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天道遺孤作死！通天出劍，誅仙鋒芒再現！
新法則擴散的第二十三天。
洪荒的局勢比最初穩定了許多。
量劫的第一波衝擊被六道輪迴光柱硬生生釘住，混沌罡風的滲入速度大幅放緩，各地開始有零星的山川河流重新顯露出靈氣的氣息。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但蘇牧的生死簿，在這一天出現了一個異常標註。
不是亡魂的問題。
是活人。
他把生死簿翻到那一頁，掃了一眼。
然後合上了。
他沒有動。
沒有叫冥河，沒有調動阿修羅大軍，沒有傳令巫族。
只是往首陽山的方向，發了一道神識傳音。
極短。
就七個字。
「去西北，把人清了。」
首陽山。
通天坐在一棵枯死的大樹上，正在用青萍劍削一根枯枝。
不是在練劍。
只是隨手削著，打發時間。
自從帶著誅仙四劍來了首陽山，他和女媧默契地守住了各自的方向，誰也不打擾誰。
女媧在內圈護著人族核心區，他在外圍擋混沌罡風。
說是守護，其實更像是站崗。
量劫的第一波衝擊高峰已經過去，混沌罡風的侵襲頻率降了下來。
通天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出劍了。
就在這時，神識傳音入腦。
蘇牧的聲音。
七個字。
通天手裡的枯枝停下了。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
又看了看背上的四把劍。
青萍劍的劍鞘在他目光落上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鳴音。
那聲音不是在催促。
是在確認。
通天嘴角扯出一個淡漠的弧度。
站起身。
「第一件差事。」
他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枯枝隨手扔了出去，踏空而起，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靠近六道輪迴光柱與洪荒天穹接合處的一片廢墟高地上。
五百餘人的隊伍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為首的是三名准聖中期修為的大能。
一個是原天庭殘餘仙官出身，妖族血脈，在舊天道體系里做過十二萬年的星官，手持一面七曜星幡，氣機渾厚，周身布滿星力護體。
一個是舊天道體系下的大宗門宗主，修煉的是純粹的天道法則，新秩序建立後，他那一脈的修煉體系直接被地府法則沖刷得七零八落，徒子徒孫修煉效率暴跌，這口氣咽不下去。
最後一個，是一名死忠於鴻鈞理念的老散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修為深不可測，但面容蒼老得像一棵朽木，隨時要斷。
三人加上身後數百名修為參差不齊的追隨者。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六道輪迴光柱的接合處，是整個新法則擴散體系的核心節點。
一旦破壞了這裡，新法則的擴散鏈條就會出現斷裂，大量已經被覆蓋的區域會重新出現法則真空。
不需要徹底摧毀，只需要打開一道缺口。
為首的星官出身的大能站在廢墟高地最高處，手持七曜星幡，仰頭觀察著頭頂那道明亮的輪迴光柱。
他在推算最薄弱的點位。
「就是這裡。」
他轉頭，對身後的兩名同伴點了點頭。
「三人合力，此處的接合點可以在半炷香內破開。其餘人，護住陣型，不許走位。」
宗主和老散修同時頷首。
身後五百餘名追隨者開始結陣。
三名准聖各就各位，法力開始凝聚。
七曜星幡張開，星力化作七道壓制性的光鏈，朝著輪迴光柱的接合處延伸。
就在七道光鏈即將觸及接合處的瞬間。
空氣。
靜止了。
不是某個方向的靜止。
是整個廢墟高地，所有的空氣同時停止了流動。
那種靜止沒有任何法術的痕跡，沒有任何外力施加的波動，它就是……停了。
星官出身的大能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
他猛地收回七曜星幡，星力護體全力激活，回頭——
什麼都沒有。
沒有敵人，沒有氣息，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跡象。
「怎麼回事——」
他剛開口。
他右側的那名宗主，無聲地倒了下去。
沒有受傷的痕跡。
元神碎了。
就這樣，消無聲息地碎了。
剩下那名老散修回頭的速度飛快，全身的修為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古老的天道法陣罩住全身。
然後他看見了。
通天站在廢墟高地正中央。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四把劍懸浮在他身周，劍尖各自指向四個方位。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沒有展開劍陣的氣勢，沒有沖天的劍光，沒有任何宣示性的動作。
四把劍就那樣安靜地懸浮著。
但每一把劍身上，都沒有一絲法則雜質。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已經與地府輪迴大道融合過的殺伐之意。
那不是劍氣。
那是一種對一切法則的終極割斷——
我的劍過處，因果斷，道基碎，元神散，六道收。
老散修的那道古老天道法陣，在接觸到這股劍意的瞬間，像一張被點燃的紙，從邊緣開始無聲地消融。
老散修後退了半步。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經歷過凶獸量劫的餘震，經歷過三族爭霸的慘烈，經歷過巫妖大戰的滔天殺意。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劍意，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是被更強的力量壓制時的恐懼。
是一種更根本的、來自法則層面的認知——
他的劍，不在舊天道的框架內。
舊天道法則對它沒有制約。
這意味著他們所有的修煉積累、所有的法寶手段、所有依附於舊天道體系的力量，在這把劍面前——
都是廢鐵。
「你是……」老散修的聲音有點干。
通天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四把劍同時動了。
沒有劍光炸開，沒有轟鳴震天。
就是四道安靜的、看不見的弧線，在廢墟高地上划過。
那名星官出身的大能最後的神識，來不及發出任何反應。
半炷香之後。
廢墟高地上什麼都沒有了。
五百餘人，連元神碎片都沒留下。
輪迴法則自動運作，所有人直接進了六道，由判官筆分類，由后土在奈何橋處接引。
通天站在空蕩蕩的廢墟高地上。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動他的道袍，把青灰色的衣角扯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很久沒有看過自己的手了。
上一次認真看自己雙手，是在誅仙劍陣里對陣鴻鈞、老子、元始、西方二聖聯手的時候。
那時候，每一劍都是在拼命。
每一劍都帶著被天道枷鎖箍住的憋屈和憤怒。
現在呢？
他把雙手合攏，又鬆開。
輕鬆。
不是因為對手弱。
是因為劍不再有枷鎖了。
他抬起頭。
看向南方。
血海的方向。
帝殿的方向。
他在那個方向站了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最後，他發出了一道傳音。
聲音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帝君。」
「第一件差事，辦完了。」
帝殿內。
蘇牧手指頓了一下。
「還剩多少站得起來的？」
傳音那頭，通天的聲音停了不到一息。
「無。」
蘇牧應了一聲，神識收回。
帝殿門口，冥河蹭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磨蹭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
「帝君，通天道兄這一戰……那三個准聖中期，一共扛了多少劍？」
蘇牧沒有抬頭，隨口回了一句。
「不知道。」
冥河愣了一下。
蘇牧的聲音繼續傳來，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們沒扛住第一劍。」
冥河閉上了嘴。
沉默了很久。
最後什麼都沒說，悄悄退出了帝殿。
隱約之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地位不保，看來他得儘快提升修為了。
洪荒的局勢比最初穩定了許多。
量劫的第一波衝擊被六道輪迴光柱硬生生釘住，混沌罡風的滲入速度大幅放緩，各地開始有零星的山川河流重新顯露出靈氣的氣息。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走。
但蘇牧的生死簿，在這一天出現了一個異常標註。
不是亡魂的問題。
是活人。
他把生死簿翻到那一頁，掃了一眼。
然後合上了。
他沒有動。
沒有叫冥河，沒有調動阿修羅大軍，沒有傳令巫族。
只是往首陽山的方向，發了一道神識傳音。
極短。
就七個字。
「去西北，把人清了。」
首陽山。
通天坐在一棵枯死的大樹上，正在用青萍劍削一根枯枝。
不是在練劍。
只是隨手削著，打發時間。
自從帶著誅仙四劍來了首陽山，他和女媧默契地守住了各自的方向，誰也不打擾誰。
女媧在內圈護著人族核心區，他在外圍擋混沌罡風。
說是守護，其實更像是站崗。
量劫的第一波衝擊高峰已經過去，混沌罡風的侵襲頻率降了下來。
通天已經有好些天沒有出劍了。
就在這時，神識傳音入腦。
蘇牧的聲音。
七個字。
通天手裡的枯枝停下了。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
又看了看背上的四把劍。
青萍劍的劍鞘在他目光落上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輕微的鳴音。
那聲音不是在催促。
是在確認。
通天嘴角扯出一個淡漠的弧度。
站起身。
「第一件差事。」
他把那根削了一半的枯枝隨手扔了出去，踏空而起，往西北方向去了。
西北方向，靠近六道輪迴光柱與洪荒天穹接合處的一片廢墟高地上。
五百餘人的隊伍已經抵達了目的地。
為首的是三名准聖中期修為的大能。
一個是原天庭殘餘仙官出身，妖族血脈，在舊天道體系里做過十二萬年的星官，手持一面七曜星幡，氣機渾厚，周身布滿星力護體。
一個是舊天道體系下的大宗門宗主，修煉的是純粹的天道法則，新秩序建立後，他那一脈的修煉體系直接被地府法則沖刷得七零八落，徒子徒孫修煉效率暴跌，這口氣咽不下去。
最後一個，是一名死忠於鴻鈞理念的老散修，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修為深不可測，但面容蒼老得像一棵朽木，隨時要斷。
三人加上身後數百名修為參差不齊的追隨者。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六道輪迴光柱的接合處，是整個新法則擴散體系的核心節點。
一旦破壞了這裡，新法則的擴散鏈條就會出現斷裂，大量已經被覆蓋的區域會重新出現法則真空。
不需要徹底摧毀，只需要打開一道缺口。
為首的星官出身的大能站在廢墟高地最高處，手持七曜星幡，仰頭觀察著頭頂那道明亮的輪迴光柱。
他在推算最薄弱的點位。
「就是這裡。」
他轉頭，對身後的兩名同伴點了點頭。
「三人合力，此處的接合點可以在半炷香內破開。其餘人，護住陣型，不許走位。」
宗主和老散修同時頷首。
身後五百餘名追隨者開始結陣。
三名准聖各就各位，法力開始凝聚。
七曜星幡張開，星力化作七道壓制性的光鏈，朝著輪迴光柱的接合處延伸。
就在七道光鏈即將觸及接合處的瞬間。
空氣。
靜止了。
不是某個方向的靜止。
是整個廢墟高地，所有的空氣同時停止了流動。
那種靜止沒有任何法術的痕跡，沒有任何外力施加的波動，它就是……停了。
星官出身的大能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
他猛地收回七曜星幡，星力護體全力激活，回頭——
什麼都沒有。
沒有敵人，沒有氣息，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跡象。
「怎麼回事——」
他剛開口。
他右側的那名宗主，無聲地倒了下去。
沒有受傷的痕跡。
元神碎了。
就這樣，消無聲息地碎了。
剩下那名老散修回頭的速度飛快，全身的修為在這一刻傾瀉而出，化作一道古老的天道法陣罩住全身。
然後他看見了。
通天站在廢墟高地正中央。
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
他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道袍，四把劍懸浮在他身周，劍尖各自指向四個方位。
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沒有展開劍陣的氣勢，沒有沖天的劍光，沒有任何宣示性的動作。
四把劍就那樣安靜地懸浮著。
但每一把劍身上，都沒有一絲法則雜質。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已經與地府輪迴大道融合過的殺伐之意。
那不是劍氣。
那是一種對一切法則的終極割斷——
我的劍過處，因果斷，道基碎，元神散，六道收。
老散修的那道古老天道法陣，在接觸到這股劍意的瞬間，像一張被點燃的紙，從邊緣開始無聲地消融。
老散修後退了半步。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經歷過凶獸量劫的餘震，經歷過三族爭霸的慘烈，經歷過巫妖大戰的滔天殺意。
可眼前這個男人的劍意，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東西。
不是被更強的力量壓制時的恐懼。
是一種更根本的、來自法則層面的認知——
他的劍，不在舊天道的框架內。
舊天道法則對它沒有制約。
這意味著他們所有的修煉積累、所有的法寶手段、所有依附於舊天道體系的力量，在這把劍面前——
都是廢鐵。
「你是……」老散修的聲音有點干。
通天看了他一眼。
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四把劍同時動了。
沒有劍光炸開，沒有轟鳴震天。
就是四道安靜的、看不見的弧線，在廢墟高地上划過。
那名星官出身的大能最後的神識，來不及發出任何反應。
半炷香之後。
廢墟高地上什麼都沒有了。
五百餘人，連元神碎片都沒留下。
輪迴法則自動運作，所有人直接進了六道，由判官筆分類，由后土在奈何橋處接引。
通天站在空蕩蕩的廢墟高地上。
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動他的道袍，把青灰色的衣角扯得獵獵作響。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很久沒有看過自己的手了。
上一次認真看自己雙手，是在誅仙劍陣里對陣鴻鈞、老子、元始、西方二聖聯手的時候。
那時候，每一劍都是在拼命。
每一劍都帶著被天道枷鎖箍住的憋屈和憤怒。
現在呢？
他把雙手合攏，又鬆開。
輕鬆。
不是因為對手弱。
是因為劍不再有枷鎖了。
他抬起頭。
看向南方。
血海的方向。
帝殿的方向。
他在那個方向站了很久，沒有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最後，他發出了一道傳音。
聲音平靜，沒有任何起伏。
「帝君。」
「第一件差事，辦完了。」
帝殿內。
蘇牧手指頓了一下。
「還剩多少站得起來的？」
傳音那頭，通天的聲音停了不到一息。
「無。」
蘇牧應了一聲，神識收回。
帝殿門口，冥河蹭了進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他磨蹭了一會兒，到底沒忍住。
「帝君，通天道兄這一戰……那三個准聖中期，一共扛了多少劍？」
蘇牧沒有抬頭，隨口回了一句。
「不知道。」
冥河愣了一下。
蘇牧的聲音繼續傳來，淡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們沒扛住第一劍。」
冥河閉上了嘴。
沉默了很久。
最後什麼都沒說，悄悄退出了帝殿。
隱約之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地位不保，看來他得儘快提升修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