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風雪網吧，帳號「從零單排」
會議室里，蕭天和蘇雪剛離開，議論聲就響了起來。
「退役算他識相。」
「就是，留著也是拖後腿。」
劉子翔沒加入議論，湊到經理張銘身邊低聲問道：「他答應得也太乾脆了，為什麼？」
張銘推了推眼鏡：「他付不起違約金。」
「七年職業選手會付不起？」劉子翔不信。
「你可能不了解早期選手的情況。」張銘頓了頓，說道，「聯盟剛成立那幾年，大家收入不高，很多退役選手過得艱難。蕭天……把錢都接濟那些朋友了。」
劉子翔愣了：「那他為什麼不接商業活動賺錢？」
「沒人知道原因。」張銘搖頭，「可能和他的家庭有關。他從沒提過家裡的事。」
劉子翔摩挲著手裡那張「國士無雙」帳號卡，這是蕭天的私人帳號，聯盟最老的傳奇帳號之一。
「行了，不說他了。」張銘從桌下拿出紅酒，「老闆給你的接風禮。」
劉子翔接過酒笑道：「下賽季看我的！」
張銘笑了笑，沒接話。
風雪飛舞！
俱樂部大門內，蘇雪隔著玻璃看蕭天消失在街角，不停揮手。
她早已淚流滿面。
蕭天只對她說：「休息一年，然後回來。」
蘇雪用力點頭。
走出俱樂部，蕭天有些恍惚。
七年職業生活突然結束，他需要時間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但雪越下越大，很快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左右看看，街角網吧亮著燈，招牌上「極速網絡」四個字在風雪中閃爍。
他小跑過去。
推開玻璃門，暖氣混著泡麵味撲面而來。
蕭天走到前台：「上機。」
前台姑娘頭也不抬地刷了身份證：「C區47號。」
遞迴身份證時，人已經不見了。
姑娘撇撇嘴，把身份證收進抽屜——等會兒發現不見了會回來找的。
C區47號。
蕭天找到位置時，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一個扎高馬尾的年輕女人正全神貫注打王者榮耀，用的是孫尚香，被對面蘭陵王追著打。
蕭天看了一眼就搖頭——走位太直，一技能交得隨意，這波沒了。
果然，蘭陵王一套帶走孫尚香。
「操！」女人狠狠拍桌，退出遊戲。
蕭天正猶豫要不要等，女人已經轉頭看見他：「上機？」
蕭天點頭。
「坐這兒吧！」女人抓起紙巾離開。
蕭天坐下，發現遊戲沒退，只是切回了桌面。
屏幕上還是王者榮耀界面，帳號顯示「烈焰薔薇」。
他想了想，點進遊戲。
剛才那局還沒結束，隊友正在守家。
蕭天接手孫尚香，調整出裝，先補了件防禦裝。
然後利用手長優勢拉扯消耗，三次翻滾躲開蘭陵王大招，反殺對面法師，配合隊友收掉打野，推掉中路高地。
勝利。
他正要退出帳號，一隻手按在他手上。
「誰讓你動我帳號的？！」陳果瞪著他。
蕭天抬頭，看清了這女人的長相——漂亮，但此刻怒氣沖沖。
「抱歉，」蕭天鬆手起身，「我以為機器沒人用。你檢查一下，我沒動東西。」
陳果坐下快速檢查，確實什麼都沒少，還多了勇者積分。
「算了。」她氣勢弱下來，「下次注意啊！」
蕭天笑了笑。
陳果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是長期高強度操作的手。
「你玩得不錯，」陳果沉思著說道，「剛才那把對面挺厲害的。」
「還好，」蕭天淡淡道，「他連招固定，容易預判。」
「你什麼段位？」
蕭天頓了頓。
他剛穿越過來，原主記憶還沒完全融合，但根據這身體的記憶和剛註冊的新帳號……
「新號，還沒段位。」
「新號？」陳果不信，「看你操作不像新手。」
她眼珠一轉：「要不你幫我打幾把？我剛連跪心態炸。你幫我打回來，剛才的事不計較，還請你喝奶茶。」
蕭天看看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雪。
「行。」
他坐回旁邊空機器。
陳果把「烈焰薔薇」帳號推過去：「你玩打野吧，我看你對節奏把握挺好。」
蕭天掃碼登錄，但沒選射手，而是選了韓信。
陳果愣住：「韓信？這版本不強，而且我銘文不是暴擊套……」
「試試。」
進入對局。
蕭天的韓信清完紅區到四級，趁對方打野抓上時出現在中路，一套連招配合法師拿下一血。
節奏很快。
接下來三分鐘，韓信像峽谷幽靈，每次出現都卡在對方技能真空期，偷野、抓人、控龍。
六分鐘經濟領先兩千。
八分鐘推掉高地。
十一分鐘勝利。
陳果張了張嘴。
蕭天已經開第二局，選了李白。
同樣碾壓。
第三局露娜，第四局裴擒虎，第五局鏡……
晚上十一點半到凌晨一點半，兩個小時，十局巔峰賽，全勝。
陳果盯著屏幕上從1500分飆升到1650分的巔峰積分，半天沒合攏嘴。
「你到底是誰？」
蕭天活動手指。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新手任務進度：巔峰賽積分1650（當前排名：全區第124587名）】
【請宿主繼續努力，登頂第一】
還差得遠。
他笑笑：「奶茶還作數嗎？」
「作數！」陳果猛地站起，「你等著，我去買！」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看著蕭天：「你……沒地方去？」
蕭天挑眉。
「我看你穿得不多，這麼晚還在網吧。」陳果聲音低下來，「網吧二樓有休息間，可以睡沙發。條件一般，但比外面強。」
蕭天沉默。
風雪夜，身無分文，系統任務壓著，他確實需要落腳處。
「多少錢一晚？」
「不要錢！」陳果擺手，「就當十連勝報酬。不過只能臨時住，不能長待。」
「好，謝謝。」
「客氣什麼！」陳果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對了，你叫什麼？」
「蕭天。」
「我叫陳果，網吧老闆。」她笑笑，「你先坐，我去買喝的。」
她小跑離開。
蕭天靠回椅背，退出「烈焰薔薇」帳號，摸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新帳號登錄界面。
ID：零。
從零開始。
從零單排。
窗外風雪呼嘯，網吧里暖氣氤氳。
蕭天握緊手機。
一年，夠了。
戰龍俱樂部會議室，張銘送走眾人後撥通電話。
「老闆，辦妥了。蕭天簽字退役，帳號移交了。」
電話那頭：「他什麼反應？」
「很平靜。不過他說會回來。」
「回來？」那聲音笑了，「二十五歲、拒接商業、背著退役協議的老將，誰要？就算復出，誰敢簽？」
張銘沉默。
「他妹妹蘇雪呢？」
「情緒不太好。」
「不必安撫。她商業價值還在，只要別犯傻就行。至於蕭天……讓他自生自滅吧。聯盟不需要他那種『純粹』選手了。」
電話掛斷。
張銘走到窗邊。
風雪中，城市燈火闌珊。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十七歲少年拿著第一個英雄花木蘭，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張哥，我想打職業。」
「我想讓所有人知道，電競不只是遊戲。」
「它是榮耀。」
張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漠。
「榮耀？」他輕聲道，「能當飯吃嗎，蕭天。」
窗外，雪越下越大。
網吧二樓休息間，蕭天躺在沙發上，蓋著舊毯子。
手機屏幕亮著，新帳號「零」的個人界面：青銅Ⅲ，0顆星，英雄1個（亞瑟）。
寒酸，但他笑了。
腦海中系統面板浮現：
【宿主：蕭天】
【當前帳號：零】
【巔峰賽積分：0（未開啟）】
【英雄池：未激活】
【任務：一個月內登頂巔峰賽第一（0/30天）】
【任務獎勵：解鎖「英雄精通」模塊，天賦點×1】
一個月，從青銅到巔峰第一。
如果是昨天的蕭天，會覺得不可能。
但現在……
他按熄屏幕，閉眼。
七年職業，三座冠軍，無數次絕境翻盤。
他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風雪敲打玻璃窗。
明天開始。
從零單排。
殺穿峽谷。
城市另一頭，蘇雪坐在空蕩訓練室，手機上是微信聊天界面。
備註：男神天哥。
光標在輸入框閃爍很久。
最後只發三個字：還好嗎？
發送。
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
沒有回覆。
蘇雪抱緊膝蓋，把臉埋進臂彎。
窗外，夜雪無聲。
「退役算他識相。」
「就是，留著也是拖後腿。」
劉子翔沒加入議論，湊到經理張銘身邊低聲問道：「他答應得也太乾脆了，為什麼？」
張銘推了推眼鏡：「他付不起違約金。」
「七年職業選手會付不起？」劉子翔不信。
「你可能不了解早期選手的情況。」張銘頓了頓，說道，「聯盟剛成立那幾年，大家收入不高，很多退役選手過得艱難。蕭天……把錢都接濟那些朋友了。」
劉子翔愣了：「那他為什麼不接商業活動賺錢？」
「沒人知道原因。」張銘搖頭，「可能和他的家庭有關。他從沒提過家裡的事。」
劉子翔摩挲著手裡那張「國士無雙」帳號卡，這是蕭天的私人帳號，聯盟最老的傳奇帳號之一。
「行了，不說他了。」張銘從桌下拿出紅酒，「老闆給你的接風禮。」
劉子翔接過酒笑道：「下賽季看我的！」
張銘笑了笑，沒接話。
風雪飛舞！
俱樂部大門內，蘇雪隔著玻璃看蕭天消失在街角，不停揮手。
她早已淚流滿面。
蕭天只對她說：「休息一年，然後回來。」
蘇雪用力點頭。
走出俱樂部，蕭天有些恍惚。
七年職業生活突然結束，他需要時間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但雪越下越大，很快打濕了他的衣服。
他左右看看，街角網吧亮著燈，招牌上「極速網絡」四個字在風雪中閃爍。
他小跑過去。
推開玻璃門，暖氣混著泡麵味撲面而來。
蕭天走到前台：「上機。」
前台姑娘頭也不抬地刷了身份證：「C區47號。」
遞迴身份證時，人已經不見了。
姑娘撇撇嘴，把身份證收進抽屜——等會兒發現不見了會回來找的。
C區47號。
蕭天找到位置時，座位上已經有人了。
一個扎高馬尾的年輕女人正全神貫注打王者榮耀，用的是孫尚香，被對面蘭陵王追著打。
蕭天看了一眼就搖頭——走位太直，一技能交得隨意，這波沒了。
果然，蘭陵王一套帶走孫尚香。
「操！」女人狠狠拍桌，退出遊戲。
蕭天正猶豫要不要等，女人已經轉頭看見他：「上機？」
蕭天點頭。
「坐這兒吧！」女人抓起紙巾離開。
蕭天坐下，發現遊戲沒退，只是切回了桌面。
屏幕上還是王者榮耀界面，帳號顯示「烈焰薔薇」。
他想了想，點進遊戲。
剛才那局還沒結束，隊友正在守家。
蕭天接手孫尚香，調整出裝，先補了件防禦裝。
然後利用手長優勢拉扯消耗，三次翻滾躲開蘭陵王大招，反殺對面法師，配合隊友收掉打野，推掉中路高地。
勝利。
他正要退出帳號，一隻手按在他手上。
「誰讓你動我帳號的？！」陳果瞪著他。
蕭天抬頭，看清了這女人的長相——漂亮，但此刻怒氣沖沖。
「抱歉，」蕭天鬆手起身，「我以為機器沒人用。你檢查一下，我沒動東西。」
陳果坐下快速檢查，確實什麼都沒少，還多了勇者積分。
「算了。」她氣勢弱下來，「下次注意啊！」
蕭天笑了笑。
陳果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是長期高強度操作的手。
「你玩得不錯，」陳果沉思著說道，「剛才那把對面挺厲害的。」
「還好，」蕭天淡淡道，「他連招固定，容易預判。」
「你什麼段位？」
蕭天頓了頓。
他剛穿越過來，原主記憶還沒完全融合，但根據這身體的記憶和剛註冊的新帳號……
「新號，還沒段位。」
「新號？」陳果不信，「看你操作不像新手。」
她眼珠一轉：「要不你幫我打幾把？我剛連跪心態炸。你幫我打回來，剛才的事不計較，還請你喝奶茶。」
蕭天看看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雪。
「行。」
他坐回旁邊空機器。
陳果把「烈焰薔薇」帳號推過去：「你玩打野吧，我看你對節奏把握挺好。」
蕭天掃碼登錄，但沒選射手，而是選了韓信。
陳果愣住：「韓信？這版本不強，而且我銘文不是暴擊套……」
「試試。」
進入對局。
蕭天的韓信清完紅區到四級，趁對方打野抓上時出現在中路，一套連招配合法師拿下一血。
節奏很快。
接下來三分鐘，韓信像峽谷幽靈，每次出現都卡在對方技能真空期，偷野、抓人、控龍。
六分鐘經濟領先兩千。
八分鐘推掉高地。
十一分鐘勝利。
陳果張了張嘴。
蕭天已經開第二局，選了李白。
同樣碾壓。
第三局露娜，第四局裴擒虎，第五局鏡……
晚上十一點半到凌晨一點半，兩個小時，十局巔峰賽，全勝。
陳果盯著屏幕上從1500分飆升到1650分的巔峰積分，半天沒合攏嘴。
「你到底是誰？」
蕭天活動手指。
腦海中系統提示音響起：
【新手任務進度：巔峰賽積分1650（當前排名：全區第124587名）】
【請宿主繼續努力，登頂第一】
還差得遠。
他笑笑：「奶茶還作數嗎？」
「作數！」陳果猛地站起，「你等著，我去買！」
跑到一半又折回來，看著蕭天：「你……沒地方去？」
蕭天挑眉。
「我看你穿得不多，這麼晚還在網吧。」陳果聲音低下來，「網吧二樓有休息間，可以睡沙發。條件一般，但比外面強。」
蕭天沉默。
風雪夜，身無分文，系統任務壓著，他確實需要落腳處。
「多少錢一晚？」
「不要錢！」陳果擺手，「就當十連勝報酬。不過只能臨時住，不能長待。」
「好，謝謝。」
「客氣什麼！」陳果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對了，你叫什麼？」
「蕭天。」
「我叫陳果，網吧老闆。」她笑笑，「你先坐，我去買喝的。」
她小跑離開。
蕭天靠回椅背，退出「烈焰薔薇」帳號，摸出自己的手機。
屏幕亮起，新帳號登錄界面。
ID：零。
從零開始。
從零單排。
窗外風雪呼嘯，網吧里暖氣氤氳。
蕭天握緊手機。
一年，夠了。
戰龍俱樂部會議室，張銘送走眾人後撥通電話。
「老闆，辦妥了。蕭天簽字退役，帳號移交了。」
電話那頭：「他什麼反應？」
「很平靜。不過他說會回來。」
「回來？」那聲音笑了，「二十五歲、拒接商業、背著退役協議的老將，誰要？就算復出，誰敢簽？」
張銘沉默。
「他妹妹蘇雪呢？」
「情緒不太好。」
「不必安撫。她商業價值還在，只要別犯傻就行。至於蕭天……讓他自生自滅吧。聯盟不需要他那種『純粹』選手了。」
電話掛斷。
張銘走到窗邊。
風雪中，城市燈火闌珊。
他想起多年前，那個十七歲少年拿著第一個英雄花木蘭，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張哥，我想打職業。」
「我想讓所有人知道，電競不只是遊戲。」
「它是榮耀。」
張銘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漠。
「榮耀？」他輕聲道，「能當飯吃嗎，蕭天。」
窗外，雪越下越大。
網吧二樓休息間，蕭天躺在沙發上，蓋著舊毯子。
手機屏幕亮著，新帳號「零」的個人界面：青銅Ⅲ，0顆星，英雄1個（亞瑟）。
寒酸，但他笑了。
腦海中系統面板浮現：
【宿主：蕭天】
【當前帳號：零】
【巔峰賽積分：0（未開啟）】
【英雄池：未激活】
【任務：一個月內登頂巔峰賽第一（0/30天）】
【任務獎勵：解鎖「英雄精通」模塊，天賦點×1】
一個月，從青銅到巔峰第一。
如果是昨天的蕭天，會覺得不可能。
但現在……
他按熄屏幕，閉眼。
七年職業，三座冠軍，無數次絕境翻盤。
他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風雪敲打玻璃窗。
明天開始。
從零單排。
殺穿峽谷。
城市另一頭，蘇雪坐在空蕩訓練室，手機上是微信聊天界面。
備註：男神天哥。
光標在輸入框閃爍很久。
最後只發三個字：還好嗎？
發送。
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小時。
沒有回覆。
蘇雪抱緊膝蓋，把臉埋進臂彎。
窗外，夜雪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