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誅殺道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道姑仍沉浸在得償所願的狂喜與癲狂里,眼底翻湧著近乎扭曲的貪婪,竟絲毫未覺死亡的陰影已悄然籠罩。直到我指尖凝起的黑氣化作詭異圖騰,黃泉咒的陰冷力量徹底鋪展開來,她才猛地回過神,臉色驟然煞白。可就在她驚覺不對,想要將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地獄君璽擲出時,一切早已為時已晚。

  我憑空勾勒的圖騰驟然亮起幽綠暗光,黑氣如沸騰的墨汁般翻湧凝聚,一尊身披玄甲、面目猙獰的陰將赫然顯現。它裹挾著刺骨的陰風,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撲道姑手中的君璽。下一秒,君璽內部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嗡嗡轟鳴,仿佛沉睡千年的力量被徹底喚醒,無數濃黑如墨的氣流從璽中狂涌而出,瞬間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黑色屏障,將道姑死死困在其中。

  道姑徹底慌了神,披散的髮絲狂亂飛舞,原本還算周正的面容因恐懼與憤怒變得扭曲可怖。她在屏障內瘋了似的來回衝撞,尖利的利爪帶著破空之聲,狠狠拍打在屏障之上,發出「砰砰」的沉悶巨響。可那屏障堅如磐石,她的攻擊不過是徒勞,每一次拍打都只換來屏障更濃郁的黑氣翻湧,將她困得愈發嚴實。

  她猛地轉過頭,血紅的雙眼死死盯住我們這邊,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用一種混雜著極致憤怒與絕望的嘶啞嗓音咆哮:「你竟敢陰我!」

  我緩緩站起身,周身還殘留著黃泉咒帶來的陰冷余勁,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一步步朝著那道黑色屏障走去。看著裡面如同困獸般發狂的道姑,我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燦爛到近乎殘忍的笑容。

  「道姑,二十年的執念,也該做個了結了。」我將臉湊得離屏障極近,故意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聲音里滿是譏諷,「你背叛蜀山師門,雙手沾滿無辜者的鮮血,處心積慮二十年,只為奪取陰天子遺留的地獄君璽。可你萬萬沒想到,自己費盡心機搶到的,不過是一枚引你入地獄的誘餌,到頭來,不過是為他人做了嫁衣罷了!」

  「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道姑徹底崩潰了,披頭散髮的模樣如同厲鬼,五官扭曲成一團,顯得噁心至極。她瘋狂地拍打著屏障,嘶吼道:「吳道!真正的地獄君璽在哪裡?!」

  「你想知道?」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刻骨的恨意,聲音冷得像冰,「想知道你夢寐以求的真璽藏在何處?可惜啊——」我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他媽就是不告訴你!就算你今日魂飛魄散,我也要讓你帶著這無盡的不甘與痛苦上路!道姑,你這一輩子,都別想知道真正的地獄君璽在哪裡!」

  「我殺了你!」

  道姑雙眼赤紅如血,猛地伸出利爪朝著我抓來。可她的手掌剛一觸碰到黑色屏障,一道刺眼的銀藍色電流便瞬間竄上她的手臂,伴隨著「滋啦」的刺耳聲響,道姑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慌忙將手縮了回去。

  即便縮手再快,那電流也已然侵入她的道身,原本尖利的爪子瞬間消融,化作一灘腥臭的膿血,順著屏障緩緩滑落。

  看著屏障內疼得滿地打滾、哇哇大叫的道姑,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我發誓,這是自從遭遇這一連串詭異事件、家破人亡之後,我笑得最暢快、最肆無忌憚的一次。甚至連我自己都察覺到,心理已然有些扭曲,道姑越是痛苦,我心中的快意就越是濃烈。

  其實,憑藉黃泉咒的力量,我完全可以瞬間讓她魂飛魄散,痛快利落。可我偏不!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我所有的親人,屠戮了那麼多無辜的性命,雙手沾滿了鮮血與罪惡。若是就這麼讓她痛痛快快地死去,怎能平息我心中積壓多年的滔天恨意?

  我要她受盡世間最極致的折磨,要她在無盡的痛苦、不甘與憤怒中,徹底消散於這天地之間。唯有如此,才能告慰那些枉死的亡魂,才能撫平我心中那道永不癒合的傷疤。

  「九陰絕脈!九陰絕脈!」

  屏障中的道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音悽厲得令人毛骨悚然。而我則冷著臉,指尖不斷凝結黑氣,驅使著那枚假君璽中的力量,化作一道道細密的銀藍色電芒,如同毒蛇般,一點一點地劈在道姑的身上。

  凡是電芒觸及之處,她的道身便會瞬間消融,化作一灘灘腥臭的膿血。她本就沒有實體,這消融的不僅是她的道身,更是她的三魂七魄。每一次劈落,都伴隨著她靈魂撕裂般的劇痛。

  每一聲悽厲的嘶吼,都像是在為亡魂奏響鎮魂曲。我緩緩抬頭望天,眼中噙滿淚水,聲音哽咽卻堅定地喊出那些刻在骨髓里的名字:「爸、媽、左爺爺、羅婆婆、王爺爺、陳老太、楊麗……」

  「你們都看到了嗎?這個害死你們的罪魁禍首,如今正在受盡折磨,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你們的仇,報了!從今往後,你們都可以安息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屏障中的道姑已然變得支離破碎,只剩下幾縷殘缺的黑氣在勉強維持著形態。我猛地閉上眼,心中恨意翻騰到了極致,再次張口,用盡全身力氣念出黃泉咒的最終奧義:「黃泉無盡!黑法無邊!八方禁令!五行屠仙!」

  隨著咒語落下,無數道銀藍色的電芒在屏障中驟然亮起,如同萬千條銀色長蛇,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萬箭穿心般刺入道姑殘破的道身。這一次,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因為她早已沒了叫喚的力氣,三魂七魄正在被電流一點點撕碎、消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巨大的能量衝擊波將我狠狠彈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漆黑的夜空之中,驟然亮起一個耀眼的銀色光球,如同烈日般奪目。伴隨著轟鳴,光球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的碎片衝上雲霄,又緩緩飄落,宛如一場極其絢爛卻又帶著死亡氣息的煙花。

  我掙扎著抬頭望天,看著那些如同螢火般漫天飛舞的銀色光點,在夜色中稍縱即逝,最終徹底消散無蹤。道姑,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魔,終於徹底消失了。

  就在這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無力感瞬間席捲全身,經脈之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正如帝乙老人當初警告我的那樣,以我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駕馭黃泉咒的力量。若不是我天生九陰絕脈,能夠勉強承受這陰邪之力,此刻恐怕早已經脈盡斷,淪為殘廢,甚至當場暴斃。

  我「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牙關緊咬,強忍著經脈傳來的劇痛,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一切都結束了,道姑死了,那些枉死的人,終於可以安息了。

  王飛洋面無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他手中那把染滿煞氣的篾刀「噗通」一聲掉落在地。緊接著,這個平日裡如同萬年寒冰般冷漠孤傲的少年,竟然也緩緩跪了下來,雙手撐地,肩膀不住地顫抖,壓抑的抽泣聲從喉嚨里溢出。

  無論他如今變得多麼狠厲、多麼冷漠,他終究只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在這個本該肆意張揚、享受青春的年紀,他本該在校園裡讀書、上網、逃課、和朋友嬉笑打鬧,可命運卻讓他承受了家破人亡的慘劇,被迫在血與火中掙扎求生。

  我們倆就這樣跪在地上,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陸離背著附身在公交司機身上的爺爺,一步步走到我們身邊。爺爺虛弱的聲音傳來:「吳道,一切都過去了……馬上回棺材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

  我的思緒瞬間被拉回現實,看著爺爺那張寫滿痛苦卻又異常嚴肅的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可我此刻全身酸軟無力,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還是王飛洋咬牙撐著身體,將我扶了起來。

  「爺爺,你現在魂魄還無法脫離這具身體,要不我先送你去醫院?」我急切地說道。

  「不!」爺爺斷然拒絕,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馬上回棺材鋪,刻不容緩!」

  我見狀,也不敢再多問,立刻在附近找到了一輛地質勘察隊留下的越野車。上車後,我摸索到車鑰匙,遞給王飛洋。他強忍著傷痛,發動汽車,朝著白街的方向飛速駛去。

  車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車廂里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壓抑的沉默。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不輕的傷勢,唯有急促的呼吸聲和車輛行駛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

  回到棺材鋪時,我的身體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氣,雖然全身依舊發軟,經脈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但至少能夠勉強下地行走了。爺爺被陸離背著走進棺材鋪,剛一進門,他便立刻吩咐道:「陸離,飛洋,你們去門口守著!在我們出來之前,無論是什麼人、什麼東西,都絕不允許踏入棺材鋪半步!」

  陸離和王飛洋對視一眼,恭敬地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守在了門口,如同兩尊門神般,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爺爺見狀,抬手一揮,棺材鋪的大門「吱呀」一聲自動關上,將外界的一切隔絕開來。他踉蹌著走到一旁的八仙桌前坐下,不住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決絕:「吳道,爺爺的時間不多了!」

  我的眼眶瞬間紅了,喉嚨哽咽著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爺爺抬手打斷。「長話短說,沒時間耽擱了!」他急促地說道,「你現在立刻去鋪子第二排第三口棺材,推開棺蓋,把裡面的東西取出來!」

  我不敢遲疑,急忙點頭,踉蹌著跑到那口棺材前,雙手抓住棺蓋,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推。「吱呀」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過後,棺蓋被推開,裡面赫然放著一個古樸的骨灰盒。

  「把骨灰盒打開。」爺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依言打開骨灰盒,就在盒蓋開啟的瞬間,一股古樸而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我心神驟然一盪。骨灰盒之中,一本泛黃的羊皮書靜靜躺在那裡,封面之上,三個血紅的大字筆力蒼勁,觸目驚心——黃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