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邪惡兔子！
林楓閃身跟進，門在他身後無聲關閉，將外面那窺視的廊道徹底隔絕。
這裡是一間不大的外廳，布置得像一個雅致的書房。
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竹簡、帛書和線裝古籍，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和微塵的氣息。
幾張桌椅，一盞青銅鶴形燈盞上跳動著穩定的橘黃色火焰，將房間照得亮堂而安心。
與外界的詭異相比，這裡仿佛是另一個寧靜的世界。
水藍「藍兔」背靠著關閉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驚魂未定。
過了好幾秒，她才抬頭看向林楓，眼神複雜：
「這裡……暫時安全。
書閣有初代宮主留下的守靜結界，外面的『它們』……不太願意靠近，除非得到明確的命令或者被強烈吸引。」
林楓沒有放鬆警惕，他迅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第三個人或異常，然後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誰？殿裡那位紫衣的，又是誰？還有，後殿冰窖里是什麼？」
水藍「藍兔」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
「我……我也是藍兔。
或者說，是『藍兔』的一部分。
是被強行剝離出來的……『軟弱』、『恐懼』、『猶豫』……所有不夠『完美宮主』資格的部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
「玉蟾宮，很早以前就被『規則』污染了。
為了維持宮主的『威嚴』、『強大』和『絕對掌控』，以應對魔教和越來越詭異的世界，初代的某種禁術被扭曲激活……每一代宮主在接任時，都必須進行一次『分離』。
『紫衣』的我，繼承了力量、果決、宮主權柄，以及大部分記憶。
而我……被封印在宮裡的某個角落，承載著所有不被需要的情緒，像一抹幽魂。」
「那冰窖里的？」林楓追問。
水藍「藍兔」打了個寒顫，眼中恐懼更甚：
「是……是上一代宮主，我的母親……分離失敗後，留下的『殘軀』和無法消散的怨念。
她被污染得更嚴重，分離時發生了可怕的畸變，只剩下吞噬和破壞的本能，一直被玄冰鎮壓。
但最近，『規則』的污染加深，封印越來越不穩定……
『紫衣』我不得不經常用自己的力量去加固，但這次……」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這次可能鎮不住了。
林楓腦中迅速整合信息。
紫衣藍兔是現任的管理者，但同時也在用某種方式維持著這種扭曲的平衡。
水藍藍兔是被排斥的陰影，冰窖殘軀是過去的失控遺產。
而自己這個外來者，拿著長虹劍，就像一顆石子投入這潭渾水。
「你剛才說，不能相信粉衣宮女，她們不是人，那是什麼？」
林楓換了個關鍵問題。
「她們……」
水藍藍兔聲音發抖，「是規則的造物，也是紫衣維持宮殿正常運轉的工具。
用屬於歷代宮女甚至外來者的某些『碎片』，混合宮殿本身的玉石靈氣，在扭曲的規則下成型。
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只會執行『紫衣』的命令，或者遵循某種基礎的『宮廷規則』活動。
她們的眼睛……能看到『規則』的痕跡，也能傳遞信息。」
工具眼線。
林楓瞭然。所以紫衣藍兔能隨時掌控宮內動態。
「你帶我到這裡，說暫時安全。然後呢？『紫衣』的你處理完冰窖的事情，會怎麼做？
她真的會給我看所謂『天魔規則』的記載？」林楓直視著她。
水藍藍兔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用極輕的聲音說：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我越來越難以感知。
但『她』對你很感興趣，不是因為你是虹貓，而是因為你身上……有某種『她』不理解，但又似乎很重要的東西。
可能是你說的『天魔規則』關鍵詞，也可能……是你的『不同』。」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
「但請你，無論如何，不要完全相信『她』。
『她』為了維持這個扭曲的宮殿和『宮主』的存在，已經……做出了很多選擇。
那份記載，書閣內室或許真的有，但那裡也是禁地，有更可怕的規則守衛。
『她』讓你在外廳等，恐怕……」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的敲門聲，突然從他們背靠的檀木門外響起！
水藍藍兔瞬間僵住，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向林楓，用口型無聲地說：「粉……衣……」
林楓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輕輕將水藍藍兔拉到身後，自己悄然移動到門側，手按劍柄，壓低聲音問：「何人？」
門外，傳來一個女子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正是典型的粉衣宮女語調：
「奉宮主之命，為虹貓少俠送來晚膳與安神香。請開門。」
晚膳？安神香？
紫衣藍兔這麼快就處理完冰窖的麻煩，還有心思安排這些？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新的試探，甚至……殺局？
規則三明確針對紫衣藍兔時的食物和水。
這晚膳，絕對碰不得。
安神香？聽起來就不是好東西。
「多謝宮主美意。」
林楓沉聲回應，「虹貓心系要事，毫無食慾，且自幼不喜薰香，恐辜負宮主盛情，還請原樣帶回。」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平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堅持：
「宮主有令，務必讓少俠用些膳食，以解勞頓。
香也可助少俠寧神，以便稍後商議大事。
請少俠，莫要推辭。」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重了一些。
林楓眼神一冷。
這是軟的不行，要來硬的？
他緩緩將長虹劍從鞘中抽出一寸，赤紅的劍身在燭光下流轉著灼熱的氣息。
「我說了，不需要。」
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請回吧。」
門外的宮女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既然如此……」
那聲音陡然拉長，變得尖銳而失真，「……那就請少俠，永遠安神於此吧！！」
「轟——！！！」
這裡是一間不大的外廳，布置得像一個雅致的書房。
四壁皆是頂天立地的書架，擺滿了竹簡、帛書和線裝古籍，空氣里瀰漫著舊紙和微塵的氣息。
幾張桌椅，一盞青銅鶴形燈盞上跳動著穩定的橘黃色火焰，將房間照得亮堂而安心。
與外界的詭異相比，這裡仿佛是另一個寧靜的世界。
水藍「藍兔」背靠著關閉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臉上驚魂未定。
過了好幾秒，她才抬頭看向林楓，眼神複雜：
「這裡……暫時安全。
書閣有初代宮主留下的守靜結界，外面的『它們』……不太願意靠近，除非得到明確的命令或者被強烈吸引。」
林楓沒有放鬆警惕，他迅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第三個人或異常，然後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是誰？殿裡那位紫衣的，又是誰？還有，後殿冰窖里是什麼？」
水藍「藍兔」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聲音悶悶的，帶著哽咽：
「我……我也是藍兔。
或者說，是『藍兔』的一部分。
是被強行剝離出來的……『軟弱』、『恐懼』、『猶豫』……所有不夠『完美宮主』資格的部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
「玉蟾宮，很早以前就被『規則』污染了。
為了維持宮主的『威嚴』、『強大』和『絕對掌控』，以應對魔教和越來越詭異的世界，初代的某種禁術被扭曲激活……每一代宮主在接任時，都必須進行一次『分離』。
『紫衣』的我，繼承了力量、果決、宮主權柄，以及大部分記憶。
而我……被封印在宮裡的某個角落，承載著所有不被需要的情緒，像一抹幽魂。」
「那冰窖里的？」林楓追問。
水藍「藍兔」打了個寒顫，眼中恐懼更甚：
「是……是上一代宮主，我的母親……分離失敗後，留下的『殘軀』和無法消散的怨念。
她被污染得更嚴重，分離時發生了可怕的畸變，只剩下吞噬和破壞的本能，一直被玄冰鎮壓。
但最近，『規則』的污染加深，封印越來越不穩定……
『紫衣』我不得不經常用自己的力量去加固，但這次……」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這次可能鎮不住了。
林楓腦中迅速整合信息。
紫衣藍兔是現任的管理者，但同時也在用某種方式維持著這種扭曲的平衡。
水藍藍兔是被排斥的陰影，冰窖殘軀是過去的失控遺產。
而自己這個外來者，拿著長虹劍，就像一顆石子投入這潭渾水。
「你剛才說，不能相信粉衣宮女，她們不是人，那是什麼？」
林楓換了個關鍵問題。
「她們……」
水藍藍兔聲音發抖，「是規則的造物，也是紫衣維持宮殿正常運轉的工具。
用屬於歷代宮女甚至外來者的某些『碎片』，混合宮殿本身的玉石靈氣，在扭曲的規則下成型。
沒有真正的自我意識，只會執行『紫衣』的命令，或者遵循某種基礎的『宮廷規則』活動。
她們的眼睛……能看到『規則』的痕跡，也能傳遞信息。」
工具眼線。
林楓瞭然。所以紫衣藍兔能隨時掌控宮內動態。
「你帶我到這裡，說暫時安全。然後呢？『紫衣』的你處理完冰窖的事情，會怎麼做？
她真的會給我看所謂『天魔規則』的記載？」林楓直視著她。
水藍藍兔低下頭，沉默了很久，才用極輕的聲音說：
「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我越來越難以感知。
但『她』對你很感興趣，不是因為你是虹貓，而是因為你身上……有某種『她』不理解，但又似乎很重要的東西。
可能是你說的『天魔規則』關鍵詞，也可能……是你的『不同』。」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
「但請你，無論如何，不要完全相信『她』。
『她』為了維持這個扭曲的宮殿和『宮主』的存在，已經……做出了很多選擇。
那份記載，書閣內室或許真的有，但那裡也是禁地，有更可怕的規則守衛。
『她』讓你在外廳等，恐怕……」
話音未落。
「咚！咚！咚！」
沉重的的敲門聲，突然從他們背靠的檀木門外響起！
水藍藍兔瞬間僵住，臉上血色盡褪，驚恐地看向林楓，用口型無聲地說：「粉……衣……」
林楓的心也提了起來。
他輕輕將水藍藍兔拉到身後，自己悄然移動到門側，手按劍柄，壓低聲音問：「何人？」
門外，傳來一個女子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正是典型的粉衣宮女語調：
「奉宮主之命，為虹貓少俠送來晚膳與安神香。請開門。」
晚膳？安神香？
紫衣藍兔這麼快就處理完冰窖的麻煩，還有心思安排這些？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新的試探，甚至……殺局？
規則三明確針對紫衣藍兔時的食物和水。
這晚膳，絕對碰不得。
安神香？聽起來就不是好東西。
「多謝宮主美意。」
林楓沉聲回應，「虹貓心系要事，毫無食慾，且自幼不喜薰香，恐辜負宮主盛情，還請原樣帶回。」
門外沉默了片刻。
然後，那平板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一絲冰冷的堅持：
「宮主有令，務必讓少俠用些膳食，以解勞頓。
香也可助少俠寧神，以便稍後商議大事。
請少俠，莫要推辭。」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重了一些。
林楓眼神一冷。
這是軟的不行，要來硬的？
他緩緩將長虹劍從鞘中抽出一寸，赤紅的劍身在燭光下流轉著灼熱的氣息。
「我說了，不需要。」
他的語氣也冷了下來，「請回吧。」
門外的宮女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既然如此……」
那聲音陡然拉長，變得尖銳而失真，「……那就請少俠，永遠安神於此吧！！」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