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囂張的衛生局主任與垃圾生意
「阿爾·帕奇諾？專員讓我來見你！」
別墅門外，貼有曼哈頓第四區環境衛生局字樣的行政汽車停在路邊，一身文官西裝的中年人站在路邊，他胸前掛著環境局徽章，頭戴軟呢帽，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著伸出手「專員讓我聽你安排工作，我們什麼時候做事！」
阿爾·帕奇諾笑著跟對方握手「如果可以，能現在嗎？我們儘快解決麻煩如何？」
專員就是紐約衛生局局長，類似於警察專員就是紐約警察局局長。
「這當然可以！」男人毫不猶豫，順帶著自我介紹道「唐卡·羅素，我是咱們曼哈頓中城區的環境局主任，直接領導是衛生專員。」
他表達的含義很簡單，只聽衛生專員的話，市長管不到他，市長不能越級開除他，只有衛生專員有能力。
所以，他聽從衛生專員的命令為阿爾·帕奇諾做事，想查封誰就查封誰。
至於衛生專員，現任紐約市長更管不到他。
先不提坦慕尼協會為衛生專員站台，單提衛生專員的履歷和能力，紐約市長就不敢對衛生專員動手，因為征服了梅毒，衛生專員在全美的聲譽極高，尤其是在軍界。
總結起來就是，在地獄廚房，羅素能隨意行使權力。
「很高興認識你羅素先生，希望我們的友誼能更進一步！」阿爾·帕奇諾對卡洛使了個眼色，對方光明正大的拎著一兜子美金丟進了汽車的後備箱。
羅素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旋即若無其事的當作沒看見，只不過他更加熱情，催促道「嘿，咱們走吧，坐我的車去，由你們來指路，今天我們爭取查封一百家！」
阿爾·帕奇諾詫異道「能查封這麼多？」
「這裡的環境衛生由我說了算，你的目的不是擠走這裡的選區經理嗎？恰巧這裡的選區經理用分肥制控制著屬於他的擁躉。
我會用罰款、查封讓他們變老實，如果他們聰明的話，就會乖乖求你幫忙重新開門、免除罰款。如果他們不悔改，我就讓他們睡大街。
夥計，這種事對我而言很輕易。」
羅素講話的時候非常自信，他就是有這個能力，跟18分局的警長一樣，在中城區、西區的環境衛生方面，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之前聽紐約衛生專員的命令來幫阿爾·帕奇諾做事，那是因為專員的關係。
現在為阿爾·帕奇諾做事，那是因為他真的願意跟對方加深友誼，畢竟誰不願意跟一名出手闊綽的人物交好呢？
在環境局局長的位置上，他頂多有四年任期。不在任期內撈足，以後的生活和研究資金怎麼辦？他必須表現得擁有能力，以此在阿爾·帕奇諾那裡獲得更多。
這種目無王法...或者說我就是王法的猖狂姿態給阿爾·帕奇諾整不會了。以往這種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比如18分局的上任警長。可現在，這種人站在他身邊，的確挺爽的！
他比劃了一身衣服，指著旁邊一線公務人員問道「不需要換一份衣服嗎？比如穿上他們那種綠色的衣服偽裝一下！」
羅素大手一揮「為什麼要偽裝？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他們紐約衛生局站在你這邊，我們為你做事，那個選區經理是個低等貨色！
這種貨色影響不到我們衛生部門的，在坦慕尼協會眼中，我們比選區經理重要。在現任獨立民主黨紐約市長眼中，坦慕尼協會是對手。
我聽衛生專員說了，你要拿走地獄廚房的選票是嗎？選票最終依舊流向坦慕尼協會，且更多是嗎？
那就更沒問題了，坦慕尼協會的利益不會出現變動，最終影響的只是這個選區經理，他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威脅！」
說著，他神態頗為自負，交心道「夥計，千萬別把我們衛生部門想的那麼不堪，只要我們認為某家店鋪的衛生出現問題，哪怕對方的背景是紐約市長我們也能管。
最大的後果僅僅是紐約市長打電話給衛生專員，讓衛生專員解封這家店鋪！」
阿爾·帕奇諾古怪的跟家族頭目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熱切催促下坐進了公務車。
羅素大手一揮，環境局的幾輛車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眾人直奔53街，這是阿爾·帕奇諾要求的，他要先拿那個持刀對準家族成員的胖女人開刀，而且對方跟選區經理尤金是親戚關係。
53街唯一一家大型餐廳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在地獄廚房這種工薪底層階級，這家店鋪的生意意外火爆。
汽車在餐廳門口穩穩停住，羅素跳下車，身先士卒，帶著七八個穿著綠色一線公務裝的執法員直奔餐廳。
阿爾·帕奇諾跟著下車，與其他車輛下來家族成員對視，雙方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離譜。
羅素這個環境衛生局局長過於性情了，給錢他是真辦事啊！
「走吧，跟上去看看！」阿爾·帕奇諾踱步走進餐廳。
跟德爾莫尼科餐廳相比，這家餐廳過於廉價，可放在地獄廚房這種地方算是上檔次的餐廳。
圓桌上鋪著白色桌巾，整個廳堂擺的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空位。這個時間點還沒到用餐高峰期，但已經陸陸續續上人，多數桌子已經擺放了特殊標記，顯然被人預定。
羅素胸前掛著的環境局徽章很清晰的彰顯了自己身份，當他走進餐廳，身後的一線執法員立刻散到了餐廳的各個角落。
阿爾·帕奇諾親眼看到一個執法員從口袋中掏出一條死老鼠丟在地上，動作駕輕就熟，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嘿，這裡有一條死老鼠，過來拍照！」執法員高聲大喊，沒有任何掩飾。
正用餐以及等待用餐的客人臉色一變，沒有社會閱歷的人認為這家餐廳衛生差，有社會閱歷的人卻清楚，這是環保局的故意刁難，這家餐廳的老闆惹到人了。
「你們在我的餐廳做什麼？」胖女人衝出來暴躁大吼，可當她看清環保局的著裝，眼神清澈了些，用正常的聲音詢問道「你們在幹什麼？我這家裡是免查的，你們是新來的？」
羅素簡單掃她一眼，扭頭看向自己部下手中提溜的死老鼠，命令道「衛生不合格，查封，頂格罰款！」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查封而查封，不是來掰扯吵架的。丟老鼠、吐痰，然後查封、罰款一條龍服務就可以，其他事情懶得管！
胖女人大怒「你們敢封我的店？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跟選區經理的關係？我是他的表妹！」
「所以你跟他上過床？」羅素詫異。
胖女人臉色漲紅，忽然瞥見了熟悉的面孔，對方正是幾天前索要保險費的黑手黨成員，她眼前一亮，大喊道「我懷疑你們的身份，我要求核驗你們的身份信息！」
說完，她立刻命令手下員工「快，報警，將我的表哥叫來！」
「你還沒資格核驗我的身份！」羅素不屑一顧，大手一揮，沖在場吃飯的客人道「限你們三分鐘離開這裡，這家店以後查封，後續整改不合格永久查封，每天罰款1000美金！」
「你們不准走，你們得留下來幫我證明，我看誰敢走！」胖女人發出威脅。
胖女人的威脅很奏效，對方是尤金的表妹，是地頭蛇，是穿著官方外衣的另一種模式的黑社會。
阿爾·帕奇諾沖朱利安使了個眼色，對方晃著身體站起身，一把將餐桌掀飛，虎視眈眈的迎著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惡聲道「讓你們三分鐘滾出去，你們耳朵聾嗎？滾出去，這家店衛生不合格，要查封了！」
所有人嚇了一跳，急忙拿上隨身物品跑了出去，胖女人的確是令人害怕，可黑手黨顯然更加恐怖！
羅素沖朱利安豎了個大拇指，一揮手道「查封、開單、罰款！」
環保局的執法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直接對著後廚拍照，拍下每張人臉。廚師被趕出了餐廳，後廚直接被貼上黃色封條。
胖女人撒潑似地開始阻攔，被帕奇諾家族的成員直接砸翻在地，任何敢阻攔的都會遭受暴打！
羅素根本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查封，阿爾·帕奇諾讓封哪個就封哪個。
死老鼠這種直接性的證據早已拍照留存，任何麻煩都不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警車的聲音響起，羅素皺了皺眉，扭頭看向阿爾·帕奇諾，眼神詢問會不會有問題。
阿爾·帕奇諾安撫般地笑了笑，沒有任何驚慌。
羅素暗自挑眉，心裡有了清晰的認知。這個年輕人在地獄廚房有很大的能力，18分局的警察已經被他搞定了。
聽到警笛，胖女人立刻來了精神，她氣勢洶洶的大吼道「你們惹了大麻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可還沒等她囂張兩秒，又被一拳砸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警察推門而入，先是在帕奇諾家族成員身上看了眼，聳了聳肩，旋即離開餐廳，開著警車離開了，全程沒有任何對話。
環保局執法員的動作非常幹練，三兩下便製造出大量證據，如頭髮、蟲子、老鼠、牙齒、腐臭的食材，通過照片和證物袋封存後，直接將餐廳門堵住，扯上了黃色警戒隔離帶。
阿爾·帕奇諾站在門外，從錢包夾層中掏出尤金提供的貼紙遞給羅素，並伸手指了指餐廳玻璃門上的貼紙，道「夥計，幫我查封門口貼著這種貼紙的店鋪！」
「當然沒問題！」羅素立刻應下，順帶出主意道「不如你安排你的夥計跟著我的人一起去，我讓他們將開好的罰單交給你的夥計。
如果這些店主懂事，就讓他們來找你銷帳，如果他們依舊跟選區經理走到黑，那就將他們罰到破產，怎麼樣？」
阿爾·帕奇諾贊同道「這當然可以，太棒了這個主意！」
羅素笑著立刻將新任務安排下去，輕鬆的就像是來郊遊。
如果這裡不是地獄廚房，是上西區、上東區以及那種中產階層的社區，羅素根本不會是這種做事態度，他會嚴格按照執法要求妥當做事。
可沒辦法，這裡是紐約公認的最亂社區，是最底層的區域，沒有中產階級，全是工薪階層。生活在這裡的每個人都要盡力為第二天的食物奔波，沒有多少學識，他可以在這裡隨意施展權力。
「給我們的朋友分潤一些辛苦費，別讓他們白忙活！」阿爾·帕奇諾對卡洛發出提醒，對方心領神會，立刻為在場的執法人員提供了一千美金的辛苦費。
收到大額打賞的執法員表達感謝，收取賄賂沒有絲毫負擔。
羅素讚嘆阿爾·帕奇諾的慷慨，言語中滿是推崇。
就在剛才不久，阿爾·帕奇諾已經給了他一兜子錢。羅素本以為要在這些錢里分潤出去一部分給執法員，沒想到阿爾·帕奇諾早就給他安排妥當了。
「夥計，這太慷慨了！」
阿爾·帕奇諾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我不喜歡錢，我對錢不感興趣！我真正感興趣的，是讓錢進入我的夥計、朋友、合作者的口袋裡，在我看來，這是錢唯一的價值了！
所以，羅素先生，我想跟你做筆生意，你感興趣嗎？」
羅素眼前一亮，毫不猶豫道「當然！」
「去我的車上談吧！」阿爾·帕奇諾做出邀請。
朱利安等人立刻守住車身，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兩人來到汽車後排坐下，阿爾·帕奇諾探究道「先生，你跟約翰・弗蘭德・馬奧尼先生是什麼關係？」
羅素沒有隱瞞，坦蕩道「我是他手底下的醫學博士！」
「啊，我也在他手下學過兩年時間，他曾經想將我留在實驗室，但我跑了！」阿爾·帕奇諾驚訝開口。
羅素訝然，笑容滿面道「夥計，沒想到咱們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你跑的好啊，如果不跑，你現在也要禿頂，哪怕你還年輕！」
說著，他摘下自己的軟呢帽，指著頭頂道「在我26歲的時候，頭髮便要離我而去！」
阿爾·帕奇諾哈哈大笑，相互描述了一下實驗室中的情況和樂趣，算是隱晦印證。緊接著，他表明心意，道「你的轄區是曼哈頓中城區嗎？」
「沒錯！」羅素好奇問道「你說的生意跟我的轄區有關係？」
1951年的中城區範圍很大，南起 34街，北至 59街，西起哈得遜河，東至東河，地獄廚房正好在中城區範圍之內。
「沒錯！」阿爾·帕奇諾探究的看向對方，問道「我想在你手中承包中城區的垃圾處理工作。」
「詳細說說！」羅素調整坐姿。
「在中城區的範圍里，零售、餐館、社區小店數之不盡，他們不需要向衛生局繳納垃圾清理費用，往往是由城市稅收提供免費的垃圾處理，我希望你能將街道清潔局的權力交給我，垃圾處理費由我來收。」
「我能拿多少？」羅素沒問其他的，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從這裡就能看的出來他跟約翰真的是一脈相傳，兩人作為師生，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要給利益，包給辦事的！
「你要多少？」阿爾·帕奇諾笑意盈盈。
羅素獅子大開口，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每個月兩萬！」說完，他死死盯著阿爾·帕奇諾的表情，試圖從中洞悉自己的要價是否虧了。
阿爾·帕奇諾表情愕然，反問道「夥計，你什麼時候成為環境局主任的？」
『要多了？』羅素心裡湧現想法，回應道「去年11月，在任不到四個月！」
「你對你的轄區不了解嗎？」
「怎麼了？」
「你知道我剛才往你後備箱丟了多少美金？」
「多少？」
「兩萬！」
「啊？」羅素愣神，驚詫道「這麼多？」
「我清楚了，你在實驗室里的待久了，你的認知在實驗室里，而不在社會裡。」阿爾·帕奇諾強調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希望錢能進入合作者的口袋，所以你要兩萬是你在羞辱你自己，而不是在羞辱我！」
羅素竟真的感覺有些歉意，他請教般的詢問「那麼我該要多少？」
「五萬美金怎麼樣？」阿爾·帕奇諾笑道。
羅素眼前一亮「當然，這個價碼很合適！」自己的老師年齡大了，下一屆估計就不會繼續擔任衛生專員，所以他只能撈四年的錢，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咱們說定了，你得將街道清潔局的人員名單交給我，後面可能要開除一些人，你得同意！」
「當然！」羅素滿面笑容，沒理由警察局能貪污，衛生局不能。他詫異道「只向小商鋪收繳清潔費嗎？中城區有很多大型商業建築，他們更有錢！」
「看來你真的不了解你的職權。那些大型商業建築必須僱傭私人清潔公司，這些清潔公司已經被黑手黨控制了。」阿爾·帕奇諾笑道「但你放心，等我控制這些大型商業建築的清潔生意，我會在你獲得五萬美金的基礎上再加五萬！」
控制大型商業建築清潔生意的正是普羅法西家族，阿爾·帕奇諾已經開始選擇跟對方對上了。
羅素笑著跟他握手，滿意道「這棒極了夥計！」
別墅門外，貼有曼哈頓第四區環境衛生局字樣的行政汽車停在路邊，一身文官西裝的中年人站在路邊，他胸前掛著環境局徽章，頭戴軟呢帽，臉上帶著和煦的笑。
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笑著伸出手「專員讓我聽你安排工作，我們什麼時候做事！」
阿爾·帕奇諾笑著跟對方握手「如果可以，能現在嗎？我們儘快解決麻煩如何？」
專員就是紐約衛生局局長，類似於警察專員就是紐約警察局局長。
「這當然可以！」男人毫不猶豫，順帶著自我介紹道「唐卡·羅素，我是咱們曼哈頓中城區的環境局主任，直接領導是衛生專員。」
他表達的含義很簡單，只聽衛生專員的話，市長管不到他，市長不能越級開除他，只有衛生專員有能力。
所以，他聽從衛生專員的命令為阿爾·帕奇諾做事，想查封誰就查封誰。
至於衛生專員，現任紐約市長更管不到他。
先不提坦慕尼協會為衛生專員站台，單提衛生專員的履歷和能力，紐約市長就不敢對衛生專員動手，因為征服了梅毒，衛生專員在全美的聲譽極高，尤其是在軍界。
總結起來就是，在地獄廚房，羅素能隨意行使權力。
「很高興認識你羅素先生，希望我們的友誼能更進一步！」阿爾·帕奇諾對卡洛使了個眼色，對方光明正大的拎著一兜子美金丟進了汽車的後備箱。
羅素眼睛都瞪大了幾分，旋即若無其事的當作沒看見，只不過他更加熱情，催促道「嘿，咱們走吧，坐我的車去，由你們來指路，今天我們爭取查封一百家！」
阿爾·帕奇諾詫異道「能查封這麼多？」
「這裡的環境衛生由我說了算，你的目的不是擠走這裡的選區經理嗎？恰巧這裡的選區經理用分肥制控制著屬於他的擁躉。
我會用罰款、查封讓他們變老實，如果他們聰明的話，就會乖乖求你幫忙重新開門、免除罰款。如果他們不悔改，我就讓他們睡大街。
夥計，這種事對我而言很輕易。」
羅素講話的時候非常自信，他就是有這個能力，跟18分局的警長一樣，在中城區、西區的環境衛生方面，他就是當之無愧的土皇帝。
之前聽紐約衛生專員的命令來幫阿爾·帕奇諾做事，那是因為專員的關係。
現在為阿爾·帕奇諾做事，那是因為他真的願意跟對方加深友誼，畢竟誰不願意跟一名出手闊綽的人物交好呢？
在環境局局長的位置上，他頂多有四年任期。不在任期內撈足，以後的生活和研究資金怎麼辦？他必須表現得擁有能力，以此在阿爾·帕奇諾那裡獲得更多。
這種目無王法...或者說我就是王法的猖狂姿態給阿爾·帕奇諾整不會了。以往這種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比如18分局的上任警長。可現在，這種人站在他身邊，的確挺爽的！
他比劃了一身衣服，指著旁邊一線公務人員問道「不需要換一份衣服嗎？比如穿上他們那種綠色的衣服偽裝一下！」
羅素大手一揮「為什麼要偽裝？就是要明晃晃的告訴他們紐約衛生局站在你這邊，我們為你做事，那個選區經理是個低等貨色！
這種貨色影響不到我們衛生部門的，在坦慕尼協會眼中，我們比選區經理重要。在現任獨立民主黨紐約市長眼中，坦慕尼協會是對手。
我聽衛生專員說了，你要拿走地獄廚房的選票是嗎？選票最終依舊流向坦慕尼協會，且更多是嗎？
那就更沒問題了，坦慕尼協會的利益不會出現變動，最終影響的只是這個選區經理，他不會給我帶來任何威脅！」
說著，他神態頗為自負，交心道「夥計，千萬別把我們衛生部門想的那麼不堪，只要我們認為某家店鋪的衛生出現問題，哪怕對方的背景是紐約市長我們也能管。
最大的後果僅僅是紐約市長打電話給衛生專員，讓衛生專員解封這家店鋪！」
阿爾·帕奇諾古怪的跟家族頭目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熱切催促下坐進了公務車。
羅素大手一揮，環境局的幾輛車一溜煙的跟了上去。
眾人直奔53街，這是阿爾·帕奇諾要求的，他要先拿那個持刀對準家族成員的胖女人開刀，而且對方跟選區經理尤金是親戚關係。
53街唯一一家大型餐廳的含金量不言而喻，在地獄廚房這種工薪底層階級，這家店鋪的生意意外火爆。
汽車在餐廳門口穩穩停住，羅素跳下車，身先士卒，帶著七八個穿著綠色一線公務裝的執法員直奔餐廳。
阿爾·帕奇諾跟著下車，與其他車輛下來家族成員對視，雙方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離譜。
羅素這個環境衛生局局長過於性情了，給錢他是真辦事啊！
「走吧，跟上去看看！」阿爾·帕奇諾踱步走進餐廳。
跟德爾莫尼科餐廳相比，這家餐廳過於廉價，可放在地獄廚房這種地方算是上檔次的餐廳。
圓桌上鋪著白色桌巾，整個廳堂擺的滿滿當當，幾乎沒有空位。這個時間點還沒到用餐高峰期，但已經陸陸續續上人，多數桌子已經擺放了特殊標記，顯然被人預定。
羅素胸前掛著的環境局徽章很清晰的彰顯了自己身份，當他走進餐廳，身後的一線執法員立刻散到了餐廳的各個角落。
阿爾·帕奇諾親眼看到一個執法員從口袋中掏出一條死老鼠丟在地上，動作駕輕就熟，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嘿，這裡有一條死老鼠，過來拍照！」執法員高聲大喊，沒有任何掩飾。
正用餐以及等待用餐的客人臉色一變，沒有社會閱歷的人認為這家餐廳衛生差，有社會閱歷的人卻清楚，這是環保局的故意刁難，這家餐廳的老闆惹到人了。
「你們在我的餐廳做什麼？」胖女人衝出來暴躁大吼，可當她看清環保局的著裝，眼神清澈了些，用正常的聲音詢問道「你們在幹什麼？我這家裡是免查的，你們是新來的？」
羅素簡單掃她一眼，扭頭看向自己部下手中提溜的死老鼠，命令道「衛生不合格，查封，頂格罰款！」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查封而查封，不是來掰扯吵架的。丟老鼠、吐痰，然後查封、罰款一條龍服務就可以，其他事情懶得管！
胖女人大怒「你們敢封我的店？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跟選區經理的關係？我是他的表妹！」
「所以你跟他上過床？」羅素詫異。
胖女人臉色漲紅，忽然瞥見了熟悉的面孔，對方正是幾天前索要保險費的黑手黨成員，她眼前一亮，大喊道「我懷疑你們的身份，我要求核驗你們的身份信息！」
說完，她立刻命令手下員工「快，報警，將我的表哥叫來！」
「你還沒資格核驗我的身份！」羅素不屑一顧，大手一揮，沖在場吃飯的客人道「限你們三分鐘離開這裡，這家店以後查封，後續整改不合格永久查封，每天罰款1000美金！」
「你們不准走，你們得留下來幫我證明，我看誰敢走！」胖女人發出威脅。
胖女人的威脅很奏效，對方是尤金的表妹，是地頭蛇，是穿著官方外衣的另一種模式的黑社會。
阿爾·帕奇諾沖朱利安使了個眼色，對方晃著身體站起身，一把將餐桌掀飛，虎視眈眈的迎著所有人看過來的目光，惡聲道「讓你們三分鐘滾出去，你們耳朵聾嗎？滾出去，這家店衛生不合格，要查封了！」
所有人嚇了一跳，急忙拿上隨身物品跑了出去，胖女人的確是令人害怕，可黑手黨顯然更加恐怖！
羅素沖朱利安豎了個大拇指，一揮手道「查封、開單、罰款！」
環保局的執法員們立刻行動起來，直接對著後廚拍照，拍下每張人臉。廚師被趕出了餐廳，後廚直接被貼上黃色封條。
胖女人撒潑似地開始阻攔，被帕奇諾家族的成員直接砸翻在地，任何敢阻攔的都會遭受暴打！
羅素根本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查封，阿爾·帕奇諾讓封哪個就封哪個。
死老鼠這種直接性的證據早已拍照留存，任何麻煩都不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警車的聲音響起，羅素皺了皺眉，扭頭看向阿爾·帕奇諾，眼神詢問會不會有問題。
阿爾·帕奇諾安撫般地笑了笑，沒有任何驚慌。
羅素暗自挑眉，心裡有了清晰的認知。這個年輕人在地獄廚房有很大的能力，18分局的警察已經被他搞定了。
聽到警笛，胖女人立刻來了精神，她氣勢洶洶的大吼道「你們惹了大麻煩，我會讓你們付出代價！」
可還沒等她囂張兩秒，又被一拳砸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警察推門而入，先是在帕奇諾家族成員身上看了眼，聳了聳肩，旋即離開餐廳，開著警車離開了，全程沒有任何對話。
環保局執法員的動作非常幹練，三兩下便製造出大量證據，如頭髮、蟲子、老鼠、牙齒、腐臭的食材，通過照片和證物袋封存後，直接將餐廳門堵住，扯上了黃色警戒隔離帶。
阿爾·帕奇諾站在門外，從錢包夾層中掏出尤金提供的貼紙遞給羅素，並伸手指了指餐廳玻璃門上的貼紙，道「夥計，幫我查封門口貼著這種貼紙的店鋪！」
「當然沒問題！」羅素立刻應下，順帶出主意道「不如你安排你的夥計跟著我的人一起去，我讓他們將開好的罰單交給你的夥計。
如果這些店主懂事，就讓他們來找你銷帳，如果他們依舊跟選區經理走到黑，那就將他們罰到破產，怎麼樣？」
阿爾·帕奇諾贊同道「這當然可以，太棒了這個主意！」
羅素笑著立刻將新任務安排下去，輕鬆的就像是來郊遊。
如果這裡不是地獄廚房，是上西區、上東區以及那種中產階層的社區，羅素根本不會是這種做事態度，他會嚴格按照執法要求妥當做事。
可沒辦法，這裡是紐約公認的最亂社區，是最底層的區域，沒有中產階級，全是工薪階層。生活在這裡的每個人都要盡力為第二天的食物奔波，沒有多少學識，他可以在這裡隨意施展權力。
「給我們的朋友分潤一些辛苦費，別讓他們白忙活！」阿爾·帕奇諾對卡洛發出提醒，對方心領神會，立刻為在場的執法人員提供了一千美金的辛苦費。
收到大額打賞的執法員表達感謝，收取賄賂沒有絲毫負擔。
羅素讚嘆阿爾·帕奇諾的慷慨，言語中滿是推崇。
就在剛才不久，阿爾·帕奇諾已經給了他一兜子錢。羅素本以為要在這些錢里分潤出去一部分給執法員，沒想到阿爾·帕奇諾早就給他安排妥當了。
「夥計，這太慷慨了！」
阿爾·帕奇諾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我不喜歡錢，我對錢不感興趣！我真正感興趣的，是讓錢進入我的夥計、朋友、合作者的口袋裡，在我看來，這是錢唯一的價值了！
所以，羅素先生，我想跟你做筆生意，你感興趣嗎？」
羅素眼前一亮，毫不猶豫道「當然！」
「去我的車上談吧！」阿爾·帕奇諾做出邀請。
朱利安等人立刻守住車身，不給任何人靠近的機會。
兩人來到汽車後排坐下，阿爾·帕奇諾探究道「先生，你跟約翰・弗蘭德・馬奧尼先生是什麼關係？」
羅素沒有隱瞞，坦蕩道「我是他手底下的醫學博士！」
「啊，我也在他手下學過兩年時間，他曾經想將我留在實驗室，但我跑了！」阿爾·帕奇諾驚訝開口。
羅素訝然，笑容滿面道「夥計，沒想到咱們之間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你跑的好啊，如果不跑，你現在也要禿頂，哪怕你還年輕！」
說著，他摘下自己的軟呢帽，指著頭頂道「在我26歲的時候，頭髮便要離我而去！」
阿爾·帕奇諾哈哈大笑，相互描述了一下實驗室中的情況和樂趣，算是隱晦印證。緊接著，他表明心意，道「你的轄區是曼哈頓中城區嗎？」
「沒錯！」羅素好奇問道「你說的生意跟我的轄區有關係？」
1951年的中城區範圍很大，南起 34街，北至 59街，西起哈得遜河，東至東河，地獄廚房正好在中城區範圍之內。
「沒錯！」阿爾·帕奇諾探究的看向對方，問道「我想在你手中承包中城區的垃圾處理工作。」
「詳細說說！」羅素調整坐姿。
「在中城區的範圍里，零售、餐館、社區小店數之不盡，他們不需要向衛生局繳納垃圾清理費用，往往是由城市稅收提供免費的垃圾處理，我希望你能將街道清潔局的權力交給我，垃圾處理費由我來收。」
「我能拿多少？」羅素沒問其他的，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從這裡就能看的出來他跟約翰真的是一脈相傳，兩人作為師生，真的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只要給利益，包給辦事的！
「你要多少？」阿爾·帕奇諾笑意盈盈。
羅素獅子大開口，直接伸出兩根手指「每個月兩萬！」說完，他死死盯著阿爾·帕奇諾的表情，試圖從中洞悉自己的要價是否虧了。
阿爾·帕奇諾表情愕然，反問道「夥計，你什麼時候成為環境局主任的？」
『要多了？』羅素心裡湧現想法，回應道「去年11月，在任不到四個月！」
「你對你的轄區不了解嗎？」
「怎麼了？」
「你知道我剛才往你後備箱丟了多少美金？」
「多少？」
「兩萬！」
「啊？」羅素愣神，驚詫道「這麼多？」
「我清楚了，你在實驗室里的待久了，你的認知在實驗室里，而不在社會裡。」阿爾·帕奇諾強調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希望錢能進入合作者的口袋，所以你要兩萬是你在羞辱你自己，而不是在羞辱我！」
羅素竟真的感覺有些歉意，他請教般的詢問「那麼我該要多少？」
「五萬美金怎麼樣？」阿爾·帕奇諾笑道。
羅素眼前一亮「當然，這個價碼很合適！」自己的老師年齡大了，下一屆估計就不會繼續擔任衛生專員，所以他只能撈四年的錢，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咱們說定了，你得將街道清潔局的人員名單交給我，後面可能要開除一些人，你得同意！」
「當然！」羅素滿面笑容，沒理由警察局能貪污，衛生局不能。他詫異道「只向小商鋪收繳清潔費嗎？中城區有很多大型商業建築，他們更有錢！」
「看來你真的不了解你的職權。那些大型商業建築必須僱傭私人清潔公司，這些清潔公司已經被黑手黨控制了。」阿爾·帕奇諾笑道「但你放心，等我控制這些大型商業建築的清潔生意，我會在你獲得五萬美金的基礎上再加五萬！」
控制大型商業建築清潔生意的正是普羅法西家族，阿爾·帕奇諾已經開始選擇跟對方對上了。
羅素笑著跟他握手，滿意道「這棒極了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