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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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物歸原主

  」

  「你————您怎麼來了?!」

  守衛不認識王良,科林主教還不認識?

  不,嚴格來說,他也不認識。

  但他知道紅巾騎士啊。

  這張亞裔面孔,早在去年曙光號遇難之際,便登上教會高層的會議桌。

  高層有直接證據表明,這個亞裔便是導致曙光號覆滅的元兇。

  那是一段曙光號傳送回來的監控視頻。

  原本教會高層決定派遣護教軍將其捉回審判。

  可對方成長的太快了。

  快到如今所有人都只能仰望的程度。

  紅巾騎士,不是神明,卻以人類之軀比肩神明。

  是活著的、真正存在的人間之神!

  高層經會議一致決定,將現有掌握的所有關於紅巾騎士的負面視頻永久封存。

  而其本人,非必要,不可接觸。

  想法是好的,但架不住對方主動找上門來。

  科林主教事先不知道來人是紅巾騎士,要不然他絕不會蹚這趟渾水。

  我們並非不歡迎您的到來,只是至少提前告知一聲,我們也好有所準備。

  當然,這些心裡話科林主教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甚至在面對王良時,直了一輩子的彎,自然而然的彎成九十度。

  「騎士閣下,原諒我們無知的打擾。」

  「我謹代表教會上下全體信徒,歡迎您的到來。」

  「沒什麼事的話,您繼續看,我就不打擾了————」

  科林主教客套幾句,便立馬找藉口開溜。

  全世界都知道紅巾騎士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他怎敢在這裡多待。

  那些守衛也是,傳話不講清楚。

  惡魔就惡魔,說什麼惡魔,害得他以為是有人假惡魔,原來是真的惡魔。

  然而,來都來了,再想走可沒那麼容易。

  「主教請留步!」

  科林主教眼前一黑,腿腳發軟,全靠多年修養硬撐著才沒癱下去。

  完了————

  然而,料想中的滅頂之災沒有出現。

  「既然來了,那就由主教親自帶路,帶我們去特雪區參觀一下。」

  科林主教愣了兩秒,這才從巨大的恐懼落差中掙扎出來,背後已被冷汗浸透O

  他猛地點頭,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討好,「好的,好的!您請隨我來!」

  藏書館的主體,王良剛才大致看了一下。

  浩如煙海,包羅萬象,是人類智慧與信仰的豐碑,但其中沒有他需要的東西。

  誰不想急頭白臉地找點「禁書」,一次看個夠呢。

  科林主教此刻再無半點主教威嚴,微微佝僂著腰,一副狗腿子模樣,在側前方引路。

  他們在迷宮般的書架間穿行,向下,再向下,最後停在一面與周圍石壁完全融為一體的牆前。

  主教從脖頸貼身處,取下一柄非金非木的古老鑰匙,插入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孔洞。

  隨著一陣機擴齒輪轉動聲,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外滑開。

  裡面還有一道門!

  那是一道厚重的金屬氣閉門,有點類似影視劇裡面的銀行保險門。

  隨著科林主教輸入26位拉丁文密碼,氣密門「嗤——」的泄壓,緩緩開啟。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四壁與天花板隱約泛著黯淡的金屬光澤,一體而成。

  這裡的書籍更有歷史感,可謂千奇百怪。

  有不知名獸皮鞣製的冊子,有顏色暗沉的布帛捲軸,甚至還有若干以玉片、

  竹簡串聯而成的古物————

  它們被隨意地置放在書架上或托架上,像是被時代所遺棄的產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正中央懸掛的一幅巨大的、以某種黑色絲線與銀線繡制而成的地圖。


  《萬國堪輿圖》

  這張地圖,與王良所知曉的任何版本世界地圖都不同。

  大陸的輪廓依稀有著現代的影子,但細節截然不同。

  山脈走向、河流脈絡、乃至海洋中的某些巨大區域內,都標註著密密麻麻、

  細如蠅頭的漢字。

  沒錯,就是漢字。

  並非後來翻譯的注音或意譯,而是最正統的古漢語,筆法古樸,透著道不盡的滄桑與權威。

  一個以拉丁文為主導的國家,世界地圖居然是漢字版。

  這不免讓人質疑地圖的出處。

  王良隨手拿起最近的一卷暗金色布帛,入手沉甸甸的,帶著歲月的涼意。

  解開絲絛,布帛展開。

  開篇第一行,鐵畫銀鉤,力透紙背一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為華夏——

  三王良瞳孔猛縮,快速瀏覽下去。

  書中記述的並非他熟知的那部華夏史,而是一段更加恢弘、更加詭譎的古老敘事。

  「星官」、「地祇」、「靈氣潮汐」、「絕地天通」————

  這些詞彙單個拎出來他都認識,連在一起卻是有些陌生。

  其中提到的某些帝王名號似曾相識,事跡卻大相逕庭,記載的戰爭、遷徙、文明興衰,與他認知中的歷史走向迥異,卻又在某些細節上詭異地吻合。

  仿佛曆史的鏡像,在某個節點被暴力扭轉,投射出完全不同的軌跡。

  像是在看一本十二天王作者抄寫科幻小說,讓人云里霧裡。

  另一邊,斯嘉麗也被一卷攤開在石台上的皮質筆記吸引。

  因王良的緣故,她正在刻苦學習漢語,連猜帶蒙的,也能看懂大意。

  她纖細的手指划過那些驚心動魄的描述,越看臉色越是蒼白:「王,你看這段————」

  「天啟六年五月初六,京師忽有巨響如萬雷,天色赤紅,有巨物懸天如日,崩解,其光灼目————」

  「還有這裡,崇禎十年,陝地大旱,有赤色流星墜於米脂,落地不損,方圓十里,禾苗自燃,鼠蟻皆狂,有靠近者,數日後體生黑斑潰爛而亡————」

  「這些看起來,似乎有點像————高劑量輻射污染!」

  王良接過那筆記,快速掃視。

  不止天啟大爆炸,筆記中還散亂記載了其他許多歷史未載的異象。

  其中描述言簡意貶,字裡行間完全不像是古人基於迷信的臆測。

  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真實。

  或許已經不能稱之為筆記,更應該稱之為「日記」。

  認知在崩塌,又在重組。

  一本或許可能是偽作,但總不能這裡的書籍全部都是假的吧?

  難不成讓他找到筆趣閣總部了?

  這裡堆積如山的孤本,材質各異、年代跨度極大,都隱隱指向同一個「另一個歷史」。

  真實與虛幻的界限,變得模糊起來。

  科林主教站在門邊,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臉上並無太多意外。

  他第一次被允許進入此地時,反應遠比這劇烈,信仰與世界觀被徹底粉碎重鑄,至今記憶猶新。

  而是————

  眼前這位存在,用其自身證實了那些書本上描述的「科幻」畫面,似乎真實存在。

  ..

  王良目光從手中布帛移開,掃過這滿室的「異史」。

  信息量太大了,一時半會兒的,根本看不完。

  而是,除卻大部分漢字古籍外,還有很多其他文字的稀世孤本。

  看不懂,需要翻譯。

  看不完,那.不如————打包帶走?

  王良伸出手指,在冰冷的金屬牆面上輕輕叩擊了幾下,發出沉悶的迴響。

  四面牆壁皆是為了極致保存而特意建造的某種特種合金,一體而成,且十分厚重。

  或許可以————

  科林主教看著他的動作,一個令人頭皮發炸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從心底瘋狂冒出。


  他,該不會是想要————

  下一秒,王良用實際行動證實了科林主教心底的猜想。

  只見他後退半步,退回特雪區入口。

  隨即俯身,雙手並指如刀,毫無滯澀地插入了合金地板與外圍石基的接縫處O

  「起——!」

  一聲低喝,猶如地龍翻身,滾滾悶雷炸現。

  轟隆隆隆—!!!

  整個密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他以最原始的方式,從大地深處硬生生撐動。

  地面劇震,科林主教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倒在地,隨即連滾帶爬地狼狽衝出密室範圍,面無人色。

  「騎士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

  「這些都是聖物,是信仰的根基,歷史的唯一憑證!您不能————」

  王良置若罔聞。

  他轉身從外間圖書館信手拎來一把厚重的橡木高背椅,隨手放入仍在震顫的密室中央。

  並囑咐斯嘉麗坐穩。

  隨即他再次回到密室門口,絕對領域展開,將整個密室連同內部的一切,全部包裹。。

  每一卷孤本、那幅巨大的地圖,甚至是斯嘉麗僅僅抓住的椅子,都仿佛焊死一般釘在原地。

  而後,他雙手再次抵住已被撬起縫隙的密室邊緣,腳下生根,腰身擰轉,開始真正的發力。

  轟隆隆隆—!!!

  地龍翻身、地動山搖!

  磚石從密室邊緣簌簌崩落,塵土如同瀑布般從撕裂的縫隙中傾瀉而下。

  整座圖書館————不,是整個梵蒂岡都在劇烈震顫。

  在科林主教和門外隱約窺見這一幕的其他教士無比駭然的目光中。

  那間長寬十米、高三米,本應與梵蒂岡地基熔鑄一體的合金密室,被一點一點從地底「拔」了出來。

  與此同時,地面上,梵蒂岡遊人如織的後花園。

  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忽然詭異地隆起,泥土翻卷,草木歪斜。

  「地、地震了?!」遊客驚慌四散。

  但緊接著,在無數道驚恐、茫然、難以置信的視線聚焦下,那片隆起猛地破開。

  一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龐然巨物,如同神話中升起的移動城堡,破土而出,緩緩升空。

  月光第一次照射在這間埋藏了不知多少世紀的密室表面。

  下方,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方形巨坑,坑底隱約可見犬牙交錯的斷裂岩層與扭曲的古代管線。

  更讓所有人大腦空白的一幕,是那如小山般的龐大物體正下方,竟隱隱有一道人影。

  是他!是他!就是他!

  有人已經認出那道人影是誰。

  就像那日力舉遇難客機一樣,那位再次顯露神跡。

  以血肉之軀,將那重達不知幾萬噸的龐然巨物,穩穩托舉在半空之中。

  他的身姿,依舊挺拔。

  梵蒂岡果然是世界上最神聖的地方,在這裡居然還能看到紅巾騎士的真人秀表演。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啊!

  愣神片刻,無數人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掏出手機,將眼前這永生難忘的一幕記錄下來。

  聚光燈亮成一片,將那雙手托起「天地」的神明照亮。

  也拍下了正坐在密室內,小臉一臉興奮、激動得說不出來話的靚麗女人。

  那,就是神的女人嗎?

  羨慕、嫉妒中————

  王良無視下方無數敬仰、崇拜的陌生面孔,目光透過深坑,直視底部仍處於呆滯狀態的科林主教。

  他空出一隻手朝下方揮了揮,「東西我帶走了。

  「就當是物歸原主。」

  「這些年,多謝保管。」

  .

  地底。

  科林主教跌坐在廢墟邊緣,猶如茫然的井底之蛙。

  他無助地看了看頭頂隱隱閃動的繁星,再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


  老淚縱橫,哭的像個六百個月的老北鼻。

  「不能搶東西啊,這些都是我們的————」

  「有能耐你自己搶去,自己去收集去啊!」

  「搶我們的戰利品算什麼能耐,蠻橫東西————」

  陰影遮天,頭頂莫名一暗。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科林主教下意識抬頭望去,瞬間止住哽咽。

  「額————那個,您還沒走啊?」

  王良去而復返,懸於坑洞上方,「讓你們這裡負責翻譯歷史文獻的人,明天去紐約法克國際報導。」

  撂下一句話,這次是真的飛走了。

  而被打斷的科林主教,這次是真的欲哭無淚。

  有能耐就可以這麼為所欲為嗎?

  連吃帶拿的,這也忒欺負人了!

  當然,吐槽的話他是一句不敢說出來,他怕那個人再回來。

  而這一切的作俑者,正在托舉著那座從梵蒂岡自取的「紀念品」,極速朝著大西洋彼岸飛去。

  速度快的驚人,猶如一道貫穿天際的筆直金線。

  所過之處,各國防空警報鈴聲大作。

  無數人盯著數據屏沉默不語,超11馬赫的速度,快過絕大多數攔截彈的極限。

  而且,誰敢攔?

  但在這超越常識的急速之中,被絕對領域嚴密包裹的密室內,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斯嘉麗安穩地坐在那把從圖書館搬來的橡木椅上,甚至將它挪到了洞開的密室門口。

  沒有預想中能將鋼鐵撕裂的狂暴氣流,沒有失重,更沒有音爆巨響。

  只有一片絕對的寧靜。

  只見她悠閒地翹著腿,手搭在膝上,目光遙望遠方,那是她永生難忘的景象。

  腳下。

  大陸的輪廓在以一種荒謬的速度縮小、模糊,化為斑斕的地毯。

  蔚藍的地中海眨眼即過,如同池塘。

  頭頂,是幽深無垠的宇宙幕布,繁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亮點,而是仿佛伸手可及的鑽石。

  密密麻麻,清晰得能看見顏色差異。

  厚重的雲海從她手邊飛速流過,猶如泛著月光的乳白色河流。

  絲滑、寂靜————

  三十分鐘,在星辰與雲河的流淌中轉瞬即逝。

  斯嘉麗意猶未盡地收回目光,發現門外景象已從浩瀚星空,變成了熟悉的城市燈火。

  她起身,從容地走出密室門。

  腳下,是法克國際大廈頂層寬闊的起降平台。

  夜風拂過,帶著紐約特有的奢華氣息。

  剛才那破空越海的旅程,如夢似幻。

  且獨一無二。

  她走向前方那個仿佛只是散步歸來的高大身影,很自然地靠進他懷裡。

  「累嗎?」

  王良低頭。嘴角勾起一絲細微的弧度,「開玩笑,這才剛剛熱身完畢。」

  一個低身,將佳人攔腰托起,隨即沖天而起,「走嘍,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今天,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天當被來,地當床。

  空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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