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作者默煜1攜《天命武聖，從天道酬勤開始》在等你。
最後沉思良久。抬眼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本將決定，設伏殲敵。
李成梁將軍，你明日帶三千遼東鐵騎，去盤山前叫陣，只許敗，不許勝，把哲別的主力引到城西的落馬坡。」
李成梁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
「末將明白！保證把這兔崽子引過來！」
「戚總兵！」
楊寧轉向戚繼光：
「你帶五千戚家軍，提前埋伏在落馬坡兩側的山林里，多帶拒馬、火器、弩箭！
待哲別的主力進入伏擊圈，立刻封鎖谷口，用火力打亂他們的騎兵陣型，絕不能放一人突圍。」
「末將領命！」
戚繼光躬身應道，眼中滿是讚許。
「徐國公，勞煩您坐鎮薊州城，調度糧草，守住城門，防達族分兵偷襲，保障我軍後路無虞。」
「末將領命！」徐延昭立刻應聲。
楊寧最後站起身，握住了腰間的雲夕劍，沉聲道：
「本將親自帶一千靖安司銳士，與白寅一起，埋伏在落馬坡中軍位置，待陣型打亂，直取哲別中軍，取他首級！
此戰，不僅要擊潰哲別的先鋒，更要讓達族知道，我大越的疆土，不是他們能隨意踐踏的！
我大越的軍民，不是他們能隨意屠戮的！」
「喏！」
眾將齊齊起身，抱拳領命，眼中滿是戰意。
他們原本還擔心，這位年輕的大總管，只懂地方平亂，不懂大軍團作戰。
可如今這一套伏擊戰術，環環相扣，算無遺策，眾人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只剩徹底的信服。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李成梁便帶著三千遼東鐵騎，直奔盤山而去。
到了哲別的營寨前，李成梁親自叫陣，罵聲順著風傳進了營寨里。
哲別本就是個驕橫暴躁的性子，聽到李成梁罵陣，當即怒不可遏，點了一萬精銳騎兵，打開營寨大門，就朝著李成梁沖了過來。
李成梁佯裝迎戰，與哲別交手不過三回合，便佯裝不敵，調轉馬頭。
直接帶著隊伍朝著落馬坡的方向敗退。
「哪裡跑！」
哲別殺得興起，哪裡肯放，厲聲嘶吼著，帶著一萬騎兵，緊追不捨。
他身邊的副將連忙勸阻，說恐有埋伏。
可哲別根本不聽，在他眼裡，大越的官軍都是不堪一擊的軟蛋，根本不可能設什麼埋伏，只顧著策馬追趕，一頭扎進了落馬坡的山谷之中。
但剛進山谷，哲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林，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絕佳的伏擊之地。
他立刻勒住馬韁，厲聲喝道：
「不好！有埋伏！撤！快撤！」
可已經晚了。
只聽一聲號炮響徹山谷，兩側的山林里，瞬間箭如雨下，火銃聲、爆炸聲接連響起。
戚家軍的將士們推著拒馬，封住了山谷的前後出口，狼筅手列陣在前，火銃手輪番射擊，密集的火力瞬間覆蓋了整個山谷。
達族的騎兵本就擠在狹窄的山谷里，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了個措手不及，戰馬受驚，四處亂撞，人仰馬翻，瞬間便倒下了一大片。
原本悍勇的騎兵，在戚家軍的陣法面前，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優勢，只能被動挨打。
「殺！！」
李成梁帶著遼東鐵騎，調轉馬頭，從谷口衝殺回來，馬刀揮舞，殺得達族騎兵人仰馬翻。
就在哲別慌亂地組織隊伍，想要突圍的時候，山谷中央的山壁上，突然躍下一道白影，正是白寅。
它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虎嘯，妖王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達族的戰馬瞬間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任憑騎手怎麼抽打，都動彈不得。
緊隨其後，楊寧帶著一千靖安司銳士，從山林中衝殺出來，雲夕劍揮舞，瑩白色的劍氣縱橫而出，所過之處，達族騎兵人首分離，硬生生在亂軍之中，殺出了一條直通哲別中軍的血路。
「哲別！你的死期到了！」
楊寧一聲長嘯，縱身躍起，半步大宗師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雲夕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劍意，朝著哲別狠狠劈去。
哲別又驚又怒，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抵擋。
可他哪裡是楊寧的對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狼牙棒被劍氣直接劈成了兩半，余勢不減，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哲別瞪大了眼睛，看著胸口的血洞，從馬背上重重摔了下來，當場斃命。
「先鋒官死了！！」
達族騎兵看到哲別戰死，瞬間軍心大亂。
這些鬆散的部落騎兵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負隅頑抗的，盡數被斬殺在山谷之中。
這場伏擊戰，從清晨打到正午，以大越軍隊的大獲全勝告終。
哲別被當場斬殺，一萬達族精銳騎兵，被斬殺六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只有不到千人僥倖突圍，逃回了盤山營寨。
此戰繳獲的戰馬、軍械、糧草堆積如山，更是一舉收回了薊州城西的所有失地，將達族的先鋒軍，徹底趕回了盤山以東。
大軍凱旋迴薊州城時，城內的百姓自發涌到了街道兩側，捧著熱水、乾糧，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徹全城。
當晚，楊寧便將此戰的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同時下令，李成梁率軍乘勝追擊，收復了盤山營寨，將達族的先鋒殘部，徹底趕出了薊州地界。
捷報送入京城時，天啟帝正在御書房看奏摺，看到楊寧的奏報，龍顏大悅，當場拍案叫好，下旨嘉獎全軍，其餘眾將，盡數論功行賞。
可捷報的喜悅還未散去，北疆的急報便再次傳來：
達族大可汗巴圖，得知親弟弟哲別戰死，先鋒軍潰敗，震怒不已，親率二十萬達汗王朝主力大軍，從開平衛南下，一路勢如破竹，直逼薊州城而來。
大軍所過之處，煙塵漫天，二十萬草原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遮天蔽日，揚言要踏平薊州，血洗京城，為哲別報仇。
消息傳到薊州城，議事廳內的眾將，臉上的喜色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二十萬達族主力，都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騎兵，還有巴圖親自統領，這一次，才是真正關乎大越王朝生死存亡的決戰。
楊寧站在薊州城頭，望著北方天際漫天的煙塵，手中的雲夕劍微微震顫。寒風卷著雪沫子刮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眼底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白寅臥在他的身側，金色的豎瞳望著北方，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像是在宣告，哪怕敵軍有二十萬，也休想越過這薊州城一步。
身後，是眾志成城的三軍將士，是薊州城的數十萬百姓，是京城的萬里江山。
他退無可退，也絕不會退。
巴圖的二十萬大軍也好，草原的鐵騎也罷，他都會用手中的劍，守住這大越的北大門。
這場關乎王朝存亡的終極決戰，終於要來了。
……
巴圖的二十萬大軍，只用了三日，便從開平衛直抵薊州城下。
連營數十里的黑色帳篷，如同潮水般鋪滿了薊州城北的曠野。
草原騎兵的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呼哨聲、戰馬的嘶鳴聲、巫咒般的戰歌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滾滾悶雷，壓得薊州城的空氣都凝滯了三分。
城頭之上，楊寧一身玄甲，手持雲夕劍，靜靜望著城外的達族大軍。
身側，白寅昂首而立，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曠野上的敵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嗚咽，雪白的皮毛被寒風吹得微微炸起，哪怕面對二十萬敵軍，也沒有半分怯意。
李成梁、戚繼光、徐延昭一眾老將，分立兩側，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騎兵，臉色皆是凝重無比。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也從未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草原大軍，二十萬控弦之士，清一色的草原戰馬，人人配三騎，來去如風，悍勇無比，絕非昔日散沙一般的部落游騎可比。
「大總管，巴圖這是傾巢而出了。」
徐延昭撫著花白的鬍鬚，聲音沉得像鐵:
「前軍是他的怯薛親衛，都是草原上萬里挑一的死士。
左右兩翼是歸附的蒙古諸部騎兵，足足二十萬人。
我們城內滿打滿算，也只有八萬守軍，兵力差距太過懸殊了。」
「兵力懸殊，便不能硬拼。」
楊寧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城外的連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巴圖遠道而來，糧草補給線漫長，急於速戰速決。
我們要做的，就是先守住薊州城，磨掉他們的銳氣，耗光他們的糧草，再找機會，一舉擊潰他們。」
他轉過身，對著眾將沉聲下令：
「戚總兵，你帶兩萬戚家軍，駐守四門，以車營布防，火器、弩箭分批次列陣，務必守住城牆，絕不能讓敵軍破城。
你的戚家軍最擅守御，薊州城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末將領命！」
戚繼光躬身抱拳，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沙場老將的沉穩。
「李將軍，你帶三萬遼東鐵騎，駐守在城內的瓮城之中，作為機動兵力。
敵軍哪裡攻得最猛，你就帶騎兵從側門殺出，衝散他們的攻城陣型，打了就走，絕不戀戰，擾得他們不得安寧。」
「末將領命！
保證不讓韃子順順噹噹攻一次城！」
李成梁咧嘴一笑，手中馬槊重重一頓，眼中滿是悍勇的戰意。
「徐國公，勞煩您坐鎮中軍，調度糧草軍械，安撫城內百姓，同時聯絡宣府、大同的援軍，讓他們星夜馳援，抄巴圖的後路。」
「末將領命！大總管放心，城內的事，交給老臣，絕出不了亂子！」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八萬守軍各司其職，原本因二十萬大軍壓境而惶惶不安的軍心，瞬間穩了下來。
這些將士，要麼是跟著戚繼光、李成梁打了半輩子仗的邊軍精銳，要麼是跟著楊寧從南疆、江南一路走出來的百戰銳士，哪怕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也沒有半分退縮。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達族大軍的攻城戰便打響了。
隨著巴圖一聲令下，數萬達族騎兵如同潮水般朝著薊州城牆沖了過來，馬蹄聲震耳欲聾，漫天的箭雨如同黑雲般朝著城頭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是推著攻城車、扛著雲梯的步卒，嘴裡喊著草原上的戰號，悍不畏死地朝著城牆衝來。
「放箭！！」
戚繼光站在城頭，厲聲嘶吼。
瞬間，城頭的床弩、火銃、弓箭同時發射，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達族步卒瞬間倒下了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後面的人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往前沖，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為何物。
「火油！澆下去！」
滾燙的火油順著城牆澆下，火把一落，烈焰瞬間騰空而起，將衝鋒的達族士卒吞噬在火海之中，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可達族的人數實在太多了，一波被打退，另一波立刻又沖了上來，從清晨一直打到正午，巴圖接連發起了八波猛攻，都被守軍硬生生打了回去。
城牆下堆滿了達族士卒的屍首，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可薊州城的城牆，依舊紋絲不動。
攻城的間隙，楊寧親自提著劍，沿著城牆巡查，給受傷的士卒包紮傷口，對著守城的將士們高聲道：
「弟兄們！你們身後，是薊州的百姓，是京城，是我們的家！
韃子想踏破我們的城門，屠戮我們的親人，我們答應嗎？！」
「不答應！！」
城頭的將士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哪怕渾身浴血，疲憊不堪，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們見過達族騎兵屠戮百姓的慘狀，知道城破之後，等待他們和家人的，是什麼下場。
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戰，才能守住身後的一切。
接下來的十日，巴圖幾乎日夜不停，輪番猛攻薊州城。
從四門同時進攻，到夜襲偷城，再到挖地道炸城牆，各種手段用盡，卻始終沒能跨過薊州城牆一步。
戚繼光的守御之術，堪稱天衣無縫，無論達族用什麼辦法攻城，他都能一一化解。
李成梁的遼東鐵騎，如同鬼魅一般，時不時從側門殺出，衝散攻城的陣型，燒了攻城器械，又立刻撤回城中，擾得達族大軍日夜不寧，疲於奔命。
楊寧則始終坐鎮中樞，哪裡出現險情，他就帶著靖安司銳士馳援到哪裡，雲夕劍所過之處，登城的達族死士盡數被斬，硬生生穩住了整條防線。
十日攻城，達族大軍折損了三萬餘人，卻連城頭都沒能站穩，糧草也消耗了大半，原本驕橫的士氣，漸漸低落了下來。
最後沉思良久。抬眼看向眾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本將決定，設伏殲敵。
李成梁將軍，你明日帶三千遼東鐵騎，去盤山前叫陣，只許敗，不許勝，把哲別的主力引到城西的落馬坡。」
李成梁眼睛一亮，立刻抱拳道：
「末將明白！保證把這兔崽子引過來！」
「戚總兵！」
楊寧轉向戚繼光：
「你帶五千戚家軍，提前埋伏在落馬坡兩側的山林里，多帶拒馬、火器、弩箭！
待哲別的主力進入伏擊圈，立刻封鎖谷口，用火力打亂他們的騎兵陣型，絕不能放一人突圍。」
「末將領命！」
戚繼光躬身應道，眼中滿是讚許。
「徐國公，勞煩您坐鎮薊州城，調度糧草，守住城門，防達族分兵偷襲，保障我軍後路無虞。」
「末將領命！」徐延昭立刻應聲。
楊寧最後站起身，握住了腰間的雲夕劍，沉聲道：
「本將親自帶一千靖安司銳士，與白寅一起，埋伏在落馬坡中軍位置，待陣型打亂，直取哲別中軍，取他首級！
此戰，不僅要擊潰哲別的先鋒，更要讓達族知道，我大越的疆土，不是他們能隨意踐踏的！
我大越的軍民，不是他們能隨意屠戮的！」
「喏！」
眾將齊齊起身，抱拳領命，眼中滿是戰意。
他們原本還擔心，這位年輕的大總管，只懂地方平亂，不懂大軍團作戰。
可如今這一套伏擊戰術，環環相扣，算無遺策，眾人心中再無半分疑慮，只剩徹底的信服。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李成梁便帶著三千遼東鐵騎，直奔盤山而去。
到了哲別的營寨前，李成梁親自叫陣，罵聲順著風傳進了營寨里。
哲別本就是個驕橫暴躁的性子，聽到李成梁罵陣，當即怒不可遏，點了一萬精銳騎兵，打開營寨大門，就朝著李成梁沖了過來。
李成梁佯裝迎戰，與哲別交手不過三回合，便佯裝不敵，調轉馬頭。
直接帶著隊伍朝著落馬坡的方向敗退。
「哪裡跑！」
哲別殺得興起，哪裡肯放，厲聲嘶吼著，帶著一萬騎兵，緊追不捨。
他身邊的副將連忙勸阻，說恐有埋伏。
可哲別根本不聽，在他眼裡，大越的官軍都是不堪一擊的軟蛋，根本不可能設什麼埋伏，只顧著策馬追趕，一頭扎進了落馬坡的山谷之中。
但剛進山谷，哲別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山谷兩側是陡峭的山林，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是絕佳的伏擊之地。
他立刻勒住馬韁，厲聲喝道：
「不好！有埋伏！撤！快撤！」
可已經晚了。
只聽一聲號炮響徹山谷，兩側的山林里，瞬間箭如雨下，火銃聲、爆炸聲接連響起。
戚家軍的將士們推著拒馬，封住了山谷的前後出口，狼筅手列陣在前，火銃手輪番射擊，密集的火力瞬間覆蓋了整個山谷。
達族的騎兵本就擠在狹窄的山谷里，被這突如其來的伏擊打了個措手不及，戰馬受驚，四處亂撞，人仰馬翻，瞬間便倒下了一大片。
原本悍勇的騎兵，在戚家軍的陣法面前，根本發揮不出半點優勢，只能被動挨打。
「殺！！」
李成梁帶著遼東鐵騎，調轉馬頭，從谷口衝殺回來，馬刀揮舞，殺得達族騎兵人仰馬翻。
就在哲別慌亂地組織隊伍，想要突圍的時候，山谷中央的山壁上，突然躍下一道白影，正是白寅。
它發出一聲震徹山谷的虎嘯，妖王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達族的戰馬瞬間嚇得<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任憑騎手怎麼抽打，都動彈不得。
緊隨其後，楊寧帶著一千靖安司銳士，從山林中衝殺出來，雲夕劍揮舞，瑩白色的劍氣縱橫而出，所過之處，達族騎兵人首分離，硬生生在亂軍之中，殺出了一條直通哲別中軍的血路。
「哲別！你的死期到了！」
楊寧一聲長嘯，縱身躍起，半步大宗師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雲夕劍帶著毀天滅地的劍意，朝著哲別狠狠劈去。
哲別又驚又怒，舉起手中的狼牙棒，想要抵擋。
可他哪裡是楊寧的對手，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狼牙棒被劍氣直接劈成了兩半，余勢不減，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哲別瞪大了眼睛，看著胸口的血洞，從馬背上重重摔了下來，當場斃命。
「先鋒官死了！！」
達族騎兵看到哲別戰死，瞬間軍心大亂。
這些鬆散的部落騎兵哪裡還有半分戰意，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負隅頑抗的，盡數被斬殺在山谷之中。
這場伏擊戰，從清晨打到正午，以大越軍隊的大獲全勝告終。
哲別被當場斬殺，一萬達族精銳騎兵，被斬殺六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只有不到千人僥倖突圍，逃回了盤山營寨。
此戰繳獲的戰馬、軍械、糧草堆積如山，更是一舉收回了薊州城西的所有失地，將達族的先鋒軍，徹底趕回了盤山以東。
大軍凱旋迴薊州城時，城內的百姓自發涌到了街道兩側，捧著熱水、乾糧，夾道歡迎，歡呼聲震徹全城。
當晚，楊寧便將此戰的捷報，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同時下令，李成梁率軍乘勝追擊，收復了盤山營寨，將達族的先鋒殘部，徹底趕出了薊州地界。
捷報送入京城時，天啟帝正在御書房看奏摺，看到楊寧的奏報，龍顏大悅，當場拍案叫好，下旨嘉獎全軍，其餘眾將，盡數論功行賞。
可捷報的喜悅還未散去，北疆的急報便再次傳來：
達族大可汗巴圖，得知親弟弟哲別戰死，先鋒軍潰敗，震怒不已，親率二十萬達汗王朝主力大軍，從開平衛南下，一路勢如破竹，直逼薊州城而來。
大軍所過之處，煙塵漫天，二十萬草原騎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遮天蔽日，揚言要踏平薊州，血洗京城，為哲別報仇。
消息傳到薊州城，議事廳內的眾將，臉上的喜色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二十萬達族主力，都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騎兵，還有巴圖親自統領，這一次，才是真正關乎大越王朝生死存亡的決戰。
楊寧站在薊州城頭，望著北方天際漫天的煙塵，手中的雲夕劍微微震顫。寒風卷著雪沫子刮在臉上，他卻渾然不覺，眼底只有一往無前的堅定。
白寅臥在他的身側，金色的豎瞳望著北方，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像是在宣告，哪怕敵軍有二十萬，也休想越過這薊州城一步。
身後，是眾志成城的三軍將士，是薊州城的數十萬百姓，是京城的萬里江山。
他退無可退，也絕不會退。
巴圖的二十萬大軍也好，草原的鐵騎也罷，他都會用手中的劍，守住這大越的北大門。
這場關乎王朝存亡的終極決戰，終於要來了。
……
巴圖的二十萬大軍，只用了三日，便從開平衛直抵薊州城下。
連營數十里的黑色帳篷，如同潮水般鋪滿了薊州城北的曠野。
草原騎兵的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呼哨聲、戰馬的嘶鳴聲、巫咒般的戰歌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滾滾悶雷，壓得薊州城的空氣都凝滯了三分。
城頭之上，楊寧一身玄甲，手持雲夕劍，靜靜望著城外的達族大軍。
身側，白寅昂首而立，金色的豎瞳死死盯著曠野上的敵軍，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嗚咽，雪白的皮毛被寒風吹得微微炸起，哪怕面對二十萬敵軍，也沒有半分怯意。
李成梁、戚繼光、徐延昭一眾老將，分立兩側，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騎兵，臉色皆是凝重無比。
他們打了一輩子仗，也從未見過如此聲勢浩大的草原大軍，二十萬控弦之士，清一色的草原戰馬，人人配三騎，來去如風，悍勇無比，絕非昔日散沙一般的部落游騎可比。
「大總管，巴圖這是傾巢而出了。」
徐延昭撫著花白的鬍鬚，聲音沉得像鐵:
「前軍是他的怯薛親衛，都是草原上萬里挑一的死士。
左右兩翼是歸附的蒙古諸部騎兵，足足二十萬人。
我們城內滿打滿算，也只有八萬守軍，兵力差距太過懸殊了。」
「兵力懸殊，便不能硬拼。」
楊寧緩緩開口，目光掃過城外的連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巴圖遠道而來，糧草補給線漫長，急於速戰速決。
我們要做的，就是先守住薊州城，磨掉他們的銳氣，耗光他們的糧草，再找機會，一舉擊潰他們。」
他轉過身，對著眾將沉聲下令：
「戚總兵，你帶兩萬戚家軍，駐守四門，以車營布防，火器、弩箭分批次列陣，務必守住城牆，絕不能讓敵軍破城。
你的戚家軍最擅守御，薊州城的安危，就交給你了。」
「末將領命！」
戚繼光躬身抱拳，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只有沙場老將的沉穩。
「李將軍，你帶三萬遼東鐵騎，駐守在城內的瓮城之中，作為機動兵力。
敵軍哪裡攻得最猛，你就帶騎兵從側門殺出，衝散他們的攻城陣型，打了就走，絕不戀戰，擾得他們不得安寧。」
「末將領命！
保證不讓韃子順順噹噹攻一次城！」
李成梁咧嘴一笑，手中馬槊重重一頓，眼中滿是悍勇的戰意。
「徐國公，勞煩您坐鎮中軍，調度糧草軍械，安撫城內百姓，同時聯絡宣府、大同的援軍，讓他們星夜馳援，抄巴圖的後路。」
「末將領命！大總管放心，城內的事，交給老臣，絕出不了亂子！」
一道道命令有條不紊地下達，八萬守軍各司其職，原本因二十萬大軍壓境而惶惶不安的軍心，瞬間穩了下來。
這些將士，要麼是跟著戚繼光、李成梁打了半輩子仗的邊軍精銳，要麼是跟著楊寧從南疆、江南一路走出來的百戰銳士，哪怕面對數倍於己的敵軍，也沒有半分退縮。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達族大軍的攻城戰便打響了。
隨著巴圖一聲令下，數萬達族騎兵如同潮水般朝著薊州城牆沖了過來，馬蹄聲震耳欲聾，漫天的箭雨如同黑雲般朝著城頭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是推著攻城車、扛著雲梯的步卒，嘴裡喊著草原上的戰號，悍不畏死地朝著城牆衝來。
「放箭！！」
戚繼光站在城頭，厲聲嘶吼。
瞬間，城頭的床弩、火銃、弓箭同時發射，密集的火力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沖在最前面的達族步卒瞬間倒下了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可後面的人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往前沖，仿佛根本不知道死亡為何物。
「火油！澆下去！」
滾燙的火油順著城牆澆下，火把一落，烈焰瞬間騰空而起，將衝鋒的達族士卒吞噬在火海之中，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可達族的人數實在太多了，一波被打退，另一波立刻又沖了上來，從清晨一直打到正午，巴圖接連發起了八波猛攻，都被守軍硬生生打了回去。
城牆下堆滿了達族士卒的屍首，鮮血染紅了護城河，可薊州城的城牆，依舊紋絲不動。
攻城的間隙，楊寧親自提著劍，沿著城牆巡查，給受傷的士卒包紮傷口，對著守城的將士們高聲道：
「弟兄們！你們身後，是薊州的百姓，是京城，是我們的家！
韃子想踏破我們的城門，屠戮我們的親人，我們答應嗎？！」
「不答應！！」
城頭的將士們齊聲怒吼，聲音震徹雲霄，哪怕渾身浴血，疲憊不堪，眼中也重新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們見過達族騎兵屠戮百姓的慘狀，知道城破之後，等待他們和家人的，是什麼下場。
退一步，就是家破人亡，唯有死戰，才能守住身後的一切。
接下來的十日，巴圖幾乎日夜不停，輪番猛攻薊州城。
從四門同時進攻，到夜襲偷城，再到挖地道炸城牆，各種手段用盡，卻始終沒能跨過薊州城牆一步。
戚繼光的守御之術，堪稱天衣無縫，無論達族用什麼辦法攻城，他都能一一化解。
李成梁的遼東鐵騎，如同鬼魅一般，時不時從側門殺出，衝散攻城的陣型，燒了攻城器械，又立刻撤回城中，擾得達族大軍日夜不寧，疲於奔命。
楊寧則始終坐鎮中樞，哪裡出現險情，他就帶著靖安司銳士馳援到哪裡，雲夕劍所過之處，登城的達族死士盡數被斬，硬生生穩住了整條防線。
十日攻城，達族大軍折損了三萬餘人，卻連城頭都沒能站穩，糧草也消耗了大半，原本驕橫的士氣，漸漸低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