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洪荒王！十一祖巫也想轉正？
在這半個月下來，地府新增了三百多名散修。
修為從金仙到大羅金仙不等。
其中還有兩個准聖初期的老牌散修。
這兩個准聖來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低到什麼程度？
進鬼門關的時候，主動向兩排阿修羅守衛行禮。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枯木老祖的下場，他們學到了。
什麼跟腳、什麼資歷、什麼面子——
在地府——
都是狗屁。
帝君只看一樣東西。
你有沒有用。
你聽不聽話。
有用且聽話——你就是人才。
沒用還嘴欠——你就是飼料。
簡單粗暴。
但有效。
新人被冥河打亂編入了地府各個部門。
有修煉火行法則的，去了第五層地獄當火工。
有擅長陣法的，去加固鬼門關的防禦體系。
有精通靈草種植的，去帝殿後院給蘇牧的忘川茶樹施肥。
甚至有個修煉了廚道的金仙散修——被冥河安排去十八層地獄，專門給油鍋調溫度。
冥河在這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管理天賦。
以前他只會煉血神子。
現在他開始學會——人盡其用。
蘇牧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什麼都沒說。
但冥河從帝君那杯沒有變涼的忘川茶里——
讀出了認可。
帝君從來不會親口表揚誰。
但他會用行動告訴你——
你做得不錯。
地府的變化。
外圍的巫族看在眼裡。
十一祖巫最近的心情很複雜。
他們駐紮在地府邊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盤古心頭血交出去了。
換來了一塊安身之地和「外圍保安」的身份。
帝君說了——以後天庭敢惹事，你們頂在第一線。
巫族照做了。
老老實實地在外圍巡邏。
老老實實地訓練族人。
老老實實地當保安。
可問題是——
那些新來的散修，修為比他們低得多。
一個金仙憑什麼能進地府核心區域？
而他們十一祖巫——
堂堂盤古精血所化的先天祖巫。
每一個都是大羅金仙巔峰甚至准聖的戰力。
憑什麼只能在外面吹冷風？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帝江是十一祖巫里最穩重的。
他沒有抱怨。
但他的六隻眼睛觀察了很久。
他發現了一件事。
地府核心區域的修煉條件——
遠超外圍。
核心區域有分寶崖本體鎮壓的混沌本源。
有六道輪迴盤散發的地道氣運。
有幽冥鬼月的月華滋養。
那些新來的散修，在核心區域待了半個月。
修為普遍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半個月！
提升一個小境界！
放在外面的洪荒，這種速度得閉關幾千年才行。
帝江的六隻眼睛全都紅了。
不是憤怒。
是眼紅。
他想進去。
巫族所有人都想進去。
可怎麼進？
帝君說了——地府不養閒人。
巫族的定位是「外圍保安」。
保安就是保安。
不是正式員工。
正式員工有五險一金（地道氣運滋養）。
保安沒有。
想要從保安變成正式員工——
得轉正。
怎麼轉正？
找帝君？
不敢。
帝君那種人，你去求他，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除非你手裡有他需要的東西。
找冥河？
冥河是帝君指定的人事主管。
招人、篩選、安排崗位，全歸他管。
要轉正——得過冥河這一關。
帝江下定了決心。
冥河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鬼門關城樓上的一間石室。
裡面堆滿了竹簡和玉簡。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血海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地府所有部門的位置和人員配置。
冥河坐在石桌後面。
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手裡握著判官筆。
正在批閱今天新來的散修的申請表。
「這個……金仙中期，修煉雷法。還行，扔去第六層地獄當雷工。」
「這個……大羅金仙初期，修煉幻術。有點意思，去望鄉台那邊當值班。」
「這個……啥玩意兒？天仙？天仙也敢來地府應聘？滾！」
冥河批得飛快。
大紅叉一個接一個。
他正批得起勁——
石室的門被敲響了。
冥河頭也沒抬。
「進來。」
門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冥河抬起頭。
愣了一下。
石室門口站著兩個人。
不。
兩個祖巫。
祝融。
火之祖巫。
渾身纏繞著赤色火焰。
脾氣暴躁得像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共工。
水之祖巫。
渾身散發著幽藍色的水霧。
脾氣也好不到哪去。
這兩位平時見面就要打架。
水火不容嘛。
但今天——
他們居然並肩站在一起。
而且——
祝融手裡拎著一條剛烤好的、還冒著熱氣的三足金蟾。
共工手裡捧著一顆在深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千年靈珠。
兩個人的臉上掛著——
冥河從來沒在祖巫臉上見過的表情。
諂媚。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諂媚。
祝融搓了搓手。
火焰差點把石室的門框燒了。深挖仙俠小說精品，p>
他趕緊拍滅。
「冥老哥！」
冥河的判官筆差點掉地上。
老哥？
祝融叫他老哥？
那個曾經在洪荒大地上橫行無忌、見誰都懟、連准聖面子都不給的祝融——
叫他冥河——老哥？
冥河使勁掏了掏耳朵。
確認自己沒聽錯。
祝融把那條烤好的三足金蟾往冥河桌上一放。
「冥老哥，這是我老祝親手烤的。三足金蟾，洪荒西邊的深山裡逮的。我用三昧真火烤了整整三天，外焦里嫩，你嘗嘗。」
共工也把千年靈珠放在桌上。
「還有這個，北海最深處的千年靈珠。對修煉元神有奇效。冥老哥拿去泡茶喝。」
冥河看著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討好到變形的祖巫。
他的嘴角——在瘋狂抽搐。
忍。
使勁忍。
不能笑。
冥河清了清嗓子。
「喲，老祝，老共。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本座？」
他故意拿腔拿調。
以前在血海的時候，祝融路過血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共工更過分，有次冥河在血海表面曬太陽，共工直接掀了一個浪把他拍進了海底。
現在呢？
現在這兩位洪荒悍將，一個給他烤肉，一個給他送珠子。
人生的起伏。
就是這麼刺激。
祝融搓著手，火焰跟著一明一滅的。
他看了共工一眼。
共工用水霧頂了他一下——你先說。
祝融咬了咬牙。
「冥老哥，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得不像祝融。
「咱們巫族兄弟在外圍待了這麼久了……」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保安的活，咱們幹得也挺好的……」
冥河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沒出過什麼大紕漏。」
祝融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冥老哥你看……」
他搓著手，火焰搓得噼里啪啦響。
「能不能……給咱們安排個正規編制？」
冥河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
這幫祖巫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送禮。
目的只有一個——
轉正。
冥河靠在椅背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享受了一下這種被人求著的感覺。
以前——
他求別人。
求三清給個面子。
求帝俊別惹血海。
求鯤鵬路過的時候別踩他的血神子。
現在——
他被別人求。
而且求他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巫。
人生的逆轉。
莫過於此。
冥河沉默了幾息。
把祝融和共工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
「想轉正？」
祝融和共工齊齊點頭，像兩隻啄米的雞。
「可以啊。」
冥河的語氣很隨意。
「但帝君的規矩你們知道。」
「地府只看價值。」
他看著祝融和共工。
「你們巫族——除了能打架——」
「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
「能給帝君看看的？」
祝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共工的水霧停了一瞬。
底牌？
巫族有什麼底牌？
盤古心頭血？
已經交了。
換了這塊安身之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殘破的。
缺了核心供能。
用一次報廢一半。
嚴格來說——那不是底牌。
那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除了這個——
巫族還真沒什麼了。
祝融和共工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沉默了好一會兒。
石室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
是很多人的。
冥河抬頭看去。
石室門口。
帝江來了。
帝江的身後——
站著其餘九位祖巫。
玄冥、蓐收、句芒、強良、奢比屍、燭九陰、天吳、龠茲。
十一祖巫。
全到齊了。
帝江走進石室。
六隻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蹲在冥河辦公桌前的祝融和共工。
他嘆了口氣。
然後——
帝江做了一個讓所有祖巫都震驚的動作。
他單膝跪在了冥河面前。
「冥河道友。」
帝江的聲音很沉。
很認真。
「我代表巫族全體，正式申請加入地府核心編制。」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到發黃的獸皮捲軸。
捲軸上刻滿了遠古的巫族符文。
那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圖。
帝江將陣圖雙手呈上。
「這是巫族的最後一個底牌。」
「殘破的。不完整的。」
「但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冥河看著那捲陣圖。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了起來。
收起了翹著的二郎腿。
收起了拿腔拿調的表情。
他認真地接過了陣圖。
「帝江道友。」
冥河的聲音也變得認真了。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得帝君點頭。」
帝江點了點頭。
他知道。
冥河將陣圖收好。
看向帝殿的方向。
兩個人的臉上掛著——
冥河從來沒在祖巫臉上見過的表情。
諂媚。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諂媚。
祝融搓了搓手。
火焰差點把石室的門框燒了。
他趕緊拍滅。
「冥老哥！」
冥河的判官筆差點掉地上。
老哥？
祝融叫他老哥？
那個曾經在洪荒大地上橫行無忌、見誰都懟、連准聖面子都不給的祝融——
叫他冥河——老哥？
冥河使勁掏了掏耳朵。
確認自己沒聽錯。
祝融把那條烤好的三足金蟾往冥河桌上一放。
「冥老哥，這是我老祝親手烤的。三足金蟾，洪荒西邊的深山裡逮的。我用三昧真火烤了整整三天，外焦里嫩，你嘗嘗。」
共工也把千年靈珠放在桌上。
「還有這個，北海最深處的千年靈珠。對修煉元神有奇效。冥老哥拿去泡茶喝。」
冥河看著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討好到變形的祖巫。
他的嘴角——在瘋狂抽搐。
忍。
使勁忍。
不能笑。
冥河清了清嗓子。
「喲，老祝，老共。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本座？」
他故意拿腔拿調。
以前在血海的時候，祝融路過血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共工更過分，有次冥河在血海表面曬太陽，共工直接掀了一個浪把他拍進了海底。
現在呢？
現在這兩位洪荒悍將，一個給他烤肉，一個給他送珠子。
人生的起伏。
就是這麼刺激。
祝融搓著手，火焰跟著一明一滅的。
他看了共工一眼。
共工用水霧頂了他一下——你先說。
祝融咬了咬牙。
「冥老哥，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得不像祝融。
「咱們巫族兄弟在外圍待了這麼久了……」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保安的活，咱們幹得也挺好的……」
冥河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沒出過什麼大紕漏。」
祝融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冥老哥你看……」
他搓著手，火焰搓得噼里啪啦響。
「能不能……給咱們安排個正規編制？」
冥河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
這幫祖巫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送禮。
目的只有一個——
轉正。
冥河靠在椅背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享受了一下這種被人求著的感覺。
以前——
他求別人。
求三清給個面子。
求帝俊別惹血海。
求鯤鵬路過的時候別踩他的血神子。
現在——
他被別人求。
而且求他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巫。
人生的逆轉。
莫過於此。
冥河沉默了幾息。
把祝融和共工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
「想轉正？」
祝融和共工齊齊點頭，像兩隻啄米的雞。
「可以啊。」
冥河的語氣很隨意。
「但帝君的規矩你們知道。」
「地府只看價值。」
他看著祝融和共工。
「你們巫族——除了能打架——」
「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
「能給帝君看看的？」
祝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共工的水霧停了一瞬。
底牌？
巫族有什麼底牌？
盤古心頭血？
已經交了。
換了這塊安身之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殘破的。
缺了核心供能。
用一次報廢一半。
嚴格來說——那不是底牌。
那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除了這個——
巫族還真沒什麼了。
祝融和共工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沉默了好一會兒。
石室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
是很多人的。
冥河抬頭看去。
石室門口。
帝江來了。
帝江的身後——
站著其餘九位祖巫。
玄冥、蓐收、句芒、強良、奢比屍、燭九陰、天吳、龠茲。
十一祖巫。
全到齊了。
帝江走進石室。
六隻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蹲在冥河辦公桌前的祝融和共工。
他嘆了口氣。
然後——
帝江做了一個讓所有祖巫都震驚的動作。
他單膝跪在了冥河面前。
「冥河道友。」
帝江的聲音很沉。
很認真。
「我代表巫族全體，正式申請加入地府核心編制。」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到發黃的獸皮捲軸。
捲軸上刻滿了遠古的巫族符文。
那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圖。
帝江將陣圖雙手呈上。
「這是巫族的最後一個底牌。」
「殘破的。不完整的。」
「但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冥河看著那捲陣圖。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了起來。
收起了翹著的二郎腿。
收起了拿腔拿調的表情。
他認真地接過了陣圖。
「帝江道友。」
冥河的聲音也變得認真了。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得帝君點頭。」
帝江點了點頭。
他知道。
冥河將陣圖收好。
看向帝殿的方向。
他得去找帝君。
修為從金仙到大羅金仙不等。
其中還有兩個准聖初期的老牌散修。
這兩個准聖來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低到什麼程度？
進鬼門關的時候，主動向兩排阿修羅守衛行禮。
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枯木老祖的下場，他們學到了。
什麼跟腳、什麼資歷、什麼面子——
在地府——
都是狗屁。
帝君只看一樣東西。
你有沒有用。
你聽不聽話。
有用且聽話——你就是人才。
沒用還嘴欠——你就是飼料。
簡單粗暴。
但有效。
新人被冥河打亂編入了地府各個部門。
有修煉火行法則的，去了第五層地獄當火工。
有擅長陣法的，去加固鬼門關的防禦體系。
有精通靈草種植的，去帝殿後院給蘇牧的忘川茶樹施肥。
甚至有個修煉了廚道的金仙散修——被冥河安排去十八層地獄，專門給油鍋調溫度。
冥河在這方面展現出了驚人的管理天賦。
以前他只會煉血神子。
現在他開始學會——人盡其用。
蘇牧對他的表現很滿意。
雖然什麼都沒說。
但冥河從帝君那杯沒有變涼的忘川茶里——
讀出了認可。
帝君從來不會親口表揚誰。
但他會用行動告訴你——
你做得不錯。
地府的變化。
外圍的巫族看在眼裡。
十一祖巫最近的心情很複雜。
他們駐紮在地府邊緣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盤古心頭血交出去了。
換來了一塊安身之地和「外圍保安」的身份。
帝君說了——以後天庭敢惹事，你們頂在第一線。
巫族照做了。
老老實實地在外圍巡邏。
老老實實地訓練族人。
老老實實地當保安。
可問題是——
那些新來的散修，修為比他們低得多。
一個金仙憑什麼能進地府核心區域？
而他們十一祖巫——
堂堂盤古精血所化的先天祖巫。
每一個都是大羅金仙巔峰甚至准聖的戰力。
憑什麼只能在外面吹冷風？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帝江是十一祖巫里最穩重的。
他沒有抱怨。
但他的六隻眼睛觀察了很久。
他發現了一件事。
地府核心區域的修煉條件——
遠超外圍。
核心區域有分寶崖本體鎮壓的混沌本源。
有六道輪迴盤散發的地道氣運。
有幽冥鬼月的月華滋養。
那些新來的散修，在核心區域待了半個月。
修為普遍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半個月！
提升一個小境界！
放在外面的洪荒，這種速度得閉關幾千年才行。
帝江的六隻眼睛全都紅了。
不是憤怒。
是眼紅。
他想進去。
巫族所有人都想進去。
可怎麼進？
帝君說了——地府不養閒人。
巫族的定位是「外圍保安」。
保安就是保安。
不是正式員工。
正式員工有五險一金（地道氣運滋養）。
保安沒有。
想要從保安變成正式員工——
得轉正。
怎麼轉正？
找帝君？
不敢。
帝君那種人，你去求他，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除非你手裡有他需要的東西。
找冥河？
冥河是帝君指定的人事主管。
招人、篩選、安排崗位，全歸他管。
要轉正——得過冥河這一關。
帝江下定了決心。
冥河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鬼門關城樓上的一間石室。
裡面堆滿了竹簡和玉簡。
牆上掛著一面巨大的血海地圖。
地圖上標註著地府所有部門的位置和人員配置。
冥河坐在石桌後面。
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名冊。
手裡握著判官筆。
正在批閱今天新來的散修的申請表。
「這個……金仙中期，修煉雷法。還行，扔去第六層地獄當雷工。」
「這個……大羅金仙初期，修煉幻術。有點意思，去望鄉台那邊當值班。」
「這個……啥玩意兒？天仙？天仙也敢來地府應聘？滾！」
冥河批得飛快。
大紅叉一個接一個。
他正批得起勁——
石室的門被敲響了。
冥河頭也沒抬。
「進來。」
門推開了。
進來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群。
冥河抬起頭。
愣了一下。
石室門口站著兩個人。
不。
兩個祖巫。
祝融。
火之祖巫。
渾身纏繞著赤色火焰。
脾氣暴躁得像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共工。
水之祖巫。
渾身散發著幽藍色的水霧。
脾氣也好不到哪去。
這兩位平時見面就要打架。
水火不容嘛。
但今天——
他們居然並肩站在一起。
而且——
祝融手裡拎著一條剛烤好的、還冒著熱氣的三足金蟾。
共工手裡捧著一顆在深海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千年靈珠。
兩個人的臉上掛著——
冥河從來沒在祖巫臉上見過的表情。
諂媚。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諂媚。
祝融搓了搓手。
火焰差點把石室的門框燒了。深挖仙俠小說精品，p>
他趕緊拍滅。
「冥老哥！」
冥河的判官筆差點掉地上。
老哥？
祝融叫他老哥？
那個曾經在洪荒大地上橫行無忌、見誰都懟、連准聖面子都不給的祝融——
叫他冥河——老哥？
冥河使勁掏了掏耳朵。
確認自己沒聽錯。
祝融把那條烤好的三足金蟾往冥河桌上一放。
「冥老哥，這是我老祝親手烤的。三足金蟾，洪荒西邊的深山裡逮的。我用三昧真火烤了整整三天，外焦里嫩，你嘗嘗。」
共工也把千年靈珠放在桌上。
「還有這個，北海最深處的千年靈珠。對修煉元神有奇效。冥老哥拿去泡茶喝。」
冥河看著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討好到變形的祖巫。
他的嘴角——在瘋狂抽搐。
忍。
使勁忍。
不能笑。
冥河清了清嗓子。
「喲，老祝，老共。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本座？」
他故意拿腔拿調。
以前在血海的時候，祝融路過血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共工更過分，有次冥河在血海表面曬太陽，共工直接掀了一個浪把他拍進了海底。
現在呢？
現在這兩位洪荒悍將，一個給他烤肉，一個給他送珠子。
人生的起伏。
就是這麼刺激。
祝融搓著手，火焰跟著一明一滅的。
他看了共工一眼。
共工用水霧頂了他一下——你先說。
祝融咬了咬牙。
「冥老哥，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得不像祝融。
「咱們巫族兄弟在外圍待了這麼久了……」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保安的活，咱們幹得也挺好的……」
冥河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沒出過什麼大紕漏。」
祝融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冥老哥你看……」
他搓著手，火焰搓得噼里啪啦響。
「能不能……給咱們安排個正規編制？」
冥河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
這幫祖巫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送禮。
目的只有一個——
轉正。
冥河靠在椅背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享受了一下這種被人求著的感覺。
以前——
他求別人。
求三清給個面子。
求帝俊別惹血海。
求鯤鵬路過的時候別踩他的血神子。
現在——
他被別人求。
而且求他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巫。
人生的逆轉。
莫過於此。
冥河沉默了幾息。
把祝融和共工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
「想轉正？」
祝融和共工齊齊點頭，像兩隻啄米的雞。
「可以啊。」
冥河的語氣很隨意。
「但帝君的規矩你們知道。」
「地府只看價值。」
他看著祝融和共工。
「你們巫族——除了能打架——」
「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
「能給帝君看看的？」
祝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共工的水霧停了一瞬。
底牌？
巫族有什麼底牌？
盤古心頭血？
已經交了。
換了這塊安身之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殘破的。
缺了核心供能。
用一次報廢一半。
嚴格來說——那不是底牌。
那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除了這個——
巫族還真沒什麼了。
祝融和共工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沉默了好一會兒。
石室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
是很多人的。
冥河抬頭看去。
石室門口。
帝江來了。
帝江的身後——
站著其餘九位祖巫。
玄冥、蓐收、句芒、強良、奢比屍、燭九陰、天吳、龠茲。
十一祖巫。
全到齊了。
帝江走進石室。
六隻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蹲在冥河辦公桌前的祝融和共工。
他嘆了口氣。
然後——
帝江做了一個讓所有祖巫都震驚的動作。
他單膝跪在了冥河面前。
「冥河道友。」
帝江的聲音很沉。
很認真。
「我代表巫族全體，正式申請加入地府核心編制。」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到發黃的獸皮捲軸。
捲軸上刻滿了遠古的巫族符文。
那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圖。
帝江將陣圖雙手呈上。
「這是巫族的最後一個底牌。」
「殘破的。不完整的。」
「但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冥河看著那捲陣圖。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了起來。
收起了翹著的二郎腿。
收起了拿腔拿調的表情。
他認真地接過了陣圖。
「帝江道友。」
冥河的聲音也變得認真了。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得帝君點頭。」
帝江點了點頭。
他知道。
冥河將陣圖收好。
看向帝殿的方向。
兩個人的臉上掛著——
冥河從來沒在祖巫臉上見過的表情。
諂媚。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諂媚。
祝融搓了搓手。
火焰差點把石室的門框燒了。
他趕緊拍滅。
「冥老哥！」
冥河的判官筆差點掉地上。
老哥？
祝融叫他老哥？
那個曾經在洪荒大地上橫行無忌、見誰都懟、連准聖面子都不給的祝融——
叫他冥河——老哥？
冥河使勁掏了掏耳朵。
確認自己沒聽錯。
祝融把那條烤好的三足金蟾往冥河桌上一放。
「冥老哥，這是我老祝親手烤的。三足金蟾，洪荒西邊的深山裡逮的。我用三昧真火烤了整整三天，外焦里嫩，你嘗嘗。」
共工也把千年靈珠放在桌上。
「還有這個，北海最深處的千年靈珠。對修煉元神有奇效。冥老哥拿去泡茶喝。」
冥河看著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面前這兩個討好到變形的祖巫。
他的嘴角——在瘋狂抽搐。
忍。
使勁忍。
不能笑。
冥河清了清嗓子。
「喲，老祝，老共。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本座？」
他故意拿腔拿調。
以前在血海的時候，祝融路過血海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共工更過分，有次冥河在血海表面曬太陽，共工直接掀了一個浪把他拍進了海底。
現在呢？
現在這兩位洪荒悍將，一個給他烤肉，一個給他送珠子。
人生的起伏。
就是這麼刺激。
祝融搓著手，火焰跟著一明一滅的。
他看了共工一眼。
共工用水霧頂了他一下——你先說。
祝融咬了咬牙。
「冥老哥，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小心翼翼得不像祝融。
「咱們巫族兄弟在外圍待了這麼久了……」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
「保安的活，咱們幹得也挺好的……」
冥河點了點頭。
「確實不錯，沒出過什麼大紕漏。」
祝融臉上露出了笑容。
「那……冥老哥你看……」
他搓著手，火焰搓得噼里啪啦響。
「能不能……給咱們安排個正規編制？」
冥河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來了。
他就知道。
這幫祖巫不可能無緣無故來送禮。
目的只有一個——
轉正。
冥河靠在椅背上。
<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了二郎腿。
他享受了一下這種被人求著的感覺。
以前——
他求別人。
求三清給個面子。
求帝俊別惹血海。
求鯤鵬路過的時候別踩他的血神子。
現在——
他被別人求。
而且求他的——是曾經不可一世的祖巫。
人生的逆轉。
莫過於此。
冥河沉默了幾息。
把祝融和共工的心吊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開口了。
「想轉正？」
祝融和共工齊齊點頭，像兩隻啄米的雞。
「可以啊。」
冥河的語氣很隨意。
「但帝君的規矩你們知道。」
「地府只看價值。」
他看著祝融和共工。
「你們巫族——除了能打架——」
「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
「能給帝君看看的？」
祝融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共工的水霧停了一瞬。
底牌？
巫族有什麼底牌？
盤古心頭血？
已經交了。
換了這塊安身之地。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
殘破的。
缺了核心供能。
用一次報廢一半。
嚴格來說——那不是底牌。
那是一次性消耗品。
但除了這個——
巫族還真沒什麼了。
祝融和共工對視了一眼。
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
沉默了好一會兒。
石室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
是很多人的。
冥河抬頭看去。
石室門口。
帝江來了。
帝江的身後——
站著其餘九位祖巫。
玄冥、蓐收、句芒、強良、奢比屍、燭九陰、天吳、龠茲。
十一祖巫。
全到齊了。
帝江走進石室。
六隻眼睛掃了一眼桌上的烤蟾和靈珠。
又看了看蹲在冥河辦公桌前的祝融和共工。
他嘆了口氣。
然後——
帝江做了一個讓所有祖巫都震驚的動作。
他單膝跪在了冥河面前。
「冥河道友。」
帝江的聲音很沉。
很認真。
「我代表巫族全體，正式申請加入地府核心編制。」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古樸到發黃的獸皮捲軸。
捲軸上刻滿了遠古的巫族符文。
那是——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陣圖。
帝江將陣圖雙手呈上。
「這是巫族的最後一個底牌。」
「殘破的。不完整的。」
「但這是我們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冥河看著那捲陣圖。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了起來。
收起了翹著的二郎腿。
收起了拿腔拿調的表情。
他認真地接過了陣圖。
「帝江道友。」
冥河的聲音也變得認真了。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
「得帝君點頭。」
帝江點了點頭。
他知道。
冥河將陣圖收好。
看向帝殿的方向。
他得去找帝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