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地下城探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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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9章 地下城探險

  梵蒂岡不大,創造神話。

  幾乎每一個對這個國中之國稍有了解的人,都有同一個疑問。

  它憑什麼?

  屁大點地方,面積不過0.44平方公里,還沒一個像樣的居民區大。

  常住人口甚至填不滿一棟普通公寓樓。

  彈丸之地,憑什麼擁有主權,成為世界信仰中心?

  沒有人知道,至少普通人不知道。

  無數人慕名而來,在恢弘的聖彼得廣場仰望,在西斯廷教堂屏息。

  但他們所能觸及的,永遠只是那些被允許看見的部分。

  0.44平方公里看似不大,但其實足夠隱藏許多秘密了。

  之前王良被攔下的位置,其實距離真正的核心禁區還很遠。

  梵蒂岡是景點不假,但人家同樣是一個國家。

  可以將這裡理解為一處極度私密的宅邸,訪客可以步入客廳、欣賞長廊。

  總不能連主家睡房、床上用品都隨意參觀吧?

  教宗辦事區、私人住所、監控室、保衛室,甚至軍械庫,這些都是不對外開放區域。

  當然,這些也沒什麼好參觀的。

  或者說,地表之上,肉眼可以看到的地方,都不是什麼絕對機密。

  只要有心,外人仍可以隨意進出。

  比如外賣員,或者修水錶的。

  真正的秘密,沉埋於地底。

  整個梵蒂岡地下,是一個錯綜複雜的迷宮,其面積遠超普通人想像。

  密道如蛛網般縱橫交織,有的通向羅馬城各處,有的則連接著絕不現世的絕對禁區。

  而那些禁區的入口,毫無例外,皆由實彈上膛、目光如鷹的衛隊把守。

  王良剛踏過那道不向遊客開放的石拱門,陰影中便傳來一聲彈舌厲喝。

  」Alt!Chiva là?(站住!什麼人?)」

  兩名身穿全套復古板甲、手持近三米長戟的年輕守衛從廊柱後閃出。

  長戟交叉,封死前路。

  王良腳步一頓,臉上浮起一絲無奈。

  看來他這張臉辨識度還是不夠高,早知道直接穿「制服」來了。

  「把你們隊長叫來,或者換個能管事的出來。」

  他有絕對的把握,在0.01秒內讓面前這兩人,連同他們身上那套華麗的鎧甲,一同消散於世間。

  但沒必要。

  我本善良,打打殺殺的,太過粗魯。

  他是來探尋秘密的,不是來攻城的。

  真要動手,把這0.44平方公里從地圖上抹去,也不過認真一拳。

  主要還是嫌麻煩。

  解決這兩個,只會引來四個、八個、十六個————

  打了小的來個老的,打了老的來個祖的,沒完。

  但這個世界,潦草的,沒有辦法。

  很多時候,你的克制與講理,在恪守職責者眼中,會變成怯懦與心虛。

  「請立即後退,離開此地,否則我們將採取必要措————」

  守衛再次警告,語氣也更加嚴厲,手中長戟更是都快懟到王良臉上了。

  嗡—

  空氣輕微一震,一抹蔚藍色皓光一閃而逝,快得如同幻覺。

  下一秒。

  剛才說話的守衛,手中長戟頂端的月牙形戟刃,便如黃油遇上高溫一般,迅速融化。

  嘀嗒,嘀嗒————

  通紅的鐵水落在古老的石質地面上,燒出幾個小小的焦黑凹坑。

  伴隨著「嗤嗤」輕響,一股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守衛嘴邊的話,戛然而止,握戟的手臂僵在半空,面甲下的眼睛瞪大到極限O

  對不起,剛才是我大聲了,不要殺我!

  而王良並沒有更進一步,只是略帶輕笑的說道,「一個月掙幾個錢啊?這麼拼命?」


  「乖,聽話,去喊個能管事的出來。」

  勇敢與忠誠是美德,也是選拔這些忠誠守衛時的最基本要求。

  但當面對超越理解範疇的絕對力量時,將非常情況向上傳遞,才是更大的忠誠。

  果然,在目睹了那近乎神跡般的恐怖一幕後,忠誠的守衛做出了當前最優選擇。

  兩人幾乎同時收回長戟,果斷轉身,操著順拐步姿,迅速消失在陰影中。

  武力震懾,永遠是最好的發言。

  王良唇角微揚,眼中似有金芒流轉。

  隨即手臂環過斯嘉麗腰際,徑直走向不遠處一扇與石牆融為一體,極不起眼的厚重石門。

  那是一個偽裝巧妙的入口。

  門後是一條徑直向下的旋轉石階,幽深不見底。

  推開石門,空氣瞬間變得陰涼,帶著泥土與歲月沉澱的潮氣。

  兩人沿階而下,石階在腳步下發出輕微迴響,下行約十多米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寬闊得足以容車輛通行的人工隧道向前延伸,隱沒在昏沉的黑暗裡。

  隧道兩側牆壁粗礪,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盞罩著金屬網格的應急燈。

  微弱的昏黃光暈,勉強將隧道的輪廓勾勒出來,卻照不透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

  四下空曠寂寥,風聲在隧道中低綿嗚咽,與兩人的呼吸聲交互相伴。

  斯嘉麗下意識地挽緊了王良的手臂,但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懼色,反而跳動著一種灼人的光彩。

  是地底探險呀!刺~激!

  前行不遠,隧道旁側,一輛形似高爾夫觀光車的電動小車靜靜停靠。

  太陽能發電的,還蠻先進。

  王良試著啟動了一下。

  您猜怎麼著?

  嘿,著了!

  「嘿,靚女,要一起兜個風嗎?」

  話音未落,斯嘉麗已搶先一步,如跳兔一般,風風火火躍上駕駛座。

  「我來開!我來開!」

  「我還沒開過這種車子呢!」

  昔日邁阿密商業女王的日程表里,只有司機與老司機。

  自己開車的時間都少,更何況是在古老地道里駕駛電瓶車。

  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次呀!

  王良眉梢微挑,從容跳上后座。

  女司機怎麼了?

  婦女能頂半邊天,他最喜歡開————坐女司機的車了。

  坐在女司機後邊,小香風一吹,別提多美了。

  「坐穩嘍,滴滴悶悶出發嘍!」斯嘉麗一聲怪叫,油門踩到底。

  小車「嗖」地向前一躥,隨即以每小時約五公里的速度,「極速」前行。

  王良:「————」

  這個速度————嗯,很安全。

  車子在斯嘉麗的操控下,一路「S」,駛向隧道深處。

  「好快哦,好刺激!好開心!嘻嘻嘻——」

  清脆且純粹的歡呼聲撞在空曠的隧道崖壁上,激起一層層歡快回音,久久迴蕩。

  至於去哪?

  不知道,開到哪算哪。

  □

  笑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兩人再次遭遇攔截。

  「死道破!停車接受檢查!!!」

  兩個手持中世紀長劍的護衛從側方凹處踏出,徑直擋在隧道中央。

  長劍出鞘,斜指地面。

  「呀!要撞上了!」斯嘉麗一聲驚呼,手下意識摸向方向盤後邊。

  「咦?怎麼沒有換擋撥片?」

  「剎車呢,剎車在哪兒?」

  「小愛小愛,快幫我剎車,幫我剎車!!!」

  很明顯,這輛全門助力車並沒有選裝雷射雷達,也沒有配套的輔助智駕系統。

  它甚至連老頭樂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台四個輪子的電動車。


  這時候,用語音剎車肯定是剎不住了。

  不過好在小電車跑的不快,即便撞上也無大礙。

  君不見那兩名守衛,壓根就沒有躲的意思麼。

  電光石火間,斯嘉麗一腳探出車外,竟妄圖使用「腳剎」,強行將小電車剎停。

  但還是慢了一步,眼看車頭即將吻上守衛鎧甲————

  后座微風拂過,隨即車身微微一沉,本就緩慢的車速,更慢了。

  只見那兩名本來擋在車前的守衛,竟不知何時擠到小電車後排。

  而王良則是好整以暇地坐在后座正中央,兩條胳膊一左一右搭在兩個守衛肩上,姿態親昵得仿佛多年老友重逢。

  「別緊張,我不是什麼好人。」

  哈?!

  正在發懵的守衛聽到這話,心底略有鬆懈。

  隨即馬上反應過來。

  什麼時候?!

  剛才不是在那兒嗎?

  怎麼現在在這兒了?

  等等!這人————是闖入者!

  其中一人反應稍快,被夾住的手臂猛地一掙,長劍「哐當」墜地,空出的手閃電般摸向腰間。

  另一人如夢初醒,也試圖去拔槍。

  然而,兩人命運的後脖頸,同時感到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收緊感。

  不疼,但要命。。。

  冥冥之中有道神秘聲音告訴他們,最好別動,否則肯定沒好果子吃。

  王良像老朋友客套一般,輕輕就捋了捋兩人頭盔上略有凌亂的紅毛。

  「別緊張,配合一點,對大家都好。」

  他喜歡和識時務者打交道。

  而身旁這兩位,又恰恰都是「俊傑」。

  「很好。」

  「我聽說,這裡有個挺特別的特藏室。帶我去參觀一下唄。」

  明明聲音很是隨和,如沐春風。

  可傳到兩個守衛耳朵里,卻是那樣的可怖。

  似如惡魔低語。

  兩人身體抖如糠篩,牙齒瘋狂在嘴裡打架。

  直到王良搭在他們肩上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施加了第二分力————

  左邊那名守衛整個崩潰,顫巍巍地抬起胳膊,指向身後。

  「在————在那邊,轉角後面————」

  王良瞥了他一眼,似是審視,隨即抬頭朝著駕駛座揚聲喊道。

  「麗茲,跑岔劈了,掉頭。」

  「啊?掉頭?」

  斯嘉麗眨眨眼,腦子慢了半拍,但身體很誠實的執行命令。

  只見他她雙手握住方向盤,猛的直接打死—

  小電車發出「吱」的一聲輕鳴,車頭猛地一擺,在狹窄的隧道里劃出一個近乎完美的半圓。

  隨即「哐!」一聲響,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側面的石壁上。

  車燈依舊明亮,可見小車質量槓槓的。

  「呃————抱歉抱歉!」斯嘉麗吐了吐舌頭,臉頰微紅,用腳拄地,將電車稍稍回退了一些。

  「我再試一次!」

  那笨拙模樣,讓人是又好笑又好氣。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只要待在王良身邊,那種需要時刻緊繃的「女強人」外殼便會悄然融化,露出底下有點脫線的本真。

  那是每個女孩都曾有過的天真、爛漫。

  全然的信任與依賴,總是讓人不自覺卸下心防。

  甚至————

  智商偶爾下線。

  小電車質量很是皮實,大概率出自梅因子拆呢。

  幾次前前後後、磕磕碰碰,最後還真歪歪扭扭地完成了掉頭大業。

  車頭顫巍巍地朝著他們來時的方向駛去。

  「好了!」斯嘉麗鬆了口氣,回頭沖王良露出一個快誇誇我的笑容。

  「怎麼樣,我這技術還可以吧?」


  王良莞爾一笑,由心的豎起一個大拇指,「你高興就好。」

  兩名被「挾持」,僅半邊屁股搭在車座上的守衛,隔著面甲對視一眼。

  這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怪胎組合?

  一個恐怖如斯,一個傻的可愛。

  真是————奇葩。

  沒等他們從這荒誕的境遇中理清頭緒,那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笑。打招呼。」

  完全是條件反射,兩名守衛僵硬的臉上肌肉抽動,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同時抬手,朝著前方隧道拐角處出現的另一組巡邏守衛,機械地揮了揮。

  對面守衛見車上坐著的是「自己人」,只當是同僚執行什麼特殊任務,並未起疑。

  畢竟,這地下迷宮偶爾也會有經特許的學者前來查閱部分開放檔案。

  他們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了道路。

  就這樣。

  在這對王牌導遊的無聲護送下,慢悠悠的小電車一路暢通無阻。

  最終停在了一扇分外古樸、且厚重的橡木大門前。

  門楣上方,一行古老的拉丁文在壁燈下泛著幽光一宗座秘密檔案館。

  門兩側,照例肅立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

  車剛停穩,不待王良示意,被調教得開了竅的人質守衛,猛地吸了口氣。

  隨即裝作平常的樣子,衝著門邊一位守衛說道」嘿,馬森,奉令,帶兩位貴客去檔案室查閱些文獻。」

  名叫馬森的守衛看了看電車,又看了看車上造型奇特的四人組,目光在王良和斯嘉麗身上短暫停留。

  生面孔,但氣質不凡,且貴客無疑。

  同僚親自陪同前來,這類情況雖不頻繁,但也並非沒有。

  梵蒂岡圖書館藏書無數,每年都有很多各界學者進入其中查閱文獻。

  外層的檔案閱覽區本就半對外開放。

  至於核心禁區,那裡的鑰匙掌握在幾位主教手中,沒有鑰匙,誰來也白瞎。

  馬森並未多想,只是例行公事地微微頷首:「了解,請進。」

  路已帶到,門已開,工具人自然也沒有在存在的必要。

  王良雙手一抬—

  很自然收回了搭在兩名守衛肩上的手臂。

  隨即,他自然地牽起斯嘉麗的手,步履從容地踏入了那片瀰漫著歲月塵埃氣息的幽暗空間。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檔案室陰影的剎那間,門外的守衛動了。

  」Go! Go! Go!」

  兩名重獲自由的守衛,以驚人的敏捷,重新跳上小電車。

  只不過,這次坐的是主駕位與副駕駛位,「快!開車!」

  他們準備逃跑————

  不對,是以最快的速度去尋找主教大人,然後將這裡發生的事件匯報上去。

  倉促中,車子猛地一躥,差點又撞牆上,好在駕駛員技術夠硬,及時剎住。

  電車發出一聲嗚咽,奔著來路疾馳而去。

  開出幾米,駕駛座的守衛猛地想起什麼,一個急剎車。

  隨即探出頭,對還愣在檔案室門口、一副不明所以的值勤守衛大喊。

  「來不及解釋了!」

  「馬森!傑克!快上車!出大事了!去主教那兒!」

  馬森和傑克完全沒搞清狀況,但同僚臉上那見了鬼似的模樣,整得還挺像回事。

  兩人對視一眼,略做猶豫,還是三步並作兩步地衝過去爬上小電車。

  溜了溜了。

  不多時,小電車便去而復返。

  不過這次,它不是一輛車,而是一輛接著一輛,氣勢洶洶的殺回檔案館。

  為首車門打開,一位鬍鬚雪白的老人,在手下的攙扶下邁步下車。

  這人一襲白色長袍,一塵不染;胸口的十字金絲紋飾在燈光下泛著璀璨光澤。

  正是負責宗座檔案事務的科林主教。


  只見他面色鐵青,吹鬍子瞪眼,一副快要氣炸了的模樣。

  就在剛剛,兩個————不,是好幾個守衛,語無倫次的向他匯報。

  有惡魔闖入聖城。

  簡直荒唐!

  這裡是全世界信仰的中心,最神聖的淨土,什麼妖魔鬼怪敢在此地撒野?

  再說,世上有沒有惡魔,他還能不知道?

  作為神最堅定的信徒,滿腦子迷信思想,這件事過後,他一定要好好給守衛們上一課!

  先說眼下。

  科林主教猜測,守衛口中的「惡魔」,充其量也就是一些喜歡冒險的年輕人O

  這種人他見多了,應對起來,頗有經驗。

  首先第一步,氣勢要足。

  「不管是誰,都不可以在這麼神聖的地方胡鬧,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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