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密鑰
被身後突然傳出的聲音嚇了一跳，許文的身體瞬間繃緊。
但他反應很快。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非常自然的表情。
面前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墨綠色的制服。
許文的目光迅速掃過他的胸口，那裡別著一塊胸牌。
史密斯，序列三
許文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他顧不得自己渾身那股下水道的惡臭，趕緊將右手放在胸口。
「為偉大的秩序獻出心臟。」
史密斯也回了一個秩序禮，但目光依舊沒有放鬆。
那雙眼睛在許文身上掃來掃去。
「你是哪個部門的？為什麼這個時間會在這裡？」
許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史密斯身後的建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別提了，明早咱們有一架運輸機要起飛，去拉物資。我這邊加班來安排的，結果……迷路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身狼狽的衣服：「這破地方，跟迷宮似的。
我剛才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掉進一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臭死了。」
史密斯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他。
「你從標本陳列部出來的？」他的聲音更警惕了，「你不知道晚上那裡面是不讓進的嗎？」
「我知道我知道。」他趕緊擺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進去的。
我從那邊那個樓梯下來，轉了幾個彎，就……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那兒了。
裡面黑咕隆咚的，我什麼都沒碰，直接就出來了。」
史密斯的目光依舊沒有放鬆。
「而且，我怎麼沒聽說明天有運輸任務？
我今天值班，所有的飛行計劃都要經過我這邊登記，你說的是哪一架？」
這小子有點油鹽不進啊。
「還有，你的胸牌呢？」
許文臉上凶光閃現。
現在直接動手？
不行，這裡太安靜了，萬一動靜大了引來更多人。
跑？往哪兒跑？他對這裡完全不熟。
編個理由繼續騙？但這小子太警惕了，一般的理由恐怕糊弄不過去。
只能來一招狠的了。
許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叫什麼？」
史密斯愣了一下：「……史密斯。」
「史密斯。」許文重複了一遍，「你知道我是誰嗎？」
史密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
「你不知道。」許文打斷他，「你不知道，因為你沒有權限知道。
我今天來這兒，是跟著特派官一起來的。里昂特派官，你知道嗎？」
史密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看來你知道。」許文冷笑一聲，「那你知道他來這兒是幹什麼的嗎？」
許文往前又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半米。
他能看到史密斯眼中的猶豫和警惕，但也看到了一絲恐懼。
「有些事，不該你知道的，你最好別問。運輸任務？當然沒有登記，登記了，還叫秘密任務嗎？」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在這兒盤問我，等會兒里昂特派官的人發現我還沒回去，派人來找我。
到時候我就跟他們說，有一個叫史密斯的，特別負責，特別認真，差點壞了我們的事。」
「第二，你假裝沒見過我。我繼續去辦我的事。
明天早上，一切正常。你該值班值班，該登記登記，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盯著史密斯，等了三秒。
「你選哪個？」
史密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猶豫、恐懼、掙扎。
「你要去哪裡？」他小聲問。
「飛行控制室，你帶我過去。」
「您……您自己去就行了，我還得在這裡站崗呢。」史密斯看起來是真的怕了。
「不行，就得你帶我去。怎麼？我使喚不動你？」
史密斯再也沒了剛才的樣子，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長官，這邊請。」
許文跟在他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他讓史密斯帶路一個是因為他不認識路，第二個也是如果發生意外，有個「自己人」還能幫他解圍。
秩序生命中心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史密斯帶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經過一個又一個區域。
那些地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和剛才那棟荒廢的建築完全是兩個世界。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推著推車匆匆走過，車上蓋著白布，看不出下面是什麼。
穿著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每隔幾十米就站一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還有一些穿著和史密斯一樣的墨綠色制服的人，在各個房間進進出出，手裡拿著文件夾，看起來像是行政人員。
許文儘量低著頭，跟在史密斯身後，不跟任何人對視。
但他這個生面孔還是幾次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但史密斯完美成為了許文的擋箭牌，一句這是上面下來的加上許文趾高氣昂的表情。
全都應付了過去。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飛行控制室】
【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
史密斯停下腳步，回頭諂媚地看著許文。
「長官，地方到了。」
許文點了點頭。
「嗯，乾的不錯，史密斯，我記住你了。」
史密斯點頭哈腰地目送許文走了進去。
許文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但設備很齊全。
一整面牆都是屏幕，上面顯示著停機坪的實時畫面。
那些飛機靜靜地停在那裡，在探照燈下來回掃射。
中間是一張控制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按鈕和指示燈。
旁邊有一台終端，屏幕上閃爍著一行字：
【實時授權碼生成系統】
許文快步走過去，坐在控制台前。
他的手在鍵盤上快速移動，按照提示的操作流程，一步一步進行。
【請選擇需要授權的飛行器編號】
【飛行器已鎖定。正在生成實時授權碼……】
【授權碼生成成功。有效時間：30分鐘。】
屏幕上顯示出一串十六位的數字。
許文盯著那串數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密鑰。
這就是密鑰。
他趕緊按了按耳機，壓低聲音：
「索菲亞！我拿到密鑰了！」
「……」
他又喊了一遍。
「索菲亞！在不在！我拿到密鑰了！！」
「……」依舊沒有索菲亞回話。
許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試了幾次但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無線電被屏蔽了？還是索菲亞那邊出了什麼事？
現在應該怎麼辦？
但他反應很快。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非常自然的表情。
面前站著一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墨綠色的制服。
許文的目光迅速掃過他的胸口，那裡別著一塊胸牌。
史密斯，序列三
許文的心稍微放下了一點，他顧不得自己渾身那股下水道的惡臭，趕緊將右手放在胸口。
「為偉大的秩序獻出心臟。」
史密斯也回了一個秩序禮，但目光依舊沒有放鬆。
那雙眼睛在許文身上掃來掃去。
「你是哪個部門的？為什麼這個時間會在這裡？」
許文的腦子飛速運轉。
他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一眼史密斯身後的建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別提了，明早咱們有一架運輸機要起飛，去拉物資。我這邊加班來安排的，結果……迷路了。」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身狼狽的衣服：「這破地方，跟迷宮似的。
我剛才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掉進一個……我也不知道是什麼鬼地方。臭死了。」
史密斯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他。
「你從標本陳列部出來的？」他的聲音更警惕了，「你不知道晚上那裡面是不讓進的嗎？」
「我知道我知道。」他趕緊擺手，「但我真的不是故意進去的。
我從那邊那個樓梯下來，轉了幾個彎，就……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走到那兒了。
裡面黑咕隆咚的，我什麼都沒碰，直接就出來了。」
史密斯的目光依舊沒有放鬆。
「而且，我怎麼沒聽說明天有運輸任務？
我今天值班，所有的飛行計劃都要經過我這邊登記，你說的是哪一架？」
這小子有點油鹽不進啊。
「還有，你的胸牌呢？」
許文臉上凶光閃現。
現在直接動手？
不行，這裡太安靜了，萬一動靜大了引來更多人。
跑？往哪兒跑？他對這裡完全不熟。
編個理由繼續騙？但這小子太警惕了，一般的理由恐怕糊弄不過去。
只能來一招狠的了。
許文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
「你叫什麼？」
史密斯愣了一下：「……史密斯。」
「史密斯。」許文重複了一遍，「你知道我是誰嗎？」
史密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
「你不知道。」許文打斷他，「你不知道，因為你沒有權限知道。
我今天來這兒，是跟著特派官一起來的。里昂特派官，你知道嗎？」
史密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看來你知道。」許文冷笑一聲，「那你知道他來這兒是幹什麼的嗎？」
許文往前又邁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不到半米。
他能看到史密斯眼中的猶豫和警惕，但也看到了一絲恐懼。
「有些事，不該你知道的，你最好別問。運輸任務？當然沒有登記，登記了，還叫秘密任務嗎？」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繼續在這兒盤問我，等會兒里昂特派官的人發現我還沒回去，派人來找我。
到時候我就跟他們說，有一個叫史密斯的，特別負責，特別認真，差點壞了我們的事。」
「第二，你假裝沒見過我。我繼續去辦我的事。
明天早上，一切正常。你該值班值班，該登記登記，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盯著史密斯，等了三秒。
「你選哪個？」
史密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猶豫、恐懼、掙扎。
「你要去哪裡？」他小聲問。
「飛行控制室，你帶我過去。」
「您……您自己去就行了，我還得在這裡站崗呢。」史密斯看起來是真的怕了。
「不行，就得你帶我去。怎麼？我使喚不動你？」
史密斯再也沒了剛才的樣子，唯唯諾諾的點了點頭：「長官，這邊請。」
許文跟在他身後，嘴角微微上揚。
他讓史密斯帶路一個是因為他不認識路，第二個也是如果發生意外，有個「自己人」還能幫他解圍。
秩序生命中心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史密斯帶著他穿過一條又一條走廊，經過一個又一個區域。
那些地方燈火通明，人來人往，和剛才那棟荒廢的建築完全是兩個世界。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推著推車匆匆走過，車上蓋著白布，看不出下面是什麼。
穿著灰色制服的安保人員每隔幾十米就站一個，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還有一些穿著和史密斯一樣的墨綠色制服的人，在各個房間進進出出，手裡拿著文件夾，看起來像是行政人員。
許文儘量低著頭，跟在史密斯身後，不跟任何人對視。
但他這個生面孔還是幾次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
但史密斯完美成為了許文的擋箭牌，一句這是上面下來的加上許文趾高氣昂的表情。
全都應付了過去。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前。
門上掛著一塊牌子：
【飛行控制室】
【非授權人員禁止入內】
史密斯停下腳步，回頭諂媚地看著許文。
「長官，地方到了。」
許文點了點頭。
「嗯，乾的不錯，史密斯，我記住你了。」
史密斯點頭哈腰地目送許文走了進去。
許文推開門。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但設備很齊全。
一整面牆都是屏幕，上面顯示著停機坪的實時畫面。
那些飛機靜靜地停在那裡，在探照燈下來回掃射。
中間是一張控制台，上面有密密麻麻的按鈕和指示燈。
旁邊有一台終端，屏幕上閃爍著一行字：
【實時授權碼生成系統】
許文快步走過去，坐在控制台前。
他的手在鍵盤上快速移動，按照提示的操作流程，一步一步進行。
【請選擇需要授權的飛行器編號】
【飛行器已鎖定。正在生成實時授權碼……】
【授權碼生成成功。有效時間：30分鐘。】
屏幕上顯示出一串十六位的數字。
許文盯著那串數字，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密鑰。
這就是密鑰。
他趕緊按了按耳機，壓低聲音：
「索菲亞！我拿到密鑰了！」
「……」
他又喊了一遍。
「索菲亞！在不在！我拿到密鑰了！！」
「……」依舊沒有索菲亞回話。
許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又試了幾次但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無線電被屏蔽了？還是索菲亞那邊出了什麼事？
現在應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