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戰鐵線 殺淬體(謝丁祖輝書友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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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楊寧足下地面轟然炸裂!

  身形如離弦之箭,又似猛虎撲食,瞬間跨越五步距離!

  右拳自腰間爆轟而出,毫無花巧,直擊王騰面門!

  「呼——」

  拳風撕裂空氣,發出沉悶的虎嘯之聲,熾熱剛猛的氣血之力凝於拳鋒,這一拳,勢大力沉!

  「來得好!」

  王騰狂笑,不避不讓,右臂如鋼鞭般掄起,小臂肌肉瞬間鼓脹如鐵,迎著楊寧的拳頭悍然撞上。

  鐵線拳——鐵臂橫江。

  「轟——!!!」

  拳臂相交,竟爆發出類似於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兩拳相擊,甚至有那肉眼可見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吹得近處桌椅翻飛,離得近的食客驚叫著後退。

  楊寧只覺一股磅礴巨力與一股尖銳如針的穿透暗力同時湧來。

  只感覺拳頭劇痛,身形猛地向後滑退三步,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擦痕。

  『這就是同階淬體的實力嗎?那股穿透般的力道是…勁力?』

  王騰亦是身軀一晃,右臂微微發麻,眼中訝色更濃:

  「好硬的拳頭!好霸道的氣血!

  你這虎拳,有點門道!」

  他甩了甩手臂,臉上獰笑更盛:

  「不過,還不夠看!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剛猛!」

  王騰猛地踏前一步,地面磚石碎裂!雙拳如炮,連環轟出!

  每一拳都好似耗費巨力,直來直往,毫無花哨,但偏偏快如閃電,籠罩楊寧周身要害!

  拳風呼嘯,竟隱隱帶起皮革撕裂之聲,那是氣血運轉到極致,與空氣劇烈摩擦產生的異響!

  鐵線拳殺招——炮拳。

  「絕對不是硬抗!」

  楊寧眼神凝重,不敢硬接其全部鋒芒。

  腳下步法變換,如猛虎繞澗,靈動迅捷,間不容髮地避開數拳。

  同時看準時機,以掌代爪,閃電般扣向王騰一處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手腕關節!

  虎魄拳——虎扣抓!

  王騰反應極快,手臂一抖一彈,竟似無骨柔鞭,巧妙卸開擒拿,反而順勢一拳砸向楊寧肋下!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身影交錯,拳腳碰撞之聲如暴雨擊瓦,連綿不絕!

  猛虎的怒嘯與鐵線的嗡鳴交織在一起,震得整個酒樓大堂嗡嗡作響。

  楊寧的虎魄拳,剛猛霸道,卻又暗含靈動變化,時而如猛虎撲食,勢不可擋。

  時而如靈貓戲鼠,閃轉騰挪,專攻關節要害。

  氣血運轉間,隱隱有虎形之勢,威勢驚人。

  王騰的鐵線拳,則將「剛猛」二字發揮到極致!

  雙臂真的如同兩根燒紅的鐵線,橫掃豎劈,硬打硬進,完全是以力壓人,以剛破巧!

  他的氣血更加渾厚,耐力驚人,每一拳都重若千鈞,逼迫楊寧不得不耗費更多氣血閃避或格擋。

  「嘭!」

  楊寧一記鞭腿掃中王騰腰側,卻如踢中鐵柱,反震之力讓他小腿發麻。

  「啪!」

  王騰一拳擦過楊寧肩頭,拳風撕裂衣衫,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

  兩人乍合即分,各自退開幾步,微微喘息,緊緊盯著對方。

  王騰摸了摸腰側,那裡隱隱作痛,他咧嘴笑道:

  「好小子,淬體不久吧?

  氣血竟能凝練到這種程度,拳法也夠勁!

  可惜,你經驗太淺,勁力未生,力道也還差老子一截!」

  楊寧平復著翻騰的氣血,白玉面具下的目光依舊冷靜。

  他承認,王騰說得對。

  對方浸淫淬體境日久,氣血總量和爆發力確實略勝自己一籌,同時他已然生了勁力,距離易筋已然不遠,戰鬥經驗更是豐富老辣。

  若非自己「天命」加持,恢復力、耐力驚人,感官敏銳,又有白玉面具靜心凝神,恐怕早已落敗。


  但,也並非沒有勝算。

  他在『白玉面』的加持下敏銳觀察到:

  王騰的鐵線拳雖剛猛無匹,但過於追求力道,變化稍顯呆板,且每一次全力爆發後,會有極其短暫的回氣間隙。

  只是這間隙稍縱即逝,尋常人根本無法捕捉利用。

  「熱身結束。」

  王騰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聲響,眼神變得無比凶戾:

  「下一招,送你上路!」

  他深吸一口氣,本就魁梧的身軀似乎又膨脹了一圈,周身氣血如同燒開的沸水般劇烈蒸騰,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暗紅色。

  雙臂交叉於胸前,肌肉繃緊到極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下一擊,將凝聚他全部氣血與力量,足以崩碎山石!

  恐怖的壓迫感籠罩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玉容閉上了眼睛,何湘絕望地癱軟在地,楊安夫婦緊緊抱住小花,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王騰氣勢攀升到頂點,即將爆發的剎那間。

  楊寧動了!

  他沒有後退,沒有閃避,反而迎著那滔天凶焰,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宛如猛虎下山,決絕而無畏!

  所有關於這套拳法的感悟、所有戰鬥中積累的經驗、所有「天道酬勤」賦予的正確方向,在此刻融會貫通!

  脊柱如大龍擺動,節節雷音!

  他右拳收回腰間,全身力量擰成一股繩,盡數灌注於這一拳之中。

  白玉面具下,他的眼神璀璨如星。

  拳出!

  沒有任何光華,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虎嘯拳影。

  仿佛洞察了王騰一切,後發先至。

  在王騰雙拳崩出之前的那個微不可察的「間隙」,精準無比地,印在了王騰交叉雙臂的正中心。

  那也是其氣血運轉最核心、亦是最脆弱的一個節點上!

  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

  王騰猙獰的笑容僵在臉上,眼中先是錯愕,隨即化為無邊的驚駭。

  他感覺一股尖銳、霸道、摧枯拉朽的拳意,如同燒紅的鐵釘,蠻橫地刺穿了他引以為傲的鐵線防禦。

  狠狠鑽入他的體內!

  好似一把利刃穿心!

  「噗——!」

  王騰龐大的身軀如遭雷擊,猛地一顫,隨即雙膝一軟,轟然跪倒在地!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大股大股混雜著內臟碎塊的烏黑鮮血狂噴而出!

  他交叉在胸前的雙臂,傳來一陣密集如炒豆般的骨裂聲,無力地垂落下去。

  周身沸騰的氣血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潰散。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面前那張瑩白的玉質面具,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你…你…我…楊……寧……」

  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能說出口,龐大的身軀向前傾倒,重重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埃。

  王騰,死!

  一切塵埃落定。

  大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唯有楊寧微微急促的呼吸聲,以及他緩緩收回的、依舊緊握的拳頭。

  他贏了。

  以初入淬體之境,正面擊敗了凶名赫赫、淬體後期蘊生勁力的血猿幫王騰!

  白玉面具緩緩取下,露出下面那張平靜卻略顯蒼白的年輕臉龐。

  他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王騰,轉身,走向角落的家人。

  路過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何湘時,他腳步未停,甚至沒有低頭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路邊的塵埃。

  何湘張了張嘴,看著那個曾經被她輕視、嘲諷的「泥腿子」的相親對象。

  那個可能成為自己丈夫,卻被自己親手斬斷的,此刻卻如山嶽般挺拔的背影。

  無邊的悔恨與羞恥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臟,眼前一黑,竟暈了過去。


  秦玉容在護衛的攙扶下站穩,她看向楊寧的目光,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震驚、感激、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她推開護衛,上前一步,對著楊寧的背影,盈盈一禮,聲音雖輕卻清晰:

  「秦氏玉容,謝過楊公子救命之恩。此恩秦家必不敢忘。」

  楊寧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慢慢走到兄嫂面前,接過眼中含淚卻強忍著沒哭出來的小花,輕輕抱了抱。

  「沒事了。」

  他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異常令人安心。

  楊安重重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劉英則是淚流滿面,說不出話來。

  楊寧沒有鬆懈,在外還有數十個血猿幫的幫眾在虎視眈眈,但他們之中少有那武者,都是些青年悍勇,但以防萬一。

  就在他摒棄凝神等待那門外的血猿幫眾衝進來時,酒樓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以及刀劍摩擦的鏗鏘之音。

  「我乃巡檢司東三街錢巡長!

  巡檢司辦事!裡面的人,統統不許動!」

  楊寧微微鬆了口氣,看來門外的血猿幫眾已然被巡檢司驅趕走了。

  ……

  「巡檢司」顧名思義,其主要職能就是負責就是城中日常巡邏。

  可是在這邊疆之地,皇權遠離,混亂之地。這「巡檢司」已然淪為擺設一般的存在,被城內的各方勢力,世家大族滲透成一個篩子。

  但就算在如何孱弱、再如何受人詬病,但他依舊是大越朝在魁山縣城中的官方力量。

  只要魁山縣一日未曾全部脫離大越,這「巡檢司」面子,魁山縣所有的勢力都要在撐起來。

  但因為城內各方勢力利益的牽扯以及權衡,這搖搖欲墜的「公器」居然到真顯得有了幾分作用。

  他動不得一些真正的人物,但對於有一些「小魚小蝦」、富貴家圈養的「野狗」,倒還顯得有些作用。

  巡檢司分為:實習巡捕、巡捕、巡長、巡司以及巡檢司的最高指揮縣尉。

  一身軟甲的巡檢司巡長錢鍾魚貫而入,面色緊張的向著四處打量。

  一股血腥之氣充斥鼻腔,他臉上一緊但他抬眼望去,眼前的一切確好似不像他預期的那般:

  在司內接到舉報的他,說在春運樓外有那血猿幫眾圍城,為首組織的就是血猿幫王家的那個瘋子王騰!

  他原本以為來到這酒樓之中要又看到一場人間慘劇。

  但意料之中的血肉橫飛,人間慘劇卻並沒有發生。

  只有一個鐵塔般的巨漢躺在酒樓中央,已然橫死。

  他一眼看到酒樓中央的那具屍體,臉上緊張慢慢變為呆滯,而後有變得驚訝,甚至覺得荒謬。

  「這是…是血猿幫的王騰?

  死的竟然是百強榜九十七名的王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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