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明信片原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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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我的方向是對的!」

  看著面板上彈出的信息,謝安鬆了口大氣。同時感到一股子難掩的興奮。

  「現在基本上可以確定三件事,第一:劇情發生了未知變化,任務的初始介紹並沒有覆蓋劇情的變化,這應該是很多玩家死在這裡的真正原因。

  第二,任務一顯示完成,就意味著新世界的面板仍舊有效。這種感覺就好像有個未知的東西讓程序出現了輕微的亂碼,但並未影響程序的整體功能。

  第三:紅嫁衣的誕生不單單是劉家祖墳風水被破,還可能和這艘廢棄的客輪有關。這畫面和明信片的畫片完全一致可以做佐證。

  要想解決這紙新娘,關鍵可能還是明信片以及這客輪。」

  「我應該找到了方向,先抽卡再說。」

  謝安平復了一番情緒,隨即專注抽卡界面。

  界面上出現了四個方框可供抽取:裝備,技能,信息(情報),其他。

  跟買檳榔掃碼抽獎的方框差不多……

  「還能定向抽卡的……按著面板的提示,每個方框都可能抽出個無。」

  謝安開始思考抽卡的方向。

  如果是之前的思路,謝安的關注點會是裝備和技能,萬一抽出一個什麼神級裝備……豈非就能直接砍死紙新娘通關了?

  但經歷過馬三的事後,謝安已經意識到了紙新娘的恐怖以及新世界任務的嚴謹性。即便真能抽出個好裝備好技能,但自己等級太低了。需要經過長期的加點才行,可這裡沒有太多的支線任務可供獲取屬性點了。

  再說……自己連Lv1都不是,想靠技能裝備乾死一個超出Lv3級別的紙新娘……做夢呢!?

  這種賭博性質的僥倖心理害死人。

  跟買彩票中五百萬沒區別,一廂情願罷了。

  菜鳥玩家面對劣勢局面,總想一波奇蹟團翻盤。

  可作為資深玩家,考慮的不是一把遊戲的輸贏,而是持續的穩定性和紀律性。

  要想在遊戲裡經久不衰,穩定性是第一要務。

  謝安把注意力放在了信息一欄。

  「殺死紙新娘的希望,應該就在紙新娘誕生的原因上。紙新娘是靠規則來殺人的,我需要發現其中的規則。」

  雖然抽卡本來就帶著「賭博」性質,但謝安還是在有限的條件下仔細思考著最佳路線。

  一旦路線錯了……可能就真的萬劫不復。自己也會和其他玩家一樣,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謝安的目光在四個方框之中掃了一遍又一遍。

  裝備和技能明顯會帶給自己短暫的安全感,但如果最終完成不了任務,這種安全感便是虛無的假象,沒有任何意義。

  「我選信息!抽卡!!」

  叮!

  裝備、技能和其他三個方框消失,只剩下信息一個方框。隨著方框慢慢翻轉過來,一條信息出現了:

  【振華印務公司老闆劉振華,在臥室床鋪底下藏了一台攝像機和一張照片。】

  謝安原本以為這只是信息的第一句話,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後續有字幕顯化出來。

  「我吭哧吭哧三天時間,費勁心思完成主線任務一,就得到這一句話!?」

  「算了,先去問問這個振華印務公司怎麼個事兒再說……」

  謝安也不是墨跡的性子,立刻找了街上賣報的報童,還有拉黃包車的車夫,丟下一些銅子兒問了一番。

  還真從一個老車夫的口中問出了振華印務公司的事兒。

  那明信片就是振華印務公司印刷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二十年前劉振華忽然暴斃,印務公司也跟著倒閉了。再沒有加印過明信片。

  但劉振華有個兒子……

  ……

  和平飯店前台,劉經理過去把壁燈打開。

  阿珍收拾著帳本:「劉經理,今兒那客人走後,我翻遍了所有底單……咱們飯店,真沒有304這個房號記錄啊。要不,我把這房號添進名冊里?也免得下次客人問起,我又答不上來。」

  劉經理正對著牆上的鏡子整理領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不用添。」劉經理聲音不高,卻很硬,「這事你別管,也別記。就當……沒這個房號。」


  阿珍咬了咬嘴唇:「可那房間明明……」

  「我說了,別管。」劉經理轉過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回去,晚上你當值,機靈點。對了——」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目光在阿珍臉上停了停,一字一句道:「千萬別去304房間。不管聽見什麼,看見什麼,都當沒聽見,沒看見。」

  阿珍被他眼神里的某種東西懾住了,吶吶點頭。

  劉經理推門出去,騎上停在飯店側門那輛半新的二八大槓回家。

  夜風微涼,他蹬得有些快,車鏈子嘩啦作響,像是想趕緊把身後那棟灰白色大樓甩開。

  拐進一條僻靜些的巷子,路燈隔得老遠,光暈昏黃。

  忽然,車頭一沉,像是撞上了什麼軟東西。

  劉經理下意識捏閘,腳剛沾地,一個冰涼尖銳的物體就抵在了他喉結下方。

  他渾身一僵,緩緩抬頭。

  巷子陰影里站著個穿灰色長衫的年輕人,面容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只有那雙眼睛,沉靜得像兩口古井。

  「劉經理。」謝安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帶我去你爹劉振華生前的臥室。」

  「你、你是誰?!我爹他……」

  「只管帶路!」喉間的冰涼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膚,一點濕熱的液體淌了下來。

  劉經理腿肚子開始轉筋,膀胱一陣發緊。他毫不懷疑,自己只要多說半個不字,喉嚨立刻就會開個口子。

  「好、好……我帶你去,別、別動手……」

  ……

  老房子在城西一片快要拆遷的弄堂里,門板腐朽得厲害,一推吱呀亂響。灰塵味撲鼻而來。

  劉經理領著謝安進了臥室,抖著手摸到電燈開關,拉了幾下,燈沒亮。

  謝安劃亮火柴,微弱的火光跳動,照亮了這間布滿蛛網的臥室。陳設簡單,一張老式木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

  「你去床底下看看有沒有箱子什麼的。」謝安言簡意賅。

  劉經理幾乎是趴在地上,拖出一個落滿厚灰的長條形木箱子。箱子沒鎖,卡扣早已鏽死。謝安用匕首撬開。

  裡面果然有一台老式的、帶膠捲的手搖攝像機,還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謝安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照片。

  火柴光下,照片有些泛黃。畫面與明信片上一模一樣——碼頭的遠景,那艘廢棄客輪是絕對的中心。但不一樣的是,在客輪中部某一間客房的舷窗位置,有一個極其醒目的紅點。像一滴血,又像一隻微縮的眼睛,隔著歲月與模糊的像素,死死「盯」著看照片的人。

  謝安拿出劉武的那張明信仔細對比,明信片沒有這個紅點。

  「這照片哪來的?」謝安問。

  「是、是我爹當年親自拍的,我爹很喜歡這照片,就印刷成了明信片,當時還很暢銷。」劉經理聲音發顫,「但我爹說這紅點邪門,怎麼印都印不出來。試了無數次,印出來的畫片上,這紅點就是沒有……好像、好像它不願意被印上去似的。」

  謝安盯著那紅點,火光映著他深沉的眸子。「現在,帶我去你家的印刷廠。」

  「廠子早關了,機器都……」

  「那就讓它再開一次。」謝安的語氣不容置疑。

  ……

  廢棄多年的印刷車間裡,灰塵在昏黃的臨時燈光下飛舞。老舊的印刷機被勉強擦拭,劉經理手忙腳亂地操作著,額頭上全是汗。謝安就站在他身後,沉默地看著印刷機運轉。

  一張,兩張,十張……加印出來的畫片,無論怎麼調整機器、更換油墨,那個詭異的紅點,始終沒有出現。畫片乾淨得就像市面上流通的所有明信片。

  仿佛那個紅點,只屬於那張孤本的原版照片。

  謝安不再看那些無用的複製品,目光重新落回劉經理慘白的臉上。

  「你爹劉振華之前幹什麼的?」他緩緩問道。

  劉經理擦了把汗,眼神有些躲閃:「我爹原先是個報社記者,喜歡到處拍攝照片。後來得了別人的投資,開設了振華印務公司。只是不知道後面怎麼的,莫名暴斃了。廠子也就關了。」

  謝安把玩著手中冰冷的封喉刺,「和平飯店的前台都不知道304房間,你好像知道內情?」


  劉經理本不想多說,可見了謝安手裡的匕首,終究開了口,「我爹當初就在304房間拍下了這張照片,自那之後就接連出事。我爹跟我說304房間詭異,讓我把房間關了。但是後續不斷有人拿著明信片要求入住304房間,可每個入住的客人都出事了……我還報過警,警察去了也死了。後來我就不敢管了。」

  謝安思忖了一陣,道:「誰給你爹投資開廠的?」

  劉經理說:「是個姓劉的老財主,叫劉湘雲。對了,如今陳宅所在的那宅子,原先就是劉湘雲的。劉湘雲早年是洪城數一數二的老財主,只是後面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家人突然就消失了。宅子也被陳孝義買下。」

  謝安瞳孔一縮。

  劉湘雲……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無比接近紅嫁衣的真相了。

  呼!

  謝安深吸一口氣,「你見過劉湘雲?」

  李經理道:「見過。劉湘雲和家父關係很好。之前經常來家裡做客。雖然過去二十年了,但我記得很清楚。」

  「你可曾聽過劉湘雲納妾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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