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媽媽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要去麼？」許文低聲自語道。
胡旭的日記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那些潦草的瘋狂的筆跡。
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那些光怪陸離的畫。
許文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看向面前的兩個人，大腦飛速運轉。
「索菲亞，密鑰是什麼樣子的？一把鑰匙，還是什麼？」
「不，是一串十六位密碼。」索菲亞的回答很乾脆。
「如果我沒猜錯，需要控制台實時生成授權碼，我在這邊輸入才能啟動飛機。」
許文點頭，這和他的猜測差不多。
「也就是說，咱們需要分成兩路。一路去找密鑰，一路留在這裡。」
索菲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許文轉頭看向胡天。
「那沒什麼可商量的了，你跟索菲亞留在這裡，我去找密鑰。」
胡天愣住了。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許文的胳膊。
「大哥……我……我也想去……」
「胡天，我可以告訴你，那裡面非常兇險。你如果去了，我還要分心照顧你，到時候很可能咱們兩個都有危險。」
胡天的嘴又張了張，說不出話。
「完成不了任務，你還想不想再見你父親了？」
胡天的手慢慢鬆開了。
索菲亞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
「許文說得對，咱們三人中，只有他的行為記錄儀有戰鬥能力，胡天，你跟我留在這裡。」
胡天低下頭，沒再說話。
索菲亞轉身，從駕駛台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兩副無線電耳機，小小的，黑色的，像兩顆紐扣。
她把其中一副遞給許文。
「這個你拿著，找到密鑰，用這個聯繫我。」
許文接過來，直接塞進了耳朵里。
「還有這個，你應該會用吧。」索菲亞將一支「口紅」交給了許文。
「放心，我記得。」許文向著索菲亞點了點頭。
他開始檢查身上的裝備。
手槍，彈夾別在腰間。
神經穩定劑口服藥，縫在外套內襯裡。
高濃度注射液，單獨放在左邊口袋裡。
還有《萬事處理手冊》。
許文把每一件東西都摸了一遍，確認都在，然後抬起頭。
「行了，我走了。」
他轉身，準備下飛機。
「許文。」
索菲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文停下腳步，回過頭。
索菲亞站在駕駛艙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沉默了兩秒。
「注意安全，等你回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許文愣了一下。
他看著索菲亞，想從那張臉上讀出點什麼，但逆著光，什麼都看不清。
「大哥！」胡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一定要小心！」
許文看著這兩個人笑了一下。
「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命硬，死不了。」
他轉身，走下舷梯。
其實此時的他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索菲亞那句話如果出現在電影裡，那自己鐵定是回不來了。
這他媽是什麼狗屎flag？
還有胡天。
他真的沒問題嗎？
許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快速復盤。
秩序維護局的人圍攻胡旭的家。
里昂和克萊爾出現在秩序廣場。
還有剛才那副眼鏡……
這些事，每一件都能解釋。
但連在一起，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
但問題是，如果胡天真有問題，他有太多機會幹掉自己了。
但是他沒有。
許文搖了搖頭，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
希望索菲亞也能提防著點吧。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黑暗中。
從停機坪到那棟黑色建築，距離比他想像的更遠。
許文貼著各種掩護物移動。
飛機的陰影，廢棄的地勤車，堆放物資的貨箱。
每一次移動都卡在探照燈掃過的間隙。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化。
最先出現的是一排低矮的灰色樓房。
方方正正的，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
門上有編號，從001一直排到100多。
許文從一扇門邊經過時，透過門縫看到裡面是床鋪。
上下鋪，一排一排的，像集體宿舍。
但那些床鋪都是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人用過。
又走了幾百米，更多的建築出現了。
食堂，活動室，醫療站。
都是空的，燈全滅著，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地方像一座鬼城。
許文警惕地將手按在槍上，越是安靜詭異，他越要小心。
突然，他發現一件事。
剛剛身後那些嘈雜的聲音，停機坪上的引擎聲、地勤車的移動聲、士兵們的呼喊聲全都消失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來時的路已經被黑暗吞沒。
此時的他幾乎處於完全黑暗之中。
只靠著最前方他的目的地發出的微弱光芒辨明方向。
它就在那裡，不遠，最多五百米。
他邁開步子，朝它走去。
走了大概一分鐘，他停下來。
許文你發現了不對勁，那棟建築還在同樣的距離。
不遠不近，還是大概五百米。
許文皺起眉頭，繼續往前走。
這次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跑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抬頭看。
那棟建築，還在五百米之外。
許文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又跑了起來，這次是拼盡全力地跑。
跑了五分鐘。
他停下，彎腰，大口喘氣。
那棟建築，還在那裡，還是同樣的距離。
許文直起身，向前看去。
「這是怎麼回事？遇到鬼打牆了？」
他搖了搖頭。
「不對，這地方除了沒有鬼以外，什麼都可能有。」
許文看著周圍這些沒有人的房子，再看向前面。
他瞬間明白了，這應該是他們設置的另一種防禦性的機制。
就怕有人闖進來。
可知機制的原理是什麼？難道他的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
他往前走，機關就把他往回運？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裡這麼安靜。
這麼巨大的裝置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就在許文一籌莫展之時。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兒子……」
許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兒子，過來吃飯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它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又像是從許文的身體裡傳出來了的。
許文猛地轉身。
就在他的身後，竟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那件居家的棉質長裙，繫著那條舊圍裙。
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像無數次在廚房門口喊他吃飯時那樣。
「媽媽。」
胡旭的日記又浮現在他腦海里。
那些潦草的瘋狂的筆跡。
那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那些光怪陸離的畫。
許文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畫面壓下去，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他看向面前的兩個人，大腦飛速運轉。
「索菲亞，密鑰是什麼樣子的？一把鑰匙，還是什麼？」
「不，是一串十六位密碼。」索菲亞的回答很乾脆。
「如果我沒猜錯，需要控制台實時生成授權碼，我在這邊輸入才能啟動飛機。」
許文點頭，這和他的猜測差不多。
「也就是說，咱們需要分成兩路。一路去找密鑰，一路留在這裡。」
索菲亞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許文轉頭看向胡天。
「那沒什麼可商量的了，你跟索菲亞留在這裡，我去找密鑰。」
胡天愣住了。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許文的胳膊。
「大哥……我……我也想去……」
「胡天，我可以告訴你，那裡面非常兇險。你如果去了，我還要分心照顧你，到時候很可能咱們兩個都有危險。」
胡天的嘴又張了張，說不出話。
「完成不了任務，你還想不想再見你父親了？」
胡天的手慢慢鬆開了。
索菲亞走過來，站在兩人中間。
「許文說得對，咱們三人中，只有他的行為記錄儀有戰鬥能力，胡天，你跟我留在這裡。」
胡天低下頭，沒再說話。
索菲亞轉身，從駕駛台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兩副無線電耳機，小小的，黑色的，像兩顆紐扣。
她把其中一副遞給許文。
「這個你拿著，找到密鑰，用這個聯繫我。」
許文接過來，直接塞進了耳朵里。
「還有這個，你應該會用吧。」索菲亞將一支「口紅」交給了許文。
「放心，我記得。」許文向著索菲亞點了點頭。
他開始檢查身上的裝備。
手槍，彈夾別在腰間。
神經穩定劑口服藥，縫在外套內襯裡。
高濃度注射液，單獨放在左邊口袋裡。
還有《萬事處理手冊》。
許文把每一件東西都摸了一遍，確認都在，然後抬起頭。
「行了，我走了。」
他轉身，準備下飛機。
「許文。」
索菲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文停下腳步，回過頭。
索菲亞站在駕駛艙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
她沉默了兩秒。
「注意安全，等你回來……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許文愣了一下。
他看著索菲亞，想從那張臉上讀出點什麼，但逆著光，什麼都看不清。
「大哥！」胡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一定要小心！」
許文看著這兩個人笑了一下。
「行了，別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我命硬，死不了。」
他轉身，走下舷梯。
其實此時的他心裡已經開始罵娘了。
索菲亞那句話如果出現在電影裡，那自己鐵定是回不來了。
這他媽是什麼狗屎flag？
還有胡天。
他真的沒問題嗎？
許文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快速復盤。
秩序維護局的人圍攻胡旭的家。
里昂和克萊爾出現在秩序廣場。
還有剛才那副眼鏡……
這些事，每一件都能解釋。
但連在一起，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
但問題是，如果胡天真有問題，他有太多機會幹掉自己了。
但是他沒有。
許文搖了搖頭，希望只是自己多疑了。
希望索菲亞也能提防著點吧。
他加快腳步，消失在黑暗中。
從停機坪到那棟黑色建築，距離比他想像的更遠。
許文貼著各種掩護物移動。
飛機的陰影，廢棄的地勤車，堆放物資的貨箱。
每一次移動都卡在探照燈掃過的間隙。
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周圍的建築開始變化。
最先出現的是一排低矮的灰色樓房。
方方正正的，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
門上有編號，從001一直排到100多。
許文從一扇門邊經過時，透過門縫看到裡面是床鋪。
上下鋪，一排一排的，像集體宿舍。
但那些床鋪都是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是從來沒人用過。
又走了幾百米，更多的建築出現了。
食堂，活動室，醫療站。
都是空的，燈全滅著，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地方像一座鬼城。
許文警惕地將手按在槍上，越是安靜詭異，他越要小心。
突然，他發現一件事。
剛剛身後那些嘈雜的聲音，停機坪上的引擎聲、地勤車的移動聲、士兵們的呼喊聲全都消失了。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來時的路已經被黑暗吞沒。
此時的他幾乎處於完全黑暗之中。
只靠著最前方他的目的地發出的微弱光芒辨明方向。
它就在那裡，不遠，最多五百米。
他邁開步子，朝它走去。
走了大概一分鐘，他停下來。
許文你發現了不對勁，那棟建築還在同樣的距離。
不遠不近，還是大概五百米。
許文皺起眉頭，繼續往前走。
這次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跑了一會兒，他停下來，抬頭看。
那棟建築，還在五百米之外。
許文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
他又跑了起來，這次是拼盡全力地跑。
跑了五分鐘。
他停下，彎腰，大口喘氣。
那棟建築，還在那裡，還是同樣的距離。
許文直起身，向前看去。
「這是怎麼回事？遇到鬼打牆了？」
他搖了搖頭。
「不對，這地方除了沒有鬼以外，什麼都可能有。」
許文看著周圍這些沒有人的房子，再看向前面。
他瞬間明白了，這應該是他們設置的另一種防禦性的機制。
就怕有人闖進來。
可知機制的原理是什麼？難道他的腳下是一個巨大的機械裝置？
他往前走，機關就把他往回運？
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這裡這麼安靜。
這麼巨大的裝置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不發出來？
就在許文一籌莫展之時。
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他熟悉的聲音。
「兒子……」
許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兒子，過來吃飯了。」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它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過來的，又像是從許文的身體裡傳出來了的。
許文猛地轉身。
就在他的身後，竟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那件居家的棉質長裙，繫著那條舊圍裙。
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像無數次在廚房門口喊他吃飯時那樣。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