公館，二姨太！」
……
周公館。
運輸萬夫長府邸，如今被護兵圍得水泄不通。
大廳里，那個自稱有消渴症、身體虛弱的二姨太，正端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
即便面對黑洞洞的槍口，她依然保持著那份優雅。
左歡大步走進大廳，身後的王根生手裡提著那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
「黑玫瑰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左歡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二姨太放下茶杯，原本蠟黃的臉上，此刻竟透著一股紅潤。
她笑了笑，聲音不再虛弱。
「左御史好手段。」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連他都能撬開嘴，看來那個女醫生，比我想像的要狠。」
「周選科呢？」左歡問。
「死了。」二姨太，也就是黑玫瑰，輕描淡寫地說道。
「半年前就死了。那個替身，是我花了一年時間培養的。至於那隻手，也是我親手切下來的。」
「為了讓我相信他還活著，你費心了。」
「可惜，還是被你看破了。」
黑玫瑰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不過，左御史，你來晚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後院的方向。
「你是為了油來的吧？」
左歡沒說話，靜靜地看著她。
「周選科那個蠢貨，確實私藏了一百噸油，就藏在後院的地窖里。」
黑玫瑰臉上露出笑意，「我知道你想拿這些油去餵你那些所謂的天兵天將。」
「銷毀這些油動靜太大，昨天我已經往油罐里加了白糖。」
黑玫瑰轉過身，盯著左歡的眼睛，一字一頓。
「加了整整兩百多斤，把周選科囤了幾年的都加完了，現在全是廢液！發動機喝了這種東西，只會爆缸！左歡，你的戰車，動不了了！」
大廳里鴉雀無聲。
李世同和甘在生的臉色變得慘白。
加白糖和油混合，在這個工業常識匱乏的年代，所有人都對「白糖毀車」深信不疑。
簡直比燒了還絕！
燒了還能看見火，加了糖，那是看得見用不了，純粹的噁心人！
「哈哈哈哈！」黑玫瑰看著眾人的表情，忍不住放聲大笑。
「怎麼？絕望了？這就是和大蠻國作對的下場！」
「噗嗤。」
一聲不合時宜的輕笑打斷了她的狂笑。
左歡捂著嘴，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你笑什麼？」黑玫瑰皺起眉頭。
「我笑你們蠻人的間諜學校，是不是不教物理啊？」
左歡站起身，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什麼意思？」
「白糖不溶於汽油，只會沉底，這道理老師沒教過你？」
「我只要找根管子，把上面的油抽出來，頂多就是費點功夫，那油還是好油。」
黑玫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呆滯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那是混合……」
「混合個屁。」左歡打斷她。
「除非你加乳化劑還要高速攪拌，否則靜置半小時就沉澱了。你以為這是做沙拉醬？」
「帶走！」左歡揮揮手，「把她關起來，先別讓她死了。」
「等等！」
被護兵架住的黑玫瑰突然掙紮起來，滿臉的不甘和怨毒。
「就算你有油又怎麼樣！西多夫親王大軍馬上就到！你們死定了！」
左歡腳步一頓，轉過身，突然想到了什麼。
「先等等。」
他走到黑玫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既然你是黑玫瑰，這麼高級別的間諜，肯定有辦法直接聯繫蠻人指揮部吧？」
黑玫瑰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搜。」
王根生立刻上前，在黑玫瑰的身上里摸索了一陣，最後在髮髻里找出一個極小的蠟丸。
捏碎後，裡面是一張薄如蟬翼的捲紙。
「信鴿？」左歡問。
黑玫瑰閉口不言。
「看來是了。」左歡對王根生使了個眼色，「去後院找找，看有沒有鴿籠。」
不一會兒，王根生提著一個鳥籠回來，裡面關著兩隻灰色的信鴿。
左歡把紙筆扔到黑玫瑰面前的茶几上。
「寫。」
「休想！」黑玫瑰咬牙切齒，「我絕不會出賣蠻國！」
「不讓你出賣。」左歡拔出槍，打開保險，槍口抵在她的膝蓋上。
「就寫一句話，左歡的遠程重炮部隊，已經轉移回了御史軍駐地。」
黑玫瑰一愣。
御史軍駐地？那裡現在堆滿了空油桶，根本沒有火箭炮！
火箭炮明明藏在馬口山！
「你……你想幹什麼？」黑玫瑰有些看不懂了。
「讓你寫你就寫，哪那麼多廢話！」左歡拿槍口敲了敲。
「還是說，你想試試林醫生的手術刀？」
提到林知微，黑玫瑰打了個冷顫。她不想變成黑衣人那樣的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這條情報是假的。左歡這是想誘導鐵軍轟炸御史軍？
黑玫瑰眼珠一轉，拿起筆，飛快地寫下了那行字。
左歡拿起紙條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親手將紙條塞進信鴿腿上的竹筒里，走到窗邊，手一揚。
撲稜稜。
信鴿沖天而起，向著東南方向飛去。
看著信鴿消失在視野中，左歡轉過身，對李世同下令，「老李，傳令下去，把馬口山的火箭炮發射車，全部拉回來！」
「啊？」李世同懵了，「拉……拉哪去？」
「拉回御史軍駐地，動靜弄大點，別遮遮掩掩的，越多人看見越好！」
「萬夫長！」李世同急了，「那娘們剛把情報發出去，說咱們在御史軍，您這就真把炮拉回去？那不是正好讓蠻人炸個正著嗎？」
黑玫瑰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左歡，這人瘋了？
左歡走到黑玫瑰面前，俯下身，看著她那張驚愕的臉，嘴角翹起。
「黑玫瑰小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的高級通訊，為了防止被敵人脅迫發假情報，都會有一套暗記或者密語吧？」
黑玫瑰的瞳孔猛地縮緊。
「剛才那張紙條，你寫得很痛快，但沒留暗記。」
「在沒有暗記的情況下，西多夫親王收到這條情報，會怎麼想？」
左歡自問自答，「他會認為，這是你被捕後，被逼迫發出的假情報。或者是敵人試圖誘導鐵軍轟炸御史軍的陷阱。」
「既然是假情報，那就說明，火箭炮肯定不在御史軍。」
「所以......」
左歡直起身，張開雙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就把炮架在御史軍的操場上，請西多夫親王來看，他都不敢信！」
黑玫瑰癱軟在沙發上，面如死灰。
她自以為聰明的「配合」，竟然成了左歡手中的棋子。
這個男人，把人心算計得透透的。
「帶下去！」
左歡揮揮手，「把她關起來，先別讓她死了。」
兩名護兵上前，粗魯地架起如爛泥般的黑玫瑰。
「等等。」左歡慢慢走到黑玫瑰面前，微微俯身，死盯著她的雙眼。
黑玫瑰被盯得心裡發毛，強撐著冷哼一聲：「怎麼，還有什麼指教？」
左歡沒說話，只是對著她，嘴唇快速而清晰地開合了幾下。
沒有發出半點聲音，但看他猙獰的表情，分明是在說一段極其惡毒、足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
大廳里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黑玫瑰愣住了，她瞪大眼睛盯著左歡的嘴唇，臉上先是迷茫，隨後變成了憤怒。
「你嘀咕什麼呢？有種就大聲說出來！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
左歡看著她那反應，慢慢露出冷笑。
「帶出去，關進最深處的牢房，仔細盤問。」
左歡特意在「仔細」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把她知道的每一條線、每一個聯繫人，全部給我摳出來。」
「是！」護兵應聲，像拖死狗一樣把尖叫謾罵的黑玫瑰拖出了大廳。
解決了油料，搞定了間諜，還順手給蠻人布了一道迷魂陣。
直到那叫囂聲消失在走廊盡頭，一直憋著氣的李世同才湊上來，一臉納悶。
「萬夫長，您剛才跟她說什麼了？給她嚇成那樣？」
「什麼都沒說，只是隨便動了動嘴皮子。」
左歡負手而立，「她不懂唇語。那種茫然是裝不出來的。」
李世同瞬間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黑玫瑰不是那個偷聽咱們談話的蠻諜？那天在作戰室外盯著我們的，另有其人？」
「她只是被推到台前的煙霧彈，真正的黑玫瑰，還躲著看戲呢。」
左歡冷哼一聲，「不過，只要她還在這城裡，我就能把她揪出來祭旗！」
就在這時，一名通訊兵衝進大廳。
「報……報告萬夫長！」
「蠻人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城外盛家鋪！開始構築重炮陣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