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格洛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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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手市場,巨大的、半露天的倉庫棚下,雜亂無章地擠滿了攤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合氣味:機油、銅鏽、火藥殘留物、舊皮革、灰塵以及汗水和雨水的潮濕氣息。

  攤主的吆喝聲、金屬零件的撞擊聲、討價還價的爭執聲、偶爾響起的電話鈴聲……

  地上鋪著破舊的油布,各式各樣的槍枝如同待價而沽的蔬菜般陳列著。

  既有AR-15,也有老舊的M1加蘭德,甚至還有鏽跡斑駁、刻滿時光印記的燧發槍和火繩槍。

  「咦~,這個東西……」李希曼看到了一桿黑黢黢、沉甸甸的傢伙,居然是一桿明朝神機營的手銃!

  因為,槍身上刻著的漢字清晰可辨:「大明嘉靖年制神機營左哨三隊」。

  「老闆,這手銃多少錢?」

  「3500刀!」

  「我去。」李希曼吐槽,離開。

  不過,這種有點歷史的老款槍械,其實頗具收藏價值,比現代槍械賣得更貴也情有可原。

  他在攤位間穿梭,邊走邊逛。

  然後,在一家看起來相對專業、攤位邊碼放著不少子彈盒和槍油瓶的攤子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戴著棒球帽、鬍子拉碴的紅脖子壯漢,正拿著把刷子清理一支霰彈槍的槍管。李希曼的目光被攤位上的一把黑色手槍吸引。

  「老闆,這把格洛克19,什麼價?」李希曼拿起槍掂了掂,分量合適,槍身線條流暢,雖然明顯用過,但保養得不錯,導軌和扳機護圈沒有明顯磕碰。

  攤主抬起頭,抹了把鬍子上的油漬,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黃的牙齒:「這是『幽靈』,可是好東西,原主人是個退休的警察,保養勤快得很。$450,附送一個原廠彈匣!」

  李希曼面無表情地檢查著槍身,手指划過套筒和握把紋路,熟練地做了個簡單的空槍檢查動作,膛內自然無子彈。

  「這槍身磨損可不輕,扳機行程也感覺有點鬆了。這可不是『保養勤快』的表現。而且,只有一個彈匣?老闆,你當我第一天逛市場?」

  其實這把槍挺好的,但砍價嘛,自然要挑刺,往誇張了說。

  李希曼頓了頓,看著攤主微微變化的表情,說道:「320刀,再加一個原廠的新彈匣。」

  攤主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放下霰彈槍,搓著布滿老繭的手:「別這樣,夥計!你這砍得太狠了!我進貨價都不止這個數!看在你是誠心要的份上,$400。彈匣……我可以給你找個二手的,能用就行。」

  「$350,總計三個能用的彈匣。」李希曼稍微讓了一些,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再在你這裡買45發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子彈按市場價。或者……我現在就去隔壁攤問問,他們家好像也有差不多的『幽靈』,還帶個雷射指示器。」他作勢要放下槍。

  「Fuck me...」攤主低聲罵了一句,盯著李希曼看了幾秒鐘,像是在評估這個亞裔小子到底有多難纏。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被打敗的公牛,肩膀垮了下來:「好吧好吧!你贏了!$350就$350!該死,你真會砍價。子彈45發,22美元。彈匣?……行,算我倒霉,送兩個給你,保證能用!」

  「成交。」李希曼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讓我試試槍?」他揚了揚下巴,示意攤位後面那個用厚實隔音板和鋼板搭建的「試槍間」。

  「去吧。只能打一發哦。」攤主扔給他一顆子彈,無力地揮揮手。

  狹小的試槍間裡,硝煙味濃得刺鼻。

  牆上的厚鋼板靶子早已被打得坑坑窪窪,周圍的牆壁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

  李希曼戴上攤主提供的廉價耳罩,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冰冷的槍柄貼合手掌的感覺。他在美國待了許多年,自然也是玩過真槍的,中國人的槍法都不賴,他穩住姿勢,瞄準靶心,扣動扳機!

  砰!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手腕發麻,槍口噴出的火焰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硝煙瞬間瀰漫。槍聲即使隔著耳罩也震耳欲聾。

  不錯,槍機運行順暢,精準度挺好。

  李希曼將槍揣進兜里,掏出美金,開始數錢。

  而老闆也將之前說好的三個彈匣,連帶45發子彈,塞進一個不起眼的紙袋,遞給李希曼。

  李希曼來到角落,將子彈一一塞進彈匣,手槍滿彈,還有兩個彈匣備用,總計45發,底氣頓時就足了。


  扔進次級虛空行囊,想用時心念一動就可握槍在手。

  至於隱蔽持槍證,不需要的。他能隨時變魔法,將槍枝變沒。

  買槍和子彈才花了372美元,性價比極高,李希曼心情大好,出來後找了個快餐店飽餐一頓,然後朝附近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酒店走去。

  好多天沒洗澡,他需要地方休息。

  之前摸屍和賣高達,身上有1500多美元,布施和買槍花了600多美元,現在身上還有將近900美元。在郊區找個酒店住一天,休整一下,還承擔得起。

  ……

  紅獅子套房酒店。

  李希曼推門而入,暖風將他身上攜帶的雨水寒氣與流浪漢的異味沖淡了些。

  前台後,一個穿著略顯寬大制服、金髮盤得一絲不苟的白人中年女人正低頭刷著手機。聽到腳步聲,女人抬起頭,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李希曼:濕透、沾著不明污漬的陳舊外套,凌亂的頭髮貼在蒼白的額角,褲腳還帶著泥濘——一個標準的、令人皺眉的流浪漢形象。

  她棕色的眉毛立刻擰了起來,嘴角下垂,連帶著法令紋都更深了幾分。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她的聲音平板無波,帶著明顯的疏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李希曼沒有立刻回答。

  龍行虎步走到前台,脊背挺得筆直,儘管衣衫襤褸,但重生後那雙經歷過雲端與地獄的眼睛裡,卻沉澱著一種遠超外表的銳利與沉靜。

  中國人,再落魄亦有傲氣,更何況,他本身就接受過高等教育。此刻又有系統傍身,眉宇之間的那股自信,不是寒酸的衣著能遮掩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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