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為什麼要說【也】？
……
很巧的是，不用等到下一個星期，第二天下午的體育課，許鯨就見到了INFJ女孩。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所以許鯨在內心就這麼稱呼她。
依然是一個人坐在樹蔭下。
她像一株養在深夜窗台的曇花。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許鯨的大腦當中湧現出來的是【曇花】這個詞。
但絕不是想表達曇花一現的樣子，也並非覺得女孩子給人一種脆弱的形象。
恰好相反，在她的身上似乎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從她那雙永遠充滿著好奇和靈動的眼睛就能看出來。
INFJ女孩是一株曇花。
枝葉是沉靜的墨綠色，線條修長而克制，平日只是安靜地垂著，並不搶奪目光。
但當你靠近細看，會發現那些葉片厚實、脈絡清晰，蘊含著一種沉默的蓄力。
花苞初現時，是青白色的，緊緊收攏著，像一句未說完的話。
它總在夜色最深時緩緩舒展——不是譁然盛開，而是一層一層、由外至內，以一種近乎虔誠的節奏，將最內里皎潔如月、薄如細絹的花瓣展現出來。
花心處有一簇精緻的淡黃蕊絲，細看仿佛凝結著夜露，顫巍巍的，透著一絲易碎的美。
整朵花盛開時，姿態是謙遜的——微微頷首，並不昂首向天。
但當你凝視它，會被那種潔淨到極致的白和複雜又規整的層疊結構吸引，仿佛能看見月光在花瓣上流動的軌跡。
它散發一種清冽、濕潤、略帶涼意的香氣，不濃烈，但存在感分明，像雨後的竹林，或翻開的舊書頁。
……
許鯨猶豫著要不要去打擾她，不過掙扎了兩秒還是拎著手中的袋子朝她走了過去。
「很有意思啊，沒想到我們每周的體育課時間是一樣的。」
許鯨臉上洋溢著笑容，而對方聞言只是抬起頭來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女生臉上的表情不禁讓他心裡一緊。
「我上次說過了吧，這一次要肩負起E人的責任，所以這一次由我來搭話。」
許鯨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上次？」女生微微側頭，脖子也輕輕縮了縮。
「嗯……你是INFJ，我是ENTP，記得嗎？」許鯨突然有一種想死的衝動，「可能是我太大眾臉了，不過也許是因為跟你說話的男生很多，畢竟你長得很漂亮，所以忘記也很正常。」
「哦。」女生輕輕笑了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臉頰變得微紅，低著頭輕輕道：
「抱歉，我並不認為自己長得漂亮，跟我說話的男生也並不多，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男生，你一點兒也不大眾臉，從女生的角度來看你的臉很有親和力。」
「謝謝。我就當是誇獎了，雖然你寧願用有【親和力】這個詞來形容也不願意用【帥氣】或者【好看】」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女生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好讓許鯨坐得更舒服一些。
於是許鯨也從最開始在長椅的邊緣往裡面坐了坐，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50公分的距離。
……
「親和力是一種特質，跟外貌無關，長得好看的人也可以有親和力啊。」女孩子笑了起來。
「但是如果長得過分好看的話，就會喪失親和力。」許鯨說。
「為什麼呢？」
「會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許鯨笑了笑，「你會不會發現其實主動跟你說話的男生還挺少的？」
女生愣了一下，繼而害羞道，「我才不是……」
她低著頭，臉頰似乎變得更紅了。
許鯨見她沒有說話，突然有些尷尬，趕緊咳嗽兩聲。
「嗯……那個，抱歉，ENTP有些時候口無遮攔的。」
「沒關係啊，畢竟你是在稱讚我漂亮，沒能記住你，我才要跟你說抱歉，我可能只是單純的記憶不好而已。」女孩子開了口，並且露出親切的笑容，「而且我真的沒有識別人臉的天賦。」
在許鯨看來，她才是具有親和力的那一個。
對了，她是INFJ來著。
INFJ是自帶親和力的，總是能讓人感到舒適，所以也會是最受歡迎的性格。
如果不是因為太漂亮的話，許鯨相信在她身邊一定會有很多男生才對。
但是實際上，INFJ會把自己的真實一面藏得很深很深，真正能走進她們心裡的人並不多。
而ENTP恰好相反，往往會因為表現出【辯論家】的一面而咄咄逼人，經常無視別人的尷尬，勢必要將對方逼進深淵裡面，還是事後不會反省的那種人。
傷害人而不自知，這是許鯨一直要讓自己引以為戒的。
……
「識別人還需要天賦的嗎？」
「當然啊，」女生認真說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想要從他們身上區分出特質並且記住他們獨一無二的地方，其實比做數學題還難呢。」
「嗯……那麼我得多努力才行。」許鯨笑著說，「希望下次能被你記住。」
「沒有沒有，是我要努力才對。」女生客氣地說，依然紅了臉。
不得不說，她漲紅臉的樣子真可愛。
……
「所以……」
女生抬起頭來，看向球場當中，少年們追逐足球奔跑著，依然是青春洋溢的場景。
「你沒跟他們去踢球，就是特意過來履行E人的職責跟我搭話的嗎？」
「也不能這麼說，」許鯨搖搖頭，「因為我並不擅長運動，或者說害怕受傷，所以缺乏踢球的勇氣。」
「啊……」女生柳眉微蹙，遺憾道，「怕受傷就不敢邁出第一步的話，就沒法享受到其中的樂趣了啊。」
她是發自內心替自己感到遺憾。
只不過這個對話似曾相識。
許鯨搖搖頭，不置可否道，「比起這個，我更喜歡不受傷又能開心的方式。」
女生似乎吃了一驚，有些疑惑道，「哪有這種方式啊？即便是……談戀愛，也有可能受傷不是嗎？」
……
嗯……
確實在哪裡聽過這段對話的樣子。
「所以你也是INFJ？」許鯨問。
「嗯。」女生輕輕點了點頭，又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你為什麼要說【也】？」
……
……
很巧的是，不用等到下一個星期，第二天下午的體育課，許鯨就見到了INFJ女孩。
因為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所以許鯨在內心就這麼稱呼她。
依然是一個人坐在樹蔭下。
她像一株養在深夜窗台的曇花。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許鯨的大腦當中湧現出來的是【曇花】這個詞。
但絕不是想表達曇花一現的樣子，也並非覺得女孩子給人一種脆弱的形象。
恰好相反，在她的身上似乎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從她那雙永遠充滿著好奇和靈動的眼睛就能看出來。
INFJ女孩是一株曇花。
枝葉是沉靜的墨綠色，線條修長而克制，平日只是安靜地垂著，並不搶奪目光。
但當你靠近細看，會發現那些葉片厚實、脈絡清晰，蘊含著一種沉默的蓄力。
花苞初現時，是青白色的，緊緊收攏著，像一句未說完的話。
它總在夜色最深時緩緩舒展——不是譁然盛開，而是一層一層、由外至內，以一種近乎虔誠的節奏，將最內里皎潔如月、薄如細絹的花瓣展現出來。
花心處有一簇精緻的淡黃蕊絲，細看仿佛凝結著夜露，顫巍巍的，透著一絲易碎的美。
整朵花盛開時，姿態是謙遜的——微微頷首，並不昂首向天。
但當你凝視它，會被那種潔淨到極致的白和複雜又規整的層疊結構吸引，仿佛能看見月光在花瓣上流動的軌跡。
它散發一種清冽、濕潤、略帶涼意的香氣，不濃烈，但存在感分明，像雨後的竹林，或翻開的舊書頁。
……
許鯨猶豫著要不要去打擾她，不過掙扎了兩秒還是拎著手中的袋子朝她走了過去。
「很有意思啊，沒想到我們每周的體育課時間是一樣的。」
許鯨臉上洋溢著笑容，而對方聞言只是抬起頭來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女生臉上的表情不禁讓他心裡一緊。
「我上次說過了吧，這一次要肩負起E人的責任，所以這一次由我來搭話。」
許鯨還是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上次？」女生微微側頭，脖子也輕輕縮了縮。
「嗯……你是INFJ，我是ENTP，記得嗎？」許鯨突然有一種想死的衝動，「可能是我太大眾臉了，不過也許是因為跟你說話的男生很多，畢竟你長得很漂亮，所以忘記也很正常。」
「哦。」女生輕輕笑了起來，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臉頰變得微紅，低著頭輕輕道：
「抱歉，我並不認為自己長得漂亮，跟我說話的男生也並不多，尤其是像你這樣的男生，你一點兒也不大眾臉，從女生的角度來看你的臉很有親和力。」
「謝謝。我就當是誇獎了，雖然你寧願用有【親和力】這個詞來形容也不願意用【帥氣】或者【好看】」
「沒，我不是這個意思。」女生往旁邊挪了挪身體，好讓許鯨坐得更舒服一些。
於是許鯨也從最開始在長椅的邊緣往裡面坐了坐，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50公分的距離。
……
「親和力是一種特質，跟外貌無關，長得好看的人也可以有親和力啊。」女孩子笑了起來。
「但是如果長得過分好看的話，就會喪失親和力。」許鯨說。
「為什麼呢？」
「會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許鯨笑了笑，「你會不會發現其實主動跟你說話的男生還挺少的？」
女生愣了一下，繼而害羞道，「我才不是……」
她低著頭，臉頰似乎變得更紅了。
許鯨見她沒有說話，突然有些尷尬，趕緊咳嗽兩聲。
「嗯……那個，抱歉，ENTP有些時候口無遮攔的。」
「沒關係啊，畢竟你是在稱讚我漂亮，沒能記住你，我才要跟你說抱歉，我可能只是單純的記憶不好而已。」女孩子開了口，並且露出親切的笑容，「而且我真的沒有識別人臉的天賦。」
在許鯨看來，她才是具有親和力的那一個。
對了，她是INFJ來著。
INFJ是自帶親和力的，總是能讓人感到舒適，所以也會是最受歡迎的性格。
如果不是因為太漂亮的話，許鯨相信在她身邊一定會有很多男生才對。
但是實際上，INFJ會把自己的真實一面藏得很深很深，真正能走進她們心裡的人並不多。
而ENTP恰好相反，往往會因為表現出【辯論家】的一面而咄咄逼人，經常無視別人的尷尬，勢必要將對方逼進深淵裡面，還是事後不會反省的那種人。
傷害人而不自知，這是許鯨一直要讓自己引以為戒的。
……
「識別人還需要天賦的嗎？」
「當然啊，」女生認真說道，「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想要從他們身上區分出特質並且記住他們獨一無二的地方，其實比做數學題還難呢。」
「嗯……那麼我得多努力才行。」許鯨笑著說，「希望下次能被你記住。」
「沒有沒有，是我要努力才對。」女生客氣地說，依然紅了臉。
不得不說，她漲紅臉的樣子真可愛。
……
「所以……」
女生抬起頭來，看向球場當中，少年們追逐足球奔跑著，依然是青春洋溢的場景。
「你沒跟他們去踢球，就是特意過來履行E人的職責跟我搭話的嗎？」
「也不能這麼說，」許鯨搖搖頭，「因為我並不擅長運動，或者說害怕受傷，所以缺乏踢球的勇氣。」
「啊……」女生柳眉微蹙，遺憾道，「怕受傷就不敢邁出第一步的話，就沒法享受到其中的樂趣了啊。」
她是發自內心替自己感到遺憾。
只不過這個對話似曾相識。
許鯨搖搖頭，不置可否道，「比起這個，我更喜歡不受傷又能開心的方式。」
女生似乎吃了一驚，有些疑惑道，「哪有這種方式啊？即便是……談戀愛，也有可能受傷不是嗎？」
……
嗯……
確實在哪裡聽過這段對話的樣子。
「所以你也是INFJ？」許鯨問。
「嗯。」女生輕輕點了點頭，又眨了眨眼睛。
「等一下，你為什麼要說【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