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嚇跑了?不,是搶著來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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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殿。

  蘇牧靠在龍椅上,閉著眼。

  輪迴喪鐘縮成拳頭大小,安靜地懸浮在他肩頭。

  像一隻乖巧的貓。

  冥河站在殿下,臉上的表情很糾結。

  他搓著手,欲言又止了好幾次。

  蘇牧沒睜眼。

  「有屁快放。」

  冥河咬了咬牙,開口了。

  「帝君,昨天那事……是不是做得太絕了?」

  蘇牧沒動。

  冥河硬著頭皮繼續說。

  「枯木老祖好歹也是准聖初期。在洪荒散修圈子裡,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把他扔油鍋里炸了……消息傳出去……」

  「傳出去怎麼了?」

  蘇牧睜開了一條縫。

  冥河咽了口唾沫。

  「小的怕……把人都嚇跑了。」

  「咱們地府剛開始招兵買馬,正是用人的時候。這一下子……怕是沒人敢來了。」

  冥河的擔憂不是沒道理。

  枯木老祖雖然嘴欠找死,但他畢竟是洪荒散修圈子裡的老前輩。

  把老前輩扔油鍋——

  這事傳出去,誰還敢來地府應聘?

  蘇牧閉上了眼。

  沒有回答。

  冥河以為帝君在思考。

  其實蘇牧在笑。

  只是懶得讓冥河看到。

  這個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什麼都好,就是格局差了點。

  他不懂一個道理——

  真正的強者,從來不缺追隨者。

  越是殘暴、越是不講道理的強者——追隨者越多。

  因為洪荒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

  在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所有人都在找靠山。

  找靠山找的是什麼?

  不是溫柔。

  不是講道理。

  是——絕對的實力。

  蘇牧把枯木老祖扔進油鍋。

  這事確實很過分。

  但這事也傳遞了一個信號——

  地府的帝君,護短到了極致。

  誰敢看不起他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對那些想要投靠的散修來說——

  這個信號的意思是:只要你老老實實給地府幹活,帝君會把你護得死死的。

  跟著天道混?

  天道會護你嗎?

  帝俊是天道的第六個弟子,被蘇牧擰斷了脖子。

  天道連個屁都沒放。

  鴻鈞的護盾被一拳碎了,他自己都縮回去了。

  跟著這種靠山——隨時被拋棄。

  但跟著地府不一樣。

  地府的帝君雖然殘暴。

  但他護短。

  他連一個阿修羅守衛都不允許被人侮辱。

  那如果你是他的人——

  誰敢動你?

  蘇牧不急。

  他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第二天。

  天剛亮。

  冥河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

  他揉著眼從帝殿裡走出來。

  站在鬼門關城樓上往外一看——

  愣住了。

  血海岸邊。

  排著一條長隊。

  一眼望不到頭。

  密密麻麻全是人。

  有駕雲的。

  有騎異獸的。

  有踩著法寶的。

  有乾脆走路來的。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東西。

  有的捧著靈石。

  有的捧著丹藥。

  有的抱著一株靈草。

  有的甚至牽著一頭異獸當見面禮。

  氣息從金仙到大羅金仙不等。

  甚至——

  隊伍的最後面,還有幾個小心翼翼壓低了氣息的准聖。

  冥河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這……」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

  沒看錯。

  鬼門關外面——

  排起了招聘長隊。

  「怎麼……怎麼這麼多人?」

  冥河結結巴巴地跑回帝殿。

  蘇牧還是那個姿勢,靠在龍椅上,閉著眼。

  輪迴喪鐘趴在他肩頭,像只打盹的貓。

  「帝君!外面!外面全是人!」

  冥河的聲音都劈了。

  「都是來投靠的!」

  蘇牧的嘴角動了動。

  沒睜眼。

  「急什麼。」

  冥河急得直跺腳。

  「可是帝君,昨天不是把枯木老祖……小的以為……」

  「以為都嚇跑了?」

  蘇牧終於睜開了眼。

  看著冥河。

  「冥河,你活了這麼多萬年,怎麼連這個都想不明白。」

  冥河一臉茫然。

  蘇牧坐直了身體。

  「本座把枯木老祖扔進油鍋,是因為他看不起阿修羅。」

  「不是因為他來投靠。」

  「那些真心想來地府幹活的人,看到的不是帝君殘暴。」

  「他們看到的是——帝君護短。」

  冥河愣了一下。

  然後——

  他的眼睛亮了。

  護短!

  對!

  帝君把枯木老祖扔油鍋,是因為枯木侮辱了阿修羅。

  不是因為他來投靠。

  如果他老老實實來投靠,不囂張不作死——

  帝君根本不會理他。

  但他作死了。

  他侮辱了帝君的手下。

  所以他死了。

  這個邏輯——

  對那些想投靠的散修來說——

  不是警告。

  是承諾。

  帝君連一個阿修羅守衛都護著。

  那如果我成了帝君的人——

  誰敢動我?

  冥河想通了。

  渾身一震。

  「帝君高明!小的糊塗!」

  蘇牧不想聽他拍馬屁。

  「外面那些人,本座懶得去看。」

  「篩選和面試歸你管。」

  冥河一愣。

  「歸……歸小的管?」

  「本座只要聽話的。」

  蘇牧重新靠回龍椅,閉上了眼。

  「敢刺頭的,直接當飼料。」

  冥河的嘴巴張了張。

  然後——合上了。

  他的眼眶有點紅。

  不是難過。

  是激動。

  帝君把「招人」的權力交給了他。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

  外面那些曾經正眼都不看他一眼的洪荒大能——

  全得看他冥河的臉色。


  冥河老祖。

  血海蛆蟲。

  誰都看不起的散修。

  如今手握地府的人事大權。

  一念之間,決定別人的生死。

  冥河深吸一口氣。

  挺直了腰板。

  他拿起名冊和判官筆。

  大步走出帝殿。

  登上鬼門關城樓。

  血海岸邊的長隊還在延伸。

  無數雙充滿敬畏和期待的眼睛齊齊看向他。

  冥河站在城樓上。

  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他享受了一下這種感覺。

  然後——

  大吼一聲。

  「都給老子站好!」

  「按修為和特長排隊!」

  「金仙左邊!大羅金仙右邊!准聖——給老子單獨站著!」

  「誰敢插隊,誰敢喧譁,誰敢擺老資格——」

  冥河拍了拍腰間的元屠和阿鼻。

  「這兩位給你們做面試。」

  血海岸邊。

  瞬間鴉雀無聲。

  長隊紋絲不動。

  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冥河看著這一幕。

  心裡的那股快意——

  差點讓他當場笑出聲來。

  地府的招聘持續了半個月。

  冥河嚴格按照蘇牧的標準篩選。

  聽話的,收。

  不聽話的,滾。

  有本事但嘴欠的——當飼料。

  這段日子,他道心都舒暢了許多,甚至修為又進步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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