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隻禿毛雞與帝俊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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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三隻禿毛雞與帝俊的棋局

  太陽星,妖族天庭。

  凌霄寶殿外的守衛正例行交接班,一道血紅遁光從天際盡頭划過來,速度極快,帶著一股刺鼻的腥氣。

  守衛們齊刷刷拔出兵刃。

  遁光落在宮門前,血色散去,冥河老祖一身血袍獵獵作響,雙手各拎著一隻光禿禿的雞,腋下還夾著第三隻。

  三隻雞渾身沒有一根像樣的羽毛,雞冠耷拉著,縮成三團肉球,發出悽慘的咕咕聲。

  守衛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紅袍老頭什麼路數。

  冥河把三隻禿毛雞往宮門台階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眯眯掃了一圈守衛。

  「帝君讓我給你們送點年貨。」

  說完,轉身就走,血紅遁光沖天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際。

  守衛隊長蹲下身,仔細打量那三隻禿毛雞。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雞的體型比普通靈禽大了三倍,骨架寬闊,殘留的幾根絨毛是赤金色這不是普通的雞,是金烏血脈。

  隊長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認出來了。

  金焱。金炎。金燚。

  帝俊座下三將,大羅金仙后期,三陽滅陰陣的核心戰力。

  如今變成三隻禿毛雞,被人拎著扔在自家門口。

  消息半個時辰傳遍整座天庭。

  妖兵們交頭接耳,妖將們面色鐵青,有幾個性子急的當場就要帶兵去血海報仇。

  白澤站在大殿側門,獅身雪白,雙角如玉,一雙智慧的眼睛冷冷掃過那些嚷嚷著要報仇的妖將,沒有說話。

  凌霄寶殿。

  三隻禿毛雞被端到帝俊面前。

  金焱縮在最裡面,兩隻小爪子抱著自己的腦袋,連帝俊的臉都不敢看。金炎和金燚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雞冠上的血還沒幹透。

  帝俊坐在龍椅上,金色帝袍一塵不染,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太一站在旁邊,臉色比鍋底還黑。

  混沌鍾在他頭頂嗡嗡低鳴,戰甲上的符文明滅不定,滿殿妖將都感受到了東皇身上那股即將爆發的殺意。

  「兄長,點兵。」

  太一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親自去血海,把那個蘇牧—

  「」

  「坐下。」

  帝俊開口,兩個字不輕不重,太一的殺意卻像被一盆冷水澆透,混沌鐘的嗡鳴聲也跟著弱了下去。

  太一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退回原位。

  帝俊的目光落在三隻禿毛雞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揮了揮手。

  「帶下去,找人恢復原形。」

  妖卒將三隻禿毛雞端走,帝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湯入喉,面色始終沒有變化。

  太一忍不住了:「兄長,就這麼算了?」

  「算什麼?」

  「我們三個將領被人變成雞送回來,整個天庭都看著呢。不出這口氣,以後誰還把妖族天庭放在眼裡?」

  帝俊放下茶盞,抬起頭。

  金色瞳孔中沒有怒意,只有一層冰冷到骨子裡的算計。

  「太一,你想想,蘇牧為什麼不殺他們?」

  太一一愣。

  「他一筆劃掉金焱的修為,從大羅後期直接廢成天仙,你覺得他殺不了?」

  「那他為什麼一「6

  「因為他不想全面開戰。」

  帝俊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金色帝袍在殿內燭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不殺人只羞辱,說明兩件事。第一,他有絕對的自信想殺隨時能殺,不屑於殺。第二,他在控制事態—不想把矛盾升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這種做派,跟鴻鈞一個路數。」

  太一皺眉。他聽不懂政治,只懂打架。

  帝俊沒指望他聽懂,自顧自地分析下去。


  「三隻禿毛雞不是重點。重點是羲和和常羲去了地府。」

  太一的臉色變了。

  「太陰星是我們聯姻計劃的核心。太陰大道與太陽大道陰陽互補,一旦聯姻成功,你我兄弟二人的修為至少能突破到准聖中期,周天星斗大陣的威力也會翻倍。」

  「如果太陰星倒向地府」

  帝俊的聲音沉下去。

  「聯姻破產,周天星斗大陣永遠停在雛形階段,我們拿什麼跟巫族爭天下?」

  太一攥緊拳頭:「那就更該打過去。」

  「打?」帝俊冷笑一聲,「混沌鍾在他面前哭著往你身體裡鑽,你拿什麼打?」

  太一的臉漲成豬肝色。

  這件事是他心裡最大的刺。先天至寶在敵人面前認慫,說出去整個洪荒都會笑話他。

  帝俊沒有繼續刺激弟弟,轉身走回龍椅坐下。

  他從袖中取出河圖洛書,黑白光芒在掌心流轉,先天之數開始推演。

  帝俊要推算的不是蘇牧的弱點那東西他推演過無數遍,每次結果都是一片迷霧。

  他要推算的是蘇牧的目的。

  河圖洛書旋轉加速,黑白光芒交錯碰撞,無數先天符文在虛空中浮現又消散。

  推演了整整一個時辰。

  帝俊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畫面地府穹頂之上,一輪銀黑色的光球正在緩緩成型。

  不是法寶,不是陣法。

  是一顆星辰。

  一顆專屬於地府的星辰。

  帝俊的手指微微發抖。

  造星辰意味著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太陽星是他和太一的道場,太陰星是羲和常羲的根基,洪荒星海中每一顆星辰都是一個獨立運轉的小世界。

  蘇牧要在地府造一顆星辰,等於是要讓地府從洪荒天地中剝離出去,成為一個自主運轉的獨立空間。

  脫離天地,就是脫離天道。

  天道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帝俊的嘴角緩緩勾起。

  他不需要自己動手。

  太一看著兄長的表情,心裡直發毛。帝俊這種笑,通常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

  「兄長?」

  帝俊收起河圖洛書,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推演結果仔細刻入其中。

  然後他喚來天庭最隱秘的一名密使。

  「把這個送到紫霄宮。」

  密使接過玉簡,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去,眨眼消失在星海深處。

  太一看著密使遠去的方向,終於明白了兄長的意思。

  「你要讓道祖出手?」

  帝俊站在凌霄寶殿門口,背對著太一,金色帝袍被星風吹得獵獵作響。

  「打他做什麼?」

  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太一能聽見。

  「有人會替我們出手。」

  太一沉默了片刻。

  「道祖會管這種事?」

  「蘇牧在紫霄宮踢了蒲團,拒了紫氣,當著三千紅塵客的面說他天道沒補全。」

  帝俊轉過頭,金色瞳孔中冷意森森。

  「你覺得鴻鈞會放過一個要脫離天道管轄的人?」

  太一不說話了。

  帝俊收回目光,望向血海方向。

  蘇牧,你確實比我強。

  可這個洪荒不是只靠拳頭就能說了算的。

  你的地府再厲害,也翻不出天道的手心。

  密使的金光穿越星海,朝著紫霄宮所在的混沌深處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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